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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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康寧加快了速度，日趕夜趕，很快繡完了從秀樓拿回來的活，除了秀樓的十塊帕子外，康寧另繡了一個大些的侍女賞花圖擺件。
待紅英取了出門的門牌後，主仆兩人便相攜往秀樓而去。
秀樓的女掌櫃還記得康寧，見她挎著包袱，便知是來交活的，專門讓主仆兩人進了平日裏接待重要客人的小間。
“女郎繡技真是精妙絕倫，這上頭的侍女像真要活過來似的。”女掌櫃口中不住的讚嘆，雙手將康寧帶來的那副擺件舉至眼前細細端詳，愛不釋手。
“我是真心喜愛這副繡品，你看，連帶這你之前拿的那十塊帕子，我一共給你十兩銀可好？”女掌櫃是真心欣賞康寧一手出神入化的繡技，想繼續和她合作，故而不僅沒有押價，甚至還多給了一些，只當是人情結交。
“多謝掌櫃的，這價格是極公允的。”康寧原以為那副擺件頂天能賣五兩銀子，卻沒想到，掌櫃的願意花七兩銀子，當下臉上立馬蕩開笑容。
繡品成功賣出，給了康寧在京城生活下去的極大勇氣，便是哥哥俸祿不豐，憑借她的雙手或許也能養活這個家。
這個認知讓康寧心中升起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繡樓結完銀錢後，康寧並未再接繡帕子的活計，帕子雖小，卻也麻煩，不如用心些，銹點更精妙的擺件屏風更賺錢。
出秀樓時，康寧彎腰俯在櫃臺上，臉有些微微紅的和女掌櫃打聽，“掌櫃的，你可知城中何處有靠譜的牙人？我和家人想賃個院子。”
女掌櫃爽朗道，“這我還真知道，我有一侄兒正是在牙行做工的，姓李，年紀小些，但是為人正直靠譜，辦事穩妥。”
掌櫃的仔細說了牙行的名字和她家侄兒的姓名長相特征。
康寧將其牢牢記在心中。
她如今借住國公府，必然是無法出門看房的，不過可以問好了靠譜的牙人，讓長志去
尋合適的院子。
康寧回了府後，便不停歇的去了松枝院。
有了搬出去的底氣，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國公府待了。
......
康安這些時日有些忙碌。
雖朝中正式調令還未下，但是宣王金口玉言，中書侍郎已是他的囊中之物。故而這些時日，他常往宣王府而去，或是幫著宣王處理一些瑣碎的政務，或是參宴結交人脈。
早出晚歸，回到國公府時已是月上中天，說起來，他已有半月有餘未見妹妹康寧了。
今日難得康安沒出府，正想去探望妹妹，妹妹卻先到了松枝院。
“哥哥！”
康安的眼在康寧身上巡視一圈，臉色有些白，較上京時廋了些，他有些擔憂，“怎的清減這麽多，可是又沒好好吃飯？”
“吃了的，哥哥莫要擔憂，我能自己照顧好自己。”
兄妹二人坐下，喝了一杯茶後，康寧期期艾艾的說出此行的目的。
“哥哥，我前些日子去秀樓接了一些活。”
果然她剛說完，自家哥哥的眉毛就擰了起來，她忙安撫道，“都是些繡帕子擺件什麽的小活，不累人的！”
“上京前我便說過，錢銀一事，你不必憂心，哥哥會解決。”看著康寧那張忐忑的小臉，康安到底止住了說教，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擡手，如小時候一般，輕輕揉了揉康寧的發頂，溫聲問道，
“為何出去秀樓接活？可是手中錢銀不夠花？”
當初變賣池安縣祖宅的錢銀，康安將其分作了三部分，一部分為上京路費所用，一部分為他候缺時打點所用，剩下的一部分，則給了康寧，留作了她日常體己，買些女兒家的香粉珠釵之類的貼身物品。
此次上京，所需花費確實超出康安預估，但他已做好了其他打算，總不會讓自己的妹妹出門掙錢養他。
卻不想，一時忙碌，到底沒看住。
康寧的想法則完全與康安相反，她從小學藝，此番技藝既能讓她生活得更寬裕些，那為何不利用起來？有了她的幫襯，不僅能減輕哥哥的負擔，也能讓她自己在這個過程中獲得巨大的成就感，讓她感覺到自己，並非完全依賴他人而活。
