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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體弱多病的悲慘炮灰女配(13):兩個小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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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體弱多病的悲慘炮灰女配(13):兩個小苦瓜

葉歆背靠著門的時候,還在大口喘氣,手腳發軟,心都快要從胸口跳出來了。

她忐忑無措,壓根不敢見蘇父這個未來公公。

前一世,葉歆沒見過蘇父。

蘇白嶼很少提及蘇父,她只知道,蘇父在他高中畢業的時候腦出血去世了。

蘇父是個所謂的鳳凰男,高學歷高智商差家境,長得高瘦,蘇白嶼隨了他。

蘇母是本地獨生女,還是個高中音樂老師,奈何紅顏薄命,原本幸福的一家三口就這麽散了。

蘇母死後,蘇父沒再娶,他在大公司上班,是個小高管,因為經常出差,葉歆很少看到他。

葉歆在想,如果蘇父還在,估計不會同意蘇白嶼和她結婚,拖累他兒子一生。

她不敢見蘇父也有這個原因。

葉歆趴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蘇父開門後,拖著行李箱,暫時沒進來,就沒看到葉歆躲開的身影。

他走進來,看著蘇白嶼道:“幾個月不見,你怎麽好像長了點肉。”

“有嗎?”蘇白嶼給他接了杯水。

他的確陪著葉歆,每天多吃了頓下午茶和晚餐。

“有,學習辛苦,多長點肉好,”蘇父接過兒子遞過來的水,看向桌上的煎餅,“多吃點,爸給你的錢,還夠吧?不夠跟爸說。”

“花不了那麽多。”蘇白嶼坐到一旁沙發上,看向蘇父問,“您不是說上個月要回來嗎?怎麽隔了這麽久才回來?”

蘇父握著水杯,在蘇白嶼身邊坐下:“你奶奶生了病在醫院,平時都是你大伯照顧,我有點時間就過去照顧了,實在是抽不出來空回來。”

蘇白嶼沒接話。

蘇父看著這個讓他引以為傲的兒子,眼底都是慈愛,他斟酌許久,試探性道:“你奶奶剛做了個手術,還在住院,她這段時間老念叨你,要不,你明天跟我去看看她?”

“不去。”蘇白嶼起身,態度冷漠。

“這一次要不是大伯發現及時,她就沒命了。人就這麽一輩子,小時候的事情,你還記恨著?”蘇父面色為難,又替蘇老太太說好話,“她挺掛念你的。”

“她連你都不愛,只想要你的錢,她對我又有多少疼愛?”蘇白嶼語氣清冷,“爸,別騙自己了。”

蘇父的神色瞬間僵住。

客廳裏死靜。

房間內,葉歆聽到兩人的談話,腦海裏不禁想起蘇母死的時候,蘇老太太也來照顧過蘇白嶼。

當時,蘇老太太還來和她姥姥聊天,問她姥姥有沒有女孩子介紹給蘇父,說蘇父賺得多,高學歷,話裏話外都是她兒子多優秀。

她還表示可以把蘇白嶼送回老家,不耽誤他兒子二婚,也可以瞞著,不會讓蘇白嶼出現。

這套房子都是蘇母娘家資助買的,蘇母剛死,她就迫不及待給蘇父介紹對象,這個死老太婆心思惡毒。

她們以為小孩子不懂,幾歲的孩子其實都懂,蘇老太太在蘇白嶼面前肯定也會這麽說。

小小的他,聽到後不知道有多傷心。

而且,死老太婆對她老公肯定不好。

葉歆突然想起,她住的房子是被父母騙了賣掉,蘇白嶼的房子,是被蘇老太婆占了。

實在太過分!

葉歆攥著拳頭,在房間走來走去,氣得牙關緊咬,無比心疼她老公。

客廳外,蘇父看著冷漠的蘇白嶼,他彎著身子,低聲重覆念叨蘇老太太以前湊錢送他去讀書,他小時候生病,對方背他去看病,還給他摘草藥煮水喝,家裏沒逼他早點出來工作,還讓他讀了研......

葉歆聽得沈默了。

不被愛的孩子,只能細數那寥寥無幾的、可能是愛的小事情,不斷麻痹自己。

越說到最後,蘇父聲音越低,葉歆趴在門上都聽得不是很清楚了。

葉歆站得腿軟,走到床邊又等了一會兒。

房門遲遲沒打開,她不敢出去。

坐無聊了,她又躺下來,臉蛋接觸柔軟被單的時候,一股熟悉的味道傳來。

葉歆笑了,她把頭埋在蘇白嶼的被子裏,嘴角上揚。

他的味道。

葉歆上了床,鉆進了蘇白嶼的被窩裏,被子蓋上她身上的時候,踏實的安全感將她包裹起來。

她原本就想躺一會兒,感受屬於他身上味道。

躺著躺著,她困了。

蘇白嶼進入房間的時候,一眼看到床上躺著的人,他的呼吸倏然一滯,動作都僵住了,耳尖都瞬間發紅。

葉歆乖巧地睡在他的床上,整個人縮在被子裏,睡得安穩。

蘇白嶼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才放輕步伐,慢慢走進來。

他輕輕拉開椅子,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熟睡的葉歆,他的目光溫柔繾綣,剛剛升起的煩躁仿佛被一一安撫。

蘇白嶼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葉歆睫毛動了動,他快速收回視線,打開了她放在書桌上的習題本,拿著筆低頭。

