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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阿斯蘭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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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阿斯蘭的要

阿斯蘭似乎不覺得自己那地方有什麽不對勁, 可是在愷恩看來,阿斯蘭的構造確實和理論上的蟲母構造不太一樣。

他那裏就像普通雄蟲一個樣子,估計只有裏面才不一樣, 如果不鉆進去查探一番,很難看出區別。

愷恩溫聲問:“媽媽,您想要我怎麽做,您才會舒服?”

阿斯蘭本來就不想在這種事上多說, 他神色有些冷倦,手指落在愷恩的頭發裏,輕聲說:“你隨便吧,我對這事不感興趣, 只要你別讓我太疼,我就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便你。”

本來就無所謂, 雄性從來就學不會溫柔, 誰會對雄性抱有溫柔幻想?

可是愷恩喉結滾動, 似乎他對阿斯蘭如此消極的態度非常心痛, 阿斯蘭越來越覺得這人像是聖父一樣。

愷恩攥住阿斯蘭的手,扣緊了,語重心長道:“媽媽, 不是這樣的, 交/配是最美好的事情,身為雄性, 要對蟲母溫柔體貼,給蟲母留下好印象,那些對您魯莽的人,他們根本不愛您,所以才肆意欺辱您的尊嚴和身體, 讓您感受不到被愛是什麽樣的。”

阿斯蘭一怔,雖然知道愷恩是個好人,但親耳聽到這些話,他仍然覺得不可思議,如果他早早就遇到了愷恩,是否結局會不一樣?

愷恩看著他的臉,此刻自己不僅能聽見水聲,還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他沈聲說:“就算您今天晚上拋棄我,找到其他雄性,我也不會怪您。但您一定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愛著您,您不能允許每一個雄蟲都接近您,對每個人都好,就是對每個人都不好,一切的罪孽就此發生,情愛與欲望是毀滅一切也塑造一切的神之手。”

阿斯蘭摸了摸他的臉,鼓勵他繼續說下去,他覺得愷恩說的很有道理,“也許你應該去做心理醫生。”

“不是的,媽媽,”愷恩深深吸入一口氣,“我確實想要和您做,但我不想您隨隨便便就寵愛某一個雄性,沒有一個雄性配得上您的信任。”

這家夥,真是嘮叨,阿斯蘭閉上眼睛,疲憊不堪,懶得爭辯了,“說來說去,還是我對自己身體不夠了解,你們都說我生過蟲卵,我自己都沒看見過怎麽生,你看吧,不論你怎麽想,都別告訴我,也別拍照片讓我看到,我怕我會厭惡我自己。”

愷恩遲疑片刻,“媽媽的意思是,只讓我一個人看?”

阿斯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愷恩目光柔軟,掠過阿斯蘭泛著水光的腰,定格在那些蜿蜒至尾椎的銀白色鱗片上。

蟲母畢竟是獨一無二的,再多看一眼都是褻瀆,而阿斯蘭的腰部肌肉線條又細又窄勁,捏起來又軟又柔韌,有一層薄薄的肉,更有魅力,讓雄蟲想要擁有他。

愷恩握住阿斯蘭的腰,瞳孔一剎那變成了豎瞳,畢竟平時阿斯蘭都穿寬寬大大的衣服,看不清膚色,誰知道他皮膚快白成了雪,一捏上去就沾滿了紅手印,如果用蟲族的肢體去觸碰的話,一碰就會破。

他哄著阿斯蘭道:“媽咪別怕,我進來了。”

“……”

愷恩的訪問溫和而有力,視線的註視專註而溫情,可是阿斯蘭身上卻泛起麻絲絲的癢意,尾巴不受控地滲出溫熱的液體,順著鱗片滑落在瓷磚上。

許久之後,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愷恩的金發,狠狠攥了一把,愷恩吃痛,卻仍舊沒有仰頭看他,只是化作蟲臂,將蟲母抱得更緊。

