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自暴自棄的精神小妹女配（完）: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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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自暴自棄的精神小妹女配（完）:全文完。
程安羽被葉家人找到時，他已經從張棟那邊知道了些風聲。
葉家人最近都在打聽程安羽的聯系方式，托人問到了張棟那邊，他覺得奇怪，留意了下。
張棟不清楚葉家人和葉歆之間的事情，本能覺得不是好事。
程安羽和葉家人是在一家茶舍碰面的。
準確來說，葉家人在茶舍門口蹲到了人。
程安羽和張棟幾人現在開了公司，越發正規，接觸的人體面很多，好些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們的談事地點，要麽在咖啡廳，要麽在茶舍，註重隱私性。
程安羽和張棟在這一家茶舍辦了會員，買了一批茶葉存著，專門用來招待人。
他們最近比較忙，已經連續一個星期晚上都在這家茶舍談事情。
程安羽出來時，被葉父葉母攔住了。
葉母笑著問：“我是葉歆的媽媽，你是程安羽嗎？”
他們都聽說了，葉歆交了一個很有錢的男朋友，是一家圖文店的老板，還是個幹工程的，聽說都買了一棟好幾百萬的樓，不少房間出租。葉歆現在風生水起，管著幾個員工，有錢得不得了。
而且這個程安羽，長得高很帥，才二十幾歲。
葉父葉母看到程安羽的第一眼，就知道是這個人了。
程安羽對葉家父母沒什麽好感，但他們也是葉歆的父母，他名義上的岳父岳母。
他點了點頭，“我是。”
程安羽一回答，葉父葉母頓時表示，要找個地方和他談談。
“行。”程安羽讓張棟先回去，對兩人道，“就去這家茶舍吧，裏面安靜。”
“好好好。”葉母點頭。
兩人跟著程安羽往裏走時，回頭看了看不遠處。
程安羽順著他們的目光望過去，那裏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裏面坐著人。
夜裏黑，又隔得遠，看得不太清。
不過，猜都能猜到是誰。
程安羽倒是好奇葉家人為什麽會找上他，不過找上他也比找葉歆好。
茶舍一共三樓，二樓是隔間，三樓是包間，程安羽帶他們去了包間。
剛坐下來，就有一名服務員進來泡茶。
程安羽見兩人欲言又止，對服務員道：“你先出去吧，有需要再叫你。”
“好的。”
服務員一離開，葉母就直入主題了：“你們談戀愛也有幾年了吧？有結婚的打算嗎？”
“今年準備結婚。”程安羽回。
聞言，葉父和葉母對視一眼。
葉父微微沈了沈臉，略微不滿。
都要結婚了，葉歆都沒和家裏人說，還真是鐵了心要跟他們斷絕關系。
養這個女兒，真是白養了！
“小歆年紀也不小了，這個年紀結婚正好。”葉母點著頭說，隨即又道，“既然要結婚，肯定是要通過父母，彩禮我們是要談的，這是習俗，也是禮節，對吧？”
程安羽喝著茶，點了點頭：“我知道。”
見他點頭，葉父葉母心裏松了一口氣，葉母問：“你們家準備給多少彩禮？”
“你們要多少？”程安羽反過來問她。
葉母和葉父沒聽出他話語裏的反感，反而說出自己早就想好的數字：“38.8萬，還要給3.8萬的訂婚禮。”
這裏就是個小縣城，沒有高彩禮的習俗，以前也就6.6萬、8.8萬，近兩年最高才12.8萬。
他們說38萬的時候，程安羽喝茶的動作都頓了頓，眉頭緊蹙。
倒不是這些錢，而是他們貪婪的嘴臉。
葉母接著道：“你別覺得多，我女兒長得好，從小到大被多少人喜歡，之前還有人要把她介紹到省外，彩禮就給38萬，還有不少這錢那錢的，我們都沒舍得。”
“既然你們那麽不舍得，那麽疼她，你們給她準備了什麽陪嫁呢？”程安羽反問。
葉母葉父面色驟變，葉父黑著臉道：“哪有女方父母陪嫁的？這不是純純虧本嗎？！”
“倒貼嫁人嗎？哪有男方提出這要求的？”
“彩禮是她留著，還是給你們？”程安羽又問。
葉母快速道：“彩禮當然是給父母了，我們把她養這麽大，費心費力，難道一點回報都沒有嗎？”
程安羽了然，漆黑銳利的視線看向兩人，一字一頓道：“也就是說，你們把她養大，然後希望把她‘賣’一個好價錢？”
“你怎麽說話的？”葉母拉下臉，“什麽叫‘賣’？難道不應該給父母一點回報嗎？我們什麽都沒得到，白白付出一個女兒？白送給你了？”
“你們想要什麽樣的回報？什麽叫白送給我了？”程安羽陰沈著臉，掃向葉父，質問道，“你被兒子打得住院的時候，難道不是她去交住院費？不是她給你請護工？定制營養飯菜？”
葉父葉母沒想到程安羽知道這事，臉色有些難看。
“這幾年，你們雖然和她斷聯，逢年過節應該都收到禮品吧？就算你們滿心想著怎麽把她賣高價，她也沒有對你們一毛不拔吧？”程安羽聲線越發冰冷，“你們口口聲聲說對她付出了，付出什麽了？不是給口飯吃就叫付出，孤兒還有國家養呢，日子過得還不錯。”
“她這麽跟你說我們的？”葉父感覺被落了面子，“啪”一下拍了桌，火冒三丈怒吼一聲。
“她沒提過，”程安羽語氣輕飄飄，“我是孤兒，她也把自己當孤兒，我們生活挺好，日子蒸蒸日上。”
“她不屑於提這些，但我知道，你們對她不好，整天想著把她賣個好價，好給你們那個爛人兒子兜底。你們為了那個只會吸血父母、壓榨妹妹的社會底層垃圾真是煞費苦心，投胎到你們家，她是倒了八輩子黴。”
