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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我們接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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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我們接吻吧

埃德蒙站在門口, 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性信息素幾乎要將這間小小的休息室撐爆,那雙平日裏慵懶戲謔的眼,此刻只剩下猩紅的戾氣, 死死釘在加西亞護著阿斯蘭的背影上。

阿斯蘭被護在加西亞身後,唇瓣還泛著未褪的紅,呼吸依舊微亂,眼底卻已恢覆了冷冽與警惕。

他輕輕按住躁動的孕腹, 安撫著被巨響驚到的蟲卵,尾尖繃得筆直,殺意毫不掩飾。

加西亞擋在他身前,脊背挺得筆直, 剛剛溫存的溫柔盡數褪去,只剩下戒備與強硬。

他沒有退, 沒有慌, 只是擡眼看向埃德蒙, 聲音低沈而冷硬:“埃德蒙, 你深夜擅闖他人休息室,不合禮儀,禁廷沒教過你規矩嗎?退出去。”

禁廷。

雄性斐涅爾人在成為蟲母的王夫之前都要進入禁廷學習服侍蟲母的禮儀, 埃德蒙甚至是優等生, 實際上,99%的學員都是優等生, 那些無法達到優等的學員不是被淘汰了就是死在殘酷的懲罰裏。

是的,不能服侍好蟲母是重罪,但是當時的所有人都不覺得,萊昂、埃德蒙、奧瑟他們對蟲母的態度會發生逆轉,也許, 這一切都在阿斯蘭第一次發情期之後,他們產生了想讓蟲母懷孕的野心吧。

“別跟我提禁廷,早八百年前的事,我早就忘了在那裏學過什麽蟲屁規矩,”埃德蒙嗤笑一聲,一步步踏進來,軍靴踩在地面上發出沈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還有,你這個貧苦家族出身的賤蟲,也在我面前配談規矩?”

埃德蒙的家族聲名顯赫,尤其是在埃德蒙成為第七軍團長之後,家族獨占了三條航路,期間所有收入全部歸家族所有。

加西亞冷冷輕笑,“別拿家族榮譽說事,禁廷沒教過你嗎?成為蟲母的王夫之後,你就只是王夫,別的什麽都不是,我看你還是鞭刑沒受夠。”

埃德蒙不予回答,他的目光越過加西亞,直直落在阿斯蘭身上,那眼神灼熱、偏執、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帶著被背叛的狂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媽媽,您私自離開王巢,隱瞞身份混入巢穴,寵幸加西亞,你們背著我搞在一起,”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刮過加西亞,“到底是誰越過了規矩?是我這個一直在找您的王夫,還是您這位七年時光對您不聞不問的王夫?!”

阿斯蘭眉峰微冷,沒有否認,也沒有躲閃。

偽裝在這一刻已經沒有意義,他索性就可以承認,然後殺了埃德蒙,反正他已經不在王宮裏了,埃德蒙知道與不知道又有什麽關系?

“註意你的言辭,埃德蒙。”加西亞的聲音冷了下來,覆眼裏燃起怒火,“你沒有資格這樣對陛下說話。”

“我沒有資格嗎?”埃德蒙猛地轉向加西亞,氣勢陡然攀升,“加西亞·塞爾溫,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曾經是誰把你提拔到第十六軍團長的位置?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趁我不備,私藏媽媽,還染指媽媽?法律規定,任何一位王夫都不能獨占蟲母的寵愛,你呢?!”

“媽媽,”埃德蒙轉頭又跪在阿斯蘭面前,握著他的雙腳抱在懷裏,依依不饒地盯著他:“我找了你那麽久,想你想得快要瘋掉,把整個蟲巢翻遍,就為了把你帶回我身邊……結果你躲在這裏,跟別的王夫廝混?”

阿斯蘭淡淡開口,聲音冷而輕,“埃德蒙,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更不是你關在籠子裏的容器,你弄出假痕跡,故意擴大搜索範圍,不就是為了逼我,或者逼出知情人麽。現在你看到了,我在這裏。你想怎樣?把我抓回你的寢宮,重新鎖起來?”

埃德蒙喉結滾動了一下,失而覆得的劇烈情緒幾乎要將他撕裂,他花了很大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媽媽,我把你捧在手心,給你最好的一切,可是您知道外面有多危險嗎?您知道我們……我有多擔心嗎?您還懷著孩子,怎麽能到處亂跑?”

“危險嗎?我不覺得啊,”阿斯蘭輕輕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比待在王巢,當你的禁臠更危險嗎?你曾經說過的承諾我還記得,可是你已經忘了。”

埃德蒙下意識想起那一天,他在阿斯蘭面前發誓不會逼迫他懷孕……

可是現在。

阿斯蘭涼涼一笑,繼續道:“至於怎麽處理現在的情況……埃德蒙,我是自由的王,我不會跟你回去。你可以選擇把今晚看到的一切公之於眾,引發第七軍團甚至更大範圍的動蕩。或者,”他頓了頓,黑眸深邃,“你可以當做沒看見,維持現狀,等我處理完我的事情,再和你談談我們的孩子該不該留下。”

“不……媽媽!您的事情?”埃德蒙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猛地擡手指向加西亞,語氣裏滿是戾氣:“是他嗎?他敢碰你,敢吻你,敢把你藏起來!是他嗎?”

