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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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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重逢

我和隋舟是在同學會上重逢的。

北高09屆3班畢業十周年聚會,各奔東西的舊同學們除了少數幾個保持著聯系、互相仍熟識的,其餘人幾乎都是十年沒有見過面。

聚在一起時還要再重新自我介紹,才能勉強活絡起氛圍,不尷不尬地聊起那些記憶中已經模糊的青蔥歲月。

組織同學會的班長圍著圓桌挨個敬酒,敬到我時,感慨似的道:“諶琛,你這出國留學一趟,變化也太大了,我還差點沒認出來!現在飛黃騰達了,可不要忘記我們這些老同學啊。”

全是客套話,誰都不會往心裏去,我也會說。

我朝他微笑:“當然不會忘,大家都是朋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說著便爽快地飲盡一杯酒。

他敬完我,又陸續有別人來找我敬酒聊天,有男有女,言語熱情,或是公式化的阿諛奉承,或是含著某種暧昧的暗示。

我熟稔地微笑著推杯換盞,與他們說些毫無意義的場面話。

成為聚會的焦點,我毫不意外。

我一向最會念書,高中時就以成績見長,本科去了美國學金融,碩士畢業後回國,被獵頭挖到一家證券公司做基金經理。

如今事業還算成功,剛剛購置了新房和新車,來時開的就是那輛上好牌照的黑色賓利。

七年的留美經歷讓高中時的膽怯畏縮全都不見蹤影,我學會了如何八面玲瓏、左右逢源,從前厚重的黑框眼鏡也換成了細窄的金絲邊。

在旁人眼中,我是英俊多金、成熟穩重的精英人士的代表,雖然還背著房貸車貸,但誰又會在意這些呢?人們只會看見光鮮的表面。

隋舟來的時候,酒局已經過半。

我正覺得有些無趣,起身打算借口尿遁,他便恰巧推門走進來,我頓住了腳步。

男人的頭發剃得很短,粗硬的發茬像刺猬身上炸開的刺一樣支棱著,泛青的鬢角刮出一道閃電的形狀。五官深邃英挺,膚色略深,左側耳廓上綴了枚黑色的金屬環,整個人顯出一種野性而鋒利的俊美。

北京的夏天很熱,他上身只穿了件黑色的工字背心,脖子上掛著吉他撥片形狀的項鏈,一雙長腿裹在牛仔褲裏,隨性,又性感。

單薄的布料完全遮掩不住他蓬勃欲出的雄性荷爾蒙,我在第一瞬間便被那一身隆起的緊實肌肉吸引住了目光。

我們隔空對上了視線。

班長見他來,立刻眉開眼笑地迎上去,頗為自得地對大家說:“各位,這可是我好不容易請來的驚喜。”

“哇!”

“真的是隋舟!”

“天吶,他真的好帥……”

大家果然都忍不住發出驚嘆,尤其是女士們,簡直眼睛都快看直了,紛紛檢查起自己的妝容打扮有無不妥,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班長笑呵呵地道:“要到簽名合影可別忘了感謝我,我們舟哥是大忙人……”

隋舟,Sailboat帆船樂隊的主唱。早些年在鼓樓一帶搞地下搖滾樂隊,一年前的夏天在一檔音樂選秀節目中奪冠出道,連發了兩張專輯,銷量頗高,粉絲不少。

無怪乎大家會如此激動,他確實有讓人瘋狂的資本。

然而這位大明星卻徑直向我走來,停在我身前半米遠,開口問:“你是?”

“諶琛。”我笑著朝他伸出手。

隋舟挑了挑眉,沒有和我握手,而是伸手“啪”地一聲同我擊了個掌,嘴角勾起微笑:“隋舟。”

掌心殘存著隱約的酥麻,我收回手,臉上笑意不變:“我記得你,你當年可是風雲人物。”

隋舟笑得毫無歉意,嘴上卻道:“那我得跟你道歉,我完全不記得你了。”

我不以為意:“這很正常,那時候我可不長這樣。”

“要是那時候你就長得這麽……”隋舟把最後那個不知是什麽的形容詞字咽了下去,低低地哼笑了一聲,“我肯定會記得你。”

我最終沒有離開包廂,而是重新坐回了椅子裏。

隋舟則在我身側加了個位置,大大咧咧地坐下,毫無明星架子地端著碗伸筷子夾菜,很快便和大家打成一片,席間歡聲笑語不斷。

輪到要喝酒時,他卻搖了搖頭說:“抱歉,我在戒酒。”

隋舟的語氣裏不無遺憾:“經紀人不準我喝酒,抽煙也有指標,今年的部分在一月份就已經用完了。”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周圍人自然也不會再勉強,於是以茶代酒,又過了一巡。

吃完飯,眾人轉場去KTV唱歌。

免不了又開幾箱啤酒,大家都已經醉得差不多,包廂裏鬼哭狼嚎,我聽得耳膜生疼,溜去廁所抽煙。

一進去,就看見靠墻站著正在吞雲吐霧的隋舟。

我們視線相交,傳遞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空氣中多了幾分灼熱,我朝他走過去,他把叼在嘴裏的煙摘下來夾在指縫間,微微低頭。

我們在廁所裏交換了一個煙霧繚繞的吻。

煙草混合著薄荷味在口腔中漫開,親吻的間隙,隋舟低聲問我:“你是1還是0?”

