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朝蹭過去下巴抵在他頸窩:“猜不出來啊。”

聞到嘴角一揚，並不說話。

衛朝將他身子轉過來:“我那時惹你生氣是不我不對，問最後一次，就這一次，是什麽，我也好改正對吧？”

聞道捏著他下巴:“初三那年你生日那天我去找你，你沒在家。”

“那天我不是去找你了嗎？”衛朝一臉詫異，“結果沒有人在家，我等到晚上才回家的。”

“你等我？”聞道問，“那天我爸媽出差了，你一個人在門口等了一天？”

“對啊。”衛朝裝得很委屈，“我生日一天都沒見到你。”

“後來呢？”聞道問。

“後來過了十二點我就回家了。”衛朝抱住他，“我好虧。”

聞道沒說話。

“那你呢？”衛朝突然想起，“你不是說去我家了嗎？”

“你媽媽說你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兒，我就去學校找你，”聞道說，“但是沒找到，後來就在你家院子外面看見你在那兒和人家看星星呢。”

“和誰？”衛朝記得那天他回家後有點沮喪，回家就上樓睡覺了。

聞道瞪了他一眼，衛朝摸摸鼻子，一臉懵。

“唐清，”聞道別開眼，“假期前才告白呢，你生日就……”

“沒有！”衛朝急忙澄清，“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我那是一堆同班同學大半夜去我家，她和張磊玩得很好，你記得張磊吧？就給帶來了，我就記得好像是又要起哄，我說了句我對她完全沒有興趣，旁邊還有一堆人呢，就這樣，真的。”

聞道不記得當時旁邊有沒有人，只記得看到一點就氣死了，大半夜的，虧他還找了他一整天！

衛朝打量了一下他的臉色，又想起什麽，問:“所以阿聞那時候替我抄作業是因為我生日順著我一次，但後來因為這個才好長時間不理我的？”

聞道臉上有不自然的紅，掀開被子就想往下跑。衛朝眼疾手快拉著他手腕一用力就把人壓到身下:“阿聞，你冤枉我了。”

聞道有些尷尬，但裝作理直氣壯地反問:“冤枉你又怎樣？”

外強中幹的小模樣太可愛，衛朝忍住笑湊近他:“你說呢，要怎麽罰？”

聞道瞇起眼睛:“你敢。”

衛朝手滑到他腰上暧昧捏了一下，從善如流換了語調:“補償我。”

聞道臉頰生燙，想掙開手又做不到:“天都亮了，你……”

衛朝不知哪裏學來的無賴腔調:“那你餵我吃早餐啊。”

脖頸都紅透，眼看再逗下去估計要炸毛，衛朝輕輕和他抵住額頭:“還困不困？”

還困個鬼，覺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趕到九天外去了，聞道坐起來就往外面跑:“我去看看我爸媽！”

衛朝坐起來在床上盤著腿，笑得開懷。

過了會兒聞道又回來，警告地看了一眼他，衛朝純良聳肩:“怎麽樣？”

“估計還在睡，或者下樓吃早飯了，”聞道說，“沒答應我。”

“沒睡，也不是早餐。”衛朝笑著把手機拿給他看，“他們已經回去了。”

“什麽？”聞道看了內容，是老福發的，大致內容是他們先走了，好不容易兩人出來一趟，好好玩幾天，他父母不用擔心，反正都是一家人，他們會安排妥當，所以公司的事也不用操心，路聽有徐慧珠和張瑜看著，文盛有聞正朗鐘意及衛憫老福悄悄幫忙，剛好聞正朗回去和唐汶啟幾個老人聚一聚。

聞道不知所以:“這兩位還會打理公司？”

“你還不知道她們倆，”衛朝得意，“我媽和姨那可是傳奇女性，要不怎麽征服得了我爸和老福？別看平時倆人只知道逛街聚會做飯，但其實私底下也在跟著公司走，路聽以前危難時期她倆可是女強人代表，不讓須眉都算謙虛，她們甚似須眉。”