葉歆很久沒睡過這麽安穩的一覺了。

沒有噩夢,沒有疲憊,很舒服自然醒來。

葉歆看到蘇白嶼坐在離她不遠處的書桌邊,她沒有第一時間清醒,而是抱著被子側了身,就靜靜看著他的背影。

這是她愛的人啊,好好在她身邊。

她蓋著他的被子,周身都是他的味道。

假裝研究習題的蘇白嶼自然能感受到背後的那道熾熱視線,他渾身緊繃著,手心都溢出薄薄的一層細汗。

半晌後,葉歆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我醒了。”

蘇白嶼身子終於能動了,他回頭看她。

“你爸爸還在家裏嗎?”葉歆放低聲音,說到這個,她羞窘得把被子重新抱住,神色緊張。

蘇白嶼嘴角扯了扯:“沒,他有事出去了,這段時間不會回來。”

蘇老太太在醫院做手術,蘇父本來想讓蘇白嶼去看望,他不願意。

蘇父愚孝,但他從不強迫兒子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

他最後獨自去醫院了,蘇白嶼就是他的底線,這些年他不結婚,都是為了不讓兒子受委屈。

誰都不能讓他兒子受委屈。

葉歆沒多問,她坐起身來,懷裏習慣性抱著他的被子,嘴裏嘟囔:“和床比起來,沙發睡得不是很舒服,我說怎麽每次睡起來腰酸背痛的,整個人暈乎乎。”

她午睡不想睡沙發了,希望她老公能懂。

她想要睡在有他味道的地方。

“你趴在餐桌上不好寫字,書桌更舒服些。”蘇白嶼站起身,將那張人體工學椅讓給她,“你要是不介意,午睡可以睡我的床。”

房間到底是私密的地方,蘇白嶼說的時候,也在觀察葉歆的神色。

葉歆臉色未變,甚至都沒多想就點了頭,她緊接著去洗了把臉,就坐在書桌前了。

對於入駐她老公的領地,她相當高興。

蘇白嶼把剛剛的煎餅和牛奶熱了熱,給葉歆端進來。

葉歆啃著煎餅在看卷子,蘇白嶼聲線清緩,拿著筆在給她講題,他的聲音清朗好聽,握著筆的手在演算本上熟練書寫。

“這個解題思路和知識點,你覆述一遍給我聽。”蘇白嶼放下筆,對她說。

葉歆拿過殘留他溫度的筆,寫著公式,突然道:“你心情不好嗎?”

聞言,蘇白嶼心跳慢了半拍。

他還沒說話,葉歆黑白分明的眼看向他,展開笑顏道:“是不是很詫異?”她說著微微歪頭,“我情緒感知能力特別強,你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我都能感覺到。”

幾十年的朝夕相處,蘇白嶼把一顆放在她身上,她又何嘗不是呢?

她甚至自己都沒發現,在她心裏,他比孩子還要重要。

蘇白嶼本來想否認,在葉歆說出這句話後,他心臟重重跳了兩下,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正在悄悄塌陷。

“沒什麽大不了的,你看看我,我爸媽都不管我,半年都沒聯系我了,叔叔那麽愛你,你又那麽聰明,長得還那麽帥,人那麽好,”葉歆真心實意誇了他一頓,隨即勾唇笑道,“不過,我覺得我過得也不差,我每天這樣,挺開心的。我對未來有非常多的憧憬。”

她的未來裏,大部分都是他。

蘇白嶼從她的話語裏,聽出了另一種意思。

他們每天在一起,從早到晚。

她是不是在說,她和他在一起,挺開心的?

蘇白嶼拿過一旁的習題打開,他的薄唇緊抿著,幾番擡頭看她,最後也沒說話。

葉歆卻讀懂了。

他開始心疼她。

心疼什麽呀?葉歆覺得蘇白嶼應該心疼心疼他自己,他給她和孩子當牛做馬了半輩子,很辛苦付出很多。

而且,他以後有的是時間疼她呢。

蘇父的突然回來,讓葉歆的學習場所從蘇家的客廳,變成了蘇白嶼的房間。

房間有空調,還有書桌和人體工學椅,比在客廳好多了。

蘇白嶼原先還因為兩人同時待在一個狹小的空間有些局促,葉歆好像絲毫不在意。

她午睡習慣了,到點就困。

蘇白嶼給她說著題,她的眼睛已經半瞇上,迷迷糊糊站起身,朝他床上撲去:“我要睡覺了。”

她把頭埋在他的被子上,心安了。

蘇白嶼看著她在他床上滾了一圈,神色都有些不自在起來。

“就睡半個小時。”她說。

蘇白嶼:“……嗯。”

沒多久,葉歆均勻的呼吸傳來,秒入睡。

深夜。

蘇白嶼睡在他的床上,一閉眼,腦海裏全是葉歆的身影,以及,身下她躺過的這張床。

躺過同一張床,算不算擁抱?

蘇白嶼這個腦海一冒出來,他自己臉色都發燙。

他無奈扶額,葉歆對他那麽放心,她心思單純又簡單,他胡思亂想什麽?

*

短暫的暑假生活對於葉歆來說,充實又美好。

高三提前開學。

高考的倒計時被寫在黑板最顯眼的位置,一輪覆習正式開始,大家有了點高考的緊張感。

十一月份的期中考,葉歆再一次殺出重圍,進步的神速讓人瞠目結舌。

上一個期末對葉歆的進步還不怎麽在意的班級尖子生,都對她刮目相看,甚至都產生了危機感。

隔壁班都有人打聽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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