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小山村裏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女配（10）:小山村裏的鍋巴小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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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小山村裏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女配（10）:小山村裏的鍋巴小西施
葉歆出去後，就沒再返回廚房。
林峪炒好一鍋鴨肉，端出去的時候沒看到她人。
他回來時，把剩下那些蔥花切好，裝在碗裏，給她拿過去。
葉歆正圍著電飯鍋，將裏面的鍋巴挨個翻面。
林峪盯著她忙碌的背影，開口道：“我把蔥花放在桌上了。”
“謝謝阿峪哥。”葉歆回頭笑了笑。
他剛要說話，她又轉過身，繼續忙了。
林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腦一抽，就說了那句話，他張了張口，想要解釋。
他真沒那個意思。
“阿峪，柴火沒了，你去拿點柴火。”林父湊過來，在窗口催促。
“知道了。”林峪轉身出去。
晚上的小餐館，正是忙碌的時候。
葉歆顧著兩頭，忙個不停。
今天有兩桌客人用餐比較久，接近十一點才走，林峪留下來收尾。
期間，下了場雨，雨勢還不小，葉歆剛賣完這一批鍋巴，就沒再繼續做了，下雨天不好送。
林峪忙完，做鍋巴的小廚房已經關了燈，不見了葉歆的身影。
偌大的院子，只有他一個人。
空蕩蕩。
他的心情也和這個天氣一樣，令人有些陰郁。
葉歆和葉母一起睡一個房間，林峪就算想要當面解釋，自然不可能上前敲門打擾。
他回到房間，給葉歆發了條消息：睡了嗎？
發完消息等了一會兒，葉歆沒回。
林峪拿了睡衣去洗澡，因為心裏藏事，洗得比平時快。
他頭發都顧不得擦，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拿過手機查看消息。
對話框沒有新消息。
林峪坐在床沿，彎著身子，煩躁抵著頭。
他說的話的確過分了。
當天晚上，林峪輾轉難眠，幾次看手機，只換來失望。
林峪整夜睡得不安穩，一大早就起床了。
快速收拾妥當後下樓。
每天早上，兩人都會去鎮上采購進貨，葉歆每天都要買些小零食小水果，有時候還一邊吃一邊回來。
林峪到了樓下，沒瞧見葉歆的身影。
他看向葉母問：“小歆還沒起來嗎？”
“還沒起，我去叫叫。”葉母笑著往房間走，進去沒一會，她走出來，對林峪道，“她起不來，今天就不去了。”
“不買豬肉煉油了嗎？”林峪問。
葉歆每天用的豬油都是新鮮的。
“她跟人說了，以後人家順路送上門。”葉母說著補充道，“反正就在隔壁村，順路就送過來了。”
“這樣更好，每天都去鎮上買，多重啊，我們家小歆可是穩定的大客戶！”林老太太笑呵呵說。
林峪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裏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一個人去。
他開著三輪車在路上，一個人坐在前面寬敞了許多，沒人在旁邊嘰嘰喳喳一直說話。
昨晚下了大雨，今天略微有點涼。
他不喜歡這樣的天氣。
林峪沒了心思，只想早點回去，連早餐都沒吃，匆匆把該采購的東西買好，挑了些葉歆喜歡吃的水果，開車返程。
林峪回到家時，也不過才八點半。
葉歆還沒醒。
