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小山村裏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女配（5）:小山村裏的鍋巴小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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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小山村裏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女配（5）:小山村裏的鍋巴小西施
“他當兵這麽多年，都不在家，我可沒怎麽教他。”林老爺子嚴肅說。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味道好得很！”村民篤定道，“比你做的好吃。”
十裏八鄉誰不知道林老爺子是個倔老頭，最得意的就是他做的一手鴨煲，他說自己做了幾十年，得心應手，無人能比，要不是中風了，不會這麽早退休。
陸續來的幾位村民聽到這話，還以為林老爺子會不服輸。
畢竟大家都說他做的味道不如剛上手幾天的林峪。
誰知，林老爺子頓時笑了，臉上染上驕傲神色，中氣十足道：“我這個孫子，打小就聰明，隨我！我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就學會了，深得真傳啊。”
要知道，林峪可是林家的驕傲。
長得多俊啊，當兵多年，一身正氣。
林老爺子當年想把林父送去當兵，都沒被選上。
一人參軍，全家光榮！
林老爺子說完，瞧見拎著剛宰好鴨子過來的林父，指著吐槽一句：“他爸就不行，教了幾百遍，學不會。無論做哪一行，還是得有天賦，靠老天爺賞飯吃！”
林父一點都不生氣，傲嬌接話道：“他還不是我生的？沒有我哪來的他？”
說他兒子優秀，比說他優秀，更讓他高興。
一代當然要比一代強。
林老爺子瞪眼。
林峪聽到兩人拌嘴，從廚房走出來道：“爸，殺好了嗎？你再做個鹹魚茄子煲，客人等著了。”
“來了來了。”林父樂呵呵過去。
林家生意逐漸好的標志就是，白斬鴨由一天一兩只，變成了上午兩只，下午得煮三只。
院子裏中午也能坐個五六桌，晚上會更多點。
原本的海鮮池大多池子是空的，店裏客人一多，就有生意了，水池慢慢被填滿，除了林父抓回來的魚蝦，也會慢慢從別處收購一些魚蝦。
林家小餐館內賣的都是野生魚蝦，貴一點的就是林父抓回來的刺鰍，這種口感爽脆，魚肉有嚼勁，但價格偏貴，也有別人釣的水庫魚或者河魚。
只有這些東西，才能在小山村賣得出去，畢竟村裏有太多養殖魚蝦，野生的才有市場。
葉歆早上煮了一鍋鴨油柴火飯，今天中午剛好賣完。
下午兩點到五點這段時間，一般沒有客人，他們可以休息。
等到四點半，就開始忙活了。
此時，只有林老太太和葉母坐在院子裏，微風徐徐，很舒服。
林峪把竈臺上的火關了，脫下廚師服，轉頭對葉歆道：“粥熬好了。”
“謝謝阿峪哥。”葉歆拿了碗，盛了一碗粥端出去，放在葉母面前，“媽，這是阿峪哥熬的魚肉山藥粥，魚是叔叔抓的，您多吃點，有利於身體恢覆。”
葉母生病已經足夠麻煩林峪，家裏這麽忙，她又幫不上，神色愧疚不安：“我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用麻煩。”
“什麽麻不麻煩，自己抓的魚，又沒成本，吃了對身體好，”林老太太了解葉母，緊接著笑道，“你就好好養身體吧，小歆也在家，她手腳靈活麻利，幹活比我們快多了，耽誤不了什麽事。”
“對啊媽，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養病。”葉歆說著看了看魚粥，“快吃吧，鍋裏還有呢。”
葉母心裏好受了些，點了點頭。
“林奶奶，您要不要吃點？”葉歆問。
“不，我不吃，”林老太太低著頭，手裏正在編制著手工扇。
葉子是她去山裏砍來的，曬幹後，交錯編織在一起，然後修剪成圓扇。
她還會用這種葉子編織掃帚，竹筐等小玩意。
林老太太編織著，就會念叨以前。
以前的人物資匱乏，什麽都得自己編，別說扇子，涼席也是自己編，被子自己打，衣服自己做......
