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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喉骨發出愉悅的喀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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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喉骨發出愉悅的喀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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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孕期護理結束之後,阿斯蘭被梅利亞用柔軟寬大的絨巾包裹著抱回床榻。

蟲母的孕體因孕期疲憊和藥物的雙重作用而綿軟無力,微微隆起的腹部昭示著他身為母親的身份。

神聖、潔凈、慈愛、包容。

那裏蟄伏著令整個蟲族瘋狂的血脈,也讓他最僭越的妄念升騰起來。

蟲母在懷著別的雄蟲的蟲子。

他親手扶持起來的蟲母陛下,在給別的蟲子生卵。

“剛剛接到的消息,新的雄蟲夜晚就會抵達您的蟲巢王宮。”他聲音低啞,刻意維持的恭謹之下,暗流翻湧,“是您的王夫之一,基因評級為S,遠征軍恒星團的奧瑟。”

阿斯蘭慵懶側臥,白色長發如瀑散落枕畔,孕中的倦怠讓他昏昏欲睡:“嫉妒嗎,梅利亞?他要來把他的卵塞進我孕囊裏了。”

“我甚至不記得誰是奧瑟,我記得你,梅利亞,可惜你沒有讓我受孕的資格。”

阿斯蘭說著尖酸刻薄的話,指尖掠過自己腹部,這會兒,腹部已經恢覆了正常的弧度,那些營養液已經被可怕的蟲卵飛速吸收。

“我嫉妒他。”梅利亞冷然跪伏在床沿,手背青筋暴起,卻不敢真正觸碰蟲母的皮膚,“我嫉妒他能讓您孕育更純粹的後裔,哪怕只是交尾的資格。”

阿斯蘭輕笑,眼底卻浮起捕食者的冷光,“你忘了上次試圖強行進入我生殖腔的雄蟲怎麽了?”

“他的頸骨在我的觸須纏繞下斷裂的聲響,真是清脆,像冰棱墜地,滿地都是漂亮的藍色血液,像是銀河,美極了。”

阿斯蘭陷入了美好的回憶。

梅利亞想起那具被拖出巢穴的骨頭架子,想起阿斯蘭不止殺了這麽一個雄蟲。

在阿斯蘭最初當王那幾年,有不少偷偷摸進阿斯蘭被窩裏的雄蟲,他們都想和蟲母孕育下一代,但是他們都被蟲母殘忍絞殺。

阿斯蘭不僅殺了他們,還將他們吃了,吐出的骨頭堆成山。

後來阿斯蘭被查出不能孕育下一代,很快,蟲母能夠殺死雄蟲、吞吃雄蟲的特權沒有了,阿斯蘭被嚴格看管起來,除了產蜜什麽也不讓他做,曾經用來殺蟲的健實尾巴肌肉都被註射了軟化針,讓這條能孕育、能殺蟲的尾巴,變成了裝飾品。

從那之後,阿斯蘭再也不能絞殺雄蟲了。

否則,萊昂不可能順利得手,把卵強行塞進阿斯蘭的孕囊。

梅利亞低下頭,“陛下,您明明需要雄蟲的信息素維持孕體穩定,可您連我的標記都拒絕……為什麽允許一個連臉都記不清的雄蟲靠近?”

梅利亞喉結滾動,攥住阿斯蘭的赤足,蟲母的足尖冰涼,卻激得他脊髓竄起戰栗。

阿斯蘭驟然屈膝,足跟抵住梅利亞胸口,感受到對方心臟癲狂的搏動,冷冷一笑:“因為你的嫉妒很有趣。”

他俯身時,綃衣滑落,蟲蜜的香氣緩緩彌漫,“現在,你是想學那些蠢貨強行標記我,還是繼續當最聽話的狗?”

