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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劈腿,給我戴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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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劈腿,給我戴綠帽子

周依在心裏嘆了口氣。

池弈這個可憐孩子,父親有了私生子,對象又劈了腿,後者他還不知道呢。

她瞧著池弈那張溫文爾雅的臉,忽然生出一點微弱的愧疚。

“城郊那塊地,你需要嗎?”

池弈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立刻應了下來:“需要!謝謝母親!”

他沒有想到周依會主動提出這個。

城郊那塊地,位置好,規劃前景可觀,他覬覦已久,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他以為這是周依給他領養周家孩子的“補償”

畢竟,讓池家養一個周家的孩子,周依多少要給點好處來安撫他。

池弈的心情好了不少,他語氣隨意地問道:“媽,你知道途安集團嗎?”

周依眉梢一揚:“知道,怎麽了?”

“我最近跟他們的創始人有聯系,需不需要為周家牽個線?聽說他們在智能安防這塊有新布局,周家如果有意向的話,我可以幫忙搭個橋。”

周依:“不用了,人家背靠聯邦,不是那麽好接觸的,周家目前的業務和他們交集不大,沒必要硬湊上去。”

她的語氣很平靜,拒絕得也很自然。

池弈觀察著她的表情,沒有找到任何異常:“好,那等以後有機會再說。”

他心中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看來周依應當是不知情的。

如果周依知道自己的兒子跟途安集團的創始人有那種關系,以她的性格,恐怕早就行動起來,把這條人脈牢牢攥在手裏了。

也不會等他來提起。

池弈的心情更好了些。

他趁熱打鐵,提出了今晚的最後一個請求:“那明天我們把孩子領養了,這周六就辦個宴會,給那孩子接風洗塵,怎麽樣?”

周依眼底裏劃過一道審視的銳利鋒芒:“你未免有些心急了吧?”

辦宴會豈不是就代表著公開承認那孩子的身份了?後邊要想反悔就難了。

池弈切斷的可是他池家的後路。

池弈苦笑了一下:“媽,您也不想看到我爸把他那私生子塞給我和安安吧?這件事越快定下來,我越安心,只要過戶手續辦了,孩子正式入了池家的戶籍,再公開身份,我爸那邊再怎麽折騰也翻不出浪花了。”

周依看著他,點了點頭:“行,我來安排。”

池弈得到了想要的答覆,心滿意足地站起身,恭敬地欠了欠身:“謝謝媽,那我明天再過來。”

——

周營安窩在賀途家的沙發上,穿著一件過大的白T恤,光著兩條腿,盤腿坐著,面前懸著一面虛擬顯示屏,屏幕上開著七八個窗口。

有財務報表,有市場分析,還有一份他寫到一半的行業調研報告。

他左手捏著一塊咬了一半的吐司,右手在觸摸板上劃拉。

周依發來的消息,言簡意賅:【這周六家裏辦個晚宴,你安排好時間,別缺席】

周營安原本還在琢磨怎麽跟母親一同出席社交場合,好讓那些在背後嚼舌根的人閉嘴。

既然是自己家辦的,那就更好了。

他把吐司叼在嘴裏,雙手捧著手機:【什麽主題?我需要準備什麽嗎?】

周依:【一個給你的驚喜】

周營安把吐司整個塞進嘴裏,鼓著腮幫子嚼嚼嚼,然後拍了拍手。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翹起二郎腿,光著的腳丫子在空中晃了晃。

驚喜?正好,把那些說閑話的人都叫過來,好好在他們家看看,他和他媽媽是多麽的母子情深!

省得那些人總想看他笑話,在背後編排他被母親拋棄、被私生子取代的狗血劇情。

他正沈浸在自己的美好設想中,沙發另一端忽然陷下去一塊。

賀途從書房走了出來,在他身邊坐下,手裏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蜂蜜水,熱氣裊裊。

他看了一眼周營安那副翹著腳丫子的得意模樣,挑了挑眉:“什麽事這麽高興?”

“我媽說周六家裏辦宴會。”

周營安放下腿,轉過身,盤腿坐好,面對著賀途。

“正好可以讓那些在背後說我閑話的人都看看,我跟媽媽好得很。”

賀途看著他這副眉飛色舞的樣子:“聽起來不錯,那——不請我嗎?”

周營安移開視線,伸手去夠茶幾上的蜂蜜水,端起來喝了一口:“這次宴會是我媽辦的,她應該不會給你發請帖的……”

賀途將周營安的腿撐開:“那你是不是得補償我?”

周營安抓著他的手臂:“換個姿勢,我腿麻了……”

——

周六傍晚。

宴會設在周家老宅一樓最大的那間宴會廳裏。

周營安站在人群中,身著一條立領白色長袖襯衫,腰身被高腰垂感長西褲勾勒得筆挺利落。

他手裏端著一杯香檳,面帶微笑,和幾位相熟的叔伯阿姨寒暄了幾句。

但他心裏一直在犯嘀咕,母親說要給他一個“驚喜”,到底是什麽?

