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山村裏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女配（8）:小山村裏的鍋巴小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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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小山村裏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女配（8）:小山村裏的鍋巴小西施
中午。
葉歆收拾完最後一桌客人的碗筷，擦拭桌子後，和林老太太借了電動車的鑰匙。
“你要去哪？”林老太太把鑰匙給葉歆，囑咐道，“我記得你都幾年沒開車了，可要小心點。”
聞言，要上樓沖澡的林峪停住了腳步。
“林奶奶，我要練車技，之後要開展新業務，路程近的話就送鍋巴上門。”葉歆說完笑嘻嘻道，“我要是把你的車摔壞了，就賠你一輛新的，我現在每天都賺錢呢！”
“瞧瞧，賺了錢，說話口氣都不一樣了，”林老太太指著葉歆哈哈笑，叫住了林峪，“小峪，你去扶著她點，可別真摔著了。”
“不用，我輕輕開。”
葉歆話都沒說完，就見林峪從門口走出來。
她坐在電動車上，腳尖撐地。
葉歆想要證明一下自己，在林峪沒走到她面前時，就扭動手柄，往前開。
結果因為不熟練，歪歪扭扭，如同蛇步往前沖，嚇得葉歆一下驚呼出聲：“天啊——”
車身後被人拉住，葉歆緊急剎車停下，背後都嚇出冷汗，連忙解釋：“好久沒開，我都不太熟練了。”
“慢點開。”林峪說著，跟在她旁邊。
葉歆把腳放在地上，慢慢往前開，就跟小孩子騎自行車一樣慢。
林峪就這麽跟在她身邊，一直沿著林家的那條路，從一頭，走到另一頭。
此時正是太陽曬的時候，葉歆戴著帽子，穿著防曬衣，林峪就穿了一條短袖，汗水順著他的額頭落下，背後也濕了一小片。
來來回回幾遍，葉歆找到了感覺，開得越來越快。
她對林峪道：“阿峪哥，你不用跟著我啦。”
“慢慢開，先在小道上多練兩天，我們這裏的道路都是運貨大車，不安全。”林峪嚴肅地說著。
“我知道。”葉歆點頭，繼續往前開。
林峪沒往回走，就站在一旁，遠遠跟著她。
他漆黑深邃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連他自己都沒註意，他的眉頭一直緊蹙著，眼神裏帶著擔憂。
直到葉歆順利開回來，他的眉頭才松了松。
葉歆用三天時間把電動車開得賊順後，她的外賣事業就提上了行程。
林峪看著葉歆取回來的一大盒“名片”，上面印著聯系方式，並且寫著：許姐薄脆鍋巴，三公裏免費送貨上門。
林老太太看著一張張小名片，拿過來認真瞅著，看向葉母道：“你生的這個女兒，腦袋裏的小點子還不少，是個做生意的料啊。”
林老爺子走過來道：“我們村外邊不是有個棋牌室嗎？那裏棋牌生意不錯，他們就喜歡吃這些東西，去那裏宣傳，說不定有點生意。”
“爺爺，”葉歆側頭看林老爺子，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您，我打的也是這個主意。”
棋牌室距離他們有一段距離，就在道路邊，他們不可能專門來這裏買，那裏的人牌友最喜歡讓人送貨上門。
林老爺子被誇得很開心，哈哈笑。
葉歆沒專門去棋牌室宣傳，她只是在賣出的每一份鍋巴的時候，把一張名片放進去，並且道：“您如果住在附近，我們可以免費送貨上門。”
葉歆賣的鍋巴，口味的確不錯，口碑在附近幾個村子裏都傳開了。
村民來買鴨煲的同時，大多數都會帶上一兩份鍋巴。
只是很多人有時候懶，不會專門來，送貨上門能夠多一些業務。
*
翌日，下午三點。
林家小餐館正休息。
林老太太在編織扇子，葉母正在腌制蘿蔔丁，鍋巴每天都賣幾十個，先前腌制的蘿蔔遠遠不夠，她得多腌制一點，不然就得去買了。
她的身體恢覆得不錯，閑不住，幹一些輕松活會讓她心情不錯。
葉歆取來了一個剛做好的鍋巴，端在桌上，對著樓上正在晾衣服的林峪道：“阿峪哥，下來吃鍋巴了。”
林峪其實並不喜這種東西，他忙了半天，打算小憩一會，一會五點還要起來忙。
