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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看你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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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看你很乖

赤身裸體地洗澡沒不好意思,講那些叫人臉紅的酸話也沒有不好意思,到頭來被一只領帶羞得無地自容。

賀思淮面皮滾燙,恨不得立刻在秦允澤眼前消失。

畢竟晚上借著人家這麽私密的東西疏解意淫,不管怎麽看都像是個變態。

秦允澤眼眸驀地一沈:“這應該不是你的領帶吧,賀思淮。”

“......是你的,”賀思淮緊張地一頓,“我在行李箱裏看見......可能是不小心裝錯了。”

秦允澤問:“為什麽皺了?”

賀思淮無地自容。

他想解釋他沒有弄臟,沒有不珍惜,只是想要上面的杜松味道才放在自己枕頭邊上,可對峙之下,說什麽都是褻瀆。

他說不出口,耳根紅得要滴血。

秦允澤目光燙人,賀思淮下意識地想要向後蜷縮,卻猛地被對方拽過手臂,按在了被褥裏。

秦允澤用領帶勒住他的手腕,沈聲請教:“賀思淮,你給我演示一下,到底是怎麽弄皺的?”

“你……你剛才還說不行,”賀思淮眼睛睜大,“怎麽現在又——唔!”

話音沒落,賀思淮的唇角被秦允澤俯身咬了一下。

賀思淮覺得疼,小狗似的抖了抖。

“剛才不是說想嗎?”秦允澤攥著他的手,把他整個人按到懷裏,“我之前還擔心你身體不好,現在才發現我還是小看你了。”

……

過了好久,賀思淮窩在秦允澤懷裏,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他四肢發軟,眼前一陣發黑,小聲地喊了下秦允澤的名字,說自己不舒服。

“我看不清東西了,”賀思淮的手指捂著他濕漉的眼睛,腕間還留著幾道紅痕,“暈。”

秦允澤探他的額頭,鬢角還有冷汗。

低血糖。

秦允澤去客廳攪了杯蜂蜜水給他端過來,哄人:“賀思淮,起來都喝了。”

賀思淮借著秦允澤的胳膊直起上身,咕嚕地把甜水喝掉,又迷糊著摟著他的腰,像是累極,倒在被子裏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汗才退掉,秦允澤默不作聲,按住賀思淮的胸口,溫熱的掌心感覺到內裏的心跳。

他放緩力道,克制緩慢地熨揉,看見賀思淮蒼白的臉上露出點紅潤。

等人徹底睡熟,秦允澤放下心,起身走去書房。

郵箱裏是方秘書發來的加密文件,項目清單條分縷析,一個早已註銷的海外空殼公司被額外標紅,在一串黑白字體之中異常刺眼。

那是秦允澤曾經叫方秘書全方位清查的公司,註銷前的持有者姓名,是秦炳權身邊的助理。

秦允澤在秦家老宅裏見過那個年輕助理一面,以他對自己二叔癖性好惡的了解,那人大概率是秦炳權身邊稱手遂意的情人。

但不論什麽身份,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也著實可貴,不知道是真的情根深種,還是被人當成了活靶子。

秦允澤沈默片刻,撥通了方秘書的電話。

方秘書仿佛一直在等,接得很快:“秦先生。”

“查到了?”

“查到了,在公司註銷前一周,曾經轉出過一筆大額異常款項,轉賬的時間恰好和賀先生車禍住院高度重合,”方秘書神色謹慎,“我們的人順蔓摸瓜,查到了接受匯款賬戶的持有者,那個人恰好是劇組裏負責道具的車技手。”

詳細的身份信息躺在郵箱,幽微的光照襯出秦允澤森寒的側臉。

除去個人信息之外,行蹤暫且不知。

秦允澤把電話掛斷,緘默地坐了一刻鐘,才面無表情地拔掉內線,起身關上了臺燈。

他隔著虛掩的門框看了眼主臥床上的人,應該是沒有醒過來,於是動身去到廚房。

廚具鋒利,他之前叫人全部鎖好,現在重找還挺費勁兒,食材是事先送來的,他挑了幾樣,做了份清補的鴿子湯。

湯沒熬開,秦允澤拿出兩個雞蛋打在碗裏,想趁著空隙做份蝦仁滑蛋,手指在窗格邊翻了幾下,像是要找什麽。

“秦允澤,打蛋器在這裏。”

秦允澤回頭,只見賀思淮拿著他要找的東西,一臉乖順地站在他面前。

身上還裹著件毛茸茸的睡衣,顯然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你不要緊了?”秦允澤接過東西,溫聲說,“再去床上躺一會兒。”

“喝了蜂蜜水就好很多了,”賀思淮其實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在床上低血糖這事兒也太不光彩,轉移話題,“你是不是要做飯了,我給你打下手。”

賀思淮臉皮薄,他沒太想承認自己已經一刻都不想離開秦允澤,只想挨著他。

秦允澤在一邊看著他,環境倒也安全,他思索片刻,覺得還是不要把人逼得太緊,很多東西試著一點點來。

秦允澤布置一個簡單的任務:“你幫我把蝦線處理幹凈,能做好嗎?”