“你你你——”葉母也被羞辱得口不擇言，揚聲道，“你就這麽對你未來岳父岳母說話的？你們還沒結婚，就這麽囂張，她要是敢嫁給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她說完放下狠話：“除非我死！”
程安羽站起身，抿了抿唇看向葉母，輕聲提醒：“我們領證了，”他說完還要強調一句，“現在婚很難離的。”
葉母面色瞬間煞白。
領.....領證了？
她還停留在兩人結婚要經過父母這一關。
沒有父母同意，年輕人不會領證結婚。
“誰準許你們領證了？誰同意你們領證的？！”葉父反應更大，臉色鐵青質問。
“那麽激動做什麽？就算領證了，我又不是不給彩禮，該給的，我會都給她。”
程安羽這話一出口，兩人神色驟然緩了不少。
他們聽著程安羽緩緩道：“38.8萬也好，58.8萬也好，我都認。”
聞言，葉父葉母眼底一亮。
誰知程安羽下一句冷冷地道：“這些錢，我只給她，至於不愛她的父母，別想從我這裏拿走一分！”
他望向葉父葉母的眼神裏，也沒有絲毫的尊重：“傷害她的人，不配做她的父母，自然也和我沒關系。”
葉父葉母沒想到程安羽這麽不給他們面子，紫脹了臉皮，站在原地半晌都說不出話。
程安羽出了門，往樓下走，直直走向那輛黑色的車。
車內的兩人躲都來不及，程安羽擡手，敲了敲車窗，盯著葉勳看。
葉勳摸不準他什麽意思，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車窗下降。
“喲，熟人。”程安羽看著副駕駛座上低著頭的方靜，語氣譏誚，“你不是鄭明盛那個瞎了眼的女朋友嗎？”
他話剛說完，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不對，你不是瞎了眼，你和他們，是一樣的貨色。”他看了眼葉勳，“怪不得都和垃圾在一起。”
方靜臉色一陣青白。
“你說誰呢？”葉勳一下怒了。
“我說的就是你，怎麽？不服氣要打架？來啊，看我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程安羽說著就把手擡起來。
葉勳頓時像個洩了氣的球，往後閃躲。
程安羽笑得更加諷刺，張口就罵道：“怎麽？活不起了？拖著父母把主意打到你妹妹頭上？鄭明盛在牢裏待著呢，我看啊，沒把你們兩個人送進去陪他，都是老天不公平，悠著點吧，等哪天說不定就進去了！”
“你說話別那麽不客氣。”方靜憋出一句。
“就這麽不客氣，你要怎麽著？給你臉了？”程安羽看向方靜，“你在這當中扮演什麽角色？出主意？打算盤？盯著我媳婦兒的彩禮錢？我一看你就不是好東西，和垃圾在一起的臭蟲。”
方靜好歹當過店長，平日裏都端著，就算現在的生活不如從前，也沒被人這麽不客氣罵過。
她氣得渾身哆嗦。
“你看什麽看？”程安羽又扭頭炮轟葉勳，“像你這樣好吃懶做，不思進取又滿腦子壞水的人，你還想找我拿錢？你有什麽資格跟我提要求？我看你一眼都嫌臟。”
“我是葉歆她哥！”葉勳搬出身份。
“你配啊？你配當她哥？你說這話你自己不害臊？”程安羽嗤了一聲，“我要是你，我都羞愧得去跳河，沒臉活著。”
“要錢沒有，等你死了，我考慮一下給你燒點紙，燒紙我都覺得浪費！”
程安羽說完，“啪”一下打在汽車上，車內的兩人嚇得渾身發顫。
他陰森森威脅道，“你們要是敢再找我媳婦兒，或者欺負她，我就算用盡辦法，也得把你們丟進去陪鄭明盛，不信你們就試試！”
程安羽說完不屑看了他們一眼，一個眼神都沒給從門口出來的葉父葉母，轉身就走了。
程安羽本來想瞞著這件事，回去的時候，他因為心疼葉歆，還特意買了她喜歡吃的零食小吃。
誰承想，還是被葉歆發現了不對勁。
葉歆沒直接問，只是把電話打給張棟，稍稍套套話就知道了。
“他們找你要錢了？”葉歆開門見山問。
程安羽微怔，回神後萬分無奈：“媳婦兒，真是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
“除了要錢，他們是不會來找你的，葉勳要錢結婚？”葉歆又問。
程安羽：“可能？我看到鄭明盛的女朋友和他在一起了。”
葉歆倒沒想過方靜會和葉勳在一起。
不過也是，方靜沒辦法生孩子，葉勳有一個兒子。
兜來轉去，方靜居然和葉勳扯上了。
“我看啊，那個女人不是個好貨色，我估計還是她出的主意！”程安羽說去抱葉歆，低頭親她，“媳婦兒，我肯定不會放過她的，太壞了。”
“不許給他們錢，以後他們來找你，必須跟我說。”葉歆擡手，捏住他的臉頰，瞇了瞇眼道，“你還想瞞我，你膽子真大！”
“不大不大，膽子一點都不大。”程安羽摟著她。
葉歆手上用了力氣，扯著他的臉皮：“疼吧？讓你長記性！”
“疼疼疼——”程安羽求饒，葉歆一松手，他又把另一張臉也湊過去，“這邊也捏捏，不然不公平，我不得勁兒。”
葉歆：“……”
怎麽會有這麽賤的人呢？
她不捏還不行。
程安羽笑嘻嘻說：“媳婦兒，你捏吧，別留情，一會我也不會留情。”
葉歆：“……”
程安羽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往臥室走，親了她一口道：“我還是很心疼你的，我打算好好安慰你。”
“不用！”
“用的，我肯定好好安慰，我想不到比這個更好的辦法了。”
“程安羽，啪——”
“打打打，再打這邊。”
“你好煩啊。”
.......
