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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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用擔心小聞爸媽,先把事情解決了之後我們才會讓他們回家去的,”第二天兩人出門時衛憫說,“這樣大家都安心,行了行了,趕緊上班去吧。”

聞道也拗不過一大家子熱情的要求只能無奈地和衛朝上班去了。

“沒事,連宋炎那邊也是這樣想的,”衛朝在車上安慰他,“他們剛回來,外面危險還沒有解決,況且你爸爸還沒有完全痊愈,在家裏多了姨他們照顧會好很多對不對。”

聞道點了點頭沒說話。

“在自己家裏有什麽,”衛朝握住他的手,“姨他們絕對不會讓咱爸媽覺得拘束的,你說是不是?”

“嗯。”聞道不知道被什麽點逗笑了,抽出了手拍了拍他,“開車認真一點。”

衛朝笑應:“好的。”

聞道點點頭:“態度不錯。”

“不止這個,以後家裏不管什麽事情都聽你的。”衛朝保證。

“真的?”聞道側靠在座椅上看他。

“當然,”衛朝方向盤打了個彎,笑著說,“有了你以後就什麽可以,除了不要我。”

聞道應該很滿意,湊過去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轉瞬即逝。

衛朝:“……”

衛朝看了一眼前後以龜速挪動的車輛,硬生生穩住呼吸說:“欠著。”

聞道笑得很開心。

衛朝送完聞道回到公司時,宋炎發了消息來,說是趙欣樂找到了。

聞道沒辦法抽身,文盛因為他出去的時間欠缺了一大堆工作,密集的會議和之前定好的合作談話也不能再拖,衛朝讓他先忙工作,自己先去了解情況,之後會及時告訴他。

趙欣樂……或者現在應該叫她眉。真正的趙欣樂是在吳曉峰死的那年被換的,那一場他們制造的煤氣事件中死的只有趙欣樂,吳曉峰在昏迷醒來之後被花膠利用。這一切只是因為吳曉峰和之前進入花膠的張勝一模一樣,出於變態的對稱強迫心理,導致了悲劇。而趙欣樂的位置被眉整容之後代替,趙珍嵐知道後一直在打擊之中出不來,加上丈夫的冷血扭曲,後來精神異常。經過花膠的催眠和心理暗示後,她開始恍惚,時常清醒時而瘋癲,於是導致她對眉的態度一直奇怪多變。

而吳曉峰,實際上不只是吳曉峰,花膠裏的每一個人曾經都是心理變態或是恍惚行屍走肉一般的人,這樣的人極易被收買,只要給好處,時間長了,也容易在他們心裏塑造一個信仰者。他們曾經是終日酗酒的酒鬼,毆打父母的不孝子賭鬼或是剛放出不久的罪犯,甚至像是錢遠那樣的人,表面是個最普通的上班族,曾經成績優異,是家裏的驕傲,但心裏有著最陰暗的一面,並且自己無法控制。

而花膠的人最擅長的就是利用人心裏的弱點。曾經聞道就說過,他們最擅長挖掘人類內心的自私為己,就像他們從來不拿張齊魯女兒威脅他。

眉坐在審訊室裏一言不發,直到看見衛朝後眼睛裏才有了些奇怪的情緒,像是得意,又像是仇恨。

“眉?”衛朝坐下,“這人怎麽取了這麽個奇怪的名字,原名是什麽?”

“金錢鳳。”宋炎評價,“一個聽起來很富有的名字。”

“所以今天把我叫來幹嘛?”衛朝問。

“跟著隨便看看,”宋炎回答,“也不是多重要。”

眉:“……”

能不能對我給予一些重視?