康寧享受這種自食其力的感覺。
她此刻並不想和哥哥爭論此事正確與否，只是拿一雙瑩潤的眼睛，懇求的盯著康安。
“哥哥，我想搬出去住。”
這是她小時求哥哥慣用的撒嬌手段，百試不爽。
果然，康安正了神色，“為何，可是國公府的人欺負你了？”
“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咱們和國公府一不沾親二不帶故的，長久住在這不合適，再者哥哥候缺成功，馬上就要入朝為官，總不能還住在別人家中，到時候叫同僚笑話。”
康安聽完，點了點她的額頭，調笑道，“你倒是思慮得全面。”
“搬出國公府一事我已有決斷，你莫要跟著操心，好生在觀梅院等我消息就是。”
“哥哥，你這是同意搬出去了？”康寧驚喜道。
“寄人籬下總不是長久之計，調令一出，你我兄妹二人也算在京城站穩了腳跟，是時候該考慮住處了。”
蕭玨剛行至松枝院門口，便聽得裏面傳來說話聲。
宣王剛遣人入府，邀蕭玨康安入府議事，蕭玨本是順道來松枝院告知康安此事，豈知剛到門前就聽到了那道熟悉的聲音。
“哥，這是我賣繡品賺的十兩銀子，你拿去賃房。”女郎的聲音很有些得意洋洋，似是為自己能賺十兩銀子而自得。
康安溫潤調笑的聲音接著響起。
“因蕭世子引薦之故，預留四處打點的銀子還有結餘，用來賃房的銀子已足夠，你這些錢還是存著給你做嫁妝吧。”
女郎並不為嫁妝二字感到羞澀，反而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十兩銀子哪夠做嫁妝，哥哥要多賺些銀錢，將來給我備一份厚厚的嫁妝才行。”
她在兄長面前原來是這麽一副賴皮活潑的性子。
蕭玨走向松枝院的腳步轉了一個方向，大步流星朝雲深院而去。
“哥哥，秀樓的女掌櫃給我推薦了一個牙人，是她的侄兒，據說很靠譜，你當時候一定要找他看看房去。”
“知道了。”
兄妹倆的聲音逐漸消失在身後，越來越遠，待踏入雲深院後，天地間僅剩雪花飄落的細微聲響。
蕭玨看著雪中的青松，唇邊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這般急不可耐，想必離府的心思從那日在他床榻上醒來之時便有了吧。
心中莫名燥郁。
牧雲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家世子冰冷的神色，試探著問，“世子，可要阻攔康小姐出府？”
在牧雲看來，康家小姐已和自家世子有肌膚之親，那便已經是自家世子的人，是國公府的人了，既是國公府的人，又豈能再讓人出去自立門戶？
蕭玨面無表情的地瞥了牧雲一眼，如寒冰般刺骨，讓牧雲瞬間噤若寒蟬，低下頭抿緊了嘴巴，不敢再言語。
“多嘴。”
......
康安的動作很快，那日從松枝院回來後，五日後，康安便讓長志通知康寧，已在京中看了幾處不錯的院子，今日要接康寧出府，由她最終擇定選哪處房子賃下。
聽聞此消息，康寧心中歡喜不已，利落的收拾好自己，雀躍的帶著長志和紅英出門。
哥哥已經和國公府門房打過招呼，所以康寧這次出門不需要對牌。
今日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連綿了小半月的風雪終於停歇，溫暖明亮的太陽掛在澄澈蔚藍的天空，陽光打在康寧臉上，折射出瑩潤的光。
蕭玨剛入府，就望見了不遠處行來的女郎，她好似要出門，身上穿的衣裙並不華麗，顏色卻是嬌嫩的粉色，這顏色極襯她，淺粉的衣衫包裹住一截纖細的腰，行動見在披風中若隱若現。
她正在和身邊的丫鬟說些什麽，神采飛揚，眼神靈動，好似一只翩飛的蝶。
這般明朗生機的女郎，若能留在身邊逗趣解悶好似也不錯。
可一想到她對於入府為妾的抗拒，蕭玨心中那股燥郁又難以抑制的湧了上來。
心比天高，貪得無厭，毫無自知之明。
為妾已是擡舉，偏她還覬覦世子夫人之位，他不允，便鬧著要出府。
她就那般自信，以為他會妥協？
真是不知所謂。
......