林峪往樓上走，他看到葉歆正坐在林老太太身邊，一臉笑意請求道：“林奶奶，這個扇子編好送我好不好？”
“可以，但還要編個兩三天，最近忙起來啦。”林老太太擡頭，眼角笑得起了褶子，她看了眼樓上的林峪，目光又回到葉歆身上，眉眼慈愛，“你們兩個年輕人回來後，家裏都有了很多活力。不然啊，就只剩我們這幾個老家夥，生意差了更是死氣沈沈。”
聞言，葉歆也看向樓上的林峪。
他開門的動作頓了頓，眼底覆雜。
葉歆知道，林峪是要留下來的，他不打算出去了。
林峪是個很有孝心的人，林老爺子這一次中風，改變了他的想法，他退伍後就回來了，應該也沒再出去的想法。
葉歆沒接話，林老太太又獨自輕聲念叨：“人老了，日子一天天過得快。”
“是啊，阿峪參軍的時候，我們都還去送他，一眨眼，就八年了。”葉母感慨。
林老太太：“我還以為他要繼續留下去，他又說不想了，再待幾年，還能有份穩定的工作。”
“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您就別操心了。”
兩人聊著天，葉歆起身進廚房，她掀開鍋蓋，沖著外面道：“林奶奶，今天上午的柴火飯賣完了，下午得多煮點，昨天晚上都不夠賣。”
“大膽煮，吃不完給鴨子吃，浪費不了。”林奶奶正在院子裏乘涼，笑呵呵地說。
“好的。”葉歆轉身用水瓢舀水，準備倒入鍋中，浸泡軟化後好洗鍋，她看著鍋底的那一層鍋巴，停住了動作。
葉歆放下水瓢，拿起一旁的鏟子，往鍋邊輕輕鏟下去。
柴火飯燜煮時間長，加上一直要保溫，鍋巴很容易又老又硬，糊了也是常有的事。
上午還好點，今天煮的飯不多，賣得快。
邊緣的鍋巴還是軟化的一層，底下也沒糊。
鴨油柴火飯香鮮，底下的鍋巴自然更香，葉歆好久沒吃了，有了饞意。
這可是正宗柴火飯燜煮出來的鍋巴，別的地方都沒有。
“媽，我想吃鍋巴。”葉歆沖門外喊了一聲。
沒一會，葉母慢慢走進來，她輕聲問：“鍋底有沒有糊？”
“沒有，”葉歆正拿著鍋鏟輕輕除去表面的軟米，留下一層硬硬薄薄的鍋巴，“看~~~”
葉母剛要接過鍋鏟，葉歆沒松手：“您幫我看著火就行，我自己來。”
竈臺是用柴火，必須得控制，不然很快就糊了。
葉母拉過凳子坐下來，點了柴火放進去繞圈，不讓火勢加大，她對葉歆道：“放點豬油。”
“我知道。”葉歆轉身拿過豬油，翹起一點鍋巴邊，一點點順著鍋的邊緣澆下去。
葉母減了柴火，“竈臺不好控制，一會就糊了。”
葉歆加快動作，從一旁拿來生抽和細鹽，均勻塗抹在表面，再淋上一點豬油。
見此，葉母將柴火散開，火勢一下加大，她起身看了眼，轉身去拿碟子，“快，鏟起來了。”
“好的。”葉歆一鏟子下去，鍋巴金黃油亮，酥脆聲響起，“好香啊——”
她端著鍋巴出去的時候，林老太太誇道：“這鍋巴不錯。”
“您嘗嘗。”葉歆說。
林老太太嘗了一小塊，“我老了，牙口不好。”
葉歆往嘴裏送一塊，一口下去嘎嘣脆，就是小時候的味道，她都很多年沒吃了，真滿足。
不過，的確是有點硬。
“豬油煮的東西就是香，”林老太太說著又道，“那天馬家的媳婦去鎮上買了一個鍋巴，據說花了二十五塊錢，圓圓大大的一個，厚厚的一層，也不知道怎麽做出來的，還賣那麽貴，那能叫鍋巴啊？”
“現在的鍋巴都那樣，超市也有賣的。”葉歆說著又拿了一塊，越吃越香。
她知道老太太說的那種，超市的小零嘴就是。
“那麽厚的哪裏是鍋巴，鍋巴就要像這樣，薄薄脆脆的，”林老太太說著搖頭，“據說鎮上的店裏都在賣，有些人還專門去買，誰知道用什麽油？一點都不香。”