看到葉歆跟他招手，他還是走下去。
葉歆又切了個燕窩果，給林老太太和葉母嘗一嘗。
“長得跟火龍果一樣，就是顏色不一樣，真神奇，”林老太太嘗著。
“好吃嗎？”葉歆問。
葉老太太笑著又啃了口：“好吃。”
葉歆笑了，給客廳裏聽戲曲的林老爺子也拿了一塊。
林老太太吃完，拿著葉歆給她的另一包小蛋糕，正在低頭研究著。
她見林峪走下來了，笑意不減：“家裏還是要有年輕人啊，總有很多新奇玩意，不然我們幾個老人都要被社會給淘汰了，什麽都不知道。”
葉歆遞給林峪一塊燕窩果，接著林老太太的話：“奶奶，您才幾歲啊，別服老啊，頭腦清醒利索得很，能活一百二。”
林老太太又被逗笑。
林峪沒說話，吃了一口燕窩果，這玩意他也沒吃過。
葉歆每天總是喜歡去買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拎得滿滿當當回來。
不過，他感覺這個燕窩果口感味道不錯，甜滋滋的。
葉歆剛坐在林峪身邊，電話就響了起來，她正在吃果幹，點了免提：“餵？”
那一頭簡明扼要：“送三份鍋巴到啟元棋牌302。”
電話那頭，還有麻將機攪動和嘈雜的談話聲。
“好的，現在送過去。”葉歆一下站起身來，興奮地沖葉母道，“媽，我要去送貨啦，來生意了。”
她說完，小跑著去打包，出來後，拿著電動車鑰匙，將打包好的鍋巴掛在車頭，往前開。
“小心開車。”葉母站起身，走到門口，不放心叮囑。
葉歆：“知道啦。”
林峪沒說話，他吃完鍋巴，就坐在原地沒動。
林老太太提醒他：“阿峪啊，你忙了一個上午，快去睡個午覺吧，一會晚上又得忙了。”
林峪坐著沒動：“我不困。”
“不困也躺著啊，閉目養神。”林老太太說。
“屋裏太悶。”
他都這麽說了，林老太太就沒再說什麽。
沒一會，林峪起身往大門外走，大門外不遠處種著兩棵茂密的大樹，兩樹中間，林父綁了一個吊床。
林峪躺了上去，把手往後放，墊著後腦勺。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正對著一個路口。
十分鐘後，葉歆開著家裏那輛破舊的小電動回來了，路口那一段路不算好，坑坑窪窪，她開得一晃一晃的。
葉歆似乎很著急，壓根沒看到林峪，停車就往小院裏跑，“媽，我又接到兩單了，現在送過去。”
“這才剛回來，早知道就一起拿過去。”葉母起身，和她一起打包。
“沒辦法嘛，多跑兩趟也沒事。”
林峪就這麽看著葉歆頂著大太陽，來回跑了三趟。
她的心情似乎不錯，還哼著歌。
棋牌室的生意在下午和晚上最好，尤其是下午三四點和晚上十點後。
此期間，正好是林家小餐館休息的時候。
葉歆可以趁著空隙，多賣一點。
前段時間，晚上九點後，小餐館沒了人，葉歆就不會再做鍋巴了，也賣不出去。
棋牌室有了生意，葉歆就可以大膽再制作一批。
葉母身體還在恢覆期，葉歆早早讓她去睡覺。
林老太太和林父林母他們忙活了一天，基本上十點之後，就已經各自回房休息。
小院非常寂靜，襯得蟲鳴聲和圍墻外鴨子嘎嘎嘎的叫聲格外響徹。
偌大的院子裏，只有角落的那個房間亮著燈，一道纖瘦的身影在裏面走來走去，偶爾還有聲音傳出來：
“有的，馬大哥，我現在給你送過去。”
“413是吧？多加蔥花和豬油渣，好的。”
“可以，您加我微信吧，麻煩把定位給我發一下，我怕到時候找不到。”
.......
葉歆拎著五份鍋巴出門的時候，正碰見林峪從樓上下來。
“阿峪哥，你還沒睡啊？”葉歆笑著問。
“我要去趟超市。”林峪說著，看向她手裏的鍋巴，“我順便幫你送了？”
超市就在棋牌室附近。
“幾個人的呢，太麻煩了。”葉歆搖頭。
林峪：“那就一起去吧。”
他說完，率先往外走。
“那....好吧。”葉歆快步跟上去，壓低聲音道，“其實晚上我也不太敢開車，周圍都黑漆漆的。”
“時間的確很晚了，路上人少。”林峪看那張名片上，營業時間要到一點鐘。
“一回生二回熟，多送幾回就沒事了。”葉歆坐在林峪的身後，率先道，“你可別勸我不做晚上生意，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賺錢的時候努力賺，不賺錢才煩呢。”
林峪：“送到一點鐘會不會太晚了？”
他的作息一直很規律，十一點前準時睡覺。
葉歆：“我躺床上玩手機也是一點才睡啊，賺錢比玩手機好吧？”
林峪：“......”