“你到底要吃到什麽時候?”阿斯蘭詫異道:“你……可以了吧,就算這是自助餐,你也不能榨幹我吧。”

愷恩方才意猶未盡地擡起頭,嘴角還殘留著一些,他咽了咽口水,才說:“媽咪,答應我,以後不要隨隨便便就允諾雄蟲這樣的獎勵,雄蟲大多只會強行讓您懷孕……也許您是對的,我不會對您做什麽,但我現在已經難以忍耐了,我怕我會對您犯罪。”

阿斯蘭不得已抓著他的頭發,有點忍無可忍的意思:“那你為什麽要忍?我沒說你不可以做更多,是我選擇了你,你記住這一點,我很少選擇誰,你是第二個。”

“我知道您很喜歡我。”愷恩溫柔地笑了笑,“那好吧,請您放心,我不會讓您懷孕的,您現在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麽做幼崽的媽媽?”

阿斯蘭指尖順著他發絲滑落,仰頭看向他,瞳色冷淡柔軟:“哦,那就快點做吧,我覺得我不會受孕的。”

“可我在意您的感受。”愷恩俯身,額頭輕輕抵著阿斯蘭的額頭,呼吸灼熱,“我不要拿你的身體冒險,媽咪。”

媽咪這詞還是太禁忌了……阿斯蘭沒有感情地勾唇笑了一下,“看來我的選擇沒錯,你確實還不錯。”

阿斯蘭隨意地翻了個身,而隨著他的動作,蟲母的蜜順著角落流到地面上,漂亮的色澤,像是綢緞般美麗。

阿斯蘭也發現了自己的異樣,只能別過臉,看向天花板,一副很是羞於啟齒的模樣。

愷恩瞬間沈默了片刻,而後,他親口弄幹凈了蟲母分泌不停的蜜。

阿斯蘭沒有任何感官波動,只是垂頭,淡淡地盯著他的腦袋。

他註意到愷恩頭發裏的觸須無意識地顫動,似乎很喜歡這個蜜,吃個沒完。

這就是王蜜吧?阿斯蘭懶洋洋地想。

那看來雄蟲們真的很容易被蜜控制,怪不得他以前就算不能生幼崽也能當王,就是遭遇了一些不公平待遇。

過了會,愷恩仍舊沒有從餘韻中緩緩回神,他終於擡頭,喘勻了氣,擡手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偏過頭,看見阿斯蘭:“媽咪,對不起。”

阿斯蘭:“沒關系。”

發熱帶來的混沌被方才那場酣暢淋漓驅散了大半,阿斯蘭的意識終於從情潮的泥沼中掙紮出來,重新變得清明:“……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是我想要你,你做得很好。”

阿斯蘭的白色長發散亂地鋪陳在床褥上,他的觸角也冒出來了,還泛著未褪盡的淡粉色。

他擡起手,愷恩立刻扶著他坐起來,尾巴尖還眷戀地卷著阿斯蘭的腳踝,細鱗微微開合,像是在無聲地挽留:“媽咪……”

阿斯蘭撫摸著他的臉,愷恩長得……很好看,湛藍的豎瞳中滿是未散的氤氳和水光,俊美的面容上,滿是沈穩的體貼。

如果他的王夫裏都是這樣的雄性,那好像也不錯。

“你願意做我的王夫嗎?”阿斯蘭突發奇想,“我想把我以前的王夫全部遣散,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做我的王夫之一。”

愷恩迫不及待地咬住了他的手指,“我願意,媽咪。”

“那就別叫我媽咪了,”阿斯蘭垂憐道,“叫我的名字。”

“阿斯蘭。”愷恩情動不已。

突然間,他的觸角猛地豎直,末端的顏色從淡粉轉為煞白,尾巴無聲滑落,整個人如同一頭被驚動的蟲族,脊背弓起,肌肉緊繃,面對著窗戶外,將阿斯蘭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有一個強悍的雄性靠近了。”愷恩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阿斯蘭能聽見,“現在就在窗外,我不確定他會不會進來。”