他心裏愈發心神不寧，提著桶又去了鴨舍。
剛放下桶，手機就震動起來。
林峪第一時間拿起手機查看。
葉歆：【阿峪哥，有事嗎？昨晚早睡了，剛醒。】
林峪恨不得把她發來的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研究，刪刪減減好幾句，最終發道：【沒。】
葉歆那頭沒回話了。
林峪抱著手機，斟酌許久：【吃早餐了嗎？】
葉歆：【在吃。】
林峪拎著桶從鴨舍回來，看到葉歆正和林老太太在小院子裏吃餅幹配牛奶。
兩人正在聊天。
“廚房有面條，要不要煮點？”林峪走到一邊放下桶，佯裝無意開口問。
“小歆要不要吃面條？”林老太太問葉歆。
葉歆：“沒什麽胃口，不吃了。”
林老太太：“那就不煮了。”
林峪聽葉歆說她沒什麽胃口，又開始多想。
心情不好沒胃口？還是看到他沒胃口？
之前去鎮上，葉歆不是吃面就是吃粉，每天都樂呵呵。
林峪特意買了水果，放在桌面上，還有葉歆這段時間喜歡吃的燕窩果。
她一個沒動。
葉歆神色不太好，拖著腳步往廚房走。
葉母跟著去幫忙。
林峪心不在焉在忙，今天還有點小雨，中午的時候沒什麽客人，倒是有人定了幾個鍋巴。
林峪主動說幫她送貨。
“謝謝阿峪哥。”葉歆沒拒絕，強撐起一抹笑。
林峪受不了她的疏離，礙於葉母和林老太太在，也沒多說，開車三輪車去送。
三輪車能遮雨，他一路上都在胡思亂想。
林峪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說那種話傷她。
葉歆先前說自己婚姻觀的時候，的確讓林峪很震驚，可她也就說說，回來後勤勤懇懇開小店，為了省錢和多賣一點，每天騎著那輛老舊的電動車，來回跑很多趟。
她從早忙到晚，絲毫沒因為自己讀過大學，就放不下面子。每天早上坐著家裏那輛破舊的三輪車，和他一起去鎮上采購，樂呵呵吃著路邊攤。
林峪這段時間很深刻認識到，葉歆骨子裏有一股韌勁，就像她說的，她想要被人看得起她，看得起葉母，想要爭一口氣。
林峪送完鍋巴，看到對面的冷飲店。
他走了過去：“一杯烤奶茶，一杯雙皮奶。”
他說完，又加買了兩份，拎著回去。
葉歆很喜歡，前段時間天天都要喝奶茶吃雙皮奶。
林峪回去的時候，林家人都在，他把奶茶和雙皮奶放在桌面上。
“還有下午茶喝呢？”葉母從菜園裏回來，揚起笑。
林老太太拿起一杯雙皮奶：“這是啥？”
“奶奶，是雙皮奶，很好吃，您嘗嘗。”葉歆在一旁說。
林老太太：“我嘗嘗。”
林老爺子也走過來拿了一杯奶茶，林父不喜歡吃甜食，大家一邊吃一邊評價，直誇味道不錯，唯有葉歆沒動。
“你不吃嗎？”林峪問。
他其實是想給她買。
借此緩和關系。
葉歆搖頭。
她姨媽來了，渾身沒勁兒，別說冰飲了，水果都不敢吃，生怕疼得厲害。
“不想吃就別吃了，回屋午休一會兒。”林老太太想著，得弄點偏方，讓葉歆補補調調。
姑娘家家，每個月這麽難受也不好。
“嗯，那我先回屋睡一會。”葉歆說完起身，往屋內走。
林峪剛回來沒多久，她又進屋。
明晃晃不想見到他。
林峪劍眉緊鎖，心慌意亂得怎麽都理不出一個頭緒。
該怎麽和女孩子道歉認錯，他真不會。
林家人都去休息了，唯有林峪坐在院子裏，他拿著手機，開始搜索。
他剛打了幾個字：怎麽哄女孩子——
搜索引擎立刻出現：
怎麽哄喜歡的女孩子開心？
怎麽哄女朋友開心？
怎麽哄老婆開心？
......
林峪眼底出現一絲局促不安，他連忙刪掉，又打了字：惹女生生氣——
搜索引擎繼續出現：
惹自己喜歡的女生生氣該怎麽辦？
惹老婆生氣該怎麽哄？
惹自己愛的女生生氣要怎麽做？
.....
林峪繃緊神經，頭皮都有些豎起，快速看向周圍。
他耳朵微紅，悄悄點開了其中一個鏈接。
屋內。
葉母給葉歆沖了一杯紅糖水，讓她喝下再睡。
葉歆伸手去接，突然看到林峪的贖罪值動了。
0%....1%....2%....3%.....