“這種小嘍啰你們自己搞定吧,”衛朝興致缺缺,“我沒興趣,中午時間不多,先走了。”

“你不在乎聞先生?”眉叫住他。

“我們的事跟你一個小屁孩說得著嗎?”衛朝這才轉頭正視她。

“哦,”衛朝說完又補充,“不對,你也不小了。”

眉忽略他的調侃,反而雲淡風輕說:“他可是我們愁心先生的夢中情人,誰想碰都不能。”

衛朝對愁心心裏說不出的厭惡,覺得這樣的惦記都是惡心。

“是嗎?”衛朝舌尖抵了抵腮幫,一副不屑置辯的樣子,像是根本不在意這些無足輕重的小打小鬧,“我們會百年好合,不過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看來你家老大有點缺德。”

“你真的碰了他?”眉突然氣得臉色突變,小小的辮子都在抖,“你居然真的敢碰他?!”

衛朝很不喜歡“碰”這個詞。

“我的人,”衛朝瞇著眼睛,語氣開始冰冷,“別人沒有資格說什麽。”

“你會後悔的,不過愁心大人不會介意聞先生做錯的事,他對聞先生總是有無限的耐心和包容。”說著又覺得生氣,眉頂著趙欣樂的樣子,用小孩長相的威脅,聲音卻又尖又怪,“你不配擁有他!只有——”

“閉嘴,”衛朝不耐煩地用手裏的車鑰匙在她頭上磕了一下,力道不算小,“沒有新鮮的就閉上嘴,哪家小孩跟你似的,一說話瞪著眼睛,眼珠黃成那樣就閉上。”

眉見鬼了一樣地盯著衛朝。

宋炎和孟笙簫假裝沒看見剛才的那一幕“虐待俘虜”。

“阿聞是我的,”衛朝說,“這點毋庸置疑,你都在這兒坐著了安分點,等著和你老大在這兒重逢吧。”

“是嗎?”眉突然笑了,“大人沒時間,他現在應該正在和聞先生重逢。”

衛朝心裏一跳,眉靠在椅子上放松下來,笑得更開心了:“賭一賭?你可以打個電話試試啊,衛朝先生,聞先生不會再對你說話了,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幸福。”

“怎麽樣?”宋炎走出審訊室外問衛朝,皺緊眉頭問,“在嗎?”

“沒接,我再打個電話問問唐明,”衛朝匆匆往外走,“你記得手機保持暢通。”

宋炎應允一聲立刻隨時準備安排人。

“聞總?”唐明在那邊有點吃驚衛朝居然會打電話給他,“剛剛開完會就出去了,不是說去找你了嗎?”

衛朝忍耐住急躁問:“大概多久前。”

“十幾分鐘吧。”唐明覺得衛朝語氣不太對心裏也有點不安,“聞總有事嗎?”

“等會兒打給你。”衛朝掛了電話上車又不知道該開向哪兒,滿心的擔憂害怕都提在喉嚨處堵得人呼吸困難。

“聞總說要去市局,”程凡在那邊正在吃飯,“可衛總你說最近不□□生,我後來覺得不太放心就打了電話問周哥他們,他們說你也在那兒,我以為他去找你就來食堂吃午飯了。”

“可阿聞電話打不通,”衛朝快速說,“現在還沒有到。”

“什麽?”程凡放下筷子,心裏也開始慌,文盛到市局開車最多二十分鐘,現在應該到了。

而審訊室裏,孟笙簫正雙手撐在桌子上傾向眉:“聞先生去哪兒了?”

“你們猜啊,”眉手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打著節拍,看起來心情很好,“你們不是很厲害嗎?還有那位衛總,聽說江湖人稱衛王?讓他找一找?”

“你故意在今天出現,故意讓衛朝過來,”孟笙簫眼神愈加冷,“就是為了分散他們,分散衛朝精力?”

“現在猜到有什麽用?”眉咯咯地笑著,“為時已晚。”

“你們說了什麽?”孟笙簫問,“否則聞道明明說不會來,他為什麽改變了主意?”

眉好玩地看著他,用小孩的語氣說:“就不告訴你。”

“說。”孟笙簫突然伸出手掐住眉的脖子,“他在哪兒?”

