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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老實點,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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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老實點,否

阿斯蘭靠在繆塞拉懷裏, 看看面前已經脫了外套,在那觸手張牙舞爪的Zero,又側頭看了看繆塞拉收緊在他腰上的手臂, 沈默了片刻,然後把絨毯往上拉了拉:“算了,你們都留下。”

繆塞拉看上去極其不願意。

Zero倒是很願意,他的觸手全部停在半空中, 尾端泛起一層極淡的銀光,像是沒反應過來,人已經爬上了蟲母的床。

阿斯蘭把滑到肩頭的銀發攏到耳後,拍了拍左邊的枕頭, 對Zero說:“你睡這邊。”又拍了拍右邊的枕頭,對繆塞拉說:“你睡這邊。”

“媽媽。”Zero的聲音壓得極低, 觸手在身後緩緩收攏, “你是說一起睡嗎?您確定嗎, 媽媽?我怕您承受不住我們兩個一起。”

“你不是說一起睡嗎?什麽意思?”阿斯蘭歪頭看著他, 黑眸裏沒有羞赧也沒有為難,非常理所當然的坦蕩,“我今晚很累, 剛生完孩子, 又跟繆塞拉折騰了大半個晚上,你要是想留下, 就不許鬧。觸手收起來,信息素收起來,不許在我身上蹭來蹭去,也不許跟繆塞拉打架,做得到就留下, 做不到就出去,選吧。”

Zero眼中的小期待噗嗤一下子被蟲母撲滅了,他的觸手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全部收回體內,連尾端那點銀光都掐滅了。

“不要嘛,媽媽,我乖,我不鬧還不行嗎?媽媽,讓我摸摸肚子好不好?就摸一下,我不吵到我們的寶寶。”

阿斯蘭輕輕嘆了口氣,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行嗎!”

Zero的掌心比繆塞拉略涼,貼在產後柔軟的皮膚上,極輕極輕地停在那裏。片刻後,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孕囊深處的蟲卵脈動。

“……它在動。”他的聲音忽然輕了,“它知道是我。媽媽,它知道是父親。”

阿斯蘭閉上眼睛,唇角彎起,沒有回答,只是把手覆在Zero的手背上,輕輕按了按:“所以你剛才在想什麽?”

繆塞拉立刻從身後貼上來,手臂重新圈住阿斯蘭的腰,下巴擱在他肩窩裏,嘴唇蹭過他的耳廓,壓低聲音說:“您剛才說今晚不換人的,他怎麽想很重要嗎?”

“沒換啊,這不是還在你懷裏嗎?”阿斯蘭偏過頭,鼻尖擦過他的鼻尖,聲音輕而慵懶,“你是首席王夫,拿出點氣度來,別跟一個變異蟲一般見識。”

“我沒有一般見識。”繆塞拉悶聲說,尾巴卻從身後探出來,示威般圈住了阿斯蘭的腳踝,您根本就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麽。”

阿斯蘭問:“他想幹什麽?”

“沒想幹什麽,”Zero在阿斯蘭肩窩裏低低地哼了一聲,尾 巴往繆塞拉那邊探了探,“媽媽別問了,等您會知道的時候,就知道了。”

繆塞拉冷著臉把他的觸手從阿斯蘭肚子上輕輕撥開:“摸夠了沒有?摸夠了就睡,媽咪累了。”

“你又不是媽咪,你不能命令我。”

“我是首席王夫。”

“首席王夫又不是我父親。”

“我是你父親——不對,我是你——你叫我什麽好?算了,但我是媽咪的首席王夫。”

阿斯蘭閉著眼,聽著兩個雄蟲在他耳邊壓低聲音拌嘴,一只手還搭在小腹上Zero的手背上,另一只手被繆塞拉的手指扣著,腳踝被繆塞拉的尾巴圈著,腰側被Zero的觸手偷偷蹭了一下又被繆塞拉拍開。

他把臉埋進繆塞拉的頸窩裏,悶聲說了一句:“……夠了,你們,再吵就都出去。”

兩個人同時閉嘴。

夜很安靜,霍普在搖籃裏翻了個身,尾巴輕輕甩了一下,繼續沈睡。

阿斯蘭在兩個人的體溫和信息素交織成的安全網裏,慢慢沈入了夢鄉。

第二天,愷恩推門一進,就看見如此景象,險些跌倒在門外,他身後的埃德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蟲母被兩個雄蟲抱在懷裏,床榻一片混亂。