就像加載一樣，動了。
葉歆：“？？？”
什麽情況？
她蜷縮著身子，按壓著小腹的不適，仔細回想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像，她今天沒怎麽理林峪。
她不理他，贖罪值就會升？
葉歆想到這段時間的熱情，只感覺自己努力錯了方向。
原來林峪喜歡“找虐”啊！
*
次日。
上次那個媒婆一大早就來了。
葉歆還以為又是給林峪介紹哪一家姑娘。
沒想到沖著她來的。
“哎喲，”媒婆一進門，就親昵拉著葉歆的手，“小歆啊，這麽早就起來了？可真勤快啊！”
“嗯，您吃早餐了嗎？”葉歆禮貌問。
“吃了吃了。”媒婆往四周瞅了好幾眼，“你媽呢？還沒起床嗎？”
“起了，”葉歆指了指洗手間。
“這事吧，我主要也是跟你說，”媒婆拉著葉歆往一邊坐下，笑得更開了。
在她看來，這件事，很大程度上能成。
從訂婚開始，兩邊都要給她不少紅包，又能賺一筆，尤其是男方那邊都說了，成了之後，一次性再給包個大的！起碼幾千塊！
“跟我？”葉歆不明所以，她壓根不認識這個媒婆啊。
葉老太太和葉母聞聲，也走過來。
樓上的林峪昨天又沒睡好，半夜越想越窩火，已經忍不住給了自己兩個嘴巴子。
他一聽葉歆的聲音，加快了下樓速度。
“就前兩日，說要給你介紹的那個男孩子，你媽都跟你說吧？”媒婆笑著道。
葉歆看向葉母。
葉母壓根還沒說。
“不說也沒關系，現在說，”媒婆笑道，“我跟男生他媽一提，把你照片給男生一看，他立馬就同意了，而且，一點都不介意你是單親家庭，說以後能給你媽養老，只要你們好好的，都不是問題。”
“我跟你說啊，人家一口就答應了，爽快得很，絲毫沒有推脫，這種人少見。而且你媽身體還有點不好是不是？年紀大了很正常，這事我也說了，他沒說什麽。”
她說的時候，強調了葉家是單親家庭，葉母身體不好年紀大，意味著以後麻煩事多。
這個環節，類似於壓價，讓葉歆產生危機感。
聞言，葉母低著頭雙手垂著，手指無意識搓著，神色忐忑窘迫。
她本就是不太自信的人，這一生毫無所成，如今還生病連累女兒。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很想笑。
葉歆沒說話，低笑了聲。
媒婆還以為她同意了，繼續道：“你看啊，你有本事有想法，自己就能開店賺錢，聽說你這個鍋巴賣得不錯，一天能賣不少，月入輕松破萬吧？”
“好的時候能兩三萬吧。”葉歆說。
林峪在一旁聽著，神色沈了沈。
他不讚同她就這麽把收入廣而告之，低估人性的惡，那是她辛辛苦苦從早忙到晚，還是生意飽和的情況下的收入。
難道，她這麽怕對方家庭看不起？
林峪收斂了眸子，一顆心徐徐下沈，心情像是染上一層霧霾。
媒婆一聽，眼睛都亮了。
要不是她家沒兒子，相處好的親戚家沒適齡婚配的男孩子，怎麽可能便宜別人。
早知道葉歆能賺這麽多錢，就應該好好尋一戶人家，爭取多要點好處。
這麽優質的女孩子資源，也不容易有，既然已經說了，只能繼續牽下去。
媒婆只能寬慰自己，葉母年紀大，還要養老，身體看著不好，也是個大短板。
“賺這麽多呢，一個女孩子家，真是太厲害了，”媒婆連連誇讚，隨即道，“他家在鎮上有店鋪，到時候，你可以搬到鎮上開鍋巴店，還省了房租，他可以和你一起開啊，兩個人一起看店多好。”
林峪臉黑了，這段時間他都在幫葉歆搭把手和送鍋巴。
他的心裏更不得勁了，他從來沒有對一個沒見過面的人升起這麽大的怒意。
“我們家沒收房租。”林峪強調。
葉歆原本說的三層分成，他也沒要。
“可以開分店，你教他做，到時候一人管一個店，一個月不得賺五六萬啊？”媒婆說著都羨慕了。
葉歆抓住重點：“他沒工作嗎？”
媒婆面色微僵，腦子還轉得很快，笑道：“他先前在市區上班，都交五險一金，現在暫時辭掉工作在家裏幫忙。”
“幫什麽忙？”葉歆追問。
媒婆支支吾吾：“就家裏一些事。”
其實就是無業游民，在家整天打游戲，沒個正經兒的工作，當然不好找對象，父母只盼著趕緊結婚，有老婆生個孩子，就能“責任轉接”。
葉歆長得不錯，還自己做點小生意，無疑是最好人選。
“那就是沒穩定工作，在家啃老。”葉歆一針見血。
媒婆一時語噎，而後強調：“你們在一起了，就能一起開店，他家有個小店面，省房租。”
“小鎮上的房租才一千幾。”葉歆提醒她，“我一個月賺兩三萬，找到鋪面做生意也要找地段好的，他家都是租給人開飼料店的地方，怎麽能開吃食？”
媒婆：“......”
