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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蟲族癡迷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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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蟲族癡迷孕育

阿斯蘭冷臉離去。

算了,浪費時間,與其和埃德蒙廢話,不如去看看王蜜的分配工作進行到什麽程度了。

畢竟,王蜜的分配是一場永不落幕的戰爭。

阿斯蘭來到中央調度大廳的環形觀測臺前,腳下是全息投影構成的星域圖。

無數光點在其中流動——金色代表已分配的王蜜運輸航線,藍色是常規巡航路線,刺眼的紅色則標記著前線急需補給的區域。

總調度官說:“陛下,第七軍團的緊急申請已經通過初篩,按照《戰時配給法案》第17條,領主級星獸威脅可觸發橙色響應。但……”

“但什麽?”阿斯蘭沒有回頭,手指在空中輕劃,將第七軍團防區放大。

紅色的警報區域像潰爛的傷口,持續擴散。

“但本月配給已按既定比例分配完畢,王室儲備庫需維持至少30%的存量以應對突發狀況,若要從其他配額中調劑……”

調度官停頓了一下,“傳統派的三個家族已聯名提出異議,認為此舉會破壞分配制度的穩定性。”

王室儲備30%,名義上屬於王,實則由內閣和王夫聯席議會共同監管,阿斯蘭能直接動用的,不足5%。

族群基礎配額是按各星域人口比例分配,確保每個斐涅爾公民的最低生存需求。

這是最龐大的份額,也是革新派與傳統派爭奪的焦點。

還有戰功配額的制度。

按擊殺星獸數量、占領星域價值、戰役貢獻度計算,數據越高,得到的蟲蜜越多。

第七軍團常年高居榜首,這也是埃德蒙雖然瘋狂卻無人敢動的原因。

還有,科研與建設貢獻配額,家族世襲配額,公民個人功 勳配額。

理論上每個斐涅爾人都可通過卓越貢獻獲取額外配額,但百年來獲此殊榮者不足百人。

阿斯蘭執政後,推行新政,核心只有一條:逐步削減家族世襲配額,將節約出的份額向邊緣星城傾斜,同時提高公民個人功勳配額的獲取渠道與額度。

“他們不是反對調劑,”阿斯蘭轉身,銀發在調度大廳的冷光下流淌如汞,“他們是反對新政通過任何形式得到驗證。如果這次緊急調劑成功緩解了第七軍團的危機,就證明現有的剛性分配制度需要彈性,而彈性,正是新政的核心。”

調度官垂下頭,不敢接話。

這是王與內閣、議會之間持續七年的拉鋸戰,任何站隊都可能萬劫不覆。

“按橙色響應執行。”阿斯蘭裁決道,“從我的直接儲備中撥出40%,從家族配額池中臨時征調30%,按最近三年平均貢獻度倒序征收。剩餘30%,從族群基礎配額中調劑,由王室內庫未來三個月分批補還。”

調度官的手指在全息控制臺上微微顫抖。

從家族配額倒序征收!

這意味著那些屍位素餐的古老世家將首當其沖。

而王室未來三個月補還族群配額,等於阿斯蘭將自己的政治信用直接質押給了最廣大的平民階層。

“陛下,這會引起……”

“動蕩?”阿斯蘭替他說完,“那就動蕩吧。總比前線因為缺蜜而崩潰,星獸長驅直入吞噬半個星域要好。”

他擡步向外走去,長袍拖過光潔的地面,無聲無息。

“執行命令。若有異議,讓他們來王座廳找我。”

調度官不知該怎樣誇讚蟲母陛下,陛下是一個相當冷淡的人,相當有謀略的政治家。

可是他只能分泌王蜜,不能生育,無法執掌朝政,權柄大打折扣,只好下移。

調度官只能恭謙地跪在地上:“……是,我的陛下!”

可是再一擡頭,阿斯蘭已經離開。

離開這裏的走廊漫長而寂靜。

銀白色的墻壁映出阿斯蘭獨自前行的身影,他習慣這種寂靜,甚至依賴它。

只有在絕對的寂靜中,他才聽得到自己還未完全死去的心跳。

阿斯蘭獨自前往政務處。

*

“陛下,您來了。”

赫裏安,帝國宰相,文官集團之首,也是阿斯蘭七十三位王夫中最特殊的一位。

他不是戰士,沒有軍團背景,卻憑借無與倫比的政洽智慧和絕對冷靜的理智,穩坐文官第一把交椅七年。

在所有的王夫中,他對阿斯蘭的忠誠最為覆雜。

但是這種忠誠,也根植於阿斯蘭的蟲母身份。

赫裏安比任何人都清楚阿斯蘭對整個文明的價值,也因此,他的保護欲與控制欲,都有些無法掩藏。

“調度廳的事,我聽說了。”