“你很適合花膠。”眉喉嚨有種要被捏斷的錯覺,臉上卻是笑著的,“我們特別喜歡壓抑著骨子裏瘋狂的人,你將是很好的領袖,又毒又狠,幹凈利落。”

孟笙簫冷笑了一聲松開他:“你們的變態恕無法奉陪。”

“別呀。”眉好像興致很高,可孟笙簫手機響了,他拿出來看了一下之後轉身出去了。

宋炎把手裏放進兜裏然後敲了敲衛朝的車窗:“怎麽樣?”

“阿聞大概二十分鐘前從文盛出發準備來這裏,但現在仍然沒到。”衛朝捏住手機等程凡那邊的消息。

不到半分鐘,程凡消息到了,是一條監控視頻。

地下停車場,視頻中聞道出了電梯走向車正準備拉開車門的那一瞬間,後面突然沖出一個全身黑的人,還戴著手套面罩。

聞道一矮身躲過後面而來的擒拿手向後一閃,撲空之後男人迅速轉身再次伸出手想要抓住聞道肩膀,然而聞道向後一仰順勢一腳踢在男人胸口,男人悶哼退靠在車上,聞道不欲糾纏,正準備轉身跑時,後面突然有人拿一瓶什麽東西在他面前噴了一下,之後突然像是身體不穩靠在了柱子上,越來越昏沈後,被之前那人帶上了車。

宋炎火速安排人去調各個路口的監控,孟笙簫也將代晨和眉放在了一處一起問話。

衛朝心裏自責和急躁快要將人撕裂,他不應該讓他一個人的,在停車場被帶走的時候他會不會感到害怕和無助,他都無從得知。

程凡和周泉一行人到的時候看見衛朝可能快冒出火焰了。

程凡識趣直奔主題:“小羽正在努力想辦法定位聞先生的手機,衛朝,我覺得——”

“其他的不用說了,”衛朝直接問,“在阿聞來之前有沒有人找過他?”

“真的有。”程凡很快地說,“今天開會完之後,一位唐小姐來找聞總,沒有預約,但她說她認識聞總而且事很急,所以前臺問了一下,聞總答應了,兩人在辦公室聊了一會兒,幾分鐘的樣子。”

“之後阿聞就說要來找我?”衛朝問。

程凡點頭。

“唐小姐?”宋炎問衛朝,“你認識嗎?”

“唐清,”衛朝回答,“唐樹的女兒,之前初中校友。”

“知道了,聽說暗戀過你?”宋炎說,“會不會是嫉妒,被人利用了。”宋炎沒說完,但大家都能知道意思。

“她是花膠的人?”衛朝問。

“去詐一詐下面兩人就知道了。”宋炎說,“你和你們的人先去幫忙監控摸排。”

結果根本不用詐,代晨直接說:“唐清?唐大小姐可是我們花膠一枝花呢,都怪衛朝太帥嘛,又要去招惹聞先生,愁心大人特意找人去請她進來的呢。”

“目的是什麽?”宋炎冷聲問。

“愁心大人得到了聞先生,那衛朝就是唐清的了。”代晨說。

“所以你們一直知道他和聞先生在一起?!”眉突然氣急,質問代晨說,“你們什麽意思?為什麽我不知道。”

“你以為你算個什麽東西?”代晨斜覷了一眼眉,挑起一邊嘴角冷笑了一聲,“憑什麽都得告訴你?”

“要不是我聞先生能順利被帶走,我才是幫大人最多的人,一個名字都跟著衛朝改的人,你又以為你算什麽?”眉挪了一下身體,小小的她輕而易舉在束縛中側身怒目瞪向代晨。

“我怎麽了,不就是來分散一下註意力嗎,有本事你怎麽沒能給他們找個好地方,遠一點的地方都找不到,Low!”

“死侏儒!”

“爛妓.女!”

……

眾人:“……”

嘿,情況好像有點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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