葉母笑：“小歆小的時候，沒什麽零食吃，我偶爾會用電飯煲給她做鍋巴，放豬油，再放一層米，浸泡兩個小時候後，燜煮到薄脆就能吃，不過不敢給她多吃。”
葉歆吃著鍋巴，想起葉母給她做過的鍋巴，她出言道：“媽，下次你再給我做吧，我好久沒吃了。”
“明天給你做。”葉母說。
“媽，記得哦，”葉歆又挑了一塊鍋巴往嘴裏放，她似想到了什麽，唇角微挑，見樓上有動靜，她昂頭望過去，看著剛洗澡出來的林峪，眉眼彎彎，聲線清甜道，“阿峪哥，下來吃鍋巴了，我剛做的，還熱著呢。”
林峪有些躲開她的視線，回應了一聲：“.....嗯。”
*
葉歆心裏想著事，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床了。
林父戴著草帽穿著水靴，正要去鴨舍，他看到葉歆起床隨口問：“你起這麽早做什麽？太陽都沒出來。”
“叔叔，我要去鎮上，電動車能借我開去嗎？”葉歆問。
這裏去鎮上，很多人都騎電動或者摩托車，葉母舍不得買，她只能借林家的。
林家有四輛電動車，每個人一輛，葉老太太這麽大歲數了，也會騎。
“你很少開車，早上鎮上人多，不太安全。阿峪一會兒要去鎮上采購，你讓他帶你去。”
林父說著，林峪從樓上下來了，他手裏拿著車鑰匙，對葉歆說：“走吧。”
“我去拿包。”葉歆快速返回去，拿上包，穿上她的布鞋，跟在林峪身後。
林峪開的不是電動車，而是家裏的三輪，用來運貨運食材的。
葉歆覺得三輪車好，前面能坐兩個人，而且還有棚子，能遮擋太陽，比坐電動車上暴曬好多了。
她開心上車，坐在林峪身邊。
“坐好了。”林峪開始倒車，掉頭往前開。
葉歆抓著旁邊的把手，身子一晃一晃的。
三輪車從村裏的小路竄出來，行駛在公路上，空氣中是鹹鹹的海風，道路兩邊熱鬧得很，停了很多小車。
這些人都是從別的地方來的，有些是來考察，有些是來賣魚買蝦，有些是來租池子準備投資養殖.....這就是他們的村子比別的地方富饒的原因，這裏的人勤勞肯幹。
鎮子距離村裏三四公裏，一路上，都能看到很多老爺爺老奶奶開著電動車，有些還帶著家裏養的雞鴨鵝或者種植的瓜果蔬菜，準備拿去售賣。
“你要去鎮上做什麽？”林峪開著車，隨口問。
葉歆：“我要給我媽買點排骨煮粥，還要買只鴿子燉湯，她得多吃點，我還有我自己想買的一點東西。”
林峪沒再追問。
兩人來到鎮上，把車停在一處共同停車場，往鎮上走去。
他們還沒吃早餐，葉歆好久沒吃鎮上的拌米粉了，兩人去吃了一碗拌米粉。
三塊錢小碗，五塊錢大碗，純素。
葉歆要了小碗，林峪要了一碗大的，他還要了一根油條和一個肉包。
“你還要吃什麽？”林峪問葉歆。
葉歆搖頭：“我吃一碗米粉就飽了。”
她可能還吃不完。
林峪對攤主道：“就這些。”
米粉端上來後，葉歆看著林峪三兩口就吃了一半，一口一根小油條。
他胃口可真好。
林峪今天穿了一條短袖，他還留著寸頭，露出的肩膀上都是肌肉，一看和同齡人就不一樣。
身材、氣勢、說話方式都言簡意駭。
葉歆見林峪已經吃完一個肉包子，她不自覺加快了進度，往自己嘴裏塞米粉。
林峪瞥見她的動作，放慢了動作，一小截油條分兩口吃。
吃完早餐，林峪結了賬，兩人繞過一圈擺攤的小商販，往菜市場裏去。
裏面人聲嘈雜，前面的攤位賣豬牛羊肉，後面賣水產，側邊就是買菜的。
兩人分開采購，林峪要買的東西很多，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那一處攤子，“那裏賣鴿子。”