一定要選一個？
電動車往前開，路口處，崎嶇不平的路面讓車子搖晃震動起來，葉歆伸手搭在林峪的肩膀上。
她嬌嫩手心的溫度仿佛透過了衣服，令他那一塊的肌膚都炙熱滾燙起來。
林峪的身子繃得很緊，筆直杵著往前開。
“晚上的風好舒服啊，”葉歆說完，輕輕拍了拍林峪的肩膀，“阿峪哥，停停停，我要給馬大哥送一份。”
“嗯。”
林峪把車停下來，葉歆扶著他的肩膀，下車往馬家跑去。
除了往馬家送一份，還要去鄰村。
葉歆看著導航，仔細研究：“這是哪啊？”
話音未落，林峪猛地剎車，葉歆身子往前，往他後背上貼去，她驚呼一聲，伸手在胸前抵住，頭輕輕撞在他的後背。
林峪心一顫，後背繃得更緊了。
“好大的老鼠，媽呀——”葉歆看到那只攔路的老鼠往她這邊跑，嚇得雙腳翹得很高，催促著林峪，“快走快走。”
林峪嘴角噙了淡淡的笑意，加快了車速。
葉歆拿著導航看了半天，一路瞎指揮，林峪只看了眼那人的朋友圈，就知道是誰了：“我知道他家。”
七拐八拐，穿越大街小巷才到目的地。
最後幾份就比較簡單了，都是送到棋牌室。
葉歆從棋牌室上下來，上了林峪的車，見他買了兩包方便面，問道：“你餓了？”
“.....嗯。”林峪往回開。
“我倒是不餓，我有點渴了，想喝奶茶。”葉歆指著路邊的那一家冷飲店。
林峪把車開過去。
葉歆下車，唇角揚著笑：“我請你喝奶茶，你要喝什麽的？”
“不用。”林峪婉拒。
他不喜歡這種甜得發膩的東西。
“那就冰紅茶。”葉歆說著往冰飲點走。
聞言，林峪止了聲。
他的確愛喝冰紅茶，她還不算沒良心。
這種小店種類不是很多，葉歆要了一杯招牌的烤奶茶，給林峪買了一杯冰紅茶。
她還買了一杯雙皮奶，上車的時候道：“好久沒吃了，我記得他家的雙皮奶可好吃了，上學的時候覺得很貴，好久才舍得吃一次。”
葉歆有些迫不及待，回去的路上就開吃，一口下去，她身子開心扭了兩下，“記憶中的味道，真好吃，奶香味好濃啊，好好吃——”
林峪穩著電動車，嘴角不覺得泛起一絲笑。
“阿峪哥，明天我給你也買一份，明天我請你吃！”
......
之後的幾天晚上，林峪都和葉歆一起去送貨，他總有理由。
要去超市買蚊香、要去買點燒烤或者晚餐.....
三更半夜，村裏的道路上只有昏黃的路燈，有些地方燈壞了都沒人修，葉歆一個人送貨，葉母不放心。
林家人後來提議，先讓林峪送，反正也就一兩趟，等過段時間，這個生意走上正軌，看看能不能請個村裏清閑的小夥子專門送貨，不然葉歆也忙不過來。
夜裏，小餐館的院子裏，林峪就和葉歆一起守著了。
單子多的時候，她在忙著做鍋巴，他去送，單子少的時候，或者她嘴饞了，兩個人一起去，順路打包一些晚餐回來。
大多時候，葉歆的嘴都饞，想吃燒烤和雙皮奶以及各種小吃，每次都麻溜跟著林峪一起去。
*
林峪接手林家餐館以來，生意也在逐漸變好，每當遇上周末，院子裏都要加桌。
院子外，停滿了小轎車，好些都是從市區來的，開了幾十公裏就為了吃上一頓。
林峪忙個不停，現在十裏八鄉都知道他的手藝比他爺爺還好，味道那叫一個絕。
林家人也沒想到，林峪就這麽把餐館接手了。
說起這事，林老太太有點愁，她對葉母道：“阿峪這個孩子，本來就不多話，在省外當兵多年，更是沒什麽朋友。你說一個大小夥子，就守著廚房，上午進貨，下午趕鴨，其餘時間就是做菜和睡覺，他過年就二十七了，虛歲二十八。再這麽下去，我都怕討不到媳婦兒。”
葉母安慰她：“他才剛回來，可能還沒調整過來。”
“年紀擺在那裏，”林老太太說著，舉例道，“周大春把家裏的大兒子都趕出去了。”
“他家不是有幾個池子嗎？正缺人幫忙，他兒子挺勤快的，為什麽要趕出去？”葉母說。
“他兒子都三十幾歲了，就知道在家幫忙，成天到晚待在村子裏守著那幾個魚塘，連個女的都不認識，再這麽下去，就成老光棍了，”林老太太瞪眼，“他爸媽把他趕去市區找工作，說是只要娶老婆，想回來繼承魚池就回來，不想回來他們幹不動了就把魚塘租掉，給他們買房在市區待著，他媽說起來愁得很。”
“可以讓人介紹介紹，他家兒子看著也是個老實本分的孩子。”葉母說。
“附近哪有女孩子，”林老太太說著，似乎有了想法，“對啊，得找人問問，給我們家阿峪也介紹介紹，萬一看對眼呢？”
葉母點頭：“對，馬家那小子和他媳婦，不就一看就對眼了嗎？現在感情多好。”