賀思淮覺得不難,他點點頭,自覺站在另一個水池邊幹活,指尖輕輕捏著圓潤蝦尾,一臉認真地去挑裏面的黑線。

他處理到第三只,覺得旁邊的視線火燎一般落在他的臉上,沒忍住問:“怎麽了?”

秦允澤說:“看你很乖。”

賀思淮動作一頓,重新回過頭去對付手上的事情,悶著聲音翻舊賬道:“那你剛才還打我。”

熬湯的砂鍋傳出一聲清淺的咕嚕聲,秦允澤反應過來賀思淮指的是什麽:“就一下。”

一下都紅了,多幾下還得了,賀思淮背過身,打開水龍頭去沖洗手上的微腥的蝦液,閉上嘴不說話了。

秦允澤說:“你沒躲,我以為你不討厭。”

賀思淮憋著口氣,想澄清他根本躲不開,話到了嘴邊卻覺得哪裏都擰巴。

手指沖了好久的水,冰冰涼涼,腕骨都帶著寒氣,他擡手去關,一下沒對準卡槽,擰了半天水斷不掉,秦允澤騰出只手,覆上沈重的閥柄,一轉,水流戛然停住。

“款式舊了點,阻尼沈,”秦允澤解釋道,“得用力氣。”

“......哦,”賀思淮指尖還滴著水,“我在那些信裏面看到你說,你好多年之前就買下了這個公寓。”

而且公寓裏的裝潢擺件都是雙人用途,甚至有許多都是按照他本人的偏好和習慣。

他根本沒忘掉鐘宴告訴他秦允澤當初購買這棟公寓的真實意圖。

秦允澤低頭看溫度:“嗯,想跟你結婚,總得先有個家。”

即便已經有一點心理準備,可結婚兩個字從秦允澤嘴裏說出來,賀思淮的心臟還是猛地動了一下,手指扒住竈臺邊緣。

秦允澤怕他燙到,向外推了下他的手心:“但是我現在不這樣想了。”

賀思淮著急:“你後悔了?”

秦允澤眼眸沈沈地看他一眼,把湯盛出來。

“現在想在國內換一套,倫敦不方便。”

“......”

秦允澤就這麽待了三天。

白天他在書房處理工作,賀思淮盤腿坐在甜茶桌旁邊讀腳本。

有時候賀思淮會去廚房洗點水果,秦允澤把水果刀收起來,他就拿兩只小勺挖著吃,自己一只,還非要塞給秦允澤一只。

不工作的時候秦允澤會帶他去街上走走,這種沒人認識他們的感覺很奇妙,賀思淮摘了口罩,愉悅地牽著秦允澤的手,一輕一重踩水坑玩兒,把水裏的倒影碎成一灘柔和的銀光。

到了晚上,秦允澤準時盯著他吃藥,再把明天的分量數好放在床頭,等賀思淮收拾完,主動攥到他懷裏,乖乖地閉上眼睛。

*

愉悅安穩的日子過得飛快,最後一天,電影論壇終於正式開幕。

那天賀思淮起得比平時早,秦允澤把他送到團隊所在的酒店,坐在一邊的沙發看他化妝。

造型師離開去拿禮服,賀思淮借著空隙回頭,小聲道:“秦允澤,外面的保鏢是你安排的嗎?”

“是。”

“......能不能不用?”

賀思淮眨眼睛,今天到處都是攝像頭,不會出亂子的。

這是賀思淮第一百次提這種要求,也是秦允澤第一百零一次拒絕:“不能。”

“......好吧。”

“哥,”陳茵茵繃著臉走過來,故意背對著秦允澤隔在兩個人之間,“時間緊張,我給你對下行程。”

陳茵茵今天綁的丸子頭,後腦夾了只銀色的金屬發卡,把秦允澤看向賀思淮的視線擋得一幹二凈。

秦允澤最近脾氣都變好,竟然吃了這個虧,沒管。

陳茵茵拿著個小本子,認真地跟賀思淮匯報一整天緊湊冗雜的安排,又核對需要的入場證件,一切準備妥當,午間和浦野一起乘車去會場。

按照計劃,賀思淮今晚結束,稍作休整,明天就可以回國。

論壇是公共活動,秦允澤不好再跟,他只派了隨行的保鏢,拿著材料和筆電回去處理辦公消息。

國內的合作方郵件不斷,草案和項目細則內容厚重繁雜,他叫來法務和投行對接,幾人開過一個短會,不知不覺就過去大半天。

下午四點,雲層厚重,即使窗簾敞著也借不到清晰的光線。

秦允澤按開臺燈,平放在桌邊的手機兀得震了一下。

是方秘書打來的越洋電話。

方秘書素來行事分寸拿捏得極好,尋常事務向來訊息報備,層層遞擾,鮮少這樣倉促貿然。

秦允澤掃一眼,隱約有種異樣預感。

他接起電話,等人開口。

“秦先生,”方秘書的聲音發緊,“打擾您了,原本應該等您回來的,但這件事情比較突然,我覺得有必要現在就向您電話匯報。”

“那個車技手,我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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