“好的，我現在過去買，買好東西了再來找你。”
葉歆要買的東西很少，她讓老板給她挑了一只鴿子，買了些排骨，緊接著就往外面的小吃街走。
她停在一個店鋪外，看著櫃臺上疊放著一個個“鍋巴”，外層用簡單的白色塑料袋包著，看著金黃酥脆，一個大概有家用電飯鍋口那麽大。
“要鍋巴嗎？二十五塊一個。”店主說。
葉歆：“我要一個。”
店主遞過去一個，葉歆伸手接過來，才發現有點重，很厚的一層。
她提著去找林峪。
林峪已經買了很多東西，蔥姜蒜、瘦肉、調料.....他還要去買點玉米碎餵小鴨。
他提著東西放在車的後廂時，才發現葉歆買了一個鍋巴，不禁擰眉：“你買這個東西做什麽？”
“嘗嘗啊，聽說好吃。”葉歆話沒說完，往一邊走，“我看到賣無水蛋糕的了，我去給林奶奶買點，她喜歡吃那個。”
林峪開車，掉頭開去接她。
葉歆拎著一袋蛋糕，坐上車。
兩人去了飼料店，林峪買了兩袋玉米碎，側頭問她：“還有什麽要買的？不然就要回去了。”
“沒有了。”葉歆說。
林峪開車往回，葉歆迫不及待就拿出剛剛買的鍋巴，她打開塑料袋，用力掰了一塊，率先給林峪：“嘗嘗這個。”
林峪劍眉再一次蹙起，沒伸手接，開口道：“你是想吃鍋巴，家裏就能做。這些鍋巴不知道是怎麽做出來的，說不定半個月都賣不出去。”
葉歆低頭，她把手伸回來，將鍋巴塞到自己的嘴裏，含糊道：“我就是想嘗嘗和家裏做的有沒有什麽區別。”
林峪語氣沒忍住帶上說教：“少吃這種東西。”
“知道啦，”葉歆見他板著臉，又掰了一塊鍋巴，“我就是想對比一下，我媽會用電飯煲做鍋巴，做得比這個好吃多了，我想讓她教我，想試試賣鍋巴。”
聞言，林峪有些詫異和深思。
葉歆咬著鍋巴，慢慢品嘗，買來的鍋巴很厚，吃著挺脆，就是沒有脆薄的口感。
她繼續道：“你也知道，我媽的病一時半會好不了，我得陪著她。總得忙活一點事情，琢磨一下門道，這樣她不焦慮，我也有一些格外的經濟來源。”
林峪把車開進村道，將車速放到最緩，從她伸出手，“給我嘗嘗。”
葉歆熱情地給他掰了一塊：“你要記住這個味道，到時候對比一下。”
“嗯。”林峪就咬了一小塊，全程面無表情。
葉歆看著林峪的側臉，他長得俊俏又硬朗，寸頭看起來很精神，一看就是當兵的。
她斟酌了下小聲道：“阿峪哥，我跟你商量個事好不好？”
林峪瞥了她一眼，繼續回頭開車：“說。”
葉歆深吸一口氣，快速將想了半個晚上的話說出口：“如果賣鍋巴能行得通的話，你能不能讓我在店裏賣？客人有時候也會喝酒，鍋巴比花生米好配酒多了，我覺得能好賣點。我打算放在空閑的那間倉庫裏做，賣出去的錢，給你三成，就當房租，你會同意嗎？”
林峪還沒回話，葉歆又道：“我還沒和林奶奶他們說，因為他們讓你當家了，我就想先和你說。我現在沒有能力去別的地方創業，也沒那麽多錢，在家還能陪著我媽。”
“如果影響到店裏生意了，我就不賣了，你不同意也沒關系，我就是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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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兵這麽多年，都不在家，我可沒怎麽教他。”林老爺子嚴肅說。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味道好得很！”村民篤定道，“比你做的好吃。”