小丫頭片子一點不像她媽，一點都不好糊弄啊。
“他多高啊？”葉歆又問。
“一米七，高高瘦瘦的。”媒婆立刻說。
“相親報一米七，肯定沒有一米七，”葉歆也不追究，“我喜歡一米八的。”
媒婆睜眼：“一米八的不好找啊。”
站在一邊的林峪，眉頭逐漸有些松了松。
他一米八二。
葉歆：“戴眼鏡嗎？”
“戴！看起來斯斯文文，脾氣很好。”媒婆又說。
葉歆：“我不喜歡戴眼鏡的，擔心孩子遺傳。”
媒婆嘴角一抽。
林峪嘴角忍不住翹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他不戴眼鏡，視力5.2，非常好。
葉歆：“他幾歲啊？”
媒婆都心灰意冷了：“29，年紀大會疼人。”
上次謊報少了一歲。
“三十歲都是中登了。”葉歆說。
油膩發胖的老男人。
“啥？”媒婆跟不上年輕人的梗，只能繼續壓價，“你也知道你的家庭，你媽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還得靠著你養老。”
“姨，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我能賺錢，我一個月賺兩三萬，能養得起我媽，不需要別人養，過個幾年，我就在市區買房子了，”葉歆說得很自信，隨後無奈道，“我找另一半，總得有點要求，要麽學歷高，要麽家境好，要麽得符合我要求，一樣都不占，結了也得離啊。”
媒婆來之前，覺得那小夥子條件不錯，她有信心說服葉歆，結果被葉歆擺出的條件一問，變得一無是處。
她自己都說不下去，找了個借口，灰溜溜走了。
媒婆走了，林老太太和林母才敢笑出聲，林峪倒沒笑，他在回想葉歆剛剛說的話，逐字分析。
葉母眼底有些擔憂，低聲對葉歆道：“這麽說會不會不好？她臉色多難看啊，傳出去的話，對你名聲不好，到時候大家都說你一個姑娘家，要求高到天上去。”
葉歆不在意：“說就說唄。”
“你不嫁人了？”葉母思想傳統，說起這事又覺得自己連累了女兒。
“無所謂，”葉歆話語不在乎，她來到葉母身邊，低頭看著她，認真道，“媽，我一點都不著急嫁人，以後不要給我介紹對象了，我不相親。”
“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賺錢的門路，我只想好好賺錢，我們好好存錢，把生活過好。”
葉母眼眶有些發熱。
葉歆笑了笑，繼續道：“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身體養好，你也知道，我都快忙不過來了，需要你的幫忙。等你的身體養好了，說不定我們真的能在鎮上開一家分店，賺更多錢。”
“嗯嗯，媽知道。”葉母含著淚，重重點頭。
“小歆說得沒錯，她還小，不著急，等賺了錢，什麽樣的男孩子沒有？”林老太太讚同，“傳開又怎麽樣？一群群嘴碎的東西，要是敢造謠，看我不撕爛他們的嘴！”
林母：“沒錯，只許他們有要求啊？小歆還不能有要求了？這個要求過分嗎？”她說著看向林峪，“很過分嗎？”
林峪：“不過分。”
不過分，一點都不，葉歆又不是要求全都滿足，不就是想要一個一米八、不戴眼鏡、年紀只比她大幾歲的另一半嗎？
基本要求而已。
甚至可以加上，收入穩定、有房車、有積蓄、勤快麻利、有腹肌等等。
婚姻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就應該高要求。
“怎麽就過分了？”林老太太中氣十足道，“大不了，不嫁這裏的人就是了，嫁到市區去，是他們有眼無珠！”
林峪不自覺擰眉。
嫁那麽遠，合適嗎？
*
葉歆利落拒絕了相親，並且還和葉母說她暫時沒有嫁人的想法。
從她剛剛的反應看，她壓根不知道這件事。
媒婆來的那天，她和林老太太又在聊什麽那麽開心？
林峪越想越覺得那句話說得蠢。
他應該多給自己幾個嘴巴子。
不過，得知葉歆不會去相親，林峪覺得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她還那麽小，相什麽親？而且她的想法完全沒問題。
他打算等午休的時候，林家人都去睡了，他再和葉歆好好解釋。
好不容易盼到午休，葉歆卻回了房。
等她出來時，提著一個行李箱。
林峪面色驟變，林老太太先一步上前問：“收拾好啦？”
“嗯。”葉歆點頭。
林老太太看向葉母：“該治病我們就治病，治好了，回來休養休養，就都過去了。”
葉母以前還覺得去醫院浪費錢，如今，她只想快些治好病，回來和女兒一起做生意，慢慢把日子過好。
林峪這才想起，葉母要去醫院化療了。
“我們送你們去。”林峪說。
“不用了阿峪哥，”葉歆推著行李往外走，還善解人意道，“店裏忙，你不用來回折騰。”
林峪不覺得折騰。
葉歆的話卻把他即將出口的話堵住了：“我叫了網約車，能來到家門口。”
她的話音剛落，一輛黑色的網約車就緩緩停在門口。
林峪先一步上前，替她把行李提起來，放在車後座。
葉歆和葉母上了車，很快離開。
林峪看著汽車消失在視線裏，站在原地久久沒往回走，還是林老太太開口問：“她媽的病，是不是很快就能治好了？”
林家人和林母一樣，對這方面不懂。
越是不了解的人，越談癌色變，林峪收斂神色，語氣平靜：“應該吧，也不是什麽大病。”
醫生說了，存活率高，手術效果很好。
“那就好。”林老太太松了一口氣。
林峪一個人坐在院子裏，拿著手機，幾次要給葉歆打電話，都忍住了。
醫生說要住院治療了，她怎麽都沒告訴他？
在躲他？
林峪最終沒選擇打電話，給葉歆發了幾條消息：
【剩下的兩個鍋巴，我幫你賣了。】
【到哪了？】
【治療方案出來了嗎？】
......