他問了幾次,周依都只是笑笑,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感覺讓他有些不安,但他相信母親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他難堪,便也暫時放下了心。

直到他看到池弈牽著一個孩子走了進來。

那孩子大約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一件小小的白色襯衫配灰色短褲,頭發剪得齊齊的,一雙眼睛又大又圓,看起來乖巧懂事。

他緊緊握著池弈的手,亦步亦趨地跟在池弈身邊,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又有些怕生地往池弈身後躲了躲。

周營安端著香檳杯的手微微一頓。

一種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

他放下酒杯,穿過人群,走到池弈面前。

“這是誰家的孩子?”

池弈臉上笑容舒展:“我們家的啊。”

他伸手,輕輕將那孩子往前推了半步,彎下腰,在孩子耳邊溫柔地說:“寶貝,來,叫爸爸。”

那孩子怯生生地擡起頭,看向周營安,嘴巴微微張開。

“等等!”

周營安及時打斷了那個即將出口的稱呼。

他的聲音有點大,引得附近幾位賓客好奇地側目。

周營安彎下腰,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溫和一些:“你餓不餓?那邊有好多好吃的,我帶你去看看好不好?”

他牽著那孩子的手,走到長餐桌的甜點區,拖了一張椅子讓他坐下,然後拿了一個漂亮的小蛋糕遞到他手裏。

“你先在這裏吃著,好不好?我們大人有一些事情要談,一會兒再來找你。”

那孩子捧著蛋糕,乖巧地點了點頭。

周營安站起身,拽著池弈的衣袖,來到一扇落地窗前的僻靜角落。

他質問道:“什麽意思?”

池弈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袖口,依然是那副溫和無害的表情:“那個孩子是你遠房侄子,也是你母親給我們安排的領養對象,我覺得挺好的,他從小就被送養到鄉下,性格乖順,長相也可愛,就定了下來。”

“為什麽不跟我商量?給我的驚喜就是這個?”

池弈將雙手放在周營安的肩上,動作輕柔,帶著安撫的力度。

但周營安卻感到那雙手的分量沈甸甸的,像一副無形的枷鎖。

“安安,怎麽這麽生氣?有沒有孩子,我們不是都一樣在一起嗎?我們的生活不會有太大變化的。”

池弈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慢慢瞇起眼:“還是說,你真的要和那個賀途在一起?”

周營安的呼吸頓了一瞬。

他沒有立刻回答,但那短暫的沈默已經足以讓池弈讀懂一切。

“我……”

周營安開口,聲音有些幹澀,“我們不是本來就沒感情嗎?你說過的,我在外面有人你也不會管。”

池弈眼睛裏的溫和一點一點地冷卻下去。

他放在周營安肩上的手不但沒有收回,力道還加重了一些。

“安安,我是說過我不管,但你要是擅自離開池家,那就是沒有契約精神,既然我們是合作關系,你這就是單方面違約,懂嗎?”

池弈繼續說下去,“而且,你母親知道嗎?在她眼裏,我們可是正經談戀愛,你這樣做,所有人都會說你劈腿,給我戴綠帽子,兩家的名聲都毀了,你想想,到時候外面的人會怎麽說你?怎麽說周家?”

周營安:“那我們就先分手。”

池弈放在周營安肩上的手指再次收緊,讓周營安驟然感到疼痛。

他的臉上依然掛著笑容,但那雙眼睛裏的溫和已經徹底消失了。

“安安,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周營安被他眼中那抹狠厲懾住了。

他從未見過池弈這樣的表情。

三年了,池弈在他面前永遠是那副溫文爾雅、從容不迫的模樣,從未如此赤裸地流露出攻擊性。

池弈可以忍受周營安在外面找情夫,只要不影響兩家的合作,只要周營安還安安穩穩地做他名義上的配偶,他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要當眾甩了他、攀高枝——他忍不了。

在外人眼裏,只會是他池弈無能,比不過那個賀途!

他池弈在商界打拼這麽多年,什麽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大廳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那聲音起初只是幾聲短促的驚呼,像是有人在人群中不小心打翻了酒杯。

但很快,驚呼聲連成了一片,尖叫聲此起彼伏,夾雜著玻璃器皿碎裂的脆響和人群慌亂奔走的腳步聲。

宴會廳裏那首悠揚的鋼琴曲戛然而止,被一片嘈雜的聲浪所取代。

周營安看向大廳的方向。

一個傭人朝他跑來,嘴唇哆嗦著:

“少爺!不好了,有人捅傷了夫人!”

周營安推開池弈,朝大廳奔去。

穿過傾倒的椅子和散落一地的杯碟,他看見周依躺在大廳中央那片狼藉之中。

腹部位置正被一片的深紅色浸透,鮮血從她身下緩緩洇開。

一把匕首的刀柄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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