程安羽把方靜調查了個底朝天，小縣城就這麽大，他們消息可靈通多了。
方靜自從鄭明盛被抓後，事業可謂是不怎麽順利，去了一家小店當售貨員，哪還有昔日的光環。
葉勳都已經是老賴，葉家人的模樣倒是長得不錯，兩人先前並不認識，就那麽巧，勾搭上了。
方靜後來得知葉歆就是葉勳的妹妹，兩人要結婚，沒有錢，就把主意打到了葉歆身上，葉勳是老賴，買了房，能落在方靜名下。
聽說葉歆的那個男朋友，老有錢了，於是有了要38.8萬彩禮的事情。
方靜覺得，她是沒遇到有錢人而已，不然38.8萬彩禮算什麽？一點都不高。
程安羽還查出來，這兩人都不是好貨色，騎驢找馬，尤其是葉勳，他模樣還行，隱瞞離異有孩，哄騙其他小富婆給他花錢。
倒也是有點本事。
程安羽全給攪黃了，還把兩人相互出軌的信息透露出去。
接下來的兩人，有得鬧了。
兩人在這個小地方，直接臭名昭著，有人把他們照片發到網上，還掀起一陣小風波。
這些事情，程安羽都沒告訴葉歆。
他利用半年時間，裝修好婚房，就準備婚禮了。
葉歆不打算請葉家人，也不打算辦傳統婚禮，程安羽請了策劃團隊，在海邊策劃一場婚禮。
唯美浪漫的布置，松弛隨性，只請了要好的十幾個好友。
程安羽身穿筆挺西裝，滿心歡喜迎接他的新娘。
葉歆一襲白色婚紗，笑得幸福又甜蜜，捧著鮮花，一步步走向她的新郎。
兩人在眾人歡呼中擁抱接吻。
*
五年後。
張棟被鬧鐘吵醒，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機給程安羽打了個電話：“我的房子一會兒驗收，你陪我去？”
有了程安羽的刺激，張棟這幾年算是勉強有了存錢意識，他還完車貸的同時，首付買了套大三室。
勉強算是有車有房的“成功人士”了。
“我今天沒空，我要去提車。”程安羽說。
“你買車了？”張棟扯了扯頭發，清醒了些，“還是葉歆要買車？”
前幾年，程安羽給葉歆買了一輛代步車，車模貼成粉色。
葉歆大部分時間都在店裏，程安羽時不時會開著那輛車出去。
粉色車裏坐著一個肌肉男，格外反差，張棟每次都調侃他像健身房那些男同。
“嗯，我媳婦兒給我買的，說是給我的三十歲禮物，”程安羽語含笑意，“她說這幾年辛苦我了，現在房貸還完了，我那輛面包車的確是不行了，就給我買輛好的。”
“給你買什麽車了？”張棟重點在他們房貸還完了這件事上，至於車，葉歆那輛代步車才十幾萬。
葉歆給程安羽買的車，估計也就是一輛代步車。
他們的消費觀，可真樸實啊。
程安羽把手機稍稍遠離了點耳朵，說道：“路虎衛士。”
張棟激動地喊道：“什麽？！”
“咳，”程安羽勾唇，“我也沒想到她會給我買這輛，她說適合我，開著霸氣。”
張棟已經跳下床：“真的假的？多少錢？”
“85萬落地。”
……
當天晚上十點。
程安羽新提的路虎衛士停在張家的小區門口。
“回去吧。”程安羽對副駕駛座上的張棟說。
張棟哀求：“再開一圈吧？”
“我都帶你兜兩個小時了，還開啊？我要回去陪媳婦兒。”程安羽說。
“都有路虎了，我不要媳婦兒。”張棟看著車的內飾，羨慕得不行，嘴裏還不斷說著，“這可是路虎啊，我的夢想，我做夢都想買，你媳婦兒給你買了——”
張棟都把網絡上那些路虎的宣傳標語背熟了：
“路虎的標，是男人的腰啊。”
“哪有什麽行不行，你開路虎你也行。”
“男人不可能同時擁有路虎和自卑，”
.....