十裏八鄉誰不知道林老爺子是個倔老頭，最得意的就是他做的一手鴨煲，他說自己做了幾十年，得心應手，無人能比，要不是中風了，不會這麽早退休。
陸續來的幾位村民聽到這話，還以為林老爺子會不服輸。
畢竟大家都說他做的味道不如剛上手幾天的林峪。
誰知，林老爺子頓時笑了，臉上染上驕傲神色，中氣十足道：“我這個孫子，打小就聰明，隨我！我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就學會了，深得真傳啊。”
要知道，林峪可是林家的驕傲。
長得多俊啊，當兵多年，一身正氣。
林老爺子當年想把林父送去當兵，都沒被選上。
一人參軍，全家光榮！
林老爺子說完，瞧見拎著剛宰好鴨子過來的林父，指著吐槽一句：“他爸就不行，教了幾百遍，學不會。無論做哪一行，還是得有天賦，靠老天爺賞飯吃！”
林父一點都不生氣，傲嬌接話道：“他還不是我生的？沒有我哪來的他？”
說他兒子優秀，比說他優秀，更讓他高興。
一代當然要比一代強。
林老爺子瞪眼。
林峪聽到兩人拌嘴，從廚房走出來道：“爸，殺好了嗎？你再做個鹹魚茄子煲，客人等著了。”
“來了來了。”林父樂呵呵過去。
林家生意逐漸好的標志就是，白斬鴨由一天一兩只，變成了上午兩只，下午得煮三只。
院子裏中午也能坐個五六桌，晚上會更多點。
原本的海鮮池大多池子是空的，店裏客人一多，就有生意了，水池慢慢被填滿，除了林父抓回來的魚蝦，也會慢慢從別處收購一些魚蝦。
林家小餐館內賣的都是野生魚蝦，貴一點的就是林父抓回來的刺鰍，這種口感爽脆，魚肉有嚼勁，但價格偏貴，也有別人釣的水庫魚或者河魚。
只有這些東西，才能在小山村賣得出去，畢竟村裏有太多養殖魚蝦，野生的才有市場。
葉歆早上煮了一鍋鴨油柴火飯，今天中午剛好賣完。
下午兩點到五點這段時間，一般沒有客人，他們可以休息。
等到四點半，就開始忙活了。
此時，只有林老太太和葉母坐在院子裏，微風徐徐，很舒服。
林峪把竈臺上的火關了，脫下廚師服，轉頭對葉歆道：“粥熬好了。”
“謝謝阿峪哥。”葉歆拿了碗，盛了一碗粥端出去，放在葉母面前，“媽，這是阿峪哥熬的魚肉山藥粥，魚是叔叔抓的，您多吃點，有利於身體恢覆。”
葉母生病已經足夠麻煩林峪，家裏這麽忙，她又幫不上，神色愧疚不安：“我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用麻煩。”
“什麽麻不麻煩，自己抓的魚，又沒成本，吃了對身體好，”林老太太了解葉母，緊接著笑道，“你就好好養身體吧，小歆也在家，她手腳靈活麻利，幹活比我們快多了，耽誤不了什麽事。”
“對啊媽，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養病。”葉歆說著看了看魚粥，“快吃吧，鍋裏還有呢。”
葉母心裏好受了些，點了點頭。
“林奶奶，您要不要吃點？”葉歆問。
“不，我不吃，”林老太太低著頭，手裏正在編制著手工扇。
葉子是她去山裏砍來的，曬幹後，交錯編織在一起，然後修剪成圓扇。
她還會用這種葉子編織掃帚，竹筐等小玩意。
林老太太編織著，就會念叨以前。
以前的人物資匱乏，什麽都得自己編，別說扇子，涼席也是自己編，被子自己打，衣服自己做......