梅利亞的獠牙在牙齦發脹,卻最終將額頭抵在蟲母膝頭,嘶聲道:“做您的狗,媽媽。我會咬斷任何雄蟲的喉嚨,包括那個奧瑟,只要您賜我絞殺他們的權利。”

“乖。”阿斯蘭的指尖掠過他發梢,像主人撫摸馴服的狼。

而窗外,高等蟲族的翅翼破空聲已如雷鳴逼近。

走進來的正是奧瑟。

他換下了遠征軍的戎裝,常服襯得肩寬腿長,步履沈穩。

淺金色的眼眸在進入寢殿的瞬間,便看見了床榻上那個被巨大孕腹壓著的美麗身影。

可惜,蟲母被絨巾半遮半掩的隆起腹部,全然落在一旁垂首侍立的梅利亞和角落陰影中若隱若現的蜂族眼中。

奧瑟很是不滿:“都出去,我不喜歡被蟲看。”

拉諾他們退了出去,梅利亞卻站在原地:“閣下,我不能離開陛下,請您原諒。”

奧瑟對蟲巢的規矩嗤之以鼻。

蟲族高階雄蟲的尾鉤與人類形態下差異巨大,在非戰鬥狀態下,圓鈍膨大的管道結構可以通過蟲母的尾巴,在蟲母的產孕道裏放置一枚至數枚蟲卵。

但這一次講好的是,只放一枚。

“算了,如果你們願意看蟲母的受孕過程,倒也不是不可以。”奧瑟淡淡地說。

奧瑟走近,在距離床榻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媽媽,我來了。”

阿斯蘭沒有回應,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你在和我說話?”

奧瑟對阿斯蘭的冷淡並不感到意外,他向前又走近了兩步,單膝在床榻邊跪下,這個姿勢讓他能與阿斯蘭幾乎平視,也無形中減少了一些壓迫感:“我是奧瑟,恒星軍團的統帥,前來侍奉您。”

“又一個來播種的?”阿斯蘭的聲音帶著諷刺的虛弱,“我的肚子,就這麽讓你們著迷?”

奧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淺金色的眼眸裏翻湧著愛慕,以及被職責催生出的堅定:“並非如此,陛下,我仰慕您已久,我從沒想過,能有機會如此靠近您,更沒想過會與您交尾。”

他的坦白讓阿斯蘭微微一楞,隨即嘴角扯出一個更冷的弧度:“所以你的仰慕,就是和他們一樣,想把我變成生育的工具?用所謂的愛慕來粉飾強迫的事實?”

奧瑟直勾勾地盯著阿斯蘭的臉頰:“畢竟是族群的需要,媽媽,請相信我,我的方式,會和萊昂不同。”

阿斯蘭垂下眼簾:“有什麽不同?最終不都是要把那惡心的東西塞進我的孕囊裏?”

阿斯蘭腹中的蟲卵似乎感應到了另一股強大雄性信息素的靠近,突然劇烈地蠕動了一下,頂得那薄薄的肚皮明顯高起一塊。

阿斯蘭悶哼一聲,手下意識地撫上肚皮,眉頭緊蹙。

奧瑟也看到了阿斯蘭不適的樣子,他不再猶豫,釋放出自己S級的信息素安撫蟲母。

那並非萊昂那般充滿侵略和占有欲的暴戾氣息,而是一種更為沈厚溫醇的力量,如同恒星的引力場,緩緩包裹住阿斯蘭。

“媽媽,請放松,很快,萊昂的蟲崽會有一個兄弟相伴。”

“在我的努力下,您將再次懷孕。”

奧瑟的目光掠過蟲母瑩白的孕肚,充滿了敬畏與憐惜。

他單膝跪下,低下頭,輕輕吻了吻阿斯蘭圓潤的肚腹。

“媽媽,您是偉大的媽媽,我愛您,我好愛您,您愛不愛我?您愛不愛我?”

阿斯蘭聽過無數個雄蟲癡癡地問他這句話,每一次他的答案都是:“不愛。”

奧瑟卻不以為意:“沒關系的,媽媽,您有了我的孩子,您就會愛上我的。”