赫裏安和阿斯蘭保持著半身距離,他穿著深灰色相袍,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是琥珀色,“很精妙的操作,緩解前線壓力,打擊守舊世家,收攏平民人心。”

“只是必要的決策。”阿斯蘭淡淡道。

“必要?”赫裏安音調微妙,“陛下總是知道什麽是,必要。”

赫裏安的目光,第一次落在阿斯蘭的小腹。

阿斯蘭“懷孕”後,赫裏安首次看到他。

“才三天。”赫裏安的聲音低了下來,喉結微動,“萊昂的卵發育得很快,出乎我的意料,看樣子不到半個月就能出生。”

阿斯蘭站在原地,任由赫裏安的目光掃描他的腹部:“是啊,我也沒想到。”

而且流產計劃還失敗了。

“對了,我為您準備了一件禮服。”赫裏安終於移開視線,從隨身的空間折疊器中取出一只扁平的銀灰色匣子:“今晚的各大星城代表接見宴,穿這件會更合適,更符合母親的身份。”

阿斯蘭皺著眉頭,打開匣子。

裏面是一件銀白色的長袍,但材質極其特殊,使用某種生物活性絲織成,薄如蟬翼,卻能在光線折射下流轉虹彩。

款式是古典的高腰帝國長袍,但腰線的位置,正好在孕肚最飽滿的弧度之上。

而腹部的面料做了特殊的透光處理,在特定光照下,會隱約透出肌膚的輪廓與孕肚的曲線。

一件精心設計、優雅無比,卻旨在凸顯蟲母孕態的禮服。

阿斯蘭擡起眼,意味深長地看向赫裏安:“你設計的?”

宰相的呼吸略微急促,眼睛深處燃著兩簇幽暗的火,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又在意識到失態後迅速放松。

“蟲族癡迷孕育,”赫裏安的聲音有些幹澀,像在陳述學術觀點,卻掩蓋不了其下的暗流,“這是刻在基因裏的崇拜,各大星城的代表多為軍官與富商領袖,他們對王的認知更貼近原始蟲族對蟲母媽媽的認知。如果看見您孕育的姿態,會極大增強他們的歸屬感與忠誠度。”

阿斯蘭冷笑:“多麽完美的理由?政治正確,邏輯自洽。”

阿斯蘭的手指撫過那冰涼滑膩的衣料。

醜陋的衣服。

他能想象穿上它的效果——在宴會廳的穹頂光下,他的孕肚會被若有若無地勾勒出來,既莊重又禁忌,所有雄蟲的目光都會黏在那裏,像舔舐蜜糖的蟻群。

“萊昂會很高興。”阿斯蘭漫不經心地說,“他的卵,被這樣展示。”

“他不配。”赫裏安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隨即意識到失言,深吸一口氣,“我的意思是,以如此粗暴的方式對您。”

“但他成功了。”阿斯蘭心不在焉地將禮服匣子合上,“卵在孕囊裏面,發育良好。也許再過一個月,就會有一個流淌著第四軍團長血脈的蟲崽破殼而出,叫我媽咪。”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與赫裏安的距離。

近到能聞到對方身上清冷的書卷氣,也能感受到那平靜表象下要爆裂的激烈心跳。

“你很嫉妒,赫裏安?”阿斯蘭擡起手,指尖觸碰到宰相的下頜,“你比他聰明,比他有權勢,比他更懂得如何照顧我。可你卻不敢像他那樣,直接撕破臉皮,把卵塞進我的肚子裏。”

赫裏安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阿斯蘭,鏡片後的瞳孔縮成了細針,裏面翻滾著阿斯蘭在所有王夫眼中都見過的狂亂占有欲,只是被一層更厚的理智冰層壓抑著。

“因為我不會傷害您。”赫裏安的聲音低啞,“我不會對您用強。”

“但你想。”阿斯蘭的指尖終於落下,輕輕點在赫裏安的唇上,冰冷,“你想得發瘋。每次看到我的肚子,每次想到裏面是別的雄蟲的種,你都想把我按在地上,挖出那顆卵,換成你自己的。我說的對嗎?”