葉歆久久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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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歆出去後，就沒再返回廚房。
林峪炒好一鍋鴨肉，端出去的時候沒看到她人。
他回來時，把剩下那些蔥花切好，裝在碗裏，給她拿過去。
葉歆正圍著電飯鍋，將裏面的鍋巴挨個翻面。
林峪盯著她忙碌的背影，開口道：“我把蔥花放在桌上了。”
“謝謝阿峪哥。”葉歆回頭笑了笑。
他剛要說話，她又轉過身，繼續忙了。
林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腦一抽，就說了那句話，他張了張口，想要解釋。
他真沒那個意思。
“阿峪，柴火沒了，你去拿點柴火。”林父湊過來，在窗口催促。
“知道了。”林峪轉身出去。
晚上的小餐館，正是忙碌的時候。
葉歆顧著兩頭，忙個不停。
今天有兩桌客人用餐比較久，接近十一點才走，林峪留下來收尾。
期間，下了場雨，雨勢還不小，葉歆剛賣完這一批鍋巴，就沒再繼續做了，下雨天不好送。
林峪忙完，做鍋巴的小廚房已經關了燈，不見了葉歆的身影。
偌大的院子，只有他一個人。
空蕩蕩。
他的心情也和這個天氣一樣，令人有些陰郁。
葉歆和葉母一起睡一個房間，林峪就算想要當面解釋，自然不可能上前敲門打擾。
他回到房間，給葉歆發了條消息：睡了嗎？
發完消息等了一會兒，葉歆沒回。
林峪拿了睡衣去洗澡，因為心裏藏事，洗得比平時快。
他頭發都顧不得擦，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拿過手機查看消息。
對話框沒有新消息。
林峪坐在床沿，彎著身子，煩躁抵著頭。
他說的話的確過分了。
當天晚上，林峪輾轉難眠，幾次看手機，只換來失望。
林峪整夜睡得不安穩，一大早就起床了。
快速收拾妥當後下樓。
每天早上，兩人都會去鎮上采購進貨，葉歆每天都要買些小零食小水果，有時候還一邊吃一邊回來。
林峪到了樓下，沒瞧見葉歆的身影。
他看向葉母問：“小歆還沒起來嗎？”
“還沒起，我去叫叫。”葉母笑著往房間走，進去沒一會，她走出來，對林峪道，“她起不來，今天就不去了。”
“不買豬肉煉油了嗎？”林峪問。
葉歆每天用的豬油都是新鮮的。
“她跟人說了，以後人家順路送上門。”葉母說著補充道，“反正就在隔壁村，順路就送過來了。”
“這樣更好，每天都去鎮上買，多重啊，我們家小歆可是穩定的大客戶！”林老太太笑呵呵說。
林峪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裏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一個人去。
他開著三輪車在路上，一個人坐在前面寬敞了許多，沒人在旁邊嘰嘰喳喳一直說話。
昨晚下了大雨，今天略微有點涼。
他不喜歡這樣的天氣。
林峪沒了心思，只想早點回去，連早餐都沒吃，匆匆把該采購的東西買好，挑了些葉歆喜歡吃的水果，開車返程。
林峪回到家時，也不過才八點半。
葉歆還沒醒。
他心裏愈發心神不寧，提著桶又去了鴨舍。
剛放下桶，手機就震動起來。
林峪第一時間拿起手機查看。
葉歆：【阿峪哥，有事嗎？昨晚早睡了，剛醒。】
林峪恨不得把她發來的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研究，刪刪減減好幾句，最終發道：【沒。】
葉歆那頭沒回話了。
林峪抱著手機，斟酌許久：【吃早餐了嗎？】
葉歆：【在吃。】
林峪拎著桶從鴨舍回來，看到葉歆正和林老太太在小院子裏吃餅幹配牛奶。
兩人正在聊天。
“廚房有面條，要不要煮點？”林峪走到一邊放下桶，佯裝無意開口問。
“小歆要不要吃面條？”林老太太問葉歆。
葉歆：“沒什麽胃口，不吃了。”
林老太太：“那就不煮了。”
林峪聽葉歆說她沒什麽胃口，又開始多想。
心情不好沒胃口？還是看到他沒胃口？