埃德蒙已經不敢再去奢求蟲母的愛,他親眼看到了萊昂、赫裏安和奧瑟的下場,蟲母不會再多看他們一眼,只有他,蟲母還算給他一點好臉色看。

“……埃德蒙。”愷恩終於找回了聲音,有些失魂落魄,“你先出去,我要進去和媽媽說話。”

“我不走,”埃德蒙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他向前邁了一步:“我也侍奉蟲母,你不能否定我的忠誠。”

阿斯蘭被吵醒了,意識還不太清醒,聲音沙啞慵懶:“……愷恩嗎?幾點了?”

“七點半,陛下。”愷恩條件反射般回答,“臣來給您做例行孕檢,如果您不方便,臣可以晚一點來,或者進房間等。”

“方便。”阿斯蘭打了個哈欠,把Zero搭在肚子上的手輕輕移開,撐著床坐起來。

絨毯從肩頭滑落,露出鎖骨上層層疊疊的新舊吻痕。

這大概是昨夜他們倆趁他睡著了,弄出來的。

阿斯蘭低頭看了一眼,把毯子拉回肩上,“進來吧,順便幫我把門帶上。”

愷恩端著醫藥箱走進去。目光刻意避開床上那兩個還在裝睡的雄蟲。

繆塞拉其實早就醒了,只是舍不得把手臂從阿斯蘭腰上移開;Zero也早就醒了,只是不想讓愷恩發現他的觸手還偷偷搭在阿斯蘭的腳上。

而埃德蒙站在門口,阿斯蘭看見了他,卻沒在意,擡了擡腳:“過來,給我穿鞋。”

埃德蒙立刻走過來,跪在地上,將阿斯蘭的腳抱在懷裏,手指扣著那雙軟底鞋的邊緣,套上他的腳踝,系帶穿過扣環時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阿斯蘭垂著眼看他,眼神和看一只路過的飛蟲沒有區別。

可埃德蒙還是必不可免地有了反ying。

阿斯蘭坐在床邊,另一只腳踩在石板地上,把銀發攏到一側肩前,露出後頸讓愷恩貼檢測貼片。

這個動作很日常,他在醫療翼做過無數次,但今天,在滿室交織的信息素和那張淩亂大床的背景下,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讓愷恩的觸角更紅一分。

“孕囊收縮頻率正常,幼崽的能量波動比昨天穩定。”愷恩盯著檢測儀的讀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專業,“但您的信息素水平還是偏高。昨晚……不止一次?”

“嗯。”阿斯蘭接過繆塞拉遞來的蜜水喝了一口:“可能吧,我也不知道他們在我睡著後做了什麽。”

“兩個人嗎?”愷恩問完就後悔了,因為繆塞拉和zero明顯看上去就睡眠不足,眼底烏青,而且有大打出手過的痕跡。

阿斯蘭擡眼看他,唇角彎起:“你是在做孕檢,還是在查我的私生活?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他們可能在幫我穩定激素。”

“臣不敢。”愷恩的觸角猛地一顫,差點把檢測貼片掉在地上,他低下頭,假裝在調整儀器參數,耳朵尖卻已經紅得快要滴血。

阿斯蘭把蜜水放下,站起來走向衣櫃,路過愷恩身邊時停了一下。

他伸手,輕輕按了按愷恩僵直的觸角尖端,那裏的末梢正在以極高的頻率震顫。

阿斯蘭坦然地說:“別總是憋著不問,他們都很主動地來取悅我,只有你,明明也很想要我,卻只會站在門口發抖,有意思嗎?你是我的醫官,還是我的王夫?你自己選。想好了,今晚來書房找我,我不喜歡猶猶豫豫的雄蟲,如果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你,我一定會吃了你。”

阿斯蘭松開手,走到衣櫃前,挑了一件高領王袍,埃德蒙立刻過來給他穿衣服。

“媽媽。”他啞聲開口。

阿斯蘭看著鏡子,沒有回頭:“有事?”

“臣來送第七軍團的季度報告。放在書房了。”他頓了頓,聲音更啞了幾分,“臣只是想說,這次,臣想把選擇權完全交給您,哪怕您一輩子都不選臣,那也是臣應得的。”

阿斯蘭打量著面前這個雄蟲,把王袍的最後一顆扣子系好,走到埃德蒙面前,擡手,指尖輕輕點在他眉心:“第七軍團的季度報告裏,有一頁關於邊境紅熱疫病防控的提案,是你寫的?”