他的聲線低沈醇厚,帶了一絲沙啞,聽得我都快硬了。我瞇著眼睛,繼續啄吻他的嘴唇,含糊道:“……我都可以。”

“在這裏還是去酒店?”我問。

隋舟想了想,還是說:“去酒店吧,這兒伸展不開。”

我哧地一聲笑了:“難道不是在這裏做更刺激嗎?”

他盯著我,漆黑的瞳仁裏映著我的影子,像要把我吞沒,嘴角勾了勾:“你要真想,我也可以。”

“開玩笑呢,身上沒帶套。”我舉手投降,拉著他往外走,“走吧,去酒店,我要忍不住了。”

他跟上我的腳步,又趁機湊過來親了我一口,在我頰側留下灼人的熱度。

我和隋舟一前一後上了酒店電梯,在房間玄關合上門才重新相擁吻在一起,宛如一對熱戀情侶。

他的吻技很好,我也不賴,溫熱的嘴唇相貼,兩條舌頭糾纏舔舐,津液在口腔間交換,光是接吻就讓我血液接近沸騰。而隋舟胯下隔著牛仔褲頂著我的那根東西在告訴我,他也一樣。

用戰鬥速度洗完澡,我們赤條條、濕漉漉地抱在一起滾到床上,互相貪婪地撫摸著對方。

隋舟的雞巴真的很大,還沒脫褲子的時候我就隱約感覺到了,脫了褲子之後發現比想象中更大。龜頭飽滿圓潤,柱身脈絡分明,油光水滑的一根,弧度還有些微微上翹——是我喜歡的類型。

做第一次的時候選了最容易進去的姿勢,我往腰下墊了個枕頭,趴伏著翹起屁股,自己掰開了臀瓣露出中間洗幹凈的穴眼。

隋舟和我配合默契,隨即便把潤滑劑擠在我臀縫間,俯身一手繞到我身前套弄我的性器,另一手沾著潤滑劑給我做擴張。

我安心地享受他給我帶來的快感,喘息著放松肌肉,讓他修長的手指好進去得更深。

習慣了性愛的身體很快完全向男人敞開,隋舟並攏的三根指頭已經可以在肉穴裏順暢地進出抽插,帶起黏膩的水聲。

他反覆按揉摳弄著我的腸壁,似乎還覺得不夠,我有些耐不住,扭頭看他,壓著嗓子催促:“快插進來……”

“沒事的,可以了。”我補充道。

隋舟於是抽出手指,撕了個套子給自己戴上,龜頭抵上我翕張的穴眼,腰一沈便用力頂了進來。

他一下子整根插進去,囊袋與恥毛拍打在我的臀尖,我頓時感覺身體被完全填滿,後穴還有點酸漲的痛。

但那點痛不算什麽,更多的是飽足的快感,我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攥緊床單被開始律動的隋舟撞得一下一下往前蹭,他又握著我的腰把我拉回來,打樁機一樣在我屁股裏飛快地搗弄抽插。

他一邊幹我,一邊俯身親吻我的後背,在我的肩胛骨上留下一串潮濕的吻痕。

“爽嗎?”隋舟在我耳邊問。

“爽。”我誠實地回答了他,一句話被頂得斷斷續續,“啊……再重一點,肏我……”

我知道我現在的樣子肯定與之前在飯局上判若兩人,但男人通常都喜歡這樣的反差。床下禁欲,床上放蕩,這會讓人更血脈僨張。

隋舟果然呼吸一緊,抽動的頻率變得更快,力道也隨之加重,每次都像要把我頂穿似的,不時整根抽出又重新狠重地頂入。

身前翹起的陰莖硬得流水,甚至不再需要用手撫慰,肉體拍打的悶響在房間裏回蕩,我放肆地呻吟,晃動著腰臀追逐隋舟的性器。

前列腺被持續研磨頂弄,過電一樣的酥麻從下腹傳遍全身,爽得我腳趾都快蜷縮起來,簡直快要不知今夕何夕。

最後隋舟抵在我裏面射了出來,隔著套子我都能感覺到那股蓬勃的生命力與猛烈的侵襲。

我嗚咽著,腿根肌肉不住地痙攣,本能地夾緊了後穴,前方的性器也跟著同時射了出來。

第二次換了正面,我的腿被隋舟架在肩上,身體幾乎整個對折。他健壯的身軀朝我壓下來,陰莖在我敞開的股間飛快進出,透明的潤滑劑被幹成了細白的沫子,黏濕地糊在交合處。

這個體位讓我能看見隋舟分明的腹肌與人魚線,他的腰側有一大片文身,是浮世繪的海浪與帆船,肌肉塊隨著他肏我的動作不斷鼓動,那片海浪亦不斷翻湧,快要把帆船吞沒。

我瞇起眼睛,仰著臉看向隋舟野性而英俊的眉眼,他額角滴落下的汗水淌到我臉上,被我舔進嘴裏,苦澀微鹹。

做到後來我們都有些失控,他一次比一次持久,不知疲累一般反覆將我送上極致的高潮,三只裝的安全套用完之後,我的腿都有些合不攏,渾身的力氣都被榨幹了似的,軟軟地偎在他懷裏喘氣。

而後兩個人滑膩膩地抱在一起黏糊地接吻,像兩尾渴水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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