奧瑟這次選定的蟲卵是一枚包裹在特殊生物膜中的深金色克隆蟲卵,被他從孵化池裏取出來,精挑細選,絕對是非常適合培育的克隆子代。

他相信蟲母一定會喜歡的。

只是,孕囊中尚且空餘的又適合著床的空腔比較少,因為蟲母的孕囊裏面已經承載了一枚正在發育的蟲卵,有阻塞感。

阿斯蘭想用尾巴絞死奧瑟,然而奧瑟非常謹慎且迅速,不到五分鐘,他已經讓蟲卵著床。

阿斯蘭的尾巴在那一瞬間產生了排異,他能感覺到,孕囊裏又多了一份沈甸甸的生命,與萊昂的那枚卵隱隱形成了共鳴與競爭。

那大概不是普通的蟲卵,是奧瑟從孵化池數萬枚胚胎中親手篩選出的掠奪者,經過基因調序,賦予它在孕囊中爭奪養分的本能。

它會像一顆貪婪的恒星,拼命爭奪母親的愛意。

奧瑟結束後,認真查看阿斯蘭的狀態:“媽媽,我的蟲卵已經著床了,您感覺怎麽樣?”

阿斯蘭蜷縮著身體,雙手下意識地護住腹部,一言不發。

肚子裏現在承載著兩枚來自不同強大雄蟲的蟲卵,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

孕囊被兩枚蟲族的卵泡填滿,十分脹腹。

新生命著床帶來的微妙悸動,還有揮之不去的屈辱和虛脫,阿斯蘭幾乎快要被擊垮。

拉諾和梅利亞從紗幔後走出,覆眼和目光迅速掃描過阿斯蘭的狀態,拉諾很有經驗,得出結論:“蟲卵著床成功,生命體征穩定,兩枚胚胎活性均處於良好水平。”

他看了一眼奧瑟,語氣激動:“奧瑟閣下的信息素安撫效果顯著,陛下身體排斥反應低於預期,恭喜您,您的動作很利落,很成功。”

梅利亞卻像是沒聽到,他的目光只看在阿斯蘭身上,因為蟲母疲憊地閉上眼睛,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而不穩,他眼底浮現出心疼。

大概是藥物和過度的疲倦,讓蟲母陷入了半昏迷的睡眠。

奧瑟微微一笑,他輕輕地用絨巾重新蓋好阿斯蘭孕育著兩顆蟲卵的腹部,然後,他就這樣跪在床邊,如同最忠誠的騎士,守著他暗自傾慕了多年的白月光。

那張臉即使在昏迷中也帶著拒蟲千裏的冷淡,白發散落在枕上,像融化的雪。

他的媽媽,蟲族的母親,此刻正孕育著他的骨血。

他在心中低語,淺金色瞳孔縮成豎線:萊昂的卵會撕扯您的營養,但我的克隆體會更貪婪,它會吞噬那個雜種,獨享您的孕囊。

奧瑟撫摸著阿斯蘭再度隆起的孕肚,喉骨禁不住發出愉悅的喀嚓聲。

媽媽需要同時承載多位高等種的蟲卵,這是成為母親的必經之路。

他的蟲卵已經搶先居住在那具神聖的軀體裏了,但媽媽的眼裏只有厭惡與防備。

那又怎樣?

“您會恨我。”奧瑟在心中低語,聲音像是從深淵中升起,“但您會習慣我。”

您會習慣我的氣味,習慣我的觸碰,習慣我在您耳邊低語時脊椎升起的顫栗。

等到您生下我的孩子,等到那個小東西吸著您的蟲蜜長大,您還會記得曾經厭惡過我嗎?

奧瑟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淺金色覆眼收縮成針尖的豎瞳。

當萊昂的卵在孕囊中枯萎,當他的克隆體成為唯一存活的後裔,阿斯蘭會需要他。

需要他的信息素來安撫因排異而痙攣的孕囊,需要他的陪伴來度過每一個孤寂的夜晚,需要他來再次受孕。

因為蟲母的孕期不會只有一次。

他會是阿斯蘭最乖順的狗,也會是困住他的最堅固的牢籠。

他會用溫柔編織鎖鏈,用仰慕粉飾侵占,讓蟲母在不知不覺間,將他的存在刻入骨髓。

等到某一天,當阿斯蘭在孕期的潮熱中本能地尋找他的信息素時,他會微笑著俯身,吻住那雙總是說出尖酸話語的唇。

媽媽最終會屬於他。

“我會讓您愛上我的。”他無聲地說,淺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幽光,“即使您不願意,即使您恨我入骨,我也會讓您離不開我。”

作者有話說:

來晚啦,謝謝可愛的營養液與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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