“……是。”埃德蒙屏住呼吸:“出錯了嗎?”

“寫得不錯,我看到了你的用心。下午帶著詳細方案到書房來,只談公事。”

阿斯蘭走到門口,繆塞拉已經從床上坐起來,抱著剛醒的霍普,朝他點了點頭:“陛下,去吧。”

阿斯蘭回以一個頷首,然後消失在走廊的晨光裏。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Zero才從床上坐起來,觸手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銀灰眼眸掃過仍然站在原地的愷恩和埃德蒙:“媽媽剛才是不是說,今晚讓你去書房找他?愷恩你要去嗎?不去的話我替你去。”

“……Zero,昨晚是你,下一次,你輪到明天才能侍奉媽咪。”繆塞拉抱著霍普站起來,語氣不善。

Zero:“你怎麽知道?媽媽又沒排表。”

“我心裏有表,你閉嘴。”

這倆人估計就這麽吵了一宿,也炒了蟲母一宿,愷恩默默收起醫藥箱,離開是非之地。

只有埃德蒙看了眼時間,時間還早,他就把枕頭撿起來拍松放好,把絨毯疊得整整齊齊,然後他去了書房等待阿斯蘭。

但是埃德蒙在書房裏等了整整一個下午。

他把第七軍團的邊境疫病防控方案重新整理了三遍,補充了十二處數據標註,調整了四頁圖表排版,連頁碼的字體都統一成了阿斯蘭偏愛的銀葉體。

他跪在地毯上整理散亂的卷宗,把每一份文件按日期排序、按緊急程度分色、按部門歸屬歸檔。

這些事他在寢殿地鋪上做過無數個夜晚,閉著眼睛都能做好。

但此刻他的手指在發抖,一想到待會,他就要看見蟲母了,他就激動。

那是身體的本能,是刻在基因裏的東西,是對他的蟲母最原始的臣服和渴望,是任何理智都無法壓制的生理情況。

他只能把腰彎得更低,讓軍裝下擺遮住那些不堪,咬緊牙關,全神貫註做好自己的事。

大概到了晚上,阿斯蘭才回來,銀發松松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臉側,看樣子累壞了。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毯上的埃德蒙,沒有叫他起來,徑直走到書桌後坐下,端起埃德蒙提前泡好的蜜水喝了一口,翻開那份疫病防控方案。

“你還沒走啊。”阿斯蘭目光落在紙頁上:“做的不錯。”

“臣在等您審閱。”埃德蒙低聲說,依舊跪著。

阿斯蘭看得很快,偶爾用筆在頁邊做幾個簡短的批註,字跡潦草而鋒利。

埃德蒙跪在原地,目光落在阿斯蘭搭在桌沿的那只手上,心裏想著,待會要怎麽用那只手,讓自己解脫?

阿斯蘭合上方案,擡眼看他:“方案沒有問題。邊境紅熱疫病的變異毒株分析很詳盡,疫苗接種方案也考慮到了不同蟲族亞種的兼容性,明天提交內閣討論執行。”

“……是。”埃德蒙應聲。

“還有別的事嗎。”阿斯蘭把筆擱下,靠進椅背,手搭在小腹上,他今天在議政廳站了太久,腰有點酸。

埃德蒙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站起來,走到阿斯蘭身後,兩手懸在他肩頭,“陛下,您腰酸,讓臣幫您按一下吧。”

阿斯蘭點頭:“你眼力不錯。”

埃德蒙的手指落下,從肩頸一路按到後頸,產後蟲母的激素波動更大,肌肉比平時更僵硬,他能摸到阿斯蘭左肩有一塊結,是抱霍普時長期用同一邊手臂導致的。

“這裏有點僵,臣可以用一點力度嗎?”

