三個人都沒有說話，劉子萌沒有看蘇澤，一雙眼睛直直地瞪著葉情。

葉情後來回憶這一幕，感覺差點要打起來。

北殷出現得恰到好處，他拽著葉情的胳膊拖走。“練歌。”

二樓窗邊，北殷點了一支煙。煙霧微微上升，模糊了他的臉。“你喜歡蘇澤？”

“不喜歡。”葉情說。

“那你就不要摻和。”

“我摻和？”葉情反問了一句。“我什麽時候摻和了。”

北殷看了她一眼。“你打不過劉子萌，論體型。”

葉情給逗樂了。

每個人活到成年不容易，要不然是學霸，要不然天天通宵打游戲，要不然手藝精湛，要不然會做飯，要不然會泡妹子。如果年滿十八還沒有一門異常精通的，那只能說是普通人，比如筆者自己。

說到精通於一件事情，那這個精通必然有一個巔峰時期吧。葉情學習不怎麽樣，游戲不怎麽樣，什麽都不怎麽樣，但她就是會勾搭人。這個勾搭倒也不是完全的貶義詞，算作中性。

葉情談不上各方面優異，起碼五官端正，搭配得體，看著舒服，還是個不黃的段子手，經常會逗得人笑開。

大一第一學期後半段的時候，算是葉情的巔峰時期。她每天和北殷一起，去練習樓膈應蘇澤，還可以和秦陌聊些有的沒的。

大家似乎都能隱隱約約地看出來秦陌和葉情哪兒好像不太對。有一次葉情在練習樓門口的臺階上坐著，正好正對著門口。她頭低著，突然伸過來一只修長的手。葉情擡頭一看是秦陌，她怔了怔，沒有伸出手去。

“為什麽不進去？”秦陌問她。

“我想想歌該怎麽唱。”葉情如實回答，臉上的表情有點落寞。

秦陌就直接蹲在她身邊。“那我陪你。”

樓裏練習的人將兩個人的表現盡收眼底，回去之後宿舍就有姑娘問這兩人什麽關系，葉情的官方解釋是沒什麽關系。

一個大一的學妹，和一個大三的學長，大家的印象會是什麽，如果傳緋聞，誰會是主動方？當然不會是學長，一個大三的，沈穩的老男人，不會去勾搭一個學妹。所以別人對葉情的態度顯而易見，跟她熟的還好說，和她不熟的就覺得她抱大腿。這個想法在文藝部部長和成員裏尤為明顯，再加上她本來就不服管教，唱得也確實有點問題，早就有人想把她的節目刷下去了。

那時候葉情和北殷開始閑聊刷記錄，北殷是一個異常穩妥的人，所以葉情什麽都會告訴他。而那個時候，葉情談過蘇澤，但談的最多的人卻是秦陌。葉情告訴北殷自己很容易喜歡上一個人，而且一喜歡不是一個，是一群，在高中的時候就是這樣。

北殷說，你這是把一群的優點集中成一個人了吧，葉情說應該是吧。

當時的葉情喜歡秦陌沒錯，她曾經跟行悠說我有一次見秦陌好想親他一口啊，看起來白白的嫩嫩的，行悠說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葉情眨眨眼睛說我又沒幹嘛。

因此北殷就默默地聽著葉情講那些人，講她的秦陌哥哥。當時的秦陌也是神了，他給葉情改的備註是葉情妹妹，葉情就給他改了秦陌哥哥。然而都到這一步了，秦陌就是沒有告訴葉情自己有對象。

至於北殷，一提起這個人，她的心中就有一種無處安放的感覺。北殷就好像一杯水，開始接觸的時候沒有任何滋味，但是他卻是不可缺少的，他是清澈的滋潤的，就那麽一點一點地滲進了自己的生活，滲透了自己的靈魂。

北殷一直是默默的，他不吵鬧，不主動也不算被動。他關心葉情，是葉情所喜歡的關心，他們會一起刷聊天記錄到半夜，會看著看著就莫名其妙地笑起來。

很久以後，葉情問了北殷這麽一個問題。

“你說，我當時怎麽就沒發現我喜歡你呢？”

北殷也問了葉情一個問題。

“我當時怎麽沒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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