林老太太把這話跟地裏正在澆水的林母一說，林母沒意見，當即就說要找人都問問。
二十六七歲，在農村來說，的確不算小，林峪同齡結婚早的，孩子都上小學了。
葉歆在一旁嗑瓜子，沒有插足這個話題。
她看著二樓關門正午休的林峪，其實有些摸不清他的想法。
因為，林峪如今的贖罪值，還是0%。
一點都沒動。
林母的辦事效率很快，第三天的時候，村裏有個嬸子就帶著媒婆上門。
挑著正午休息的時候，林峪回房了。
葉歆正在廚房做鍋巴，一群人在小院子裏聊。
媒婆倒是直截了當：“現在的姑娘少，村裏的光棍一堆堆，誰家都想要娶個近點的，生活習慣相似，回兩家也方便。”
“對對對。”林老太太點頭，“我們也這麽想，我們家沒什麽過高要求，就找個人好的，兩個孩子合得來，看對眼就好。”
“女孩子家嫁女兒，自然是不想讓女兒吃苦，兩個人還沒認識，條件自然是第一位，”媒婆說著，開始詢問條件了。
其中包括林峪的條件、工作收入、存款、家裏的長輩是否退休，多少退休金，有多少存款，結婚能給多少彩禮，給女方買多少三金。
這一切，都非常赤.裸.裸。
葉歆自認為是個很拜金的人，聽到這些詢問，都覺得年輕人相對於老一輩，還是保守了。
林老太太沒覺得有什麽不對，認真道：“這個店，我們已經交給他打理了，賺多少，都歸他，女方有什麽要求，我們會盡量滿足。”
“我們家開店多年，手裏多少也是有點積蓄，有準備給他買房買車和結婚的錢。”
林老太太說完，重點強調：“我孫子是個生活很穩當的人，他當兵的工資從來不亂花，存了幾十萬，後來退伍，國家又給了幾十萬，他自己也有積蓄，靠得住。”
媒婆聽了，很是滿意：“有照片嗎？”
“有，可帥了，一米八。”林老太太喊來林母，讓她打開手機，給對方看照片。
媒婆看了林峪當兵的照片，連連點頭，讓林母把照片傳給她，還保證道：“我這就去張羅，要是看到匹配的，一定給你們家小子張羅，先讓兩個孩子見面。”
“麻煩了啊。”林老太太塞給媒婆一個紅包。
這場談話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葉歆都出去兩趟回來了。
期間媒婆瞥了葉歆一眼，許是她長得白皙稚嫩，加上剛畢業，對方以為她還在上學，是林峪的妹妹，還說了句：“一家人都很勤快啊，勤快好。”
“對，我們家小歆勤快。”林老太太接話，“我們家都是勤快人，人都很好相處。”
林峪起床的時候，媒婆剛起身要走。
見他下樓，媒婆停住腳步，觀察了好幾眼。
林峪被看得莫名其妙，他臉色未變，往鴨舍走。
媒婆壓低聲音對葉母道：“看著都不止一米八，小夥子看著精神帥氣，這事我一定給你張羅。”
“謝謝了。”
.......
林家人哪裏想到，媒婆一出門，電話就給她娘家嫂子打過去了，拼命誇道：“那小夥子，長得高又俊，家裏是開餐館的，吃苦耐勞在家幫忙，賺的錢全部是他的，他自己都有好幾十萬存款！”
“家裏肯定還有不少錢，他家餐館以前多紅火，現在生意更好。我看人眼尖，他們這一家，好相處，到時候，我再讓他們家給我們晗晗買輛車，多要點彩禮，日子就好過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媒婆強調：“盡快啊，讓她這個月就回來，我安排兩人見面，到時候她把自己收拾得好看點，對了，記得給我發張美美的照片。”
掛掉電話，媒婆眼珠子溜溜轉，林家雖然算不上非常有錢，但有家底有生意來源，林峪長得高瘦俊俏，還有存款和手藝，要不是她沒女兒，指定是留給自己的女兒。
這樣的優質資源，當然要給自己的侄女。
*
林峪是幾天後知道家裏人要讓自己去相親。
“不去。”林峪簡單明了拒絕，“沒興趣。”
“女孩子都專門從省會回來了，就是見一面，要是沒感覺就算了。”林老太太勸說，“你不去，怎麽知道會不喜歡？”
“對啊，年輕人多出去認識認識，就當交個朋友。”林父也接話。
林母打開手機，要把女孩子的照片給林峪看，“長得挺好看的，你看看——”
“不看。”林峪沈了聲，轉身去了廚房。
林家人一看他這麽反感，面面相覷，林老太太更愁了，對葉歆道：“他不會是不喜歡和女孩子相處吧？這可怎麽辦？”
葉歆還沒接話，林峪站在廚房門口，“葉歆，把鍋洗了，一會要煮白斬鴨。”
