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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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之後,溫隨腿已經沒有力氣,身體也幾乎無法動彈。君翰如把他抱起來的時候,似乎牽動到了什麽地方,引得男人低低地哀叫起來。於是只能嘗試著松開手,換了一個姿勢。

從前溫隨偶爾也會被這樣抱起來,然後像扔垃圾一樣被扔掉。扔在床上,扔在車上,扔在任何妨礙不到君翰如的地方。使用過的東西,就應該被扔掉。

此刻溫隨躺在君翰如懷裏,好希望能一直被這樣抱下去。

浴室裏的瓷磚和窗外的夜色一樣黑,白色燈光照上去,一切都冰冷極了。

溫隨被放到浴缸裏,水流溫暖地沖刷著他的身體,他赤裸精光地面對著君翰如,有些羞怯,可眼睛又不由自主地楞楞地盯著對方瞧。

察覺到他的視線,君翰如問道:“怎麽了?”

“君先生……”溫隨聲音有點緊張。“還記得剛才說了什麽嗎?”

“我說,我喜歡你,要你留下來。”

溫隨眼裏的光芒閃動了一下:“能不能……再說一遍。”

聞言,君翰如動作停了下來。

溫隨以為他生氣了,縮了縮肩膀,正想道歉。但對方放下花灑,俯身在他額頭上很輕地吻了下,低聲說:“我喜歡你,想要你留在我身邊。”

這個吻一觸即收,非常克制。

但那也是吻啊。

“……從來沒敢想過,你真的願意喜歡我……”溫隨輕輕露出一個笑容,眼裏卻極緩慢地流下淚來。“真怕這是夢,醒了就沒有了。”他喃喃道:“我這麽差勁……怎麽配得上你,怎麽留得住你啊?”

所謂近鄉情更怯,面對所愛之人,也是如此。愛越是觸手可及,便越怕那是虛幻的夢境,君翰如近在咫尺,溫隨卻連摸也不敢摸一下。

淚水從他凹陷消瘦的面頰淌下,顯得整個人更憔悴。君翰如看見,一怔,伸手撫去那些淚水。但他的手本就沾著熱水,這一撫之下,溫隨的臉上便都是濕的了。

他很不擅長安慰人,亦或是說,他從沒有安慰過人。停頓了半晌,開口道:

“溫隨,等在你的門口的時候,我經常會想起你以前的哭聲,我不明白,為什麽你為什麽一直會哭。後來看到你的眼睛,才知道原來是我做錯了。”

“你不願意看見我,也不需要我的道歉,而且說……”君翰如不由皺起了眉頭。“說怕我。”

“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是很蠢昧的人,因為你欺瞞我的話,我全部都相信了。”

“我不知道你過得並不好,也不知道,你還喜歡我。”

君翰如以往很少說過這麽多的話,他原本想讓溫隨不要再哭,但卻發現對方的眼淚越流越多。

溫隨渾身赤裸,雙手沒有地方安放,只能慢慢環住了身體。他現在連看也不敢看了,低下頭輕聲說:“君先生……為什麽會來找我?”

他在很久之後,才聽到君翰如沈沈的聲音:

“我親眼看著你登上車。那個時候,我以為你會永遠離開這裏。”

君翰如學會的第一種情感,並不是愛,而是痛苦。

那時春運的高峰已經過去,但汽車站上的人還是很擁擠。溫隨拿著他唯一的包裹站在隊伍裏,頭埋的低低的。

君翰如在那個小鎮的車站找到他的時候,溫隨也是那副模樣,頭埋的低低的,滿身是雪。

這種姿態往往被人們稱為“卑瑣”,但在那個瞬間,君翰如卻發現自己已經陷於這種卑瑣的捆縛中。

他很久之前就已經愛上這樣的溫隨,這種愛的根芽也許要追溯到那個春寒雪夜,男人跪在他腳邊攥住褲腳的時候。

但他明白得這樣晚。

君翰如看水放得差不多了,說:“張開腿。”

溫隨的腿勉強並合,中間還有一道很小的縫隙,但肌肉無力,沒有辦法再動了。

他感到自己的腳踝被握住,在朝兩邊拉開。

果然大腿內側的皮膚已經磨得很紅,身體其他部分也被捏青了。

君翰如襯衫的袖子卷起,手指在通紅松軟的肛口摩挲了兩下,然後慢慢探進去。

裏面沒有出血,但腫得很厲害。粘稠的液體一直蔓延到極深的地方,需要把腫脹的穴肉微微撐開,讓熱水流進去。

君翰如的手指很長,他自幼受到君家親朋長輩的教導,耳濡目染學習了一些古玩修覆的技巧,因此動作還不算笨拙。

“溫隨。”他低低喊了一聲,對方卻沒有回應。

溫隨用胳膊擋住眼睛,渾身輕輕發抖,臉幾乎紅得發燙。

君翰如把他的胳膊拉下來,俯身直視著對方:“你勃起了。”

“對不起……對不起……”溫隨連耳根都發紅了,羞恥地幾乎再次落下淚來。他此時不過是幹性高潮,陰莖徒勞翹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幾乎射不出什麽來。頂端被輕輕蹭刮了一下,就顫抖著很快萎頓下來。

黑白的浴室裏,就這樣輕微地響起一些水波蕩漾的聲音,哭聲,喘息聲,還有低低的交談聲。

夜很安靜。

這是初春,一切都還尚未完全溫暖,但床上的被褥很柔軟,而且有它主人的味道。

溫隨大病初愈,又被這樣折騰,已經很疲倦了,他視線裏是一片昏黃的燈光,口中輕聲說:

“你不要喜歡女人,不要結婚,好不好?”

“好。”

“不要丟掉我,好不好?”

“好。”

得到這個回答,溫隨已經心滿意足。他慢慢貼住君翰如,幾乎是虔誠地貼著衣服在對方的胸膛上輕輕吻了吻,然後困倦地睡去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共枕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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