加西亞上前一步,將阿斯蘭護得更緊,眸子裏沒有半分懼意,只有堅定:“我護著媽媽,與旁人無關。埃德蒙,你若敢動他,先過我這關。”

“過你這關?”埃德蒙冷笑,周身氣勢驟然暴漲,“加西亞,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也敢跟我搶陛下的愛?”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一動,直撲向阿斯蘭!

阿斯蘭尾尖瞬間繃緊,正要反擊,加西亞已經先一步擋在前方,雙臂撐開,硬生生接下埃德蒙猝然一擊。

沈悶的撞擊聲響起!

加西亞中了埃德蒙的計策!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軍靴碾過地面,信息素瘋狂沖撞,整個房間都在震顫。

阿斯蘭站在原地,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緩緩擡眼,黑眸冷得像深夜的寒星,輕聲開口,“埃德蒙。”

纏鬥中的兩人同時一頓,齊齊看向他。

阿斯蘭微微垂眸,尾尖輕輕掃過床單,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你想搶,想奪,想把我關回籠子裏……可以。”

他擡眼,目光銳利如刀:

“但先問問,我肚子裏的蟲卵,答不答應。”

“問問整個斐涅爾,誰敢傷了我。”

“再問問你自己,能不能承受,惹惱蟲母的代價。”

其實阿斯蘭知道他的王夫們最終都會殺了他,但他現在必須說這些話恐嚇埃德蒙。

房間瞬間死寂。

埃德蒙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加西亞回頭看向阿斯蘭,眼底滿是臣服與溫柔。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蟲母清冷的側臉之上。

這一刻,沒有人再敢忽視。

畢竟眼前這個人,從來不是誰的附庸,不是誰的所有物。

他是王。

是整個蟲族,至高無上的母親。

埃德蒙僵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那雙向來桀驁不羈的眼,此刻竟被濃重的酸澀與絕望填滿。

他看著被眉眼冷冽的阿斯蘭,看著他對自己毫無半分留戀的模樣,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

他輸了,徹徹底底,輸得一敗塗地。

他找了他那麽久,念了他那麽久,把他當成命一樣護著、捧著、守著,可到頭來,媽媽心裏沒有他。

一點都沒有。

“……好。”

埃德蒙喉間滾出一聲沙啞至極的笑,笑得比哭還難看。他沒再動手,沒再糾纏,只是死死盯著阿斯蘭,像是要把他刻進骨血裏。

“您討厭我,我走。”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大步朝外走。

“砰——!”

厚重的鐵門被他狠狠甩上,巨響震得整層走廊都微微發顫。

門外,埃德蒙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肩膀不住地顫抖。

驕傲如他,第七軍團的軍團長,無數蟲族仰望的強者,此刻竟控制不住地紅了眼,眼淚無聲砸在地面上。

媽媽……不愛他了。

媽媽不要他了。

媽媽心裏,有別人了。

他捂著臉,壓抑的嗚咽被深夜的風卷走,脆弱得像個被拋棄的孩子。

他沒想過會這樣,他知道媽媽不會原諒他,但至少媽媽不會為了加西亞把他攆出去,事實證明他錯了,媽媽真的對加西亞動心了。

蟲母是斐涅爾人的共妻,他不該偏愛哪一個的,他生來就是整個種族的母親,是所有人的光,是所有雄蟲共同仰望、共同守護、共同擁有的存在。

他應該公平,冷漠,站在高處,對所有雄蟲一視同仁,不親近,不疏遠,不給予,不掠奪。

像一把冰冷的王座,端坐於所有軍團之上,讓所有人敬畏,卻不讓任何人獨占。

可他偏偏因為加西亞把他趕出去,這是大忌。

禁廷教他們:得不到蟲母的愛就去死。

蟲母愛誰,就要學習誰身上的優點。

永遠不能因為蟲母愛誰而嫉妒。

但是埃德蒙嫉妒的要死。

他覺得,阿斯蘭這樣做,會造成全體斐涅爾人基因裏的反叛,那些屬於蟲族的低劣習性似乎很快就要死灰覆燃。

而門內,一切喧囂驟然散去。

加西亞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阿斯蘭,眼底的冷硬盡數褪去,只剩下溫柔得快要溢出來的寵溺。

他上前一步,輕輕握住阿斯蘭的手,聲音低軟:“媽媽,別怕,我在,他不會再碰您一根頭發。”

阿斯蘭擡眸看他,黑眸裏沒有了剛才的戒備,只剩下一絲極淡的柔軟。

“是嗎?”