林峪往樓上走，他看到葉歆正坐在林老太太身邊，一臉笑意請求道：“林奶奶，這個扇子編好送我好不好？”
“可以，但還要編個兩三天，最近忙起來啦。”林老太太擡頭，眼角笑得起了褶子，她看了眼樓上的林峪，目光又回到葉歆身上，眉眼慈愛，“你們兩個年輕人回來後，家裏都有了很多活力。不然啊，就只剩我們這幾個老家夥，生意差了更是死氣沈沈。”
聞言，葉歆也看向樓上的林峪。
他開門的動作頓了頓，眼底覆雜。
葉歆知道，林峪是要留下來的，他不打算出去了。
林峪是個很有孝心的人，林老爺子這一次中風，改變了他的想法，他退伍後就回來了，應該也沒再出去的想法。
葉歆沒接話，林老太太又獨自輕聲念叨：“人老了，日子一天天過得快。”
“是啊，阿峪參軍的時候，我們都還去送他，一眨眼，就八年了。”葉母感慨。
林老太太：“我還以為他要繼續留下去，他又說不想了，再待幾年，還能有份穩定的工作。”
“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您就別操心了。”
兩人聊著天，葉歆起身進廚房，她掀開鍋蓋，沖著外面道：“林奶奶，今天上午的柴火飯賣完了，下午得多煮點，昨天晚上都不夠賣。”
“大膽煮，吃不完給鴨子吃，浪費不了。”林奶奶正在院子裏乘涼，笑呵呵地說。
“好的。”葉歆轉身用水瓢舀水，準備倒入鍋中，浸泡軟化後好洗鍋，她看著鍋底的那一層鍋巴，停住了動作。
葉歆放下水瓢，拿起一旁的鏟子，往鍋邊輕輕鏟下去。
柴火飯燜煮時間長，加上一直要保溫，鍋巴很容易又老又硬，糊了也是常有的事。
上午還好點，今天煮的飯不多，賣得快。
邊緣的鍋巴還是軟化的一層，底下也沒糊。
鴨油柴火飯香鮮，底下的鍋巴自然更香，葉歆好久沒吃了，有了饞意。
這可是正宗柴火飯燜煮出來的鍋巴，別的地方都沒有。
“媽，我想吃鍋巴。”葉歆沖門外喊了一聲。
沒一會，葉母慢慢走進來，她輕聲問：“鍋底有沒有糊？”
“沒有，”葉歆正拿著鍋鏟輕輕除去表面的軟米，留下一層硬硬薄薄的鍋巴，“看~~~”
葉母剛要接過鍋鏟，葉歆沒松手：“您幫我看著火就行，我自己來。”
竈臺是用柴火，必須得控制，不然很快就糊了。
葉母拉過凳子坐下來，點了柴火放進去繞圈，不讓火勢加大，她對葉歆道：“放點豬油。”
“我知道。”葉歆轉身拿過豬油，翹起一點鍋巴邊，一點點順著鍋的邊緣澆下去。
葉母減了柴火，“竈臺不好控制，一會就糊了。”
葉歆加快動作，從一旁拿來生抽和細鹽，均勻塗抹在表面，再淋上一點豬油。
見此，葉母將柴火散開，火勢一下加大，她起身看了眼，轉身去拿碟子，“快，鏟起來了。”
“好的。”葉歆一鏟子下去，鍋巴金黃油亮，酥脆聲響起，“好香啊——”
她端著鍋巴出去的時候，林老太太誇道：“這鍋巴不錯。”
“您嘗嘗。”葉歆說。
林老太太嘗了一小塊，“我老了，牙口不好。”
葉歆往嘴裏送一塊，一口下去嘎嘣脆，就是小時候的味道，她都很多年沒吃了，真滿足。
不過，的確是有點硬。
“豬油煮的東西就是香，”林老太太說著又道，“那天馬家的媳婦去鎮上買了一個鍋巴，據說花了二十五塊錢，圓圓大大的一個，厚厚的一層，也不知道怎麽做出來的，還賣那麽貴，那能叫鍋巴啊？”
“現在的鍋巴都那樣，超市也有賣的。”葉歆說著又拿了一塊，越吃越香。
她知道老太太說的那種，超市的小零嘴就是。
“那麽厚的哪裏是鍋巴，鍋巴就要像這樣，薄薄脆脆的，”林老太太說著搖頭，“據說鎮上的店裏都在賣，有些人還專門去買，誰知道用什麽油？一點都不香。”