之前去鎮上，葉歆不是吃面就是吃粉，每天都樂呵呵。
林峪特意買了水果，放在桌面上，還有葉歆這段時間喜歡吃的燕窩果。
她一個沒動。
葉歆神色不太好，拖著腳步往廚房走。
葉母跟著去幫忙。
林峪心不在焉在忙，今天還有點小雨，中午的時候沒什麽客人，倒是有人定了幾個鍋巴。
林峪主動說幫她送貨。
“謝謝阿峪哥。”葉歆沒拒絕，強撐起一抹笑。
林峪受不了她的疏離，礙於葉母和林老太太在，也沒多說，開車三輪車去送。
三輪車能遮雨，他一路上都在胡思亂想。
林峪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說那種話傷她。
葉歆先前說自己婚姻觀的時候，的確讓林峪很震驚，可她也就說說，回來後勤勤懇懇開小店，為了省錢和多賣一點，每天騎著那輛老舊的電動車，來回跑很多趟。
她從早忙到晚，絲毫沒因為自己讀過大學，就放不下面子。每天早上坐著家裏那輛破舊的三輪車，和他一起去鎮上采購，樂呵呵吃著路邊攤。
林峪這段時間很深刻認識到，葉歆骨子裏有一股韌勁，就像她說的，她想要被人看得起她，看得起葉母，想要爭一口氣。
林峪送完鍋巴，看到對面的冷飲店。
他走了過去：“一杯烤奶茶，一杯雙皮奶。”
他說完，又加買了兩份，拎著回去。
葉歆很喜歡，前段時間天天都要喝奶茶吃雙皮奶。
林峪回去的時候，林家人都在，他把奶茶和雙皮奶放在桌面上。
“還有下午茶喝呢？”葉母從菜園裏回來，揚起笑。
林老太太拿起一杯雙皮奶：“這是啥？”
“奶奶，是雙皮奶，很好吃，您嘗嘗。”葉歆在一旁說。
林老太太：“我嘗嘗。”
林老爺子也走過來拿了一杯奶茶，林父不喜歡吃甜食，大家一邊吃一邊評價，直誇味道不錯，唯有葉歆沒動。
“你不吃嗎？”林峪問。
他其實是想給她買。
借此緩和關系。
葉歆搖頭。
她姨媽來了，渾身沒勁兒，別說冰飲了，水果都不敢吃，生怕疼得厲害。
“不想吃就別吃了，回屋午休一會兒。”林老太太想著，得弄點偏方，讓葉歆補補調調。
姑娘家家，每個月這麽難受也不好。
“嗯，那我先回屋睡一會。”葉歆說完起身，往屋內走。
林峪剛回來沒多久，她又進屋。
明晃晃不想見到他。
林峪劍眉緊鎖，心慌意亂得怎麽都理不出一個頭緒。
該怎麽和女孩子道歉認錯，他真不會。
林家人都去休息了，唯有林峪坐在院子裏，他拿著手機，開始搜索。
他剛打了幾個字：怎麽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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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哄老婆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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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峪繃緊神經，頭皮都有些豎起，快速看向周圍。
他耳朵微紅，悄悄點開了其中一個鏈接。
屋內。
葉母給葉歆沖了一杯紅糖水，讓她喝下再睡。
葉歆伸手去接，突然看到林峪的贖罪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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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加載一樣，動了。
葉歆：“？？？”
什麽情況？
她蜷縮著身子，按壓著小腹的不適，仔細回想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像，她今天沒怎麽理林峪。
她不理他，贖罪值就會升？
葉歆想到這段時間的熱情，只感覺自己努力錯了方向。
