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第 41 章 神交。

關燈
第41章 第 41 章 神交。

阿默爾安心地將全身重量交付給身下這座溫熱可靠的“山巒”。

維克多的步伐很穩, 每一步都踏得紮實均勻,刻意放慢的速度讓小媽咪乘坐的顛簸感降到最低。

圓潤的孕腹被寬闊的背脊妥帖地承托著,那種懸墜的酸乏感奇跡般地消散了, 只剩下被穩穩托舉的輕松和安心。

阿默爾甚至輕輕哼了一聲, 臉頰無意識地蹭了蹭維克多後頸處短短有些紮人的發茬:“嗚……”

維克多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了一瞬,又強迫自己放松下來。

“媽咪。”

他能清晰感受到背上每一分重量, 感受到蟲母柔軟的小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貼著他的脊骨。

那溫熱的甜暖氣息體溫透過兩層衣料蔓延過來, 幾乎要燙穿他的心臟。

這從訓練場邊緣走回主建築的回廊的距離,此刻在維克多感知中被無限拉長。

周遭尚未散盡其他雄蟲混雜著汗水與強烈情緒的氣息, 如同實質的墻壁向他壓來。

那些目光, 即便他脊背挺直、目視前方,也能感覺到如同芒刺, 死死釘在他身上,尤其是看著他背上那全然依賴著他的珍寶。

但是維克多恍若未覺, 只是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腳下, 集中在保持絕對的平穩上。

他甚至不敢呼吸得太重,生怕驚擾了背上似乎有些昏昏欲睡的人。

阿默爾確實有些累了,精神撫慰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此刻放松下來, 暖洋洋的陽光曬著, 身下又是如此安穩的“坐騎”, 困意便悄悄上他閉著眼,下巴擱在維克多肩頭, 呼吸漸漸變得輕緩綿長。

直到走到回廊轉彎處,一片精心打理的小型觀賞花圃旁,幾道身影沈默地攔在了前方。

維克多腳步頓住, 垂眸,沈默地行禮:“維薩大人,瑟維格大人。”

維薩赤紅的眼眸死死盯著他,更準確地說,是盯著他背上安然小憩的阿默爾。

他看著蟲母毫無防備的睡顏,看著那截松松圈在維克多頸間的銀白尾巴,看著維克多穩穩托著蟲母的手——那雙手臂,昨天還在對抗訓練中被能量餘波震得發麻。

“維克多護衛長,”維薩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陛下午憩,自有寢殿,你打算就這麽背著陛下招搖過市?”

維克多尚未回答,瑟維格溫和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帶著一貫讓人如沐春風的語調,內容卻並非解圍:“維克多,陛下身份尊貴,孕期更是需要萬分小心。”

他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周圍。

“雖然附近看似沒有低階軍蟲,但誰知道有沒有眼睛在暗處?”

維克多沒說話,只是頭旋轉了180度,目光落在阿默爾微微蹙起的眉心上。似乎是他們的對話聲打擾了淺眠中的蟲母。

“我只是遵從陛下命令。陛下疲憊,如此可稍作緩解,我會徑直送陛下回寢殿,途中必不敢有絲毫顛簸驚擾。”

“唔……”

一聲帶著濃重睡意的嚶嚀從維克多背上傳來。

爭論聲戛然而止。

阿默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他還沒完全清醒,茫然地看了看面前的一雙雄蟲,又側頭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維克多緊繃的下頜線。

他下意識地收緊了繞在維克多脖子上的尾巴,像是尋找更安穩的支點,然後擡起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另一只手卻輕輕拍了一下維克多的肩膀,含糊地比劃了一個簡單的手勢:走。

他不明白為什麽維薩他們攔著路,只覺得維克多的後背很舒服,他不想下來,也不想停在這裏。

維克多感受到脖頸上尾巴收緊的力道,對維薩等人略一頷首:“陛下有令,屬下告退。”

說完,他不再看他們,保持著絕對的平穩,繞過擋路的他們,繼續邁步向前走去。

瑟維格輕輕按住了維薩的手臂,搖了搖頭,目光卻追隨著維克多背上那似乎又陷入半睡狀態的銀發身影。

“媽咪暫時很愛他,我們不要亂說。”

*

蟲母寢殿的門在身後無聲閉合。

維克多背著阿默爾穿過外間,直到走入內殿,那股如影隨形的、來自各方的壓迫感才終於淡去。

他停在那張寬大的軟榻前,微微側身,準備將背上的人放下來。

然而脖頸間那條銀白的尾巴收緊了。

維克多動作一頓,身後傳來布料輕微的窸窣聲,阿默爾像是調整了一下姿勢,並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他的臉頰依舊貼著維克多的後頸,呼吸比剛才在回廊裏醒著時更輕緩——又睡著了?

“陛下?”維克多輕聲喚道,嗓音壓得極低。

沒有回應。

只有那截尾巴尖無意識地在他鎖骨處輕輕掃過,維克多維持著微微側身的姿勢,僵在那裏。放下,怕驚醒;不放,又不知該就這樣站多久。

最終他只是緩緩直起身,將背上的人托得更穩了些,安靜地立在榻邊。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更久。

維克多忽然感覺到一種奇異的波動。

維克多渾身一凜。

是蝶形。

蟲母在精神力足夠強大時,能夠凝出“蝶形”——那是精神力的具現化,是情感與欲望的延伸,是比任何肢體觸碰都更直接、更親密的表達。

而此刻,正有什麽東西,從小媽咪的身上,試探著探出來。

維克多的精神壁壘本能地想要閉合,然而那股探觸太過柔軟,仿佛根本不覺得會被拒絕。

它在壁壘外輕輕蹭了蹭,像找不到入口的幼蝶。

維克多的呼吸亂了。

他閉了閉眼,一層層地,將自己緊守的精神壁壘,緩緩敞開了一道縫隙。

蟲母的那抹探觸立刻鉆了進來。

維克多感覺到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柔軟入侵。那是阿默爾的精神力,帶著甜暖的氣息,在他意識中輕輕舒展開來。