張棟還想說，程安羽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別給我發癲，趕緊下車，我媳婦兒等我！”
“愛情不由你做主，除非你開大路虎。”張棟一邊開車一邊對程安羽道，“你知道我為什麽相親總不成功嗎？因為我沒有開大路虎。”
“因為你渾濁，你懂什麽是愛情嗎？”程安羽問他。
“我懂，我怎麽就不懂？”張棟瞪圓眼，咬著牙看程安羽，“我還以為你是戀愛腦，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你猴精！”
“要是有個女人給我買大路虎，我也懂愛情，我滿腦子都是愛情！”
天天跟他扯什麽愛情，程安羽就是把葉歆騙去結婚，然後就有一棟大房子，還有大路虎！
程安羽這人，詭計多端！
*
程安羽出了電梯，在玄關處換鞋，一眼就看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葉歆。
這五年，歲月沒有在葉歆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加上經濟的優渥，她溫柔和隨和不少，還是個大美女。
他們所住的頂層，裝修花了程安羽非常多的心思，落地窗，大客廳，投影幕布……
全屋智能，配備掃地機器人、直飲機、洗碗機、咖啡機等眾多電器，都是聯網使用。
沒有遇到葉歆前，程安羽都沒想過，婚房要裝修這個樣子，程家就是十分傳統的建築設計，和這裏完全沒法比。
當然，程安羽居住在這裏，幸福感飆升。
葉歆看到他回來了，側頭看向他。
程安羽朝她走過來，低頭親她，高興道：“我今天把張棟羨慕死了，你是沒瞧見他的表情，坐在車上都不舍得下去。”
他越說越樂，抱著葉歆：“謝謝媳婦兒，開心！”
“開心吧？”葉歆抱著他的頭發，揉了揉。
他用力點頭：“嗯嗯！”
葉歆笑：“去洗澡吧。”
程安羽在她懷裏擡頭：“你和我一起洗。”
“我洗過了。”
“陪我一起洗。”
“我不！”
“一定要，我要好好報答你。”
……
買車後的一段時間，程安羽心情那叫一個愉悅，天天晚上都要報答葉歆。
他說他沒什麽錢，只能“以身相許”了，多多賣力。
事實證明，程安羽的確挺賣力的。
因為……他們的床都弄塌了。
“砰——”一聲。
葉歆嚇了一大跳，用力抱緊程安羽。
程安羽也怔了怔，看了看床，又看向葉歆，先來一句：“媳婦兒，怪我，當初應該買結實點的，它質量不行。”
葉歆看著他，擡手就打他：“起來啊，還繼續呢？”
“打打打，往我臉上打，媳婦兒別客氣。”程安羽把臉湊過去，“打打打，打我。”
“煩死了！你煩死了你！”
“口是心非，”程安羽將她抱起來，過了會笑道，“你不挺愛我的嗎？我也愛你，啵~”
“啪啪啪——”
葉歆惱羞成怒，程安羽喜提被打。
他笑得賤兮兮，越打越來勁兒。
可能是程安羽實在太賣力了。
葉歆第二個月喜提兩條杠。
三十歲的程安羽，不止收獲了一輛大路虎，還即將升級成為爸爸。
葉歆看到程安羽露出的手足無措，眼底染上的笑容。
同時，她也看到了他的贖罪值。
自從兩人在一起後，程安羽的贖罪值一直都是100%，她能看到，但她並沒有被抽離，001也沒有出現提醒她該結束任務。
葉歆就這麽陪著程安羽。
他們生了一個女兒，很像程安羽，愛笑搞怪又沒心沒肺。
兩父女都很愛葉歆。
程安羽是很稱職的奶爸，參與女兒方方面面的成長。
他的工程越做越大，已經脫離張棟，獨自成長。
程安羽賺了很多錢，還是會和以前一樣，會把所有的錢都給葉歆，除了工作外，滿心撲在她和女兒身上。
他們兩個學渣，養出了一個學霸。
女兒的成績優異，從小學開始就保送，一路考上了頂級名校。
程安羽和葉歆這些年做了不少小生意，還加盟了連鎖酒店，做得不錯。
選專業的時候，他們想讓女兒考慮一下接手家庭生意，女兒則表示，她想要考公。
她的願望，就是服務人民。
這讓兩個只想賺錢的兩夫妻面面相覷。
“好，考公就考公，以後當個大官！”程安羽說完，還道，“幸好我和你媽這些年本本分分，之後更要本本分分了。”
葉歆笑了。
女兒不負眾望，畢業就當了村官，一路高升，成為最年輕的鎮長，之後又不斷往上高升。
葉歆和程安羽繼續做著自己的小生意，就居住在這個小縣城，兩人簡簡單單，無論是三十歲，還是五十歲，都是早上會一起去買菜，晚上會牽手散步的兩口子。
只有彼此，相互陪伴，相互溫暖。
在時間裏慢慢老去。
葉歆臨死的時候，女兒在她身邊哭成累人，她緩緩看著白發蒼蒼的程安羽，心裏皆是放不下。
“走吧，走吧。”程安羽聲線嘶啞，摸著她的手，“別撐著了，我知道你難受，別擔心我，別怕。”
葉歆眼底落下一行淚，慢慢閉了眼。
這一次。
她沒有出現在空間裏。
葉歆流著淚，出現在了一間房間裏，映入眼簾的是一塊塊熒幕，上面播放的畫面，還有不斷跳動的數據。
“你完成任務了。”001出現在葉歆身邊，看著她道，“你的任務完成度很高，你可以不用死了。”
它一開始對葉歆有些意見，但隨著一個個任務世界，逐漸對她有了改觀。
她似乎沒那麽壞，做任務的時候，配角對她的滿意度也很高，也很喜歡她。
001不得不承認，它覺得這個女人，好像還挺好。
葉歆極力克制情緒，接受著逐漸蘇醒的記憶。
“稍等一下，主人一會兒就來，你的具體下場，還沒定，不過不用擔心，反正不用死了。”001走到一邊，坐在椅子上翹起腳丫，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到嘴裏。
001的話音未落，房間的門被主動打開。
一個身穿黑衣長褲，身材頎長的男人走了進來。
001面上堆滿笑意，從椅子上站起來：“主人~”