葉母笑：“小歆小的時候，沒什麽零食吃，我偶爾會用電飯煲給她做鍋巴，放豬油，再放一層米，浸泡兩個小時候後，燜煮到薄脆就能吃，不過不敢給她多吃。”
葉歆吃著鍋巴，想起葉母給她做過的鍋巴，她出言道：“媽，下次你再給我做吧，我好久沒吃了。”
“明天給你做。”葉母說。
“媽，記得哦，”葉歆又挑了一塊鍋巴往嘴裏放，她似想到了什麽，唇角微挑，見樓上有動靜，她昂頭望過去，看著剛洗澡出來的林峪，眉眼彎彎，聲線清甜道，“阿峪哥，下來吃鍋巴了，我剛做的，還熱著呢。”
林峪有些躲開她的視線，回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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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歆心裏想著事，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床了。
林父戴著草帽穿著水靴，正要去鴨舍，他看到葉歆起床隨口問：“你起這麽早做什麽？太陽都沒出來。”
“叔叔，我要去鎮上，電動車能借我開去嗎？”葉歆問。
這裏去鎮上，很多人都騎電動或者摩托車，葉母舍不得買，她只能借林家的。
林家有四輛電動車，每個人一輛，葉老太太這麽大歲數了，也會騎。
“你很少開車，早上鎮上人多，不太安全。阿峪一會兒要去鎮上采購，你讓他帶你去。”
林父說著，林峪從樓上下來了，他手裏拿著車鑰匙，對葉歆說：“走吧。”
“我去拿包。”葉歆快速返回去，拿上包，穿上她的布鞋，跟在林峪身後。
林峪開的不是電動車，而是家裏的三輪，用來運貨運食材的。
葉歆覺得三輪車好，前面能坐兩個人，而且還有棚子，能遮擋太陽，比坐電動車上暴曬好多了。
她開心上車，坐在林峪身邊。
“坐好了。”林峪開始倒車，掉頭往前開。
葉歆抓著旁邊的把手，身子一晃一晃的。
三輪車從村裏的小路竄出來，行駛在公路上，空氣中是鹹鹹的海風，道路兩邊熱鬧得很，停了很多小車。
這些人都是從別的地方來的，有些是來考察，有些是來賣魚買蝦，有些是來租池子準備投資養殖.....這就是他們的村子比別的地方富饒的原因，這裏的人勤勞肯幹。
鎮子距離村裏三四公裏，一路上，都能看到很多老爺爺老奶奶開著電動車，有些還帶著家裏養的雞鴨鵝或者種植的瓜果蔬菜，準備拿去售賣。
“你要去鎮上做什麽？”林峪開著車，隨口問。
葉歆：“我要給我媽買點排骨煮粥，還要買只鴿子燉湯，她得多吃點，我還有我自己想買的一點東西。”
林峪沒再追問。
兩人來到鎮上，把車停在一處共同停車場，往鎮上走去。
他們還沒吃早餐，葉歆好久沒吃鎮上的拌米粉了，兩人去吃了一碗拌米粉。
三塊錢小碗，五塊錢大碗，純素。
葉歆要了小碗，林峪要了一碗大的，他還要了一根油條和一個肉包。
“你還要吃什麽？”林峪問葉歆。
葉歆搖頭：“我吃一碗米粉就飽了。”
她可能還吃不完。
林峪對攤主道：“就這些。”
米粉端上來後，葉歆看著林峪三兩口就吃了一半，一口一根小油條。
他胃口可真好。
林峪今天穿了一條短袖，他還留著寸頭，露出的肩膀上都是肌肉，一看和同齡人就不一樣。
身材、氣勢、說話方式都言簡意駭。
葉歆見林峪已經吃完一個肉包子，她不自覺加快了進度，往自己嘴裏塞米粉。
林峪瞥見她的動作，放慢了動作，一小截油條分兩口吃。