康寧的餘光瞥到路那頭，大步流星走過來的蕭玨。
掛在嘴邊的笑，凝滯在了臉上。
想起上次的不歡而散和打在男人臉上的一巴掌，康寧覺得右手隱隱都在發熱。她虛握著濡濕的右手，身子下意識蕭瑟了一下，神色間閃過一絲緊張。
男人的身影走得越來越近，康寧猶豫一番，還是禮貌的朝蕭玨福身打招呼，她輕聲喚道，“蕭世子。”
女郎的聲音淺淡得如天邊劃過的雲彩，蕭玨濃黑的眸子落在女郎身上，只能看見黑壓壓的發髻和脖頸處露出的一塊雪白溫潤的皮膚。
那處地方他碰過，觸感滑嫩，帶著主人淡淡的體溫，在羞怯時會連同面頰一起染上淺淡的粉色。
男人沈默的時間有些久了，康寧心中不知他是否在記恨那日的一巴掌，那日她實在沖動了，便是再氣，也不該打人的，打的還是臉這般顯眼的地方。
她擡起頭，直直闖入一雙莫測深邃的眼裏，那雙眼裏似有幽潭，深不見底，藏著無法讓人辨明的情緒。
康寧的心跳陡然加快，緊張得手指都微微蜷縮起來，她再次打招呼，“見過，蕭世子。”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都有些抖。
“要出門？”
康寧點了點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哥哥在京中看了幾處院子，今日接我去選定住處。”
男人身上的氣勢徒然變得狠厲起來，但是臉上卻依舊帶著溫潤的假面，他讓出府的路，“康小姐先行。”
“多謝蕭世子。”
康寧沒有心思去探究男人情緒轉變的意思，她只想盡快離開這個讓她感到壓抑的地方，她微微屈膝，再次行禮後，便帶著長志和紅英匆匆離去。
蕭玨站在原地，望著哪道纖細的身影越走越快，直到消失在路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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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樓的女掌櫃還記得康寧，見她挎著包袱，便知是來交活的，專門讓主仆兩人進了平日裏接待重要客人的小間。
“女郎繡技真是精妙絕倫，這上頭的侍女像真要活過來似的。”女掌櫃口中不住的讚嘆，雙手將康寧帶來的那副擺件舉至眼前細細端詳，愛不釋手。
“我是真心喜愛這副繡品，你看，連帶這你之前拿的那十塊帕子，我一共給你十兩銀可好？”女掌櫃是真心欣賞康寧一手出神入化的繡技，想繼續和她合作，故而不僅沒有押價，甚至還多給了一些，只當是人情結交。
“多謝掌櫃的，這價格是極公允的。”康寧原以為那副擺件頂天能賣五兩銀子，卻沒想到，掌櫃的願意花七兩銀子，當下臉上立馬蕩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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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康寧心中升起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繡樓結完銀錢後，康寧並未再接繡帕子的活計，帕子雖小，卻也麻煩，不如用心些，銹點更精妙的擺件屏風更賺錢。
出秀樓時，康寧彎腰俯在櫃臺上，臉有些微微紅的和女掌櫃打聽，“掌櫃的，你可知城中何處有靠譜的牙人？我和家人想賃個院子。”
女掌櫃爽朗道，“這我還真知道，我有一侄兒正是在牙行做工的，姓李，年紀小些，但是為人正直靠譜，辦事穩妥。”
掌櫃的仔細說了牙行的名字和她家侄兒的姓名長相特征。
康寧將其牢牢記在心中。
她如今借住國公府，必然是無法出門看房的，不過可以問好了靠譜的牙人，讓長志去
尋合適的院子。
康寧回了府後，便不停歇的去了松枝院。
有了搬出去的底氣，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國公府待了。
......
