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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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紅英將藥膏敷在康寧紅腫的手腕上，力道輕柔的幫她揉捏。
康寧低垂著頭，眼神隨著紅英的動作而動，即使脖頸僵硬也不敢擡頭。
康安坐在主仆二人對面，臉色鐵青，直直的盯著心虛的妹妹。
藥膏終於抹完。
哥哥低沈的聲音響起。
“什麽時候開始的？”
康寧忍不住抖了一下，不知該從何答起。
實話實話，她怕哥哥氣得半夜上門揍蕭玨。
若是說謊，也不知從哪處編起。
謊話總是難圓，若是再讓哥哥產生懷疑，追問下來，更難說服。
索性不說。
多說多錯，少說就不錯。
康寧抿緊嘴，扣手，一聲不吭。
康安被康寧這副態度氣得心口疼。
他這個妹妹自小就是這樣。
看著文文靜靜，萬事皆好說話的模樣，實則性子如倔驢，她決定了的事或者她不想幹的事，便是旁人在逼迫都拿她毫無辦法。
就如在老家時和京城，她都非要刺繡補貼家用一般，自己在她耳邊千遍百遍說家中不缺她這點銀錢，花一樣的年紀，玩樂便好，他做為兄長自會賺取銀錢養家，可她偏不聽，主意正，非要每日裏對著那些絲線銀針。
這不聽便罷了，可她如今膽子越發大，竟敢背著他同蕭玨牽扯。
她可知蕭玨是什麽人？
心思深沈，權貴之家，家中覆雜，繁文縟節多得令人頭疼，這樣覆雜的人家怎會是好歸宿？
若真嫁進去，他日失了蕭玨之心，餘生便只能被困被於巴掌大的四方天地，日日與其他女眷勾心鬥角，耗費心力，白走人世一遭。
若是嫁給平常百姓之家，他這個兄長還能看顧一二，鎮安國公府他卻是鞭長莫及。
“你長大了，主意也大了，但是你不了解蕭玨，他非可托付之人，從今日起，便與他斷了。”
康寧知道，這會應該應和著哥哥，再說兩句軟話，這事也就過了。
而且哥哥的提議和她想和蕭玨劃清界限的想法不謀而合。
嘴張了閉，閉了張。
同意的話到了口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不知怎地，她突然想起，馬車裏那只打碎車壁鮮血淋漓的手，和透過手臂，看到的那雙眼睛。
枯木逢春般的難以置信，慌亂、絕望、不安，所有不好的情緒在見到他的那一瞬間都被風吹散，隨之而來的是穩重的，可以讓她依靠的安全感。
心在砰砰跳，帶著既熟悉又陌生的悸動，這股悸動在從前也出現過，但是從未受到過康寧的重視，她甚至會下意識的去忽視它，她不敢承認，羞於承認，自己確實是對蕭玨心動過的。
就算從前的這份心動僅是基於蕭玨俊朗的外表和顯赫的家世，顯得有些膚淺，可那份悸動落在心底，終究是生了根的。
今日不同，她的心動不為容貌不為家世不為任何其他的外物，只為他這個人。
“康寧，說話！”
康安是怒急了。
“哥，我...”
盯著康安恨不能殺人的目光，康寧聽見自己說，“我不想斷...”
康安聽見妹妹的話，毫無風度的站起來，恨鐵不成鋼的指著她，難聽的話說不出口，動手教訓更是不可能，胸口那團自發現妹妹和蕭玨之事的火球越滾越大，找不到發洩的出口，他猛灌了一大口涼茶，長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穩下來。
“康寧，哥哥並非不願依你心意，只是蕭玨真的並非良人，我不能叫你跳進火坑。”
“不說其他，你能接受他後院有人？”
這話康安原本是不打算說的，這畢竟是他人私事，只是妹妹油鹽不進，他實在無法。
比起背後妄論他人私事的不道德，他更在意妹妹的幸福。
康寧猛的擡頭看向康安，眼裏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嘴唇翕動了幾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說什麽？後院有人？”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亦或是被她忽視了。
是啊，蕭玨身份地位擺在哪裏，後院有人再正常不過。
“嗯，我去國公府尋他時，多次見他身上有女子留下的痕跡。”其實只有一次，但是康安卑劣的說多了次數。
屋外有風吹過，房頂的瓦片不太結實，發出輕微的響動，不過兄妹兩人都沒有在意。
康寧木木的，無法思考，心就像被泡在冬天的河水裏，又寒又冷。
她從不知道，他還有其他的女人。
她一直以為她是唯一，原來一切竟是她的自作多情麽？
“哥哥，我...我都聽你的。”
權貴子弟，三妻四妾再尋常不過，平常百姓家，手裏有幾個餘錢還往家裏擡小呢，世道如此，她阻止不了，但是一想到，自己要同其他男人共享蕭玨，她便覺得惡心反胃。
沒動心之人她還可以說服自己接受，可如今心已落在他身上，她又怎能糟踐自己的真心，看著他同其他人親近。
見妹妹終於妥協。
康安唇角落笑，終於放下心來。
看來往後家中得再添些人，如今他帶著長志去官署當值，家中只留妹妹帶著紅英和灑掃的婆子，倒是叫有些人鉆了空子。
棘手的難題已解，康安身上一陣輕松，也恢覆了從前的溫和，
“今日你受驚了，早些去休息吧，今日讓紅英陪你睡，省的你晚間受驚發熱無人照料。”
康寧點點頭。
心中太亂，她也想回房自己待一會。
紅英擔憂的看著自家小姐，輕輕的攙起人往康寧的屋子走。
二人剛走到門邊。
突聽院子中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
“康春和，背後編排別人虛言，可非君子所為。”
這道聲音，在場所有人都再熟悉不過。
“蕭玨！”
熄滅的火蹭的一下又起來，他好不容易才將人安撫住，他此時一來，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了！
康安捏緊拳頭，幾步沖到院中。
只見蕭玨還是穿著那身月白的錦袍，身姿挺拔，臉上帶著幾分冷冽，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你還敢來此？”
康寧見哥哥動作就知事態不好，等她出來時，院子中的兩人已經打起來了。
說打起來也不太對，更想是康安單方面毆打蕭玨，蕭玨只偶爾躲避，並未出手。
“住手！”
康寧是見過的蕭玨的身手的，若是打出了火氣，蕭玨還手，吃虧的絕對的自家哥哥。
兩人充耳不聞。
康寧氣急，直直沖進二人中間。
康安揮舞的拳頭在看見康寧的瞬間被迫改了風向，擊中了空氣。
蕭玨想要報覆康安編瞎話胡謅陷害他的腿也默默放下。
這場打架，因康寧的加入，被迫消弭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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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低沈的聲音響起。
“什麽時候開始的？”
康寧忍不住抖了一下，不知該從何答起。