它沒有任何攻擊性,甚至沒什麽明確的目的,只是……存在,然後好奇地觸碰他的情緒,他的感知。

維克多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一捧溫熱的水流包裹住了。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無聲無息之間。

他背上的媽咪甚至沒有醒來,呼吸依舊綿長。

阿默爾在睡夢中,本能地用自己的蝶形,纏繞上了他。

那蝶形還很不成熟,形態模糊,只有淡淡的銀白色光暈,邊緣甚至有些散逸。

它懵懵懂懂地在維克多的精神領域裏打轉,一會兒碰碰這裏,一會兒蹭蹭那裏,像一只好奇的、剛學會飛的幼蝶,對一切都充滿探索欲。

維克多咬緊了牙關。

那種被精神力直接觸碰的感覺太過清晰,比任何肢體接觸都更直接地沖擊著他的感官。

阿默爾的精神力太過柔軟,太過溫暖,帶著毫無保留的信任,在他的意識中輕輕攪動。他能感覺到那抹精神力中朦朦朧朧的情緒——安心,依賴,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饜足。

就像一只被餵飽了的幼獸,滿足地打著盹,卻還要本能地蹭著身邊最溫暖的存在。

維克多感覺自己快要燒起來了。

而就在這時,一縷金色的煙霞,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來,目標明確地纏上了阿默爾那懵懵懂懂的銀白色蝶形。

維克多瞬間繃緊了身體,猛地回頭。

殿門被推開了一道縫隙。

維薩斜倚在門框上,淺色的眼眸在逆光中看不真切,唯有唇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那樣站著,但那道金色的、比阿默爾成熟得多的蝶形已經漫過門檻,如同流動的光霧,輕柔而霸道地纏繞上來。

維克多的精神壁壘瞬間全副武裝,然而那金色的蝶形根本不理會他,徑自繞向阿默爾的蝶形。

那懵懂的銀白色幼蝶被金色的蝶形輕輕托住,像是被一團溫暖的光包裹住了。

它先是有些茫然地頓了頓,隨即本能地蹭了蹭那金色的光暈——那上面有它熟悉的氣息。

維薩唇角的笑意加深了。

他的蝶形帶著十足的耐心,將那只幼蝶引向自己,金色的光暈像是最柔軟的綢緞,一層層將那銀白色的光暈纏繞起來,然後輕輕收緊。

阿默爾在睡夢中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

那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一絲被撩撥的的顫意,從維克多耳畔掠過。

維克多能感覺到背上的身體微微一顫,那截原本松松圈在他脖頸間的尾巴驟然收緊,阿默爾的臉頰蹭了蹭他的後頸,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金色的蝶形卻還不罷休。

它一下一下地撫過那只銀白色的幼蝶,每一次觸碰都讓那團光暈微微顫動,邊緣散逸出更細碎的光點。

那是一種無聲的、純粹的調情——用精神力,用蝶形,用最直接也最親密的方式。

阿默爾的呼吸越來越不穩,眉頭微微蹙起,像是陷入了什麽糾纏的夢境。

他的蝶形本能地想要逃離,卻又被那金色光暈勾纏著、包裹著,逃不開,也不想逃開。

維克多的手指攥緊了。

他該放下阿默爾。

然而他動不了。

不是被維薩壓制,而是因為阿默爾的尾巴此刻正緊緊圈著他的脖子,阿默爾的身體正因為那精神力的撩撥而微微發顫,阿默爾的呼吸正急促地撲在他的耳畔。

而他的精神領域裏,還殘留著方才那銀白色光暈探索時留下的、柔軟的溫度。

維克多飽受煎熬。

維薩終於大發慈悲地動了。

他緩步走進殿內,步伐悠閑得像是在自己家中。

那金色的蝶形依舊纏繞著那團銀白色的光暈,動作更加輕柔,更加綿密,帶著一種熟極而流的技巧,讓那幼蝶徹底沈浸在溫柔的撫慰中,連掙紮都忘了。

阿默爾的身體越來越軟,幾乎要完全貼在維克多背上。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溢出幾聲極輕極軟的、無意識的低吟。

維克多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維薩大人。”

“噓。”維薩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淺色的眼眸越過維克多,落在他背上那銀發的身影上,目光柔和得近乎癡迷,“你看,陛下很喜歡呢。”

他的蝶形最後一次輕輕撫過那只銀白色的幼蝶,然後緩緩松開,如同潮水般退去,回到他身周,卻並未完全收回,而是如同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縈繞在他身側。

那銀白色的蝶形失了依托,茫然地懸在原處片刻,然後像是終於累了,緩緩縮回阿默爾體內。

阿默爾發出一聲含糊的輕哼,動了動,將臉更深地埋進維克多頸窩,呼吸漸漸平覆下來,又睡沈了。

維薩走到近前,垂眸看著阿默爾的睡顏。

他伸出手,極輕極輕地拂過阿默爾散落的銀白發絲,那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什麽易碎的珍寶。

然後他擡眼,看向渾身僵硬的維克多。

“維克多護衛長,”維薩輕聲道,唇角的笑意依舊,眼眸中卻有什麽極深極沈的東西在湧動,“今日辛苦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不過下次……還是讓我親自來陪同媽咪神交吧。”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