“哦，好。”葉歆趕緊上前，麻溜幹活。
林家人見林峪不願意，倒沒強迫，林母和媒婆說明了情況，這一次就暫時不見。
媒婆一聽，當時應下。
但她可不願意放過這一次機會，第二天就帶著自己家特意打扮過的侄女主動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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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葉歆收拾完最後一桌客人的碗筷，擦拭桌子後，和林老太太借了電動車的鑰匙。
“你要去哪？”林老太太把鑰匙給葉歆，囑咐道，“我記得你都幾年沒開車了，可要小心點。”
聞言，要上樓沖澡的林峪停住了腳步。
“林奶奶，我要練車技，之後要開展新業務，路程近的話就送鍋巴上門。”葉歆說完笑嘻嘻道，“我要是把你的車摔壞了，就賠你一輛新的，我現在每天都賺錢呢！”
“瞧瞧，賺了錢，說話口氣都不一樣了，”林老太太指著葉歆哈哈笑，叫住了林峪，“小峪，你去扶著她點，可別真摔著了。”
“不用，我輕輕開。”
葉歆話都沒說完，就見林峪從門口走出來。
她坐在電動車上，腳尖撐地。
葉歆想要證明一下自己，在林峪沒走到她面前時，就扭動手柄，往前開。
結果因為不熟練，歪歪扭扭，如同蛇步往前沖，嚇得葉歆一下驚呼出聲：“天啊——”
車身後被人拉住，葉歆緊急剎車停下，背後都嚇出冷汗，連忙解釋：“好久沒開，我都不太熟練了。”
“慢點開。”林峪說著，跟在她旁邊。
葉歆把腳放在地上，慢慢往前開，就跟小孩子騎自行車一樣慢。
林峪就這麽跟在她身邊，一直沿著林家的那條路，從一頭，走到另一頭。
此時正是太陽曬的時候，葉歆戴著帽子，穿著防曬衣，林峪就穿了一條短袖，汗水順著他的額頭落下，背後也濕了一小片。
來來回回幾遍，葉歆找到了感覺，開得越來越快。
她對林峪道：“阿峪哥，你不用跟著我啦。”
“慢慢開，先在小道上多練兩天，我們這裏的道路都是運貨大車，不安全。”林峪嚴肅地說著。
“我知道。”葉歆點頭，繼續往前開。
林峪沒往回走，就站在一旁，遠遠跟著她。
他漆黑深邃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連他自己都沒註意，他的眉頭一直緊蹙著，眼神裏帶著擔憂。
直到葉歆順利開回來，他的眉頭才松了松。
葉歆用三天時間把電動車開得賊順後，她的外賣事業就提上了行程。
林峪看著葉歆取回來的一大盒“名片”，上面印著聯系方式，並且寫著：許姐薄脆鍋巴，三公裏免費送貨上門。
林老太太看著一張張小名片，拿過來認真瞅著，看向葉母道：“你生的這個女兒，腦袋裏的小點子還不少，是個做生意的料啊。”
林老爺子走過來道：“我們村外邊不是有個棋牌室嗎？那裏棋牌生意不錯，他們就喜歡吃這些東西，去那裏宣傳，說不定有點生意。”
“爺爺，”葉歆側頭看林老爺子，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您，我打的也是這個主意。”
棋牌室距離他們有一段距離，就在道路邊，他們不可能專門來這裏買，那裏的人牌友最喜歡讓人送貨上門。
林老爺子被誇得很開心，哈哈笑。
葉歆沒專門去棋牌室宣傳，她只是在賣出的每一份鍋巴的時候，把一張名片放進去，並且道：“您如果住在附近，我們可以免費送貨上門。”
葉歆賣的鍋巴，口味的確不錯，口碑在附近幾個村子裏都傳開了。
村民來買鴨煲的同時，大多數都會帶上一兩份鍋巴。
只是很多人有時候懶，不會專門來，送貨上門能夠多一些業務。
*
翌日，下午三點。
林家小餐館正休息。
林老太太在編織扇子，葉母正在腌制蘿蔔丁，鍋巴每天都賣幾十個，先前腌制的蘿蔔遠遠不夠，她得多腌制一點，不然就得去買了。
她的身體恢覆得不錯，閑不住，幹一些輕松活會讓她心情不錯。
葉歆取來了一個剛做好的鍋巴，端在桌上，對著樓上正在晾衣服的林峪道：“阿峪哥，下來吃鍋巴了。”
林峪其實並不喜這種東西，他忙了半天，打算小憩一會，一會五點還要起來忙。
看到葉歆跟他招手，他還是走下去。
葉歆又切了個燕窩果，給林老太太和葉母嘗一嘗。
