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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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宋洇考慮過這種可能,但她不敢妄加揣測傅玶年真正的意願。

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時,他又說:“我會盡快促成你和傅尋取消婚約的事,不會把你放到世俗眼光裏被議論,但前提是,你要對我負責。”

什麽意思?

不負責之前的承諾就作廢?

雖然她很樂意負責,但不喜歡被威脅的滋味,宋洇狀似思考,假裝不悅,“如果我不願意呢?”

“沒關系,我可以等。”

他等得起,她可不行。

他這是吃準了她的心態,宋洇沈默幾秒,“您打算讓我如何負責?”

“小洇打算如何?”

她的心思歪了歪,“昨晚我親了您,我們接吻,算一算,您再單獨親我一下,就算扯平了。”

傅玶年眸光閃過一絲無奈,“小洇,那是我第一次接吻,這樣算不公平。”

哪裏不公平。

她也是第一次啊。

但宋洇怎麽敢繼續和他討價還價,她哦了聲,“那您別賣關子了。”

傅玶年挪了挪位置,宋洇身旁的沙發塌陷一塊,緊接著,屈起的深灰色布料映入眼簾。

她無意識摳了摳靠枕,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彌補政策。

傅玶年觀察著宋洇情緒,慎之又慎地開口,“留在我身邊,以女朋友的身份。”

頃刻間,窗外漸消的風雨卷土重來。

風卷著雨滴和樹葉撞擊客廳落地窗,像心跳的鼓點,清晰卻沒有規律。

對於他的直白和強勢,宋洇心情覆雜,意外、震驚和欣喜皆有,最後理性占據上風。

她想了想,看向他深邃雙眼,認真拒絕:“小叔,現在不合適。”

身份不合適,時機不合適。

他不想讓她承受流言蜚語,她亦如是。這也是她這段時間明知心意卻不敢靠近的原因。

傅玶年鷹隼般銳利的目光鎖在她臉上,語氣堅定又張狂,仿佛無人能阻擋,“我傅玶年這輩子想做的事,不看合適,只憑心意。”

說完,他不再逼問答案。

只是微微前傾靠近的上半身告訴她,他在等,無論如何,她沒有機會像昨晚一樣找借口逃跑。

沒有濃情蜜意的浪漫,沒有莊而重之的告白,甚至帶著幾分談判,但宋洇看著眼前人,還是動心到不行。

或許書房初見,她便被他的皮囊吸引,再到後來,全都是心甘情願的主動靠近。

腦海天人交戰兩分鐘,宋洇艱難地點了點頭,“可以是可以,但是……”

“什麽?”他揚聲追問。

“要暫時對外保密。”

宋洇一口氣說完,“我同意之後才能讓別人知道,如果您答應,我就對您負責。”

她想著,這樣與生俱來的天之驕子,應該有驕傲有原則,像聞小姐那樣敢愛敢恨,將所有事情都擺在臺面上,而不是藏在鮮為人知的角落。

這樣說,他總會自尊受損,狠狠拒絕。

不料下一秒,男人面容帶了抹罕見的微笑,他說:“可以,聽你的。”

宋洇眨了眨眼睛,就這麽成了?

“地下情人您也能接受?”

他笑:“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宋洇看著他所有所思。

得了身份,趁著她還在發呆,傅玶年將人抱到腿上坐著,小臂箍著她的腰,“洇洇,我沒給你準備反悔的機會。”

生怕這是夢,宋洇擡手敲了下自己的腦袋,是疼的,她低頭看他,“小叔,您圖什麽啊?”

問完,她也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太過蠢笨,當然是圖她這個人,不然還能是圖她身後的麻煩嗎。

“您不用回答,算我胡說八道。”

“洇洇。”他叫她。

“怎麽了?”

傅玶年有些不滿意地說:“現在開始,可以叫我的名字。”

宋洇不太習慣這麽快轉變身份,她嘗試叫了聲,“傅玶年?”

“嗯,很好聽,再叫一遍。”

她摟著他的脖子,嘴角不自覺帶著笑,

“傅玶年。”

“嗯。”

“傅玶年?”

“傅玶年。”

語調婉轉,像枝頭黃鸝鳥悅耳動聽。

傅玶年渾身的血液都因為她這幾聲名字沸騰不止,像個毛頭小子心滿意足。

昨晚他睡得並不好,一直在思考那杯葡萄酒的濃度,是否有令她酒後失憶的特殊功能,若是如此,那倒簡單些。

此刻,宋洇不知疲倦地叫他名字,好像曾經叫過無數次,態度大大超出預期,他心裏的氣球簡直要爆炸。

他不得不制止她繼續,“洇洇,可以了。”

宋洇也覺得這樣養成習慣不好,連忙從他身上爬下來,在疑惑眼神中解釋,“為了防止被人看出來,我們私下最好也保持距離。”

懷抱突然落空,傅玶年收斂笑意,靠進沙發看自家女友。

他不笑不說話的時候,骨子裏便會透出有距離感的冷漠,讓人不由自主生畏,這次卻不同,宋洇一點也不怕了。

她彎腰,唇角熟練地貼了下他的,哄人,“還是等到回國再說。”

下一秒,天旋地轉,宋洇從站到與他並肩而坐。

傅玶年單手摟腰將人轉到面對面,強勢地掐著她的下頜,瞳孔微縮,“洇洇,我沒有理由不還回來。”

