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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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破鏡重圓,兩家人湊一起吃了頓飯,飯吃得也算和和氣氣,眾人前事不提,囑咐以後,衛朗祁吃得不多,一有空了就偷偷在桌子底下抓著許苓的手摩挲,幹燥的手心傳過去源源不斷的溫熱。許苓之前還有些擔心衛媽媽的態度,但是見了面衛媽媽就遞過來一個玉鐲子,質地極好,也極為通透,許苓懸著的心落回肚子裏了。

吃完飯之後許苓有意帶著爸媽轉一轉,許媽媽大手一揮,“別來打擾你爸和我的約會!”許苓心一塞,轉身撲進衛總懷裏求安慰,衛總勾著腰將人帶走——也去約會了!

牽著小手沿著馬路走了一段,人越來越多,多是手牽手肩並肩的小情侶,有許多還穿著校服呢,兩個人完全融入了這種氛圍,享受戀愛的甜蜜。路邊的店鋪大多是賣小吃的,排隊排到了路中央來,許苓逛得愉悅,衛朗祁卻不願再往前走——人這麽多,來來往往地觸碰讓他略不舒服,但不能忍受的是那些不小心撞到碰到許苓的人。往回走的時候路過一家花店,許苓一瞥就看到大片嬌艷紅潤的玫瑰,停住腳步拽拽衛總的衣袖,朝著那玫瑰擡擡下巴,言下之意昭然若揭。衛朗祁信步走進花店,挑了束最好看的玫瑰付錢帶走,美少年捧著鮮花一步一步靠近,到了許苓面前卻不願意將花遞給許苓,許苓無奈,拽著他的手臂,踮起腳尖輕輕吻過他的臉頰,某人滿意了,將大束紅色捧到面前嘴角彎彎的小女人手中。

回家急急放下花,許苓就被人拐進了浴室,熱氣蕩漾在空氣中,斷斷續續的嬌弱吟聲和粗重呼吸在小小的浴室來回碰撞,浴室裏春色無邊,浴室外桔桔拽著玫瑰花也正起勁。等第二天早晨衛朗祁看到滿客廳地板上散落的花瓣時,一早的滿足和愉悅不見,氣得想燉了這只破狗,掏出電話來打了個電話,於是許苓真開眼睛之後就看到那束嬌艷的鮮花盛放在床頭櫃上,瞇著眼一笑,嘴角翹起。

許爸爸臨走前拉著許苓說了很久的話,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啊,無論何時想起看見都會心頭一軟。再嫁一次,女兒又被搶走一次,在父母心中,女兒過得好最重要,自己那點兒心酸和不舍,壓在心底,自己品嘗。許媽媽也拉著衛朗祁叮囑了一番,女人從來都是感性的,自己養大的孩子,哪怕不是自己親生的,也始終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們受不住那樣的鬧劇再來一次了。

一日日俱是陽光明媚,兩個人的日子平淡而幸福,許苓趴在床上看著窗簾上隱約透進來的陽光,思緒飄忽。衛朗祁最近越來越寵愛許苓,小事上只要是她有要求,就算是她沒有要求,他也能周到地想到辦到;但同時他的性格也越來越霸道,他認為不行的,那就是沒一點可能,許苓要是和他吵和他鬧,他自然有一大堆理由和辦法讓她啞口無言;房事上的要求近乎是只要他想要了,她就要隨時,隨地滿足他,長著一副好皮囊的男人要是想誘惑誰,那也是極為容易的,許苓想,幸好他對試衣間、野外這樣的場合不感興趣,否則許苓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反抗才能逃出他的魔爪。

小馮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多久沒有為店裏的事情費心思了,仿佛她已經習慣了圍繞著衛朗祁轉,夜裏抱著睡覺不算,白天就算他去上班了,也要想盡辦法占據著她的心思,她的時間。許苓微微一怔,胡亂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掙紮著爬起,一動,就有粘滑的東西順著大腿流下來,臉頰微紅,那個人弄那麽多進去,真是壞透了,許苓扯了紙胡亂擦了一下就進了浴室。

小山重疊的員工看到許苓的時候有種恍若隔世想感覺,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老板跟之前的明麗寧靜不一樣了,身上多了點兒嬌潤和活力,應該是過得更幸福了。

許苓換上衣服跟大家一起幹活,衛朗祁打電話來的時候許苓正跟員工一起吃午飯,蝦仁鮮嫩,冬瓜糯美,幹巴香韌,米飯清香,許苓吃得起勁,電話答得敷衍。

“吃飯呢?”

“嗯嗯。”

“吃得什麽呀?我也想吃!”

“就是些家常菜,改天做給你吃。”

“改天啊……”

“嗯。”

“你在外面?”

“嗯。”

衛朗祁捏著手機的手指收緊,嘴角拉直,壓下不美麗的情緒,盡量平靜著說:“你來接我下班好不好?”

“嗯。”

“那你現在就來吧!”

許苓夾著冬瓜的手一頓,“嗯?啥?”