“長得跟火龍果一樣，就是顏色不一樣，真神奇，”林老太太嘗著。
“好吃嗎？”葉歆問。
葉老太太笑著又啃了口：“好吃。”
葉歆笑了，給客廳裏聽戲曲的林老爺子也拿了一塊。
林老太太吃完，拿著葉歆給她的另一包小蛋糕，正在低頭研究著。
她見林峪走下來了，笑意不減：“家裏還是要有年輕人啊，總有很多新奇玩意，不然我們幾個老人都要被社會給淘汰了，什麽都不知道。”
葉歆遞給林峪一塊燕窩果，接著林老太太的話：“奶奶，您才幾歲啊，別服老啊，頭腦清醒利索得很，能活一百二。”
林老太太又被逗笑。
林峪沒說話，吃了一口燕窩果，這玩意他也沒吃過。
葉歆每天總是喜歡去買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拎得滿滿當當回來。
不過，他感覺這個燕窩果口感味道不錯，甜滋滋的。
葉歆剛坐在林峪身邊，電話就響了起來，她正在吃果幹，點了免提：“餵？”
那一頭簡明扼要：“送三份鍋巴到啟元棋牌302。”
電話那頭，還有麻將機攪動和嘈雜的談話聲。
“好的，現在送過去。”葉歆一下站起身來，興奮地沖葉母道，“媽，我要去送貨啦，來生意了。”
她說完，小跑著去打包，出來後，拿著電動車鑰匙，將打包好的鍋巴掛在車頭，往前開。
“小心開車。”葉母站起身，走到門口，不放心叮囑。
葉歆：“知道啦。”
林峪沒說話，他吃完鍋巴，就坐在原地沒動。
林老太太提醒他：“阿峪啊，你忙了一個上午，快去睡個午覺吧，一會晚上又得忙了。”
林峪坐著沒動：“我不困。”
“不困也躺著啊，閉目養神。”林老太太說。
“屋裏太悶。”
他都這麽說了，林老太太就沒再說什麽。
沒一會，林峪起身往大門外走，大門外不遠處種著兩棵茂密的大樹，兩樹中間，林父綁了一個吊床。
林峪躺了上去，把手往後放，墊著後腦勺。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正對著一個路口。
十分鐘後，葉歆開著家裏那輛破舊的小電動回來了，路口那一段路不算好，坑坑窪窪，她開得一晃一晃的。
葉歆似乎很著急，壓根沒看到林峪，停車就往小院裏跑，“媽，我又接到兩單了，現在送過去。”
“這才剛回來，早知道就一起拿過去。”葉母起身，和她一起打包。
“沒辦法嘛，多跑兩趟也沒事。”
林峪就這麽看著葉歆頂著大太陽，來回跑了三趟。
她的心情似乎不錯，還哼著歌。
棋牌室的生意在下午和晚上最好，尤其是下午三四點和晚上十點後。
此期間，正好是林家小餐館休息的時候。
葉歆可以趁著空隙，多賣一點。
前段時間，晚上九點後，小餐館沒了人，葉歆就不會再做鍋巴了，也賣不出去。
棋牌室有了生意，葉歆就可以大膽再制作一批。
葉母身體還在恢覆期，葉歆早早讓她去睡覺。
林老太太和林父林母他們忙活了一天，基本上十點之後，就已經各自回房休息。
小院非常寂靜，襯得蟲鳴聲和圍墻外鴨子嘎嘎嘎的叫聲格外響徹。
偌大的院子裏，只有角落的那個房間亮著燈，一道纖瘦的身影在裏面走來走去，偶爾還有聲音傳出來：
“有的，馬大哥，我現在給你送過去。”
“413是吧？多加蔥花和豬油渣，好的。”
“可以，您加我微信吧，麻煩把定位給我發一下，我怕到時候找不到。”
.......
葉歆拎著五份鍋巴出門的時候，正碰見林峪從樓上下來。
“阿峪哥，你還沒睡啊？”葉歆笑著問。
“我要去趟超市。”林峪說著，看向她手裏的鍋巴，“我順便幫你送了？”
超市就在棋牌室附近。
“幾個人的呢，太麻煩了。”葉歆搖頭。
林峪：“那就一起去吧。”
他說完，率先往外走。
“那....好吧。”葉歆快步跟上去，壓低聲音道，“其實晚上我也不太敢開車，周圍都黑漆漆的。”
“時間的確很晚了，路上人少。”林峪看那張名片上，營業時間要到一點鐘。
“一回生二回熟，多送幾回就沒事了。”葉歆坐在林峪的身後，率先道，“你可別勸我不做晚上生意，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賺錢的時候努力賺，不賺錢才煩呢。”
林峪：“送到一點鐘會不會太晚了？”
他的作息一直很規律，十一點前準時睡覺。
葉歆：“我躺床上玩手機也是一點才睡啊，賺錢比玩手機好吧？”
林峪：“......”