原來林峪喜歡“找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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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上次那個媒婆一大早就來了。
葉歆還以為又是給林峪介紹哪一家姑娘。
沒想到沖著她來的。
“哎喲，”媒婆一進門，就親昵拉著葉歆的手，“小歆啊，這麽早就起來了？可真勤快啊！”
“嗯，您吃早餐了嗎？”葉歆禮貌問。
“吃了吃了。”媒婆往四周瞅了好幾眼，“你媽呢？還沒起床嗎？”
“起了，”葉歆指了指洗手間。
“這事吧，我主要也是跟你說，”媒婆拉著葉歆往一邊坐下，笑得更開了。
在她看來，這件事，很大程度上能成。
從訂婚開始，兩邊都要給她不少紅包，又能賺一筆，尤其是男方那邊都說了，成了之後，一次性再給包個大的！起碼幾千塊！
“跟我？”葉歆不明所以，她壓根不認識這個媒婆啊。
葉老太太和葉母聞聲，也走過來。
樓上的林峪昨天又沒睡好，半夜越想越窩火，已經忍不住給了自己兩個嘴巴子。
他一聽葉歆的聲音，加快了下樓速度。
“就前兩日，說要給你介紹的那個男孩子，你媽都跟你說吧？”媒婆笑著道。
葉歆看向葉母。
葉母壓根還沒說。
“不說也沒關系，現在說，”媒婆笑道，“我跟男生他媽一提，把你照片給男生一看，他立馬就同意了，而且，一點都不介意你是單親家庭，說以後能給你媽養老，只要你們好好的，都不是問題。”
“我跟你說啊，人家一口就答應了，爽快得很，絲毫沒有推脫，這種人少見。而且你媽身體還有點不好是不是？年紀大了很正常，這事我也說了，他沒說什麽。”
她說的時候，強調了葉家是單親家庭，葉母身體不好年紀大，意味著以後麻煩事多。
這個環節，類似於壓價，讓葉歆產生危機感。
聞言，葉母低著頭雙手垂著，手指無意識搓著，神色忐忑窘迫。
她本就是不太自信的人，這一生毫無所成，如今還生病連累女兒。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很想笑。
葉歆沒說話，低笑了聲。
媒婆還以為她同意了，繼續道：“你看啊，你有本事有想法，自己就能開店賺錢，聽說你這個鍋巴賣得不錯，一天能賣不少，月入輕松破萬吧？”
“好的時候能兩三萬吧。”葉歆說。
林峪在一旁聽著，神色沈了沈。
他不讚同她就這麽把收入廣而告之，低估人性的惡，那是她辛辛苦苦從早忙到晚，還是生意飽和的情況下的收入。
難道，她這麽怕對方家庭看不起？
林峪收斂了眸子，一顆心徐徐下沈，心情像是染上一層霧霾。
媒婆一聽，眼睛都亮了。
要不是她家沒兒子，相處好的親戚家沒適齡婚配的男孩子，怎麽可能便宜別人。
早知道葉歆能賺這麽多錢，就應該好好尋一戶人家，爭取多要點好處。
這麽優質的女孩子資源，也不容易有，既然已經說了，只能繼續牽下去。
媒婆只能寬慰自己，葉母年紀大，還要養老，身體看著不好，也是個大短板。
“賺這麽多呢，一個女孩子家，真是太厲害了，”媒婆連連誇讚，隨即道，“他家在鎮上有店鋪，到時候，你可以搬到鎮上開鍋巴店，還省了房租，他可以和你一起開啊，兩個人一起看店多好。”
林峪臉黑了，這段時間他都在幫葉歆搭把手和送鍋巴。
他的心裏更不得勁了，他從來沒有對一個沒見過面的人升起這麽大的怒意。
“我們家沒收房租。”林峪強調。
葉歆原本說的三層分成，他也沒要。
“可以開分店，你教他做，到時候一人管一個店，一個月不得賺五六萬啊？”媒婆說著都羨慕了。
葉歆抓住重點：“他沒工作嗎？”
媒婆面色微僵，腦子還轉得很快，笑道：“他先前在市區上班，都交五險一金，現在暫時辭掉工作在家裏幫忙。”
“幫什麽忙？”葉歆追問。
媒婆支支吾吾：“就家裏一些事。”
其實就是無業游民，在家整天打游戲，沒個正經兒的工作，當然不好找對象，父母只盼著趕緊結婚，有老婆生個孩子，就能“責任轉接”。
葉歆長得不錯，還自己做點小生意，無疑是最好人選。
“那就是沒穩定工作，在家啃老。”葉歆一針見血。
媒婆一時語噎，而後強調：“你們在一起了，就能一起開店，他家有個小店面，省房租。”
“小鎮上的房租才一千幾。”葉歆提醒她，“我一個月賺兩三萬，找到鋪面做生意也要找地段好的，他家都是租給人開飼料店的地方，怎麽能開吃食？”
媒婆：“......”