“我讓人過去接你。”

“接我幹什麽?”

衛朗祁不說話,許苓反應過來了,哎呀壞了,這祖宗不高興了,“那個啥,別不開心嘛,我錯了我錯了!”

“哼!”

“今晚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紅燒排骨好不好?水煮魚好不好?水煮小白菜好不好?”

“你來接我。”

“接接接!我5點過來好不好?”

“哼!”

“四點半!”

“哼!”

“四點鐘這是我的底線!”

“哼!”

“覆讀機嗎?”

“我生氣了,你得好好哄我。”

“是是是,哄哄哄,都順著你~”

“哼~”

許苓心驚膽戰地掛了電話之後,發現員工都放下了筷子,一臉黑人問號臉看著她,許苓無奈一嘆氣,“哎,我家這磨人的小妖精,習慣就好。”

老板,既然你說的這麽無奈,這麽不想要的話給我啊,我喜歡被磨啊,霸道總裁反差萌什麽的,老阿姨最喜歡了,鼻血都要噴出來了!好氣哦,人比人氣死人,人家的男朋友連變身都會,小奶狗小狼狗隨意切換,自己卻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內分泌失調啊!

許苓捧著本《山海經》研讀,讀到“……洪水滔天,鯀竊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帝令祝融殺鯀於羽郊。鯀覆生禹,帝乃命禹卒布土以定九州……”時,忍不住嘿嘿一笑——鯀應該是中華上下五千年第一個男子生子的例子吧!

下午四點準時有人來接許苓,許苓去了便乖乖坐在沙發上喝著酸奶刷著微博等衛朗祁,哎呀,某人眼睛一亮:這個攻氣十足的男人也太像那邊認真工作的男人了吧,兩個都是大背頭超級有氣勢誒,要是衛朗祁脫了金邊眼鏡,再穿上身拉風的黑皮衣,邪魅狂妄地跨坐在機車上,一手勾著那男人的後頸,另一手的手指挑著孱弱男人的下巴,這一強一弱,絕配啊!

要是在耽美文裏,衛朗祁這樣的妥妥是個強攻啊,嘖嘖嘖,喜歡!

這一晚衛朗祁覺得自己被老婆看了好多眼,要是平時,她想怎麽看怎麽看,什麽姿勢看都行,裸著看那更好,但是……她那一臉詭異,時不時還嘿嘿笑兩聲的模樣,實在是讓他無所適從,衛朗祁想,要是可以的話,他真的不想用“猥瑣”這兩字兒來形容自己的老婆。

將人壓在墻上逼問一番,衛朗祁的臉都黑得快滴墨了,這女人,居然還敢翻出微博上的圖來讓他看,“我要是去搞男人了,你得哭死!”

“不行,你別說了,我有畫面感了!”

“知道後悔了就好,我……”

“我的意思是說——我有你去搞男人的畫面感了!”

“不給你點兒教訓看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衛朗祁一口咬在許苓脖子上,實實在在的一口啊,許苓驚叫,“啊啊啊啊啊啊啊,衛朗祁你屬狗啊!”

還不等許苓從疼痛中反應過來,唇上和臀部同時傳來異常的感覺,許苓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衛朗祁,他……他他他竟然……摸她……那裏!許苓掙紮起來,想伸手護住菊花,卻被人抓緊了按在頭頂的墻上,身體也更加貼近她,他唇舌侵吞她,攻略她,舌頭掃過她的牙床,纏著她的舌頭允吸,嘖嘖的暧昧水聲聽得連狗都快臉紅了,菊花處時不時的挑逗和按壓讓許苓又羞澀又氣惱,這個混蛋!

等衛朗祁覺得夠了停下來的時候,許苓是渾身都沒力氣了,他一退開些她就順著墻往下滑,衛朗祁伸手架住她的咯吱窩,將人抱起走到沙發上坐下,挑著腿上女人的下巴邪邪地問:“攻氣十足,嗯?”

許苓想死,恢覆了些力氣之後小拳頭嘭嘭嘭往他身上招呼,“混蛋混蛋混蛋!我討厭死你了!攻個屁!”

衛朗祁任她打,只是手游移著又往她……那裏招呼,許苓拽起他那貌似對她的小菊花十分感興趣的手就是狠狠一口,“我討厭死你了!”

雖然許苓睫毛已經有些潤濕了,但是衛朗祁卻不退步,“耽美?還看不看了?”

許苓弄不過他,只能委委屈屈地妥協,“不看了……”哼,我背著你看!

“男人搞男人,有意思嗎?”

“沒意思……”才怪呢!

“我還攻嗎?”

“不攻了……”那你就等著當受吧混蛋!

今天的事情的雖然就這麽過去了,但還是給許苓留下了後遺癥——接下來的好長一段時間,只要衛朗祁想換個更舒服的姿勢從後面做點兒什麽的時候,許苓就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小菊花,搞得衛朗祁好幾次渾身裸著躺在床上放聲大笑,氣得許苓伸腿就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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