“這樣啊。”聞道了然點頭，之後又怒:“看了短信那你剛才還明知故問！”

“我可冤枉，”衛朝舉手，“這信息是剛問完時候才進來的。”

“好了好了，來再睡會兒，”衛朝拍拍床，“不能辜負他們一片心意。”

聞道眼神閃躲，站著不動，“我還是不放心，我們回去看看他們。”

衛朝自己起來抱著他就往床上放，“餵！”聞道拍他，“別鬧，大早上你……唔……”

衛朝親完他直起身體笑:“到底要不要補給我當年的生日禮物？”

聞道堅持:“大白天你先等等……餵！”

衛朝在他肩頭磨蹭:“不管……想要禮物……”

聞道看看他身上的大型動物，無奈又好笑，索性放棄掙紮:“想要什麽？”

“你。”衛朝驚喜親親他，“只要你就夠了。”

聞道一雙眼裏滿是細碎光亮，又含著笑意:“真的？”

“真的，”衛朝把被他壓著的手握在手中放在胸口處，“這裏都是你，也只要你。”

“都是我……”聞道呢喃重覆了一遍，笑了。心裏滿是歡喜，細碎的吻不斷落下，順著肌膚一直癢到心裏。

衛朝重重吮過他的鎖骨，輕柔的吻又落在耳後，白皙細膩半敞的身體上落了花，是最原始的情|欲催化。

聞道拉著他的手，一顆顆解開自己的扣子，唇舌糾纏在一起，越發不知如何停止。聞道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衣衫順勢滑落，赤|裸的肌膚終於相貼，一陣顫栗後，是更深的渴望，更濃的渴求，更烈的欲望。

衛朝仔細吻著他，手伸到後方耐心地做準備，聞道微微蹙了蹙眉，眉心又被吻住。

“親親就不疼了，”衛朝舌尖描摹著他的唇，一只手寸寸捏過他的肌膚，“別怕。”

聞道身體逐漸軟了下來，眸中像是含著一汪水，衛朝虔誠吻了吻他的眼角，而後重重將他嵌進懷中。

“嗯……”聞道咬住下唇，痛呼仍不留神地逸出。

“乖。”衛朝心疼地不斷安慰他。

過了好一陣，疼痛被適應，聞道輕輕出聲示意:“嗯。”

耳邊是聽不真切的情話，而窗外的陽光頑皮地從未拉嚴實的窗簾縫隙裏鉆進來，聞道看著近在咫尺的衛朝，想起現如今的圓滿，一時有些眼熱。

“是不是疼？”衛朝停下來，“要不……”

聞道搖搖頭，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往他唇上印了一個吻。

片刻後回應他的是更加蝕骨的索取和更加洶湧的情潮。聞道抱緊他，沈迷在稠得化不開的愛戀中，連緋紅眼角的淚珠都凝結著歡喜。

下午些時候這場瘋狂才停歇，卻是止得藕斷絲連，聞道汗濕的頭發和濕熱的吻都昭示有人不舍這次歡愛的結束。聞道閉著眼睛累得不想再說一個字，衛朝嘴角噙笑看著他，喜歡得不行，卻又舍不得再做什麽。

從浴室清洗回來床褥已經換了新的，躺進去有陽光曬過的松軟，聞道勉強睜開眼睛看著衛朝，衛朝親親他:“這次的禮物我也很喜歡。”

聞道撇開眼不願看他，衛朝看著他依舊泛紅的耳垂笑，聞道似有所感地伸手蒙住他的眼睛:“你不準笑！”

衛朝配合道:“不笑不笑。”

一時都不說話，衛朝將他抱入懷裏，聞道將臉埋在他懷中，衛朝哄:“睡會兒。”

聞道沒出聲，衛朝以為他累了，只在他背上輕拍著。

好一會兒，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裏傳出來:“衛朝哥哥，生日快樂。”