他微微傾身,主動湊近,微涼的唇輕輕貼上加西亞的:“那來接吻吧,你的嘴唇很柔軟,我試過之後覺得很喜歡這種感覺,我們要不要再試一次親吻呢?”

加西亞渾身一震,幾乎不敢相信:“當然,媽媽。”

他小心翼翼地回吻,溫柔得近乎虔誠,指尖輕輕撫過阿斯蘭的後頸,生怕驚擾了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柔。

月光落在兩人身上,一室靜謐,只剩彼此交纏的呼吸,阿斯蘭感覺自己愛上了接吻,可能加西亞也還是初吻,所以對他格外溫柔。

阿斯蘭對接吻的印象非常好。

“好了,”阿斯蘭懶懶地推開加西亞,“我累了,想睡覺。”

“去我的房間睡吧,夜裏我可以照顧您。”

加西亞抱著阿斯蘭回到自己的房裏,跪在床邊,寸步不離地守護著。

而深夜的走廊,暗流洶湧。

第七軍團的士兵們早已察覺到不對勁,軍團長大半夜紅著眼眶摔門而出,獨自在廊下痛哭,把墻抓得一道一道,情緒崩潰到極致,整個軍團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攥碎胸前徽章,任金屬碎片割裂掌心。

“他寧願選那個偽善者……也不願多看我一眼……”

他蜷縮於軍旗之下,淚水混著血汙浸透綬帶,不停嘟囔著。

雖然不知道埃德蒙口中的“他”是誰,但所有人都認定是加西亞欺負了埃德蒙,是加西亞搶了軍團長心尖上的人,是加西亞讓他們敬愛的長官受了天大的委屈。

怒火在暗中蔓延。

“加西亞太過分了!”

“竟敢讓軍團長哭成那樣!”

“殺了他!給長官出氣!”

幾個被憤怒沖昏頭腦的精銳士兵,暗中勾結了蛛族,決定半夜潛入加西亞的房間,悄無聲息除掉他。

廊下的陰影中,幾名第七軍團的士兵屏息靠近加西亞的房門。

他們由埃德蒙的親信率領,決意為受辱的軍團長鏟除競爭者,蟲族的戰爭一向如此殘酷,蟲母的王夫可以有很多,但蟲母最愛的王夫只能有一個,大家早就看加西亞不順眼了,蟲母那麽多王夫,能殺一個是一個。

為首的士兵將匕首卡入門縫,算準了時間,悄無聲息地挑開鎖簧,眾人如毒蛇般湧入黑暗。

房間漆黑一片,靜得詭異。

為首的士兵冷笑一聲,揮手示意動手。

幾道銀白色的蛛絲驟然從暗處射出,快如閃電,精準纏向床榻上的人影,動作利落、狠辣,不留一絲活路。

然而下一秒,門外就傳來腳步聲,所有人快速離開。

加西亞為蟲母沖營養液去了,回來之後立刻就僵住了。

只因床上並無加西亞——只有被蛛絲吊在半空的阿斯蘭。

蛛絲層層纏繞,將床榻上的蟲母淩空吊起,柔軟的絲繩收緊,勾勒出曲線分明的身形,沈睡的阿斯蘭已經醒來,纖長的白發遮蓋住他的臉,似乎還有蛛絲塞滿了他的嘴巴。

腹中蟲卵似乎感知到外界壓迫,開始焦躁蠕動,阿斯蘭的肚皮不時鼓起細小凸起,像是孩子們在輕輕頂撞。

阿斯蘭開始掙紮,可是每一次胎動都讓懸吊的身體微微搖晃,他越動,蛛絲隨之勒得更緊,孕肚宛如一枚成熟的漿果蒂痕。

很快,蜜液順著蛛絲滑落,把被單灑滿了一大片蜜水。

阿斯蘭的孕肚下方因充血而發熱,奶香與蜜甜交織,阿斯蘭感到很難受,他試圖蜷縮身體保護腹部,卻動作笨拙,而且,他因蛛絲束縛反而將孕肚挺得更高。

孕肚上,最脆弱的中央皮膚因緊繃而微微凹陷,形成一道能容納指尖的淺溝,仿佛在邀請觸碰者驗證那片肚皮的柔軟程度。

阿斯蘭在掙紮中,整個人被吊在半空,蛛絲又多又密,惡狠狠地刮過那些不可說的地方,讓他難以忍受!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墻上鏡中的自己,數不清的瑩白蛛絲像是繩索,在他隆起的腰間勒出深痕,他的孕肚被勒的微微後仰,脖頸微擡。

那種姿態聖潔卻又慈悲,仿佛是可憐孩子們的命運,所以選擇了主動獻祭的母親。

作者有話說:

今天有入v的情況,從17章開始,謝謝大家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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