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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向雪這邊用完飯後，終於是肯給顧念山的品味一個平反的機會了。

若不是顧念山一直在旁邊眼巴巴地盯著他，景向雪還想再仔細同這酒肆掌櫃好好談一談到京城開酒樓的計劃。

出門後，景向雪還皺著眉抱怨顧念山：“天黑前就能到，你催我做什麽。”

顧念山有些無辜：“我沒有。”

的確，顧念山是沒有出聲催他，但是眼睛就跟釘在他身上了一樣，景向雪哪裏還坐得住。

說來也是奇怪，若是放到幾年前，景向雪是怎麽都不會想到自己居然還能夠和顧念山平和地坐在一張桌上吃飯，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和顧念山一同出游。

這種割裂感讓景向雪很是不適應，他便開始找起理由。

可能是因為長了幾歲又同顧念山分離了這麽多年，也有可能是如今的顧念山沒有先前那般討人嫌了。

那桃花釀的酒勁起得慢，景向雪越想越想不通，只能任由思緒在酒精的幹擾下越理越亂。

而顧念山也是沈默了一路，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麽。

二人到莊子的時候，天色尚且大亮。東家突然到來讓整個莊子都亂了起來，安靜了許久的莊子都熱鬧了起來。

這莊子是前兩年景向雪自己花錢盤下的，景成詮雖然知道這事，但也只是讓景向雪從家中挑幾個老奴過去管理，別未多過問。

因為莊子臨山，莊子內還有從附近河道引流來的流水，整個莊子都是極其安靜的。

景向雪拍了拍自他進來後就一直跟著的大狗，便帶著顧念山在他的莊子中閑逛了起來。

他接手莊子後便在莊子中種上了不少的花木，其中不少都是西府海棠，如今開得正盛。

景向雪看到不遠處的涼亭，便讓一直跟著他們的下人去把他的棋盤和棋子取來，又另叫人送上些新鮮的果子和糕點來。

雖然說是要待客，但其實顧念山並不吃甜的。

景向雪倒是格外嗜甜。

眼見著下面人都離開，顧念山忽然向著景向雪靠近了些。

景向雪臉上泛著紅，還帶著些醉態，但意識卻很清醒。只是相較於平時，景向雪似乎沒有那麽強的疏離感了。

但他皺眉仍然道：“別離我這麽近。”

在此之前還對他言聽計從的顧念山這次並未再聽他的話，反而是越靠越近。

因著顧念山的逼近，景向雪只能不斷後退，直到後背撞到了一棵西府海棠樹的樹幹他才停下。

在兩人近到幾乎完全貼在一起後，顧念山也終於停了下來。

因著身高差異，景向雪只能擡著頭去看顧念山，他與顧念山那雙放佛在壓抑著什麽的眼睛對視上，心中一驚。

為了掩飾自己被嚇到了的事實，景向雪推了推顧念山的肩膀，惱怒道：“你靠這麽近做什麽？”

顧念山這些年在軍隊中，不僅長得比先前高了許多，就連身上的肌肉也比先前更加明顯了。

景向雪就像是被燙到了手心一般，推了兩下後，又飛快地縮了回來。

顧念山盯著他，似乎是想透他的那雙眼睛看透更深層次的什麽東西一般。他緩緩道：“其實，我回來的那天，你來看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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