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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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年初的那個項目,君翰如在春節假期中也常去公司加班。與他一道被抓壯丁的同事們都怨聲載道,滿腹牢騷,他倒沒有表現出什麽不滿。

在他看來,節日假期的有無,並沒有多大差別。

那是初七的夜晚,君翰如開車駛過美術館旁的道路,光線雖然昏暗,但已走過許多遍,心中熟稔,所以車速並不慢。

但也正是在這寂靜黑暗的夜裏,他突然踩下了剎車。

高速旋轉的輪胎受到緊急制動,在柏油路面劃出一道不短的黑色痕跡,同時發出了極為刺耳的摩擦聲。

遠處,二十四小時取款機的燈光突然閃了閃。

停下車後,君翰如放下手剎,開門下車。他微微倚靠在車門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默然看著不遠處走過來一個人影。

一直走到他跟前。

“君先生……好巧……”那個人影這樣說道。

是溫隨。

溫隨沒有告訴君翰如具體回來的時間,說是半個月不回來,可這連十天都還沒有滿,就已經乖乖站在他跟前。

這像什麽,像忠誠的奴仆,也像聽話的狗。

“為什麽在這裏。”

明明已經固定在君翰如家上床了,溫隨卻還傻的可憐地等在他們最初相遇的這條路上。

“我..…我不敢去……君先生家裏。怕你生氣。”溫隨垂頭看著地面,輕聲說。

君翰如沒做要求,他就不敢隨便去打擾。

“等了多久。”

“還好...沒等多久。”聽到這裏,溫隨的語氣陡然變得輕快些了。“一等……就等到你了。”

從君翰如的角度,可以看見溫隨肩膀上落了不少灰塵,不知從哪裏擦上的,弄得滿是風霜,很不潔凈。

他微皺起眉頭,伸手拂上了那塊衣料。

初春,夜晚沒有冬日那般沈郁,倒顯出些黛青。不知何時,美術館楓樹旁多載了幾株銀杏,葉子金黃,十分純凈,未被黛青沾染,在黑夜裏也依稀可見,金黃色像層薄霧虛浮地從葉子上流淌下來。

綺麗。

但那些搖搖晃晃的呻吟,侵蝕了這份完整的綺麗。

鐵藝墻與自助取款機之間隔著三步寬的空缺,朝裏大約有五米的凹陷,最深處放著配電箱。

君翰如把溫隨壓在墻上操。

他們站在缺口與配電箱的中間,陰影深沈,是監控的盲區。溫隨那件破舊的外套都落在地上,毛衣襯衫也脫得所剩無幾,褲子在腳邊團成難看的一團。他肩膀上摁著一只手,將他牢牢固定在墻上,胸前大片肌膚直接貼在冰涼的磚面上,身體起伏搖晃間,乳頭在粗礪的墻上來回摩擦,不多久就磨得通紅,將近破皮了。

天氣還很涼,溫隨的身子顫抖得厲害,等身體裏的陰莖抽插了幾十下,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君先生……好冷……我好冷……”

聲音很輕,一不當心便會被那淫靡的水聲蓋過去。

就這樣斷斷續續嗚咽了幾聲,神志朦朧中,溫隨察覺到身上的男人似乎停了下來。

君翰如短暫退出了他的身體,一手扣住他的肩膀,一手掐住他的腰,把他翻轉了過來,動作快而果決,因此便顯得極為狠。溫隨還未反應過來,腸穴便又被重重操到了底,他張開了口,卻發不出一聲來,瞳孔慢慢渙散開,連聚焦也不能了。

然而,溫隨感到有人把自己裹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深色的羊毛大衣將他完全覆蓋起來,阻隔開外面的寒冷。他的頭埋在君翰如的胸膛裏,臉龐的方方面面,額頭,眼睛,鼻尖,嘴唇,全陷在對方身體透過毛衣漫出來的味道。

溫隨忍不住伸手環住君翰如的腰,想要讓自己陷得更深些。他臉色蒼白,眼睛裏還含著未流盡的淚水,此刻卻微微笑了起來。

還沒有肏了百來下,溫隨兩條腿便站不住了。全憑君翰如伸手托著他的腰與臀,才勉強不滑下去,因此他是以一種半懸空的姿勢掛在對方身上。

陰部粘稠的液體順著溫隨的皮膚滴落在地上,因他一條腿勾在君翰如身上,那液體便弄臟了君翰如的褲腳,幸而兩人未註意。

溫隨求救似的攀住君翰如的襯衫領子,眼睛發紅,神色看起來頗為意亂情迷。他張了張嘴,好像要說什麽,但發不出聲。

那姿態是想要得寸進尺,卻躊躇著不敢。

但那口中吐出的熱氣噴灑到君翰如的脖頸裏,男人難得地低下頭:“什麽?”

君翰如身後隔著一道矮墻,便是在暗色裏綺麗盛開的銀杏,他的眉眼在銀杏的擁簇下似乎被撫平了,亦被無限崇高化,落在溫隨眼裏,那是升到了極高極高的地方。

簡直是他的神。

現在神終於肯俯下身來,施舍般地問一問他可憐的信徒:你想要什麽?

溫隨眼神已經完全渙散了,一時心旌搖蕩,不禁喃喃:

“求你……親我……你親親我……”

在他看來,吻是極為鄭重的東西,是愛撫,是安慰,是憐憫。

不過在君翰如看來,大概並不是。

親吻是性關系中的一個部分,和插入,射精,並無不同。所以施舍親吻,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只停頓了片刻,君翰如便騰出一只手,捏住溫隨的下巴,去低頭吻他。溫隨的後腦勺被壓在墻上,唇舌翻攪之間,唾液不斷滑落下來,他全無反抗地承受著,喉嚨裏不時發出些悶悶的哭聲。

這片空間太昏暗了,君翰如的瞳仁極黑,甚至是黑到純凈。這黑裏隱約倒映出溫隨的眼睛,那其中滿滿當當的憧憬與愛慕,全部都撞進他眼裏。

毫無保留地。

這樣親吻著,君翰如射在了溫隨身體裏。

時間剛剛過了零點。

他松開溫隨,整了整大衣,往路邊走去:

“上車。”

溫隨喘了會氣,勉強理好衣服,可惜被折騰得狠了,沒走幾步就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他本就沒有多好看,而這時一定是格外狼狽,格外難看的。

黑暗之中,溫隨看不太清視線前方的事物,只聽得皮鞋擊打地面的聲音愈來愈近,然後忽覺身體一輕,自己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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