阿斯蘭確信出事了,愷恩是療養院的院長,以他的實力和感知力,能讓他如臨大敵的雄蟲,整個帝國屈指可數。

而窗外這位深夜不請自來的客人,顯然沒有打算隱藏自己的氣息,那股強悍的精神力正沈沈地壓在外面,像一頭盤旋的兀鷹,俯視著室內發生的一切,連阿斯蘭都感受得到。

愷恩的尾巴重新豎起,尾尖對準了窗戶的方向,細鱗全數張開,他的脊背上還殘留著阿斯蘭方才抓出的紅痕,卻已經進入了全然戒備的戰鬥狀態。

阿斯蘭卻沒有什麽驚慌,他撐著床坐起身,將滑落的被單隨手裹在肩上,遮住了滿身斑駁的痕跡。

他知道是誰了。

“看了這麽久,還不打算進來?”阿斯蘭慵懶擡眸:“赫裏安。”

窗外的氣息猛地一滯,很快,窗戶推開,一道修長筆挺的身影從夜色中踏入室內,月光從他身後灑入,勾勒出一個挺拔而冷酷的輪廓。

赫裏安看清了眼前發生的一切,確切地說,他從這場情事一開始就看見了。

忍著不說,是因為他自認是阿斯蘭的王夫。

做阿斯蘭的王夫,要學會的第一件事是寬容。

如果每一個王夫的醋他都要吃,那他不是要死了?

但他的臉色依舊是冷的:“梅利亞沒有將‘銀痕’帶回去,我來確認原因,沒想到……銀痕居然是您。”

阿斯蘭趴在愷恩懷裏,回頭看了他一眼,而後閉上眼睛:“確認了?那就滾。”

赫裏安反而向前邁了一步,“看到您還活著,我的驚訝或許並不比您恨我更多。可您寧願寵幸一個療養院的院長,一個只認識了兩天的低賤醫官——”

“赫裏安閣下,”愷恩冷冷打斷,尾巴尖端的細鱗已經張開到最大,湛藍的豎瞳在月光中閃爍著非人的寒光,“註意你的措辭。”

赫裏安眼紅地看著阿斯蘭依偎的姿態,“他能配得上您嗎?他無權無勢,他給不了您想要的家族助力。”

阿斯蘭說:“我失憶了,你說的那些,我全都不記得。我只知道,我想讓他當我的王夫。”

“王夫?”他重覆這兩個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然後他笑了,“您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博愛了?”

話音剛落,赫裏安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他的手指屈成爪形,裹挾著足以撕裂鋼鐵的精神力刃,直取愷恩的咽喉。

愷恩早有防備,尾巴猛地橫掃而出,與他硬撼一記,精神力的碰撞在空中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沖擊波,將床頭的燈盞震得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陛下,請退後!”愷恩低吼,觸角繃得筆直,細鱗全部張開,周身爆發出與平時溫和形象截然不同的淩厲氣勁。

他的實力比赫裏安預想的強了太多,這位療養院的院長,顯然不是什麽普通醫官。

赫裏安一爪落空,殺意卻更盛,第二擊已緊隨而至,愷恩的尾巴與他的手刀交錯而過,兩股強悍的力量再次碰撞,這一次沖擊波直接將窗戶玻璃震出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

“砰——!”

聲響太大了,療養院的走廊裏立刻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最先趕到的是Zero——他根本不需要穿衣服,直接從隔壁房間撞開門沖了進來,觸手虛影已在身後狂亂舞動,銀灰色的眼眸燃燒著暴怒的火焰。

他一眼就看到了與愷恩交手的赫裏安,喉嚨裏迸發出一聲低沈的咆哮。

觸手呼嘯而出,直直抽向赫裏安的後背,赫裏安不得不回身格擋,愷恩趁勢退回阿斯蘭身邊,護在他身前,呼吸微亂。

緊接著,加西亞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他只披了一件外衣,但那雙豎瞳已經完全睜開,冷光四溢。