“您!”赫裏安猛地抓住阿斯蘭的手腕,眼睛通紅,理智的冰層在崩解。

“那就做啊。”阿斯蘭迎著他的目光,甚至微微笑了,那笑容空洞而艷麗,“你不是最有辦法的宰相嗎?想想辦法,讓我流產。”

他另一只手撫上自己的小腹,隔著衣料,按在那隆起的弧度上。

“它掉了,孕囊空了……”阿斯蘭的聲音像毒蛇吐信,帶著致命的誘惑,“下一個,也許就是你的機會了,赫裏安。”

時間凝固了。

赫裏安抓著阿斯蘭手腕的手在劇烈顫抖,他的胸膛起伏,像困獸最後的掙紮。

阿斯蘭能看見他眼中瘋狂的算計——如何在不讓蟲母身體受損、信息素紊亂的前提下,讓這顆卵“自然”流產。

下毒?壓力?意外?無數方案在那顆天才而扭曲的大腦中飛旋。

阿斯蘭很期待。

但最終,赫裏安松開了手。

他後退一步,只是呼吸仍不穩,額角有細汗。

“您總是知道……如何考驗我,陛下。”他的聲音恢覆了平穩,甚至帶著一絲無奈的苦笑,“我會安排好今晚的宴會,您只需要穿著禮服,前來赴約。”

阿斯蘭卻沒有放棄:“好啊,那我先穿上給你看看。”

阿斯蘭屏退所有侍從,站在等身鏡前,一件件褪去日常的衣袍,最後,換上那件銀白色的虹彩長袍。

鏡中的身影,腰線之上,是王者的威嚴與清冷。

腰線之下,薄面料在光線中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他微微隆起的孕肚輪廓被柔和地勾勒出來,像月光下的珍珠,隨著他的呼吸,弧度輕輕起伏。

裏面是另一個生命,另一個雄蟲強加於他的生命。

禮服在走動間流淌如水,孕肚的輪廓時隱時現,赫裏安的目光黏在阿斯蘭的腰腹之間,金絲眼鏡後的琥珀色眼睛深處,有什麽東西在劇烈燃燒,又被理智的鎖鏈死死禁錮。

“如何?”阿斯蘭在他面前停下,微微側身,讓那道弧線更清晰地呈現,“符合你的預期嗎,宰相大人?”

赫裏安的喉結劇烈滾動。

他張了張嘴,竟沒能發出聲音。

那件禮服的效果遠超他的設計。

他設計時想象過,但當它真正穿在蟲母身上,當被孕育中的生命以如此優雅而禁忌的方式呈現,他才意識到自己親手創造了怎樣的視覺陷阱。

“……陛下。”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您……完美至極。”

阿斯蘭卻沒有理會他,擡起手,掌心貼上冰涼的鏡面,與鏡中的自己對視。

“系統。”他在心中默念。

【我在,宿主。】

“流產的可行性,快點,我要真實評估!”

系統沈默了幾秒:【根據當前醫學數據與您的體質:自然流產概率低於0.7%;外力導致流產成功率約89%,但伴隨信息素紊亂風險率62%,永久性孕囊損傷風險率34%;藥物誘導……總之,無法自然流產。】

“夠了。”

阿斯蘭失望至極,他收回手。

鏡子裏的蟲母,美得驚心動魄,也脆弱得不堪一擊。

可是,有什麽用呢?

赫裏安不敢冒險對他下手,其他王夫也不敢對他下手,他們都需要這個孕囊完好無損,需要它能繼續承載他們的野心與血脈。

這群沒出息的雄蟲。

“多麽完美。”阿斯蘭對著鏡中的自己低語,“一件為蟲母量身定制的囚服?我就穿給大家看吧,反正大家都很愛這樣的蟲母。”

然而,赫裏安再也隱忍不住,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肚子。

雙臂從腰間環過,掌心自下而上,小心翼翼地托住肚子沈甸甸的弧度。

“放開。”阿斯蘭慢悠悠地說:“你不愛我嗎?你怎麽能這麽自私?蟲母是共享的啊,你忘了嗎?”

“我愛您的一切,但我也是自私的,我不願意和其他雄蟲共享您,哪怕我也是蟲族的一員,請原諒我。”

赫裏安的聲音悶在頸側,帶著罕見的執拗,“就一會兒,陛下。讓我就這樣,抱一會兒。”

阿斯蘭垂下眼,看著環在腹前的雙手。

“你不必產生自我矛盾。”阿斯蘭的聲音很淡,“蟲卵又不是你的。”

赫裏安的手臂收緊了一瞬,又立即松開些力道,生怕壓到那隆起的腹部。

“我知道。”他說,“我知道它是萊昂的,我知道您不想要它,但我請求您,陛下,忍耐這一次。無論懷的是誰的孩子,都是蟲族的孩子。”

阿斯蘭猛地側過頭,目光如刀。

赫裏安迎上那目光,沒有退縮,“您聽我說完。我知道這話說出來,像個叛徒,我是您的王夫,我應該渴望自己的血脈進入您的身體,應該嫉妒其他雄蟲的種,我確實嫉妒,我嫉妒得發瘋。”

他的手輕輕摩挲著孕肚的側面,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熟睡的幼崽。

“可是陛下,這顆卵,它不只是萊昂的野心。它也是蟲族未來的戰士,是可能成長為軍團長的血脈,是能為我們守衛邊疆的生命。前線每天都在死人,星獸潮越來越頻繁,邊緣星城的防線岌岌可危,我們需要每一個戰士。”

阿斯蘭沈默。

赫裏安繼續說下去,聲音越來越緩,像在用全部理智控制每一個字:“我知道新政是您的理想,削減家族配額、向邊緣傾斜、擴大民眾基礎——這些我都支持您。可您知道要實現這一切,需要什麽嗎?”