小丫頭片子一點不像她媽，一點都不好糊弄啊。
“他多高啊？”葉歆又問。
“一米七，高高瘦瘦的。”媒婆立刻說。
“相親報一米七，肯定沒有一米七，”葉歆也不追究，“我喜歡一米八的。”
媒婆睜眼：“一米八的不好找啊。”
站在一邊的林峪，眉頭逐漸有些松了松。
他一米八二。
葉歆：“戴眼鏡嗎？”
“戴！看起來斯斯文文，脾氣很好。”媒婆又說。
葉歆：“我不喜歡戴眼鏡的，擔心孩子遺傳。”
媒婆嘴角一抽。
林峪嘴角忍不住翹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他不戴眼鏡，視力5.2，非常好。
葉歆：“他幾歲啊？”
媒婆都心灰意冷了：“29，年紀大會疼人。”
上次謊報少了一歲。
“三十歲都是中登了。”葉歆說。
油膩發胖的老男人。
“啥？”媒婆跟不上年輕人的梗，只能繼續壓價，“你也知道你的家庭，你媽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還得靠著你養老。”
“姨，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我能賺錢，我一個月賺兩三萬，能養得起我媽，不需要別人養，過個幾年，我就在市區買房子了，”葉歆說得很自信，隨後無奈道，“我找另一半，總得有點要求，要麽學歷高，要麽家境好，要麽得符合我要求，一樣都不占，結了也得離啊。”
媒婆來之前，覺得那小夥子條件不錯，她有信心說服葉歆，結果被葉歆擺出的條件一問，變得一無是處。
她自己都說不下去，找了個借口，灰溜溜走了。
媒婆走了，林老太太和林母才敢笑出聲，林峪倒沒笑，他在回想葉歆剛剛說的話，逐字分析。
葉母眼底有些擔憂，低聲對葉歆道：“這麽說會不會不好？她臉色多難看啊，傳出去的話，對你名聲不好，到時候大家都說你一個姑娘家，要求高到天上去。”
葉歆不在意：“說就說唄。”
“你不嫁人了？”葉母思想傳統，說起這事又覺得自己連累了女兒。
“無所謂，”葉歆話語不在乎，她來到葉母身邊，低頭看著她，認真道，“媽，我一點都不著急嫁人，以後不要給我介紹對象了，我不相親。”
“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賺錢的門路，我只想好好賺錢，我們好好存錢，把生活過好。”
葉母眼眶有些發熱。
葉歆笑了笑，繼續道：“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身體養好，你也知道，我都快忙不過來了，需要你的幫忙。等你的身體養好了，說不定我們真的能在鎮上開一家分店，賺更多錢。”
“嗯嗯，媽知道。”葉母含著淚，重重點頭。
“小歆說得沒錯，她還小，不著急，等賺了錢，什麽樣的男孩子沒有？”林老太太讚同，“傳開又怎麽樣？一群群嘴碎的東西，要是敢造謠，看我不撕爛他們的嘴！”
林母：“沒錯，只許他們有要求啊？小歆還不能有要求了？這個要求過分嗎？”她說著看向林峪，“很過分嗎？”
林峪：“不過分。”
不過分，一點都不，葉歆又不是要求全都滿足，不就是想要一個一米八、不戴眼鏡、年紀只比她大幾歲的另一半嗎？
基本要求而已。
甚至可以加上，收入穩定、有房車、有積蓄、勤快麻利、有腹肌等等。
婚姻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就應該高要求。
“怎麽就過分了？”林老太太中氣十足道，“大不了，不嫁這裏的人就是了，嫁到市區去，是他們有眼無珠！”
林峪不自覺擰眉。
嫁那麽遠，合適嗎？
*
葉歆利落拒絕了相親，並且還和葉母說她暫時沒有嫁人的想法。
從她剛剛的反應看，她壓根不知道這件事。
媒婆來的那天，她和林老太太又在聊什麽那麽開心？
林峪越想越覺得那句話說得蠢。
他應該多給自己幾個嘴巴子。
不過，得知葉歆不會去相親，林峪覺得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她還那麽小，相什麽親？而且她的想法完全沒問題。
他打算等午休的時候，林家人都去睡了，他再和葉歆好好解釋。
好不容易盼到午休，葉歆卻回了房。
等她出來時，提著一個行李箱。
林峪面色驟變，林老太太先一步上前問：“收拾好啦？”
“嗯。”葉歆點頭。
林老太太看向葉母：“該治病我們就治病，治好了，回來休養休養，就都過去了。”
葉母以前還覺得去醫院浪費錢，如今，她只想快些治好病，回來和女兒一起做生意，慢慢把日子過好。
林峪這才想起，葉母要去醫院化療了。
“我們送你們去。”林峪說。
“不用了阿峪哥，”葉歆推著行李往外走，還善解人意道，“店裏忙，你不用來回折騰。”
林峪不覺得折騰。
葉歆的話卻把他即將出口的話堵住了：“我叫了網約車，能來到家門口。”
她的話音剛落，一輛黑色的網約車就緩緩停在門口。
林峪先一步上前，替她把行李提起來，放在車後座。
葉歆和葉母上了車，很快離開。
林峪看著汽車消失在視線裏，站在原地久久沒往回走，還是林老太太開口問：“她媽的病，是不是很快就能治好了？”
林家人和林母一樣，對這方面不懂。
越是不了解的人，越談癌色變，林峪收斂神色，語氣平靜：“應該吧，也不是什麽大病。”
醫生說了，存活率高，手術效果很好。
“那就好。”林老太太松了一口氣。
林峪一個人坐在院子裏，拿著手機，幾次要給葉歆打電話，都忍住了。
醫生說要住院治療了，她怎麽都沒告訴他？
在躲他？
林峪最終沒選擇打電話，給葉歆發了幾條消息：
【剩下的兩個鍋巴，我幫你賣了。】
【到哪了？】
【治療方案出來了嗎？】
......
葉歆久久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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