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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幾個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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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幾個陪玩

她太急切了,在沒有充分實驗數據支撐的情況下,就迫不及待地將技術投入應用,高調召開發布會,宣布這是周家自主研發的突破性成果。

那時候金雅過來找她,當面質問她為什麽要剽竊他們團隊的研究成果。

周依便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說那個系統是公司研發部提供的,她也不清楚情況,說不準是他們家研發部剛好和金雅團隊的想法撞上了。

話裏話外就是不承認她竊取了別人的研究成果。

甚至造假日期,說在他們團隊登記專利之前,周家的團隊就已經研發出了這項技術。

周營安怔怔地聽完周依的敘述:“媽媽……你怎麽能這樣做?”

周依:“我不這樣做怎麽辦!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我們家被呂家壓垮嗎?!安安,你不知道那套系統意味著什麽,那意味著,誰能掌握它,誰就能掌控整個聯邦未來至少二十年的智能交通市場……”

她還沒說出來的是,因為急於將系統投入應用,沒做充分的測試與優化,一時間導致後來安裝系統的車輛,車禍事故頻出,也是花費了大量的公關才平息了輿論。

她揉揉額角,靠在椅背上。

那件事後,有關呂家那個私生子,還有賀途的事情,她也沒了心思關註,直到不久前,有一家叫途安科技的公司,一夜之間躋身國內科技巨頭,行事低調神秘,完全沒有任何成長軌跡,像是橫空出世一般。

這種級別的保密和崛起速度,背後沒有聯邦政府層面的支持,幾乎不可能。

她迫不及待想要搭上這條線,卻發現掌舵人正是賀途!

她拍了拍周營安的手臂:“所以安安,那個賀途接近你,肯定是別有用心,你以後不許再跟他來往。”

周營安低聲反駁:“可他這些天,對我很好……”

“好?他是途安科技的董事長!他有什麽給不了你?對你好就是讓你住那種破房子?讓你在便利店打工收銀?他就是把你當個樂子!”

她越說越激動,忽然想起什麽,臉色驟變,猛地轉向司機,厲聲道:“去最近的醫院,現在,馬上!安安別怕,媽媽帶你去檢查……”

她此刻是真的慌了神,語氣倉惶。

那個居心叵測的賀途,誰知道他幹不幹凈?會不會把什麽不三不四的病傳給她的安安!

司機立刻打轉向燈,車輛猛地並線,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周營安被賀途就是那什麽途安科技董事長的事驚得大腦空白了一瞬。

大衣從肩頭滑下一點,他回神拉好衣服:“媽,你這又是幹什麽?之前賀途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都沒管過我,現在去什麽醫院……”

他只想回家躺著緩緩,他現在的心情糟透了。

賀途說什麽一直對他念念不忘,果然是假的。

可自己媽媽,也是真的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周依:“你以為我那時候沒查?當年你帶他回家的第二天,你們學校就組織了全校體檢。”

就是她的手筆。

“我這回就不該放任你離家出走!”

周營安眼睛驀地睜圓,他還是低估了母親對自己的掌控欲。

檢查結果一切正常。

私人醫院的VIP休息室裏,穿著白大褂的主任醫師將一疊報告單遞給周依,語氣溫和:“周總,少爺的身體狀況良好,沒有任何問題。”

周依接過報告單,目光只掃過最上方的結論,便隨手遞給身後的助理。

她朝醫生禮貌頷首:“辛苦了。”

“應該的。”

周依轉向一直安靜坐在沙發上的周營安。

他已經換下了那不合身的衣服,此刻穿著嶄新的米白色針織衫和淺灰色長褲,頭發被仔細吹幹,柔順地貼在額前,發梢還帶著一點濕潤的水汽。

只是他微微垂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整個人顯得有些出神。

車子並未駛向周家老宅,而是直接開往池家別墅。

周依先下車,池弈已從門內迎出幾步,客氣地打招呼:“媽,您來了,這麽晚,辛苦您送安安回來。”

周依臉上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池弈啊,這麽晚還打擾你,那天下午家裏有點急事,來不及跟你和親家細說,就直接把安安接走了,實在不好意思。”

那天周營安跑出池家後,周依只是從容驅車離開,隨後致電池母,稱周家有長輩突發急癥,需她帶安安前去,池母並未起疑,客套幾句便掛了電話。

周營安離家出走的事,便這樣被輕描淡寫地掩過。

池弈的目光掠過仍坐在車內的周營安,問道:“安安沒事吧?”