他只看了一眼室內的場景——阿斯蘭裹著被單坐在床上,愷恩光著脊背守在床前,赫裏安被Zero逼退兩步,渾身散發著失控的殺意——便一言不發地拔出腰間的粒子槍,槍口穩穩對準了赫裏安的後腦。

最後到的是繆塞拉。

他連上衣都沒穿,只套了一條長褲,赤著腳就走到了門口。當他看見赫裏安的那一刻,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鋪天蓋地碾壓下來的暴虐精神力,像一座即將崩塌的山峰,沈沈壓在了赫裏安身上。

“赫裏安,”繆塞拉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暴風雨前最平靜的那一秒,“五年前我沒能攔住的事,今晚你敢再來一次?”

赫裏安被三道強悍得足以撕裂空間的精神力同時鎖定,動作終於停住了。

阿斯蘭裹著被單,赤足踩在地板上,被愷恩、加西亞、繆塞拉和Zero層層護在身後。

他隔著這些雄蟲的肩膀,與赫裏安對視,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我看見你就惡心,滾出去。”

赫裏安直直跪了下去,雙膝落地的聲音沈重而悶,像是將整個人的尊嚴一起砸在了地上。

他跪在滿地玻璃碎片中,膝蓋下隱約滲出血跡,卻渾然不覺。

“陛下,”他仰起頭,那張從來只有冷漠和高傲的面容上,此刻滿是裂痕,“您要怎樣都可以。您可以恨我,可以殺了我,可以讓我滾。但請您……請您至少告訴我,您到底是怎麽活過來的?”

繆塞拉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經站在了愷恩與赫裏安之間,一只手握住了赫裏安的手腕,然後,面無表情地將他的手臂折向了一個根本不該彎曲的方向。

“哢嚓。”

清脆的骨折聲響起,赫裏安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但他沒有退縮,斷臂垂在身側,另一只手仍在凝聚精神力,目標依舊是愷恩。

“夠了。”

阿斯蘭從繆塞拉身側走了過去,一直走到了赫裏安面前,裹著的被單在地上拖曳,赤足踩在碎玻璃旁,被愷恩的尾巴緊張地虛虛攔住。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斷了一只手臂,卻依舊死死不肯倒下的赫裏安。

“你想殺他,我就更想讓他當王夫。”阿斯蘭輕聲說,“你每動一下,都是在替他加分。”

赫裏安的嘴唇翕動了一下,那雙冷峻眼眸中的火焰終於被這句話徹底澆滅,只剩下灰燼和空洞。

“……您,”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句,“當真……如此恨我?”

阿斯蘭沒有回答。

走廊裏再次響起腳步聲,療養院的警衛終於趕到,全副武裝,卻被面前的場景驚得不知所措。王 、宰相、親王、軍團長、院長……他們的武器不知道該指向誰。

阿斯蘭轉過身,看向為首的警衛隊長。

“把他銬起來。”他的聲音清冷而威嚴,“以褻瀆罪,押入監獄。”

赫裏安僵在了原地,他跪在那裏,看著阿斯蘭的背影,看著那個他找了五年、守了五年、以為是最後一次機會的背影,被一群雄蟲簇擁著,走向門口。

加西亞收起粒子槍,快步上前,將一件幹凈的外衣披在阿斯蘭肩頭,繆塞拉將阿斯蘭打橫抱起,讓他的赤足離開滿地的玻璃碎片,Zero的觸手虛影在赫裏安頭頂盤旋了一秒,然後緊跟上去。愷恩收起了滿身的攻擊姿態,重新變回那個溫和克制的醫官,快步走向門外,去取新的舒緩劑。

而赫裏安,跪在碎玻璃和月光中,斷臂垂落,被副官顫抖地戴上冰冷的禁錮鐐銬。

他沒有掙紮,沒有辯解,只是望著阿斯蘭離去的方向。

那個方向,沒有一個人回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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