它好久沒見主人了。
未等它撲過去，在它旁邊的葉歆比它更快。
001以為她要行兇，嚇得大叫：“你幹嘛？！”
它眼睜睜看著葉歆直接撲到了它主人的懷裏，整個人都恨不得掛在主人身上。
001嚇得眼底數據亂翻，上一個這麽撲向他主人的女人，都被打發去打雜了。
這個女人，是真的不想活啊？
在001的視線裏，程聿並沒有把葉歆推開，而是伸手抱住她，手掌摸著她的後腦勺，低頭親著她的發間溫聲安撫道：“沒事了，別怕，我在。”
001驚得棒棒糖都掉在了地上。
她她她——搶它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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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羽被葉家人找到時，他已經從張棟那邊知道了些風聲。
葉家人最近都在打聽程安羽的聯系方式，托人問到了張棟那邊，他覺得奇怪，留意了下。
張棟不清楚葉家人和葉歆之間的事情，本能覺得不是好事。
程安羽和葉家人是在一家茶舍碰面的。
準確來說，葉家人在茶舍門口蹲到了人。
程安羽和張棟幾人現在開了公司，越發正規，接觸的人體面很多，好些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們的談事地點，要麽在咖啡廳，要麽在茶舍，註重隱私性。
程安羽和張棟在這一家茶舍辦了會員，買了一批茶葉存著，專門用來招待人。
他們最近比較忙，已經連續一個星期晚上都在這家茶舍談事情。
程安羽出來時，被葉父葉母攔住了。
葉母笑著問：“我是葉歆的媽媽，你是程安羽嗎？”
他們都聽說了，葉歆交了一個很有錢的男朋友，是一家圖文店的老板，還是個幹工程的，聽說都買了一棟好幾百萬的樓，不少房間出租。葉歆現在風生水起，管著幾個員工，有錢得不得了。
而且這個程安羽，長得高很帥，才二十幾歲。
葉父葉母看到程安羽的第一眼，就知道是這個人了。
程安羽對葉家父母沒什麽好感，但他們也是葉歆的父母，他名義上的岳父岳母。
他點了點頭，“我是。”
程安羽一回答，葉父葉母頓時表示，要找個地方和他談談。
“行。”程安羽讓張棟先回去，對兩人道，“就去這家茶舍吧，裏面安靜。”
“好好好。”葉母點頭。
兩人跟著程安羽往裏走時，回頭看了看不遠處。
程安羽順著他們的目光望過去，那裏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裏面坐著人。
夜裏黑，又隔得遠，看得不太清。
不過，猜都能猜到是誰。
程安羽倒是好奇葉家人為什麽會找上他，不過找上他也比找葉歆好。
茶舍一共三樓，二樓是隔間，三樓是包間，程安羽帶他們去了包間。
剛坐下來，就有一名服務員進來泡茶。
程安羽見兩人欲言又止，對服務員道：“你先出去吧，有需要再叫你。”
“好的。”
服務員一離開，葉母就直入主題了：“你們談戀愛也有幾年了吧？有結婚的打算嗎？”
“今年準備結婚。”程安羽回。
聞言，葉父和葉母對視一眼。
葉父微微沈了沈臉，略微不滿。
都要結婚了，葉歆都沒和家裏人說，還真是鐵了心要跟他們斷絕關系。
養這個女兒，真是白養了！
“小歆年紀也不小了，這個年紀結婚正好。”葉母點著頭說，隨即又道，“既然要結婚，肯定是要通過父母，彩禮我們是要談的，這是習俗，也是禮節，對吧？”
程安羽喝著茶，點了點頭：“我知道。”
見他點頭，葉父葉母心裏松了一口氣，葉母問：“你們家準備給多少彩禮？”
“你們要多少？”程安羽反過來問她。
葉母和葉父沒聽出他話語裏的反感，反而說出自己早就想好的數字：“38.8萬，還要給3.8萬的訂婚禮。”
這裏就是個小縣城，沒有高彩禮的習俗，以前也就6.6萬、8.8萬，近兩年最高才12.8萬。
他們說38萬的時候，程安羽喝茶的動作都頓了頓，眉頭緊蹙。
倒不是這些錢，而是他們貪婪的嘴臉。
葉母接著道：“你別覺得多，我女兒長得好，從小到大被多少人喜歡，之前還有人要把她介紹到省外，彩禮就給38萬，還有不少這錢那錢的，我們都沒舍得。”
“既然你們那麽不舍得，那麽疼她，你們給她準備了什麽陪嫁呢？”程安羽反問。
葉母葉父面色驟變，葉父黑著臉道：“哪有女方父母陪嫁的？這不是純純虧本嗎？！”
“倒貼嫁人嗎？哪有男方提出這要求的？”
“彩禮是她留著，還是給你們？”程安羽又問。
葉母快速道：“彩禮當然是給父母了，我們把她養這麽大，費心費力，難道一點回報都沒有嗎？”
程安羽了然，漆黑銳利的視線看向兩人，一字一頓道：“也就是說，你們把她養大，然後希望把她‘賣’一個好價錢？”
“你怎麽說話的？”葉母拉下臉，“什麽叫‘賣’？難道不應該給父母一點回報嗎？我們什麽都沒得到，白白付出一個女兒？白送給你了？”
“你們想要什麽樣的回報？什麽叫白送給我了？”程安羽陰沈著臉，掃向葉父，質問道，“你被兒子打得住院的時候，難道不是她去交住院費？不是她給你請護工？定制營養飯菜？”
葉父葉母沒想到程安羽知道這事，臉色有些難看。
“這幾年，你們雖然和她斷聯，逢年過節應該都收到禮品吧？就算你們滿心想著怎麽把她賣高價，她也沒有對你們一毛不拔吧？”程安羽聲線越發冰冷，“你們口口聲聲說對她付出了，付出什麽了？不是給口飯吃就叫付出，孤兒還有國家養呢，日子過得還不錯。”
“她這麽跟你說我們的？”葉父感覺被落了面子，“啪”一下拍了桌，火冒三丈怒吼一聲。
“她沒提過，”程安羽語氣輕飄飄，“我是孤兒，她也把自己當孤兒，我們生活挺好，日子蒸蒸日上。”
