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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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與你似曾相識

“1班過來集合,男生一排女生一排。”一清早一班的代班任王晴就過來組織隊伍,一個女生極不情願的走進隊伍裏嘟囔了一句“又不是小學生”。

“昨天出了沈莉莉的事情,所以老師現在也重視起來了,哎,好想自己走動走動啊。”站在她身後的一個女生隨後接話說道,擡手無力的搭在了前面的人的肩上。

“可不,這爬山有什麽好玩的。尤其還選了個這麽悶熱的天,爬完山也得一身汗,這地理條件還不能洗澡,煩啊。”

“爬山?我可不爬山。”

“同學們安靜一下,接下來你們要按照我發給你們路線圖,每一組都是一男一女,越早到越有更多選擇午飯的權利,最後十個人沒有午飯,需要再完成一個任務才能獲取午飯。好了,現在你們按照我念的名單站。……薄七羨伯淵一組,言安笙唐炎……”

“Hi(嗨)。”言安笙面帶微笑沖唐炎揮了揮手,唐炎淺淺的瞥了她一眼,別過頭去看向別處。

“切,平白無故的無視人,沒禮貌。”言安笙偷偷的白了唐炎一眼,轉而把視線挪到前方的薄七羨和伯淵身上。薄七羨一言不發的站在原位,依舊是伯淵先跟她搭話。

“喜歡爬山嗎?”

“不喜歡。”薄七羨冷淡的回了一句,擡眸望向灼熱的日光,一眼都沒有看伯淵。

“如果累了的話就告訴我,別逞能。”

“……”莫不是伯淵知道她體育不好?他怎麽可能知道。

“我知道你體質不好體力也不達標,所以撐不下去就告訴你,我可以幫你。”

“那我要是爬不上去,你是會背著我還是會抱著我爬上去。”薄七羨轉過頭去冷冷的瞄了伯淵一眼,嘴角勾出一抹短暫的笑容。

“……這。”伯淵被薄七羨說的話噎的無從回答,他緩緩啟唇,發現喉嚨就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思緒瞬間斷了弦。

“我說笑的,算是為昨天報仇了。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噎你一句。”薄七羨淡淡的說完這句話,身後的言安笙當下立即從她身後勾住她的脖子湊到她的耳邊輕聲問道“說,昨天我離開之後你們都說了些什麽?感覺你和他之間的關系不簡單啊。”

“你想知道?”薄七羨輕笑了一下,一雙桃花眼沖著伯淵的方向微微的彎了彎。

她在笑。

伯淵露出了緊張又拘謹的表情,身體突然間不聽使喚的僵直住了。他就這麽溫柔的看著她,不經意間失了神。

“嗯,想知道。”言安笙毫不吝嗇的扯出了一個發自肺腑的笑容,勾住薄七羨脖子的胳膊緩緩松了松力氣。

“那你昨天就不應該離開,既然想知道,那就自己聽。”

“我又不是你,我怎麽知道。”說到這裏,言安笙不動聲色的住了嘴。她怯生生的拿下了自己的胳膊,安靜的站在薄七羨的身後一聲不吭。

就在剛才,薄七羨用她的胳膊肘輕輕的懟了言安笙的肚子一下,言安笙這才想起來她們身邊還站著其他人。

不知道薄七羨會讀心術的一群人。

“你方向感怎麽樣。”薄七羨無視了言安笙,轉而問向左斜後方的唐炎。

“我方向感還不錯,怎麽,打算和我一組?”唐炎冷笑了一聲說道,輕蔑的挑了一下眉。

“沒,言安笙是路癡,希望你能帶她安全到達。”

“……”唐炎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來,沒有再說話。

“出發吧。”伯淵拿著手裏的路線圖,瞥見了薄七羨的冷漠態度,所以也沒有再做什麽舉動主動靠近她。

薄七羨跟在伯淵身邊默默的瞧了他一眼,無意中讀出了他眼裏的失落感。她的心莫名的刺痛一下,好似刀刃深深插進心臟,將她的心一刀劈開。薄七羨微閉了一念雙眼,右手用力的捂在心口出,那一瞬間竟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伯淵轉過身用一副審視的目光溫和的看著她問“怎麽了。”

“沒事。”薄七羨挺直了腰板,快速的跟上了伯淵的腳步。

路線圖上的指示很明確,想要達到終點,必須翻越眼前這不高不矮的山,別無他路。

薄七羨本就體質不好,又患有貧血癥,在炎炎烈日下爬山無異於向病痛招手。但她沒有退路,不知為何,她也不想因此被伯淵看低。

昨天晚上她徹夜無眠,就因為伯淵當時說過的那些話。

薄七羨緊跟著伯淵的步伐,手心在尖銳的石頭尖上一次次的摩擦著,她的手一次次的擦過石縫中,沒十幾分鐘過去,她額角的汗已經說著發絲慢慢的一滴一滴落進石頭的縫隙中,她只爬過了半山腰,體力卻像要透支了一般,她看著自己愈漸磨紅的掌心,重重的呼了一口氣。