衛朝一楞，聞道將臉埋得更深了些，沒等心裏甜蜜和心尖發顫過去，聞道又抱緊了他。

聞道讓步哄人的方式永遠最招人，衛朝心裏深深嘆了口氣，心裏想，這是挑戰人類極限。

多好，這樣的阿聞只有他一個人見過。

過了很久，聞道終於睡著，衛朝輕輕讓他出來些免得悶壞。看自然想看，一輩子也不膩，只是……

衛朝盯著房間的九十度角看了半天，覆習了半天的函數公式和所知道的一點建築理論，才重新嗅著聞道的頭發親了親，滿足地睡著了。

而這邊下了飛機在車上的聞正朗正抱怨:“你們這也太不夠意思了，我還沒見到衛朝那小子呢。”

“嗨，有什麽好看的。”衛憫一擺手，“就那樣。”

老福嘿嘿笑:“他們倆到今天不容易，這下你們也回來了，小聞總算是苦盡甘來。”

“先不操心他們，對了，你這記得不多，”衛憫問，“回去和唐汶啟那幾個老將聊天還能聊得來嗎？”

“有什麽聊不來的，”聞正朗說，“記得一些，平常隔這麽多年也差不多就是這樣吧，他們對我的情意我都記著呢，也多虧他們，小聞才更能坐穩這個位置。”

而這邊的聞道，醒來時先看見了單手撐在枕頭上望著他笑的衛朝，發了一會兒呆，之後又皺了皺眉，全身酸軟得沒有一處使得上勁，聞道索性動也不願動。

“想不想吃東西？”衛朝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的臉，“我去給你端上來。”

“吃。”聞道點頭，

衛朝親了他一下:“等著啊。”

過了會兒衛朝端了一盅粥和幾個小菜上來，受到了聞道的強烈嫌棄，餓了一天，一碗清清淡淡的粥著實看著都頭疼。

“先吃這個，嗓子都啞了，”衛朝哄他，“清淡些你喉嚨要舒服點。”

聞道嘆口氣，覺得很吃虧，來都來了這兒，卻喝粥。

“來，”衛朝遞給他一勺，“乖，一會兒再吃其他的。”

聞道咽下去:“你呢，不餓嗎，你吃什麽？”

“我再說。”衛朝又餵他一勺，打定主意不能讓他知道，不然看他好不容易饞一回，卻聽了不能吃，得多難受。

“你去吃吧。”聞道接過勺子自己喝粥，“就別跟我講了。”

衛朝忍笑:“哪有這樣的，事後不照顧人就走，那不是有情人，是渣男了。”

聞道拿著勺子的手一頓，衛朝立馬閉嘴，然後“當”的一聲，勺子落回碗裏，聞道將手裏的碗往衛朝手裏一塞，先拍一巴掌，再雙手對著他的臉使勁揉。

“唔……錯了促了，”衛朝嘴上認著錯卻笑得不行。

聞道收回手:“你！不準去吃飯了，喝粥！”喝三盅，四盅，五盅！

結果衛朝死性不改:“老婆還挺心疼我，怕我餓讓我喝那麽多呢。”

聞道喝了粥吃了些餅，抱著手在旁邊看電視，並不理他。

模樣落在衛朝眼裏實在太可愛，放下碗就往人身上撲。

聞道被他驚了一跳，衛朝卻不給他反應時間，上來吻住唇，粥米的清香和著他的氣息，充斥整個呼吸，輾轉向下，啃咬舔舐，衛朝抱緊他軟下來的身體，手指一勾，睡袍瞬時散亂。

聞道不知他如何又再情動至此，只是望著他的溫柔和愛意就覺得一切都甘願。

眼中覆現切切深情，溫度又在節節攀升，不知過了多久，衛朝抱著熟睡的聞道，覺得為這一天，為這一秒他懷裏人安心依賴的模樣，哪怕曾經的等待苦上十倍，也甘之如飴。

且能為他等待，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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