“她不屑於提這些，但我知道，你們對她不好，整天想著把她賣個好價，好給你們那個爛人兒子兜底。你們為了那個只會吸血父母、壓榨妹妹的社會底層垃圾真是煞費苦心，投胎到你們家，她是倒了八輩子黴。”
“你你你——”葉母也被羞辱得口不擇言，揚聲道，“你就這麽對你未來岳父岳母說話的？你們還沒結婚，就這麽囂張，她要是敢嫁給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她說完放下狠話：“除非我死！”
程安羽站起身，抿了抿唇看向葉母，輕聲提醒：“我們領證了，”他說完還要強調一句，“現在婚很難離的。”
葉母面色瞬間煞白。
領.....領證了？
她還停留在兩人結婚要經過父母這一關。
沒有父母同意，年輕人不會領證結婚。
“誰準許你們領證了？誰同意你們領證的？！”葉父反應更大，臉色鐵青質問。
“那麽激動做什麽？就算領證了，我又不是不給彩禮，該給的，我會都給她。”
程安羽這話一出口，兩人神色驟然緩了不少。
他們聽著程安羽緩緩道：“38.8萬也好，58.8萬也好，我都認。”
聞言，葉父葉母眼底一亮。
誰知程安羽下一句冷冷地道：“這些錢，我只給她，至於不愛她的父母，別想從我這裏拿走一分！”
他望向葉父葉母的眼神裏，也沒有絲毫的尊重：“傷害她的人，不配做她的父母，自然也和我沒關系。”
葉父葉母沒想到程安羽這麽不給他們面子，紫脹了臉皮，站在原地半晌都說不出話。
程安羽出了門，往樓下走，直直走向那輛黑色的車。
車內的兩人躲都來不及，程安羽擡手，敲了敲車窗，盯著葉勳看。
葉勳摸不準他什麽意思，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車窗下降。
“喲，熟人。”程安羽看著副駕駛座上低著頭的方靜，語氣譏誚，“你不是鄭明盛那個瞎了眼的女朋友嗎？”
他話剛說完，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不對，你不是瞎了眼，你和他們，是一樣的貨色。”他看了眼葉勳，“怪不得都和垃圾在一起。”
方靜臉色一陣青白。
“你說誰呢？”葉勳一下怒了。
“我說的就是你，怎麽？不服氣要打架？來啊，看我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程安羽說著就把手擡起來。
葉勳頓時像個洩了氣的球，往後閃躲。
程安羽笑得更加諷刺，張口就罵道：“怎麽？活不起了？拖著父母把主意打到你妹妹頭上？鄭明盛在牢裏待著呢，我看啊，沒把你們兩個人送進去陪他，都是老天不公平，悠著點吧，等哪天說不定就進去了！”
“你說話別那麽不客氣。”方靜憋出一句。
“就這麽不客氣，你要怎麽著？給你臉了？”程安羽看向方靜，“你在這當中扮演什麽角色？出主意？打算盤？盯著我媳婦兒的彩禮錢？我一看你就不是好東西，和垃圾在一起的臭蟲。”
方靜好歹當過店長，平日裏都端著，就算現在的生活不如從前，也沒被人這麽不客氣罵過。
她氣得渾身哆嗦。
“你看什麽看？”程安羽又扭頭炮轟葉勳，“像你這樣好吃懶做，不思進取又滿腦子壞水的人，你還想找我拿錢？你有什麽資格跟我提要求？我看你一眼都嫌臟。”
“我是葉歆她哥！”葉勳搬出身份。
“你配啊？你配當她哥？你說這話你自己不害臊？”程安羽嗤了一聲，“我要是你，我都羞愧得去跳河，沒臉活著。”
“要錢沒有，等你死了，我考慮一下給你燒點紙，燒紙我都覺得浪費！”
程安羽說完，“啪”一下打在汽車上，車內的兩人嚇得渾身發顫。
他陰森森威脅道，“你們要是敢再找我媳婦兒，或者欺負她，我就算用盡辦法，也得把你們丟進去陪鄭明盛，不信你們就試試！”
程安羽說完不屑看了他們一眼，一個眼神都沒給從門口出來的葉父葉母，轉身就走了。
程安羽本來想瞞著這件事，回去的時候，他因為心疼葉歆，還特意買了她喜歡吃的零食小吃。
誰承想，還是被葉歆發現了不對勁。
葉歆沒直接問，只是把電話打給張棟，稍稍套套話就知道了。
“他們找你要錢了？”葉歆開門見山問。
程安羽微怔，回神後萬分無奈：“媳婦兒，真是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
“除了要錢，他們是不會來找你的，葉勳要錢結婚？”葉歆又問。
程安羽：“可能？我看到鄭明盛的女朋友和他在一起了。”
葉歆倒沒想過方靜會和葉勳在一起。
不過也是，方靜沒辦法生孩子，葉勳有一個兒子。
兜來轉去，方靜居然和葉勳扯上了。
“我看啊，那個女人不是個好貨色，我估計還是她出的主意！”程安羽說去抱葉歆，低頭親她，“媳婦兒，我肯定不會放過她的，太壞了。”
“不許給他們錢，以後他們來找你，必須跟我說。”葉歆擡手，捏住他的臉頰，瞇了瞇眼道，“你還想瞞我，你膽子真大！”
“不大不大，膽子一點都不大。”程安羽摟著她。
葉歆手上用了力氣，扯著他的臉皮：“疼吧？讓你長記性！”
“疼疼疼——”程安羽求饒，葉歆一松手，他又把另一張臉也湊過去，“這邊也捏捏，不然不公平，我不得勁兒。”
葉歆：“……”
怎麽會有這麽賤的人呢？
她不捏還不行。
程安羽笑嘻嘻說：“媳婦兒，你捏吧，別留情，一會我也不會留情。”
葉歆：“……”
程安羽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往臥室走，親了她一口道：“我還是很心疼你的，我打算好好安慰你。”
“不用！”
“用的，我肯定好好安慰，我想不到比這個更好的辦法了。”
“程安羽，啪——”
“打打打，再打這邊。”
“你好煩啊。”
.......