她雙手緊緊的抓住山上的兩處石頭,仰頭望了一眼領先自己很長一段距離的伯淵,那人的身影幾乎已經要小到消失在眼中。就在這時,她的眼前突然間一黑,左手同時間脫力下一秒順勢劃過巖石,鋒利的石頭張狂著在她手心劃出了一個血道出來。

幾秒過後她的視線恢覆正常,但仍有些模糊,她的雙手緊緊的攥住了巖石,輕輕擡起左腿繼續往上爬。左腳輕輕踏在一塊巖石上,正打算擡右腳的時候,她的左腿猛的抽痛了一下,左腳一用力將那塊巖石踩落,她一下子就踩空了。

她的身子重心瞬間像右邊傾斜,左手在腳踩空的那一瞬間再一次在石頭上狠狠的劃了一下,她勉強的用著自己的指尖死死的抓住那塊巖石的邊。

這樣不行,再不快點找到落腳地她會因重心偏移而掉下去。正在她遲疑之際,一只強有力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腰,她的身體進一步貼近這座山的一角。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憑著身體的本能反應左腳快速的尋找到了別的落腳地。

她安全了。

薄七羨將頭轉向右邊,一束光冷不丁的射進瞳孔中,晃了她的眼。

“唐炎?”薄七羨的雙眼在陽光的照應下勉強的睜大了雙眼,看見了身體背對著光芒置身光中的唐炎。

光似被分切成無數份,從源發地盡數擴散,或墜落枝椏,或飄搖進溪水,或穿透樹蔭,此刻竟全集中在他的身上。

她眨了眨被光擾到疲乏的右眼,左手指尖輕輕勾住了石頭,心在胸腔裏不安分的“撲通撲通”直響。

“薄七羨,看來伯淵還真是高估你了。”他的聲音在耳邊輕輕作響,她微瞇了雙眼,不知該如何回應這個前一秒還是她“救命恩人”的人。

“你說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呢。”唐炎輕輕挑了一下眉說道“我就在你身邊,你放心大膽的往前走吧,我在這兒護著你。”

“謝謝,不需要。”薄七羨冷冷的掃了一眼唐炎現在還護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對方隨即快速的收回了手。

薄七羨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行進了一步又一步,甚至速度比剛才還更快了一些。

唐炎看著薄七羨漸漸遠去的身影,淡漠的勾了一下唇角。

“餵,唐炎,你能,拽我一下嗎,我有些爬不動了。”言安笙停在唐炎的右後方騰出右手沖唐炎揮了揮,疲憊後的聲音啞了一些,有點粗噶難聽。

“爬累就自己休息會兒。”唐炎冷冷的撇下一句話快速厲害,言安笙快速的翻了一個白眼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切,難道我和你不是一組的嗎,你自己一個人先到又沒有什麽用,又不算到達。”

薄七羨到達山頂的時候人已經精疲力盡了,她氣喘籲籲著成功的翻閱了這座山後走到了另一條路上,發現伯淵已經站在那裏等待她多時。

她輕輕的活動了兩下左手,血凝固後在手心表皮上結了一層漸漸的膜,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一滴血在剛才順著手心流至手腕處,像極了手腕處被橫切了一刀。

薄七羨站在原位遲遲未動,伯淵見狀就朝著她走了過來,視線下移看到了她手腕處的紅色痕跡。看到這裏,伯淵緊張的拽起了薄七羨的手腕挪到自己面前,手心處的紅色道子猖狂的袒露在他的面前。薄七羨下意識的想要把手抽回來,但是對面的人卻用力抓著不放手。

“伯淵,你這是在做什麽。”薄七羨有氣無力的說道,清涼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她累了。

“你怎麽受傷了。”伯淵溫熱的手緊緊的攥住她的手腕,名為關心的情愫一點點的在他眼眸中擴散開來,盯著薄七羨很不自在。

“我受個傷也要經過你的允許?”她不領情。

“我幫你包紮。”

“不用。”薄七羨猛的一掙脫將手抽出,一雙冰冷的眼眸冷冷的掃了一下伯淵“氣若游絲”的問道“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別這麽隨意的對待我。伯淵,你以為你是我的誰。”

她的聲線又啞又細,態度卻堅決。心口下的物體不安生的隱隱作痛,她輕咬著牙將雙手握緊,滿眼不屑的離開,只覺得眼角似是有淚要生出。

為什麽她得到了他的關心,心裏卻如此難過。

他們不是只認識了兩天嗎,為什麽她會覺得他們已經認識了許久。

記憶也許會騙人,那麽,心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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