一定要選一個？
電動車往前開，路口處，崎嶇不平的路面讓車子搖晃震動起來，葉歆伸手搭在林峪的肩膀上。
她嬌嫩手心的溫度仿佛透過了衣服，令他那一塊的肌膚都炙熱滾燙起來。
林峪的身子繃得很緊，筆直杵著往前開。
“晚上的風好舒服啊，”葉歆說完，輕輕拍了拍林峪的肩膀，“阿峪哥，停停停，我要給馬大哥送一份。”
“嗯。”
林峪把車停下來，葉歆扶著他的肩膀，下車往馬家跑去。
除了往馬家送一份，還要去鄰村。
葉歆看著導航，仔細研究：“這是哪啊？”
話音未落，林峪猛地剎車，葉歆身子往前，往他後背上貼去，她驚呼一聲，伸手在胸前抵住，頭輕輕撞在他的後背。
林峪心一顫，後背繃得更緊了。
“好大的老鼠，媽呀——”葉歆看到那只攔路的老鼠往她這邊跑，嚇得雙腳翹得很高，催促著林峪，“快走快走。”
林峪嘴角噙了淡淡的笑意，加快了車速。
葉歆拿著導航看了半天，一路瞎指揮，林峪只看了眼那人的朋友圈，就知道是誰了：“我知道他家。”
七拐八拐，穿越大街小巷才到目的地。
最後幾份就比較簡單了，都是送到棋牌室。
葉歆從棋牌室上下來，上了林峪的車，見他買了兩包方便面，問道：“你餓了？”
“.....嗯。”林峪往回開。
“我倒是不餓，我有點渴了，想喝奶茶。”葉歆指著路邊的那一家冷飲店。
林峪把車開過去。
葉歆下車，唇角揚著笑：“我請你喝奶茶，你要喝什麽的？”
“不用。”林峪婉拒。
他不喜歡這種甜得發膩的東西。
“那就冰紅茶。”葉歆說著往冰飲點走。
聞言，林峪止了聲。
他的確愛喝冰紅茶，她還不算沒良心。
這種小店種類不是很多，葉歆要了一杯招牌的烤奶茶，給林峪買了一杯冰紅茶。
她還買了一杯雙皮奶，上車的時候道：“好久沒吃了，我記得他家的雙皮奶可好吃了，上學的時候覺得很貴，好久才舍得吃一次。”
葉歆有些迫不及待，回去的路上就開吃，一口下去，她身子開心扭了兩下，“記憶中的味道，真好吃，奶香味好濃啊，好好吃——”
林峪穩著電動車，嘴角不覺得泛起一絲笑。
“阿峪哥，明天我給你也買一份，明天我請你吃！”
......
之後的幾天晚上，林峪都和葉歆一起去送貨，他總有理由。
要去超市買蚊香、要去買點燒烤或者晚餐.....
三更半夜，村裏的道路上只有昏黃的路燈，有些地方燈壞了都沒人修，葉歆一個人送貨，葉母不放心。
林家人後來提議，先讓林峪送，反正也就一兩趟，等過段時間，這個生意走上正軌，看看能不能請個村裏清閑的小夥子專門送貨，不然葉歆也忙不過來。
夜裏，小餐館的院子裏，林峪就和葉歆一起守著了。
單子多的時候，她在忙著做鍋巴，他去送，單子少的時候，或者她嘴饞了，兩個人一起去，順路打包一些晚餐回來。
大多時候，葉歆的嘴都饞，想吃燒烤和雙皮奶以及各種小吃，每次都麻溜跟著林峪一起去。
*
林峪接手林家餐館以來，生意也在逐漸變好，每當遇上周末，院子裏都要加桌。
院子外，停滿了小轎車，好些都是從市區來的，開了幾十公裏就為了吃上一頓。
林峪忙個不停，現在十裏八鄉都知道他的手藝比他爺爺還好，味道那叫一個絕。
林家人也沒想到，林峪就這麽把餐館接手了。
說起這事，林老太太有點愁，她對葉母道：“阿峪這個孩子，本來就不多話，在省外當兵多年，更是沒什麽朋友。你說一個大小夥子，就守著廚房，上午進貨，下午趕鴨，其餘時間就是做菜和睡覺，他過年就二十七了，虛歲二十八。再這麽下去，我都怕討不到媳婦兒。”
葉母安慰她：“他才剛回來，可能還沒調整過來。”
“年紀擺在那裏，”林老太太說著，舉例道，“周大春把家裏的大兒子都趕出去了。”
“他家不是有幾個池子嗎？正缺人幫忙，他兒子挺勤快的，為什麽要趕出去？”葉母說。
“他兒子都三十幾歲了，就知道在家幫忙，成天到晚待在村子裏守著那幾個魚塘，連個女的都不認識，再這麽下去，就成老光棍了，”林老太太瞪眼，“他爸媽把他趕去市區找工作，說是只要娶老婆，想回來繼承魚池就回來，不想回來他們幹不動了就把魚塘租掉，給他們買房在市區待著，他媽說起來愁得很。”
“可以讓人介紹介紹，他家兒子看著也是個老實本分的孩子。”葉母說。
“附近哪有女孩子，”林老太太說著，似乎有了想法，“對啊，得找人問問，給我們家阿峪也介紹介紹，萬一看對眼呢？”
葉母點頭：“對，馬家那小子和他媳婦，不就一看就對眼了嗎？現在感情多好。”
林老太太把這話跟地裏正在澆水的林母一說，林母沒意見，當即就說要找人都問問。
二十六七歲，在農村來說，的確不算小，林峪同齡結婚早的，孩子都上小學了。
葉歆在一旁嗑瓜子，沒有插足這個話題。