宋洇擡手環住他,像昨夜一樣。

她淺笑垂目,再次送上紅唇。

-

除了必要的外出和線上公事處理,一整下午,宋洇都和傅玶年黏在一起親親貼貼。

她不知道別人談戀愛是不是也一樣,可她就是忍不住靠近,這一切都太夢幻,她很擔心,離開波士頓回到蘇城,一切都會變成糟糕的原狀。

如果真的會那樣,她要抓緊這場夢,享受最好的過程。

傍晚,雨終於停了。

外出華人餐廳覓食的時候,她的手機收到了一張明早回程機票信息,頭等艙,是他安排助理定的。

宋洇不知道說什麽好,於是大方地將澆頭裏的腰肝合炒夾了一塊放到對面碗裏,“嘗嘗。”

傅玶年神色微不可查地僵了下,舉起筷子送進嘴巴。

“味道怎麽樣?”

“還可以。”

宋洇不太認同地搖了搖頭,“比起國內的還是差了許多,回頭我帶你下蒼蠅館子。”

她說著又停頓,好奇地問:“傅玶年,你知道什麽是蒼蠅館子嗎?”

後者喝了口水,將嘴巴裏的東西順進胃裏,“洇洇,我也是食人間煙火長大的。”

宋洇樂了,她還以為他和傅尋一樣,只知道格調,吃一些即便味道有所欠缺但賞心悅目的漂亮飯,原來不是,他有自己的味覺判斷。

這個認知讓她很滿意,沖散了部分即將分別的不舍。

她問:“你什麽時候回國?”

傅玶年說:“明天。”

宋洇驚喜,“這麽快?”

“嗯,”傅玶年感受到了她的那份喜悅,“我們的座位連在一起。”

宋洇在心裏誇讚了助理的貼心和周到。

吃完,兩人漫步在異國街頭,路過一家甜品店時,傅玶年拉著她的手停了下來,“要不要進去看看?”

宋洇站在店外遠遠掠過玻璃櫥窗,沒有她喜歡的草莓蛋糕,於是問:“昨天的草莓蛋糕你在哪買的?”

“公司附近。”

“真巧,”她小聲感慨,“居然真的被你找到了。”

如果他沒有帶回來,她應該不敢主動親他吧,說到底,她還是仗著他總是幫助自己,心底早生出了不該有的黃色念頭。

傅玶年沒聽清,“什麽?”

“沒什麽,”宋洇滿足地挽著他的小臂往裏走,“你喜歡吃什麽味道的蛋糕?今天我請你。”

“不用了,我不愛吃甜食。”

“不可以,必須有。”

“洇洇。”

這下輪到宋洇態度強硬,她戳了戳他的肩膀,“傅玶年,你會不會談戀愛,你沒有愛吃的口味,我怎麽正大光明地吃兩種味道。”

她和傅尋也是這樣撒嬌嗎。

傅玶年心思暗沈地想,面上卻只能裝作毫不在意地解釋:“我確實沒有戀愛經驗,不太懂。”

宋洇噎了下,她也只是無意刷到一些博主的秀恩愛視頻而已。

既然如此,兩個新兵蛋子也不能完全照抄攻略,還是得有自己的戀愛節奏。

“那算了,”她抱歉地和店員頷首,拉著他又往外走,“回酒店吧,今晚還要收拾行李。”

氣氛莫名有了幾分不自然。

兩人沈默著穿過斑馬線,走進酒店旋轉門,離開電梯,房間門剛被關上,宋洇的背突然被壓進玄關白墻。

她來不及反應,牙關已經被落下的陰影打開。

身體的回應不騙人,她也是想親的,只是這個吻強勢、綿密,越親,她越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

宋洇抗拒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艱難地喊他名字試圖暫停,“傅玶年。”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退出兩毫米,氣息不穩地回應,“我在。”

說著,重新堵住了她說話的機會。

輾轉間,宋洇被抱到了沙發。

面前的人親著親著動作慢慢變得溫柔了起來,她察覺到他好像有點不開心,退後分開,“我今晚說錯什麽了嗎?”

“沒有,”傅玶年說:“都是我的問題。”

原來他真的不開心了。

宋洇開始回憶外出這段時間的言談,還沒想出來,開衫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傅尋的電話。

宋洇第一反應不接,想了想還是按下接聽,萬一是浮季的緊急事情,不能錯過。

傅玶年第一時間就瞥到了來電對象,縱然可恥,但他還是想聽,他握著宋洇的手,替她點了外放。

她不覺得有什麽是傅玶年不能聽的,直接餵了一聲,嗓音是她自己也沒註意到的沙啞。

電話那頭安靜了下,傅尋問:“感冒了?”

宋洇清了清嗓子,“有事?”

傅尋強調彼此身份,“我們現在是未婚夫妻,沒事我也能給你打電話。”

宋洇感覺腰間纏上來一只滾燙的小臂,像藤蔓越纏越緊,好像只要她說錯話,隨時都有可能窒息。

她說:“你知道的,我不想聽這些。”

像是覺得無趣,傅尋輕輕笑了聲,很淡,不走心,“蘋安說你還沒回國。”

宋洇皺眉,等他下一句。

“你從南非離開已經三四天,”傅尋聲音變冷,“洇洇,不會背著我去找哪個野男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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