“嗯。”

他加大力道,用掌根揉開那塊肌肉結節。

阿斯蘭悶哼一聲,頭微微往前傾,露出後頸上一小片被繆塞拉留下的吻痕。

埃德蒙的瞳孔收縮了一瞬,指節不自覺加重了力氣,然後猛地意識到,立刻松開:“……臣逾矩了。”

阿斯蘭把手伸到肩後,拍了拍他懸在空中的手指:“繼續,剛才那樣就很好。”

埃德蒙深吸一口氣,繼續揉按。

但他不是機器人,而阿斯蘭毫不設防地把整個後背留給他。

他低下頭,嘴唇離阿斯蘭的發尾只差幾厘米,呼吸幾乎要觸到那些銀白的發絲,卻閉著眼,用盡全部的自制力把嘴唇抿成一條線。

“埃德蒙。”

他猛地睜開眼。

阿斯蘭已經轉過身,仰頭看著他。

從這張椅子的角度,埃德蒙低頭俯視蟲母。

這是一個危險的姿勢,任何一個軍團長在這個距離俯視自己的王都是僭越。

但阿斯蘭的眼神依然是那副冷淡而掌控全局的模樣,他擡手捏住了埃德蒙的下巴,“你想親我,為什麽不親。”

埃德蒙的呼吸驟然急促,聲音沙啞而破碎:“……因為臣不配。”

“你是不配。”阿斯蘭的拇指卻在他下唇上輕輕按了一下,“但你早餐在寢殿裏,給我穿鞋的時候,在想什麽?你以為我沒看見?”

埃德蒙的臉瞬間漲紅,眼睫劇烈地顫抖,幾乎不敢再看阿斯蘭的眼睛。

阿斯蘭松開他的下巴,站起來,走到他身後,手搭在他後頸上,把他往下壓了壓:“我今天穿了一天的高領王袍,領口勒得難受,你幫我把衣領松開,之後把門鎖上。”

“……明白。”埃德蒙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他伸出顫抖的手指,輕輕解開了阿斯蘭領口的暗扣。

高領王袍的扣子一粒一粒松開,他盯著那些別人留下的印記,眼眶發紅,卻俯下身去親吻。

阿斯蘭卻拉起他的籠子,把他一把推在地上,“跪起來。”

埃德蒙被推得仰面倒在地毯上,後腦險些磕到書桌腿,還沒等他回過神,阿斯蘭已經一腳踩了下來。

很用力,腳底抵在他胸口,姿態居高臨下,毫不掩飾他的輕蔑與掌控。

阿斯蘭晃悠著腳腕,銀發散在肩頭,墨綠便裝的下擺鋪在座椅邊緣。他垂眼盯著埃德蒙那張由蒼白一寸寸轉為漲紅的臉,唇角勾起一個冷淡而殘忍的弧度。

“沒用的東西,活著就只為了取悅我。我要是你,想到自己現在的待遇,今天早上絕不會那麽積極。”

埃德蒙躺在他腳下,胸口被那只赤足抵著,能感覺到阿斯蘭腳底微涼的體溫,和透過皮膚傳遞過來的信息素。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臉因為缺氧和某種更深的情緒而漲得通紅,眼眶猩紅,卻不是因為憤怒。

他擡起手,虔誠地虛攏住那只不停晃動的腳腕:“……媽咪教訓得對。我就是一只愚蠢的雄蟲。我的存在,就是為了討好媽咪,為您疏解疲憊。無論您怎麽對我,踩我,罵我,使用我,或者永遠不再看我一眼,都是我應該承受的。我不配生氣,不配委屈,不配有任何要求。我只配跪在這裏,等您需要的時候,被您想起來。”

阿斯蘭瞇起眼,盯著腳下這個雄蟲,不但不辯解,反而全盤接受,甚至把羞辱本身也變成了一種奉獻。

“你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心軟?”

“……臣不敢奢求您心軟。”埃德蒙說:“因為您至少還在碰臣,您至少還願意碰臣,比起他們,臣已經得到了太多不該得到的東西,我的全部價值,就是被您踩在腳下的時候,還能讓您覺得舒服一點。”

阿斯蘭垂下眼看著他,腳底的力度緩緩松了幾分。

他把腳從埃德蒙胸口移開,赤足踩在地毯上,往前邁了一步,抵在埃德蒙的膝蓋之間。

然後他彎下腰,捏住埃德蒙的下巴,迫使他擡頭,黑曜石般的眼眸裏依然冷淡,但語調裏多了一絲玩味:你這張嘴,倒是比以前會說話了?想要的話,就別動,我不確定會不會一腳把你踩斷,到時候,你後半輩子就全完了。”

作者有話說:

埃德蒙:被視為玩物也是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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