實話實話，她怕哥哥氣得半夜上門揍蕭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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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在老家時和京城，她都非要刺繡補貼家用一般，自己在她耳邊千遍百遍說家中不缺她這點銀錢，花一樣的年紀，玩樂便好，他做為兄長自會賺取銀錢養家，可她偏不聽，主意正，非要每日裏對著那些絲線銀針。
這不聽便罷了，可她如今膽子越發大，竟敢背著他同蕭玨牽扯。
她可知蕭玨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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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嫁進去，他日失了蕭玨之心，餘生便只能被困被於巴掌大的四方天地，日日與其他女眷勾心鬥角，耗費心力，白走人世一遭。
若是嫁給平常百姓之家，他這個兄長還能看顧一二，鎮安國公府他卻是鞭長莫及。
“你長大了，主意也大了，但是你不了解蕭玨，他非可托付之人，從今日起，便與他斷了。”
康寧知道，這會應該應和著哥哥，再說兩句軟話，這事也就過了。
而且哥哥的提議和她想和蕭玨劃清界限的想法不謀而合。
嘴張了閉，閉了張。
同意的話到了口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不知怎地，她突然想起，馬車裏那只打碎車壁鮮血淋漓的手，和透過手臂，看到的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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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砰砰跳，帶著既熟悉又陌生的悸動，這股悸動在從前也出現過，但是從未受到過康寧的重視，她甚至會下意識的去忽視它，她不敢承認，羞於承認，自己確實是對蕭玨心動過的。
就算從前的這份心動僅是基於蕭玨俊朗的外表和顯赫的家世，顯得有些膚淺，可那份悸動落在心底，終究是生了根的。
今日不同，她的心動不為容貌不為家世不為任何其他的外物，只為他這個人。
“康寧，說話！”
康安是怒急了。
“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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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寧，哥哥並非不願依你心意，只是蕭玨真的並非良人，我不能叫你跳進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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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康安原本是不打算說的，這畢竟是他人私事，只是妹妹油鹽不進，他實在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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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寧猛的擡頭看向康安，眼裏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嘴唇翕動了幾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說什麽？後院有人？”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亦或是被她忽視了。
是啊，蕭玨身份地位擺在哪裏，後院有人再正常不過。
“嗯，我去國公府尋他時，多次見他身上有女子留下的痕跡。”其實只有一次，但是康安卑劣的說多了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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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動心之人她還可以說服自己接受，可如今心已落在他身上，她又怎能糟踐自己的真心，看著他同其他人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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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手的難題已解，康安身上一陣輕松，也恢覆了從前的溫和，
“今日你受驚了，早些去休息吧，今日讓紅英陪你睡，省的你晚間受驚發熱無人照料。”
康寧點點頭。
心中太亂，她也想回房自己待一會。
紅英擔憂的看著自家小姐，輕輕的攙起人往康寧的屋子走。
二人剛走到門邊。
突聽院子中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
“康春和，背後編排別人虛言，可非君子所為。”
這道聲音，在場所有人都再熟悉不過。
“蕭玨！”
熄滅的火蹭的一下又起來，他好不容易才將人安撫住，他此時一來，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了！
康安捏緊拳頭，幾步沖到院中。
只見蕭玨還是穿著那身月白的錦袍，身姿挺拔，臉上帶著幾分冷冽，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你還敢來此？”
康寧見哥哥動作就知事態不好，等她出來時，院子中的兩人已經打起來了。
說打起來也不太對，更想是康安單方面毆打蕭玨，蕭玨只偶爾躲避，並未出手。
“住手！”
康寧是見過的蕭玨的身手的，若是打出了火氣，蕭玨還手，吃虧的絕對的自家哥哥。
兩人充耳不聞。
康寧氣急，直直沖進二人中間。
康安揮舞的拳頭在看見康寧的瞬間被迫改了風向，擊中了空氣。
蕭玨想要報覆康安編瞎話胡謅陷害他的腿也默默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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