“軍權。”阿斯蘭淡淡道。

“對,軍權。”赫裏安的手掌貼上孕肚最飽滿的地方,感受著那溫熱的起伏,“萊昂是第四軍團長,他麾下有三十六艘主力戰艦,八萬精銳戰士,埃德蒙的第七軍團更是戰功赫赫。這些軍團,他們效忠您,但也效忠自己的軍團長。如果您弄掉萊昂的卵,他會瘋的。”

“他敢反?”

“他不會反您。”赫裏安苦笑,“但他會反新政。他會聯合所有對您政策不滿的傳統派,用軍功配額的分配不公為由,在議會上發難。到時候,內閣壓不住,您七年的心血,會毀於一旦。”

阿斯蘭閉了閉眼。

他知道赫裏安說的都是真的。這些他何嘗沒有想過?

只是從另一個人的口中聽到,顯得格外冰冷,格外無可辯駁。

“所以你要我。”他的聲音很輕,“像個合格的蟲母一樣,乖乖懷孕,乖乖生產,用肚子裏的卵去拴住那些軍團長,讓他們繼續效忠?”

“是。”赫裏安把他抱得更緊了些,卻始終小心著腹部的力度。

“我要您活著。要您贏。要您最終實現那個理想,讓每個斐涅爾公民都能靠自己的貢獻獲得王蜜,讓邊緣星城不再被遺忘,讓這個制度不再被世家壟斷。”

他的唇落在阿斯蘭的鬢角,“而要走到那一天,您需要時間,需要這些軍團長在您徹底掌握局面之前,不至於撕破臉。您需要這顆卵平平安安地生下來,讓萊昂高興,讓第四軍團知道他們的血脈會延續。”

“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阿斯蘭忽然問。

“什麽?”

“我在想,如果是你,會怎麽做。”阿斯蘭的聲音平靜,“如果你像萊昂一樣瘋了,像我反抗不了,像他把卵塞進我的身體,你會怎麽勸自己?”

赫裏安的手臂僵住。

“你大概會說,”阿斯蘭繼續,“這是為了蟲族。這是為了大局。這是為了讓我的血脈延續,增強軍團的忠誠,你會給自己找一百個合理的理由,然後像現在這樣,從背後抱住我,小心翼翼地撫摸這顆卵,告訴自己這不是占有,是責任。”

“……陛下。”

“我說對了嗎?”

赫裏安沈默,低聲道:“對,您說對了,我會那樣做,我會用所有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包裝自己的欲望,欺騙自己,也欺騙您。”

阿斯蘭擡手,摘下赫裏安的眼鏡。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紅透了,眼眶裏蓄著淚,卻死死忍著不讓它落下。

“你說得對。”阿斯蘭輕聲道,“我需要忍耐,需要這顆卵平安生下來,需要萊昂和第四軍團繼續支持我。需要時間,需要布局,需要慢慢把那些世家手裏的權力,一寸一寸收回來。”

赫裏安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是赫裏安,”阿斯蘭的指尖撫過他的眼角,沾了一點濕潤,“你要記住今天。”

“記住什麽?”

“記住你抱著我的肚子,勸我生下別人的孩子。”阿斯蘭的唇角勾起一個薄涼的弧度,“等有一天,局勢穩定了,世家歸權了,我自由了,我會讓你還的。”

赫裏安似乎沒深想,溫聲問:“還什麽?”

阿斯蘭沒回答,嘲諷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晚宴要遲到了,走吧,該去讓他們看看,我是怎麽做一個合格的,母親。”

赫裏安壓著心痛和欲望,握住阿斯蘭的手,輕輕托起,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無論他們怎麽看,我都在您身邊。今晚,明晚,以後的每一個晚上。”

阿斯蘭淡淡地甩開他的手:“別說廢話。”

他們並肩走出側廳,走向燈火輝煌的宴會廳。

孕肚的輪廓在禮服間若隱若現,宴會廳的大門在面前打開,穹頂的光傾瀉而下,照亮蟲母的銀發與孕態。

所有的目光匯聚而來,像無數只無形的手,撫摸著孕肚隆起的弧線。

阿斯蘭微微揚起下頜,步入那片目光的海洋。

孕肚先於他邁過門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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