程安羽把方靜調查了個底朝天，小縣城就這麽大，他們消息可靈通多了。
方靜自從鄭明盛被抓後，事業可謂是不怎麽順利，去了一家小店當售貨員，哪還有昔日的光環。
葉勳都已經是老賴，葉家人的模樣倒是長得不錯，兩人先前並不認識，就那麽巧，勾搭上了。
方靜後來得知葉歆就是葉勳的妹妹，兩人要結婚，沒有錢，就把主意打到了葉歆身上，葉勳是老賴，買了房，能落在方靜名下。
聽說葉歆的那個男朋友，老有錢了，於是有了要38.8萬彩禮的事情。
方靜覺得，她是沒遇到有錢人而已，不然38.8萬彩禮算什麽？一點都不高。
程安羽還查出來，這兩人都不是好貨色，騎驢找馬，尤其是葉勳，他模樣還行，隱瞞離異有孩，哄騙其他小富婆給他花錢。
倒也是有點本事。
程安羽全給攪黃了，還把兩人相互出軌的信息透露出去。
接下來的兩人，有得鬧了。
兩人在這個小地方，直接臭名昭著，有人把他們照片發到網上，還掀起一陣小風波。
這些事情，程安羽都沒告訴葉歆。
他利用半年時間，裝修好婚房，就準備婚禮了。
葉歆不打算請葉家人，也不打算辦傳統婚禮，程安羽請了策劃團隊，在海邊策劃一場婚禮。
唯美浪漫的布置，松弛隨性，只請了要好的十幾個好友。
程安羽身穿筆挺西裝，滿心歡喜迎接他的新娘。
葉歆一襲白色婚紗，笑得幸福又甜蜜，捧著鮮花，一步步走向她的新郎。
兩人在眾人歡呼中擁抱接吻。
*
五年後。
張棟被鬧鐘吵醒，他迷迷糊糊拿起手機給程安羽打了個電話：“我的房子一會兒驗收，你陪我去？”
有了程安羽的刺激，張棟這幾年算是勉強有了存錢意識，他還完車貸的同時，首付買了套大三室。
勉強算是有車有房的“成功人士”了。
“我今天沒空，我要去提車。”程安羽說。
“你買車了？”張棟扯了扯頭發，清醒了些，“還是葉歆要買車？”
前幾年，程安羽給葉歆買了一輛代步車，車模貼成粉色。
葉歆大部分時間都在店裏，程安羽時不時會開著那輛車出去。
粉色車裏坐著一個肌肉男，格外反差，張棟每次都調侃他像健身房那些男同。
“嗯，我媳婦兒給我買的，說是給我的三十歲禮物，”程安羽語含笑意，“她說這幾年辛苦我了，現在房貸還完了，我那輛面包車的確是不行了，就給我買輛好的。”
“給你買什麽車了？”張棟重點在他們房貸還完了這件事上，至於車，葉歆那輛代步車才十幾萬。
葉歆給程安羽買的車，估計也就是一輛代步車。
他們的消費觀，可真樸實啊。
程安羽把手機稍稍遠離了點耳朵，說道：“路虎衛士。”
張棟激動地喊道：“什麽？！”
“咳，”程安羽勾唇，“我也沒想到她會給我買這輛，她說適合我，開著霸氣。”
張棟已經跳下床：“真的假的？多少錢？”
“85萬落地。”
……
當天晚上十點。
程安羽新提的路虎衛士停在張家的小區門口。
“回去吧。”程安羽對副駕駛座上的張棟說。
張棟哀求：“再開一圈吧？”
“我都帶你兜兩個小時了，還開啊？我要回去陪媳婦兒。”程安羽說。
“都有路虎了，我不要媳婦兒。”張棟看著車的內飾，羨慕得不行，嘴裏還不斷說著，“這可是路虎啊，我的夢想，我做夢都想買，你媳婦兒給你買了——”
張棟都把網絡上那些路虎的宣傳標語背熟了：
“路虎的標，是男人的腰啊。”
“哪有什麽行不行，你開路虎你也行。”
“男人不可能同時擁有路虎和自卑，”
.....