“沒什麽,就是分開這半個月,有些想你了。”

周依說著,轉身朝車內示意,“安安,下車吧,到了。”

周營安從恍惚中驚醒,掃視一眼,才緩緩挪下車。

夜風微涼,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

池弈很自然地走上前,從周依身旁接過周營安的手臂,輕輕將他攬到自己身側,動作熟稔而體貼,完全是一個溫柔丈夫的模樣。

“手這麽涼,快進屋吧。”

隨即對周依道,“媽,進來喝杯熱茶再走吧?”

周依微笑搖頭:“不了,我就不多留了,安安就麻煩你多照顧。”

“應該的。”池弈點頭。

被池弈攬著回到這個寬敞奢華的空間,周營安卻感到一陣更深的無所適從。

空氣裏彌漫著香薰蠟燭燃燒後留下的冷冽香氣,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燈。

一切井然有序,卻沒有半點鮮活的氣息。

換上柔軟幹凈的睡衣,躺在寬大得有些空曠的床上,周營安望著天花板,思緒飄忽。

這半個月來賀途對他的好還有那些說愛他的表白,難道都是假的?

池弈在他身邊坐下,床墊微微下陷。

“怎麽?還在擔心家裏長輩?是哪位不舒服?嚴重嗎?跟我說說,或許我能聯系上聯邦軍區醫院的專家。”

“沒人生病……”

周營安將臉往柔軟的枕頭裏埋了埋,只露出微紅的耳廓。

“是我自己……有點不開心。”

“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

池弈用略帶調侃的語氣問,指尖輕輕拂開他額前一縷碎發。

周營安搖搖頭,發絲蹭著枕頭:“不是因為你……是我媽媽,我不想總聽她的話,可不聽又不行……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池弈聲音放得更緩,像在引導:“所以,你為什麽不試著……去改變這種狀況?”

“怎麽改變?”

“試著去爭取一些話語權,你母親能如此影響你,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你依附於她,依附於周家,如果你自己能獨立起來,擁有屬於自己的資本和影響力,她自然無法再像以前那樣輕易左右你。”

“我……我能做什麽?”

周營安轉過頭,眼睛在昏暗的床頭燈下顯得濕潤迷茫。

“去周家的公司上班?我不行的……我媽從小就說我,好吃懶做,不愛學習,成績也不好,根本不是那塊料,勝任不了繼承人的位置……所以我高中還沒畢業,她就催著我開始挑聯姻對象了……”

池弈明白,周營安或許確實對商業缺乏熱情,也未曾受過系統訓練,但好吃懶做、不是那塊料……這些標簽未免有些武斷刻薄了。

對於他這樣混跡商界多年的人來說,這更像是一種長期的、便於掌控的心理暗示。

“她那麽說,你就真的相信,自己就是這樣的人了?”

“難道不是嗎?”

周營安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自嘲,“我跟你在一起這麽久了,我是什麽樣,你不知道嗎?我除了會花錢,會玩,還會什麽?”

“沒有人天生就能管理好一個龐大企業,我也是從最基層一點點學,一步步走上來的,犯錯、碰壁,都是必經的過程,而且,如果你真的能在周家內部獲得更多的話語權,這對於我們兩個人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周家和池家是同盟,但如果我們各自在家族中都能擁有更穩固的地位,我們的聯合,才會更加堅實,對你我,都是一種保障。”

反正他們兩人之所以走到一起,也不過是因為利益而已。

周營安看似沒接觸周家事務核心,但周依可就只有這麽一個寶貝孩子,如果她真的對周營安完全不在意,早就再生一個或者過繼了。

周營安許是被母親把控多年,沒什麽自主權與配得感,但外人看的一清二楚。

等周依年老後,周家的一切,只會是周營安的。

周營安:“我可以嗎?”

池弈指腹輕輕摩挲他的手背:“當然可以,事在人為,只要你願意嘗試,我會幫你。”

池弈曾經也表示過想插手周家產業的意圖,但都被周依不動聲色地擋了回來。

現在周營安的動搖,對他來說或許是個機會。

周營安看著他溫柔的笑容和篤定的眼神,心裏那點惶惑不安,似乎被這暖意融化了。

池弈見他神情松動,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他見好就收:“好了,別想那麽多,先把精神養好,其他的,我們慢慢籌劃。”

他湊近周營安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壓低的聲音裏帶上一絲若有似無的誘哄:“或者……要不要我帶你出去散散心?點幾個順眼的陪玩,放松一下心情?就我們兩個,看看玩玩,解解悶也好。”

周營安耳尖倏地更紅了,長睫快速眨動了幾下:“啊……”

他們兩人以往也只限於道具玩鬧,還從未真的點過外人來作陪……這提議大膽得讓他一時有些無措,心口卻莫名快跳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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