康安這些時日有些忙碌。
雖朝中正式調令還未下，但是宣王金口玉言，中書侍郎已是他的囊中之物。故而這些時日，他常往宣王府而去，或是幫著宣王處理一些瑣碎的政務，或是參宴結交人脈。
早出晚歸，回到國公府時已是月上中天，說起來，他已有半月有餘未見妹妹康寧了。
今日難得康安沒出府，正想去探望妹妹，妹妹卻先到了松枝院。
“哥哥！”
康安的眼在康寧身上巡視一圈，臉色有些白，較上京時廋了些，他有些擔憂，“怎的清減這麽多，可是又沒好好吃飯？”
“吃了的，哥哥莫要擔憂，我能自己照顧好自己。”
兄妹二人坐下，喝了一杯茶後，康寧期期艾艾的說出此行的目的。
“哥哥，我前些日子去秀樓接了一些活。”
果然她剛說完，自家哥哥的眉毛就擰了起來，她忙安撫道，“都是些繡帕子擺件什麽的小活，不累人的！”
“上京前我便說過，錢銀一事，你不必憂心，哥哥會解決。”看著康寧那張忐忑的小臉，康安到底止住了說教，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擡手，如小時候一般，輕輕揉了揉康寧的發頂，溫聲問道，
“為何出去秀樓接活？可是手中錢銀不夠花？”
當初變賣池安縣祖宅的錢銀，康安將其分作了三部分，一部分為上京路費所用，一部分為他候缺時打點所用，剩下的一部分，則給了康寧，留作了她日常體己，買些女兒家的香粉珠釵之類的貼身物品。
此次上京，所需花費確實超出康安預估，但他已做好了其他打算，總不會讓自己的妹妹出門掙錢養他。
卻不想，一時忙碌，到底沒看住。
康寧的想法則完全與康安相反，她從小學藝，此番技藝既能讓她生活得更寬裕些，那為何不利用起來？有了她的幫襯，不僅能減輕哥哥的負擔，也能讓她自己在這個過程中獲得巨大的成就感，讓她感覺到自己，並非完全依賴他人而活。
康寧享受這種自食其力的感覺。
她此刻並不想和哥哥爭論此事正確與否，只是拿一雙瑩潤的眼睛，懇求的盯著康安。
“哥哥，我想搬出去住。”
這是她小時求哥哥慣用的撒嬌手段，百試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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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咱們和國公府一不沾親二不帶故的，長久住在這不合適，再者哥哥候缺成功，馬上就要入朝為官，總不能還住在別人家中，到時候叫同僚笑話。”
康安聽完，點了點她的額頭，調笑道，“你倒是思慮得全面。”
“搬出國公府一事我已有決斷，你莫要跟著操心，好生在觀梅院等我消息就是。”
“哥哥，你這是同意搬出去了？”康寧驚喜道。
“寄人籬下總不是長久之計，調令一出，你我兄妹二人也算在京城站穩了腳跟，是時候該考慮住處了。”
蕭玨剛行至松枝院門口，便聽得裏面傳來說話聲。
宣王剛遣人入府，邀蕭玨康安入府議事，蕭玨本是順道來松枝院告知康安此事，豈知剛到門前就聽到了那道熟悉的聲音。
“哥，這是我賣繡品賺的十兩銀子，你拿去賃房。”女郎的聲音很有些得意洋洋，似是為自己能賺十兩銀子而自得。
康安溫潤調笑的聲音接著響起。
“因蕭世子引薦之故，預留四處打點的銀子還有結餘，用來賃房的銀子已足夠，你這些錢還是存著給你做嫁妝吧。”
女郎並不為嫁妝二字感到羞澀，反而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十兩銀子哪夠做嫁妝，哥哥要多賺些銀錢，將來給我備一份厚厚的嫁妝才行。”
她在兄長面前原來是這麽一副賴皮活潑的性子。
蕭玨走向松枝院的腳步轉了一個方向，大步流星朝雲深院而去。
“哥哥，秀樓的女掌櫃給我推薦了一個牙人，是她的侄兒，據說很靠譜，你當時候一定要找他看看房去。”
“知道了。”
兄妹倆的聲音逐漸消失在身後，越來越遠，待踏入雲深院後，天地間僅剩雪花飄落的細微聲響。
蕭玨看著雪中的青松，唇邊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這般急不可耐，想必離府的心思從那日在他床榻上醒來之時便有了吧。
心中莫名燥郁。
牧雲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家世子冰冷的神色，試探著問，“世子，可要阻攔康小姐出府？”
在牧雲看來，康家小姐已和自家世子有肌膚之親，那便已經是自家世子的人，是國公府的人了，既是國公府的人，又豈能再讓人出去自立門戶？
蕭玨面無表情的地瞥了牧雲一眼，如寒冰般刺骨，讓牧雲瞬間噤若寒蟬，低下頭抿緊了嘴巴，不敢再言語。
“多嘴。”
......