她看著二樓關門正午休的林峪，其實有些摸不清他的想法。
因為，林峪如今的贖罪值，還是0%。
一點都沒動。
林母的辦事效率很快，第三天的時候，村裏有個嬸子就帶著媒婆上門。
挑著正午休息的時候，林峪回房了。
葉歆正在廚房做鍋巴，一群人在小院子裏聊。
媒婆倒是直截了當：“現在的姑娘少，村裏的光棍一堆堆，誰家都想要娶個近點的，生活習慣相似，回兩家也方便。”
“對對對。”林老太太點頭，“我們也這麽想，我們家沒什麽過高要求，就找個人好的，兩個孩子合得來，看對眼就好。”
“女孩子家嫁女兒，自然是不想讓女兒吃苦，兩個人還沒認識，條件自然是第一位，”媒婆說著，開始詢問條件了。
其中包括林峪的條件、工作收入、存款、家裏的長輩是否退休，多少退休金，有多少存款，結婚能給多少彩禮，給女方買多少三金。
這一切，都非常赤.裸.裸。
葉歆自認為是個很拜金的人，聽到這些詢問，都覺得年輕人相對於老一輩，還是保守了。
林老太太沒覺得有什麽不對，認真道：“這個店，我們已經交給他打理了，賺多少，都歸他，女方有什麽要求，我們會盡量滿足。”
“我們家開店多年，手裏多少也是有點積蓄，有準備給他買房買車和結婚的錢。”
林老太太說完，重點強調：“我孫子是個生活很穩當的人，他當兵的工資從來不亂花，存了幾十萬，後來退伍，國家又給了幾十萬，他自己也有積蓄，靠得住。”
媒婆聽了，很是滿意：“有照片嗎？”
“有，可帥了，一米八。”林老太太喊來林母，讓她打開手機，給對方看照片。
媒婆看了林峪當兵的照片，連連點頭，讓林母把照片傳給她，還保證道：“我這就去張羅，要是看到匹配的，一定給你們家小子張羅，先讓兩個孩子見面。”
“麻煩了啊。”林老太太塞給媒婆一個紅包。
這場談話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葉歆都出去兩趟回來了。
期間媒婆瞥了葉歆一眼，許是她長得白皙稚嫩，加上剛畢業，對方以為她還在上學，是林峪的妹妹，還說了句：“一家人都很勤快啊，勤快好。”
“對，我們家小歆勤快。”林老太太接話，“我們家都是勤快人，人都很好相處。”
林峪起床的時候，媒婆剛起身要走。
見他下樓，媒婆停住腳步，觀察了好幾眼。
林峪被看得莫名其妙，他臉色未變，往鴨舍走。
媒婆壓低聲音對葉母道：“看著都不止一米八，小夥子看著精神帥氣，這事我一定給你張羅。”
“謝謝了。”
.......
林家人哪裏想到，媒婆一出門，電話就給她娘家嫂子打過去了，拼命誇道：“那小夥子，長得高又俊，家裏是開餐館的，吃苦耐勞在家幫忙，賺的錢全部是他的，他自己都有好幾十萬存款！”
“家裏肯定還有不少錢，他家餐館以前多紅火，現在生意更好。我看人眼尖，他們這一家，好相處，到時候，我再讓他們家給我們晗晗買輛車，多要點彩禮，日子就好過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媒婆強調：“盡快啊，讓她這個月就回來，我安排兩人見面，到時候她把自己收拾得好看點，對了，記得給我發張美美的照片。”
掛掉電話，媒婆眼珠子溜溜轉，林家雖然算不上非常有錢，但有家底有生意來源，林峪長得高瘦俊俏，還有存款和手藝，要不是她沒女兒，指定是留給自己的女兒。
這樣的優質資源，當然要給自己的侄女。
*
林峪是幾天後知道家裏人要讓自己去相親。
“不去。”林峪簡單明了拒絕，“沒興趣。”
“女孩子都專門從省會回來了，就是見一面，要是沒感覺就算了。”林老太太勸說，“你不去，怎麽知道會不喜歡？”
“對啊，年輕人多出去認識認識，就當交個朋友。”林父也接話。
林母打開手機，要把女孩子的照片給林峪看，“長得挺好看的，你看看——”
“不看。”林峪沈了聲，轉身去了廚房。
林家人一看他這麽反感，面面相覷，林老太太更愁了，對葉歆道：“他不會是不喜歡和女孩子相處吧？這可怎麽辦？”
葉歆還沒接話，林峪站在廚房門口，“葉歆，把鍋洗了，一會要煮白斬鴨。”
“哦，好。”葉歆趕緊上前，麻溜幹活。
林家人見林峪不願意，倒沒強迫，林母和媒婆說明了情況，這一次就暫時不見。
媒婆一聽，當時應下。
但她可不願意放過這一次機會，第二天就帶著自己家特意打扮過的侄女主動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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