吃完早餐，林峪結了賬，兩人繞過一圈擺攤的小商販，往菜市場裏去。
裏面人聲嘈雜，前面的攤位賣豬牛羊肉，後面賣水產，側邊就是買菜的。
兩人分開采購，林峪要買的東西很多，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那一處攤子，“那裏賣鴿子。”
“好的，我現在過去買，買好東西了再來找你。”
葉歆要買的東西很少，她讓老板給她挑了一只鴿子，買了些排骨，緊接著就往外面的小吃街走。
她停在一個店鋪外，看著櫃臺上疊放著一個個“鍋巴”，外層用簡單的白色塑料袋包著，看著金黃酥脆，一個大概有家用電飯鍋口那麽大。
“要鍋巴嗎？二十五塊一個。”店主說。
葉歆：“我要一個。”
店主遞過去一個，葉歆伸手接過來，才發現有點重，很厚的一層。
她提著去找林峪。
林峪已經買了很多東西，蔥姜蒜、瘦肉、調料.....他還要去買點玉米碎餵小鴨。
他提著東西放在車的後廂時，才發現葉歆買了一個鍋巴，不禁擰眉：“你買這個東西做什麽？”
“嘗嘗啊，聽說好吃。”葉歆話沒說完，往一邊走，“我看到賣無水蛋糕的了，我去給林奶奶買點，她喜歡吃那個。”
林峪開車，掉頭開去接她。
葉歆拎著一袋蛋糕，坐上車。
兩人去了飼料店，林峪買了兩袋玉米碎，側頭問她：“還有什麽要買的？不然就要回去了。”
“沒有了。”葉歆說。
林峪開車往回，葉歆迫不及待就拿出剛剛買的鍋巴，她打開塑料袋，用力掰了一塊，率先給林峪：“嘗嘗這個。”
林峪劍眉再一次蹙起，沒伸手接，開口道：“你是想吃鍋巴，家裏就能做。這些鍋巴不知道是怎麽做出來的，說不定半個月都賣不出去。”
葉歆低頭，她把手伸回來，將鍋巴塞到自己的嘴裏，含糊道：“我就是想嘗嘗和家裏做的有沒有什麽區別。”
林峪語氣沒忍住帶上說教：“少吃這種東西。”
“知道啦，”葉歆見他板著臉，又掰了一塊鍋巴，“我就是想對比一下，我媽會用電飯煲做鍋巴，做得比這個好吃多了，我想讓她教我，想試試賣鍋巴。”
聞言，林峪有些詫異和深思。
葉歆咬著鍋巴，慢慢品嘗，買來的鍋巴很厚，吃著挺脆，就是沒有脆薄的口感。
她繼續道：“你也知道，我媽的病一時半會好不了，我得陪著她。總得忙活一點事情，琢磨一下門道，這樣她不焦慮，我也有一些格外的經濟來源。”
林峪把車開進村道，將車速放到最緩，從她伸出手，“給我嘗嘗。”
葉歆熱情地給他掰了一塊：“你要記住這個味道，到時候對比一下。”
“嗯。”林峪就咬了一小塊，全程面無表情。
葉歆看著林峪的側臉，他長得俊俏又硬朗，寸頭看起來很精神，一看就是當兵的。
她斟酌了下小聲道：“阿峪哥，我跟你商量個事好不好？”
林峪瞥了她一眼，繼續回頭開車：“說。”
葉歆深吸一口氣，快速將想了半個晚上的話說出口：“如果賣鍋巴能行得通的話，你能不能讓我在店裏賣？客人有時候也會喝酒，鍋巴比花生米好配酒多了，我覺得能好賣點。我打算放在空閑的那間倉庫裏做，賣出去的錢，給你三成，就當房租，你會同意嗎？”
林峪還沒回話，葉歆又道：“我還沒和林奶奶他們說，因為他們讓你當家了，我就想先和你說。我現在沒有能力去別的地方創業，也沒那麽多錢，在家還能陪著我媽。”
“如果影響到店裏生意了，我就不賣了，你不同意也沒關系，我就是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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