康安的動作很快，那日從松枝院回來後，五日後，康安便讓長志通知康寧，已在京中看了幾處不錯的院子，今日要接康寧出府，由她最終擇定選哪處房子賃下。
聽聞此消息，康寧心中歡喜不已，利落的收拾好自己，雀躍的帶著長志和紅英出門。
哥哥已經和國公府門房打過招呼，所以康寧這次出門不需要對牌。
今日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連綿了小半月的風雪終於停歇，溫暖明亮的太陽掛在澄澈蔚藍的天空，陽光打在康寧臉上，折射出瑩潤的光。
蕭玨剛入府，就望見了不遠處行來的女郎，她好似要出門，身上穿的衣裙並不華麗，顏色卻是嬌嫩的粉色，這顏色極襯她，淺粉的衣衫包裹住一截纖細的腰，行動見在披風中若隱若現。
她正在和身邊的丫鬟說些什麽，神采飛揚，眼神靈動，好似一只翩飛的蝶。
這般明朗生機的女郎，若能留在身邊逗趣解悶好似也不錯。
可一想到她對於入府為妾的抗拒，蕭玨心中那股燥郁又難以抑制的湧了上來。
心比天高，貪得無厭，毫無自知之明。
為妾已是擡舉，偏她還覬覦世子夫人之位，他不允，便鬧著要出府。
她就那般自信，以為他會妥協？
真是不知所謂。
......
康寧的餘光瞥到路那頭，大步流星走過來的蕭玨。
掛在嘴邊的笑，凝滯在了臉上。
想起上次的不歡而散和打在男人臉上的一巴掌，康寧覺得右手隱隱都在發熱。她虛握著濡濕的右手，身子下意識蕭瑟了一下，神色間閃過一絲緊張。
男人的身影走得越來越近，康寧猶豫一番，還是禮貌的朝蕭玨福身打招呼，她輕聲喚道，“蕭世子。”
女郎的聲音淺淡得如天邊劃過的雲彩，蕭玨濃黑的眸子落在女郎身上，只能看見黑壓壓的發髻和脖頸處露出的一塊雪白溫潤的皮膚。
那處地方他碰過，觸感滑嫩，帶著主人淡淡的體溫，在羞怯時會連同面頰一起染上淺淡的粉色。
男人沈默的時間有些久了，康寧心中不知他是否在記恨那日的一巴掌，那日她實在沖動了，便是再氣，也不該打人的，打的還是臉這般顯眼的地方。
她擡起頭，直直闖入一雙莫測深邃的眼裏，那雙眼裏似有幽潭，深不見底，藏著無法讓人辨明的情緒。
康寧的心跳陡然加快，緊張得手指都微微蜷縮起來，她再次打招呼，“見過，蕭世子。”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都有些抖。
“要出門？”
康寧點了點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哥哥在京中看了幾處院子，今日接我去選定住處。”
男人身上的氣勢徒然變得狠厲起來，但是臉上卻依舊帶著溫潤的假面，他讓出府的路，“康小姐先行。”
“多謝蕭世子。”
康寧沒有心思去探究男人情緒轉變的意思，她只想盡快離開這個讓她感到壓抑的地方，她微微屈膝，再次行禮後，便帶著長志和紅英匆匆離去。
蕭玨站在原地，望著哪道纖細的身影越走越快，直到消失在路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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