張棟還想說，程安羽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別給我發癲，趕緊下車，我媳婦兒等我！”
“愛情不由你做主，除非你開大路虎。”張棟一邊開車一邊對程安羽道，“你知道我為什麽相親總不成功嗎？因為我沒有開大路虎。”
“因為你渾濁，你懂什麽是愛情嗎？”程安羽問他。
“我懂，我怎麽就不懂？”張棟瞪圓眼，咬著牙看程安羽，“我還以為你是戀愛腦，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你猴精！”
“要是有個女人給我買大路虎，我也懂愛情，我滿腦子都是愛情！”
天天跟他扯什麽愛情，程安羽就是把葉歆騙去結婚，然後就有一棟大房子，還有大路虎！
程安羽這人，詭計多端！
*
程安羽出了電梯，在玄關處換鞋，一眼就看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葉歆。
這五年，歲月沒有在葉歆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加上經濟的優渥，她溫柔和隨和不少，還是個大美女。
他們所住的頂層，裝修花了程安羽非常多的心思，落地窗，大客廳，投影幕布……
全屋智能，配備掃地機器人、直飲機、洗碗機、咖啡機等眾多電器，都是聯網使用。
沒有遇到葉歆前，程安羽都沒想過，婚房要裝修這個樣子，程家就是十分傳統的建築設計，和這裏完全沒法比。
當然，程安羽居住在這裏，幸福感飆升。
葉歆看到他回來了，側頭看向他。
程安羽朝她走過來，低頭親她，高興道：“我今天把張棟羨慕死了，你是沒瞧見他的表情，坐在車上都不舍得下去。”
他越說越樂，抱著葉歆：“謝謝媳婦兒，開心！”
“開心吧？”葉歆抱著他的頭發，揉了揉。
他用力點頭：“嗯嗯！”
葉歆笑：“去洗澡吧。”
程安羽在她懷裏擡頭：“你和我一起洗。”
“我洗過了。”
“陪我一起洗。”
“我不！”
“一定要，我要好好報答你。”
……
買車後的一段時間，程安羽心情那叫一個愉悅，天天晚上都要報答葉歆。
他說他沒什麽錢，只能“以身相許”了，多多賣力。
事實證明，程安羽的確挺賣力的。
因為……他們的床都弄塌了。
“砰——”一聲。
葉歆嚇了一大跳，用力抱緊程安羽。
程安羽也怔了怔，看了看床，又看向葉歆，先來一句：“媳婦兒，怪我，當初應該買結實點的，它質量不行。”
葉歆看著他，擡手就打他：“起來啊，還繼續呢？”
“打打打，往我臉上打，媳婦兒別客氣。”程安羽把臉湊過去，“打打打，打我。”
“煩死了！你煩死了你！”
“口是心非，”程安羽將她抱起來，過了會笑道，“你不挺愛我的嗎？我也愛你，啵~”
“啪啪啪——”
葉歆惱羞成怒，程安羽喜提被打。
他笑得賤兮兮，越打越來勁兒。
可能是程安羽實在太賣力了。
葉歆第二個月喜提兩條杠。
三十歲的程安羽，不止收獲了一輛大路虎，還即將升級成為爸爸。
葉歆看到程安羽露出的手足無措，眼底染上的笑容。
同時，她也看到了他的贖罪值。
自從兩人在一起後，程安羽的贖罪值一直都是100%，她能看到，但她並沒有被抽離，001也沒有出現提醒她該結束任務。
葉歆就這麽陪著程安羽。
他們生了一個女兒，很像程安羽，愛笑搞怪又沒心沒肺。
兩父女都很愛葉歆。
程安羽是很稱職的奶爸，參與女兒方方面面的成長。
他的工程越做越大，已經脫離張棟，獨自成長。
程安羽賺了很多錢，還是會和以前一樣，會把所有的錢都給葉歆，除了工作外，滿心撲在她和女兒身上。
他們兩個學渣，養出了一個學霸。
女兒的成績優異，從小學開始就保送，一路考上了頂級名校。
程安羽和葉歆這些年做了不少小生意，還加盟了連鎖酒店，做得不錯。
選專業的時候，他們想讓女兒考慮一下接手家庭生意，女兒則表示，她想要考公。
她的願望，就是服務人民。
這讓兩個只想賺錢的兩夫妻面面相覷。
“好，考公就考公，以後當個大官！”程安羽說完，還道，“幸好我和你媽這些年本本分分，之後更要本本分分了。”
葉歆笑了。
女兒不負眾望，畢業就當了村官，一路高升，成為最年輕的鎮長，之後又不斷往上高升。
葉歆和程安羽繼續做著自己的小生意，就居住在這個小縣城，兩人簡簡單單，無論是三十歲，還是五十歲，都是早上會一起去買菜，晚上會牽手散步的兩口子。
只有彼此，相互陪伴，相互溫暖。
在時間裏慢慢老去。
葉歆臨死的時候，女兒在她身邊哭成累人，她緩緩看著白發蒼蒼的程安羽，心裏皆是放不下。
“走吧，走吧。”程安羽聲線嘶啞，摸著她的手，“別撐著了，我知道你難受，別擔心我，別怕。”
葉歆眼底落下一行淚，慢慢閉了眼。
這一次。
她沒有出現在空間裏。
葉歆流著淚，出現在了一間房間裏，映入眼簾的是一塊塊熒幕，上面播放的畫面，還有不斷跳動的數據。
“你完成任務了。”001出現在葉歆身邊，看著她道，“你的任務完成度很高，你可以不用死了。”
它一開始對葉歆有些意見，但隨著一個個任務世界，逐漸對她有了改觀。
她似乎沒那麽壞，做任務的時候，配角對她的滿意度也很高，也很喜歡她。
001不得不承認，它覺得這個女人，好像還挺好。
葉歆極力克制情緒，接受著逐漸蘇醒的記憶。
“稍等一下，主人一會兒就來，你的具體下場，還沒定，不過不用擔心，反正不用死了。”001走到一邊，坐在椅子上翹起腳丫，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到嘴裏。
001的話音未落，房間的門被主動打開。
一個身穿黑衣長褲，身材頎長的男人走了進來。
001面上堆滿笑意，從椅子上站起來：“主人~”
它好久沒見主人了。
未等它撲過去，在它旁邊的葉歆比它更快。
001以為她要行兇，嚇得大叫：“你幹嘛？！”
它眼睜睜看著葉歆直接撲到了它主人的懷裏，整個人都恨不得掛在主人身上。
001嚇得眼底數據亂翻，上一個這麽撲向他主人的女人，都被打發去打雜了。
這個女人，是真的不想活啊？
在001的視線裏，程聿並沒有把葉歆推開，而是伸手抱住她，手掌摸著她的後腦勺，低頭親著她的發間溫聲安撫道：“沒事了，別怕，我在。”
001驚得棒棒糖都掉在了地上。
她她她——搶它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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