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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外邊有了別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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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外邊有了別的貓?

第二天一早,池弈便按時起身,用完早餐後出門去了公司。

周營安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醒來。

他趿拉著棉拖下床洗漱,慢條斯理地享用著早餐。

吃飽喝足,閑來無事,他晃悠到了畫室。

坐在畫板前,他拿起畫筆,盯著那片刺眼的白看了片刻,偏過頭,對候在一旁的傭人說:“幫我抱只貓過來吧,謝謝。”

傭人很快應聲而去,不多時便抱來一只純白色的長毛貓,毛色雪白蓬松,瞳色一顆碧藍,一顆琥珀。

脖子上還系著一個小小的藍色絲絨領結。

就像個高貴的小王子。

傭人在畫板後的矮凳上放了個軟枕,將貓安置在上面。

白貓昂首挺胸,姿態優雅。

周營安拿起炭筆,對著貓比劃了幾下,寥寥數筆,畫布上便出現了一個大致輪廓。

他畫得隨意,那貓也格外配合,一動不動,不多時,一幅簡略的貓像便完成了。

他退後兩步,左看右看,很快就失了興趣。

畫技依舊沒什麽長進,只是打發時間罷了。

隨手將炭筆丟進筆筒,他又百無聊賴地拿起手機,點開了監控。

畫面裏,兩只小貓正滿地打滾,互相追逐,玩得不亦樂乎。

一雙穿著家居褲的長腿走入畫面。

賀途一手一個,毫不費力地將兩只玩瘋了的小貓拎起來,輕輕丟到沙發上。

“老實待會兒。”

他轉身去拿掃地機器人,準備清理地上的貓毛。

就在這時,周營安指尖一動,一個視頻通話撥了過去。

沒過兩秒就被接起了。

屏幕上出現了賀途的臉。

他有些意外周營安會主動打視頻給他,眼底很快浮起笑意。

而周營安這邊,正懶洋洋地靠在扶手椅裏。

“在幹嘛?”他開口問道。

聽起來……莫名有點像分隔兩地的小情侶,隨口問一句對方的動向。

賀途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把手機攝像頭轉了轉,掃過沙發上那兩只小貓:“在家,伺候這兩位小祖宗。”

“我看到了,你剛才又在欺負它們,把它們扔沙發上了。”

“哪有?我只是想清理地上的貓毛。”

賀途走到沙發邊,把貓抱起,舉到攝像頭前,“你看,這不是好好的?”

兩只貓突然被舉高,有點懵,小黑“喵”了一聲,小橘則試圖去夠手機。

周營安:“你要給它們梳毛的呀,知不知道?”

賀途:“知道了。”

他狀似無意地問,“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周一周二想你了,你不想它們嗎?”

周營安下意識回:“你只在周一周二想我嗎?”

賀途:“我天天想你。”

周營安:“……”

不對!

“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我說,”賀途舉起黑白貓,“周一、”又舉起橘貓,“周二,它們想你了。”

“你給我的貓取的什麽名字?”

“不好嗎?隨你姓的。”

還沒等周營安回應,原本安靜趴著的白貓大概覺得被冷落了,動了動,從軟墊上跳進周營安懷裏,輕盈地調整姿勢,將腦袋拱進周營安手心,發出舒適的呼嚕聲。

賀途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明顯震了一下:“周營安!你在外邊有了別的貓?”

他懷裏的周一周二像是感受到了,也跟著“喵喵喵”地叫了起來,此起彼伏,好像在附和抗議。

周營安沒好氣地反駁:“什麽外邊的?這本來就是我家養的貓,你們才是外邊的。”

他撓了撓白貓的下巴。

白貓舒服地仰起頭,異色瞳瞇成了縫。

賀途看著屏幕裏那一幕,再看看自己懷裏這兩只相比之下顯得格外“質樸”的貓,誇張地嘆了口氣,語氣酸溜溜的:“唉,你看看你懷裏那只,那毛又順又亮的,兩眼珠子還戴了美瞳,又系了個小領結。”

他又顛了顛自己手裏的兩只:“再看看我們家這倆,太寒磣了,跟你懷裏那只一比,簡直像是被你打入冷宮的。”

周營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什麽美瞳?不要亂講話,人家這是天生的,行了,我過幾天抽空去你那兒看看。”

賀途陰陽怪氣:“怎麽?你手裏那只就不管了嗎?”

“又不是沒人給它餵飯。”

“你把人家獨自扔家裏,合適嗎?要不……你把那只也一起帶過來?讓它們仨做個伴?我保證一視同仁。”

“不會啊,後院還有好多貓貓狗狗,它不孤單的。”

“原來你經常救助流浪動物的嗎?”

好有愛心。

“沒有啊,我就只救助過你手裏那兩只。”

周營安眼神有些放空,“家裏的那些……貓啊狗啊鳥啊,我也記不清是誰買回來的,好像……我以前也隨手買過幾只。”

他輕輕嘆了口氣:“它們一直在後院養著,有人專門照料,時間久了,有時候我看著它們,都覺得不太像是我養的,更像是別人養的。”

賀途放柔了聲音:“你平時都不能照顧它們的嗎?”

看似擁有一切、被眾星捧月的周營安,也會有這樣孤寂的煩惱嗎?

想來,一直端著優雅從容的架子,維持著完美的表象,也挺不容易的……

周營安像是聽到了什麽奇怪的問題:“我幹嘛要親自照顧?我家裏雇了那麽多人,難道是擺設?你以為我很閑嗎?有那時間,我畫會兒畫、喝個下午茶不好嗎?”

賀途:“……”

好吧,是他想多了。

周營安把手機攝像頭翻轉,對準了畫架。

“看,我剛畫的,像不像?”

賀途看了看,是一只貓的簡筆畫,雖然畫技依舊潦草得可以,但貓脖子上的領結倒是畫得挺顯眼。

還是能看出是畫的是他懷裏的白貓。

賀途沈默了兩秒:“……像。”

他大學跟周營安在一起的時候,就知道周營安是“藝術生”。

周家也有一間周營安的畫室,掛滿了各種幼兒園派的作品。

周營安得到了違心的肯定,又來了興致。

他把手機找了個角度架好:“你別動,就保持剛才抱著它倆的姿勢,我給你們三個也畫一幅。”

賀途配合地坐在沙發上,左右一只貓,對著攝像頭露出一口白牙。

周營安拿起畫筆,煞有介事地比劃著,開始創作。

過了大約十來分鐘,周營安舉起了畫板,展示給賀途看。

畫紙上,一個圓頭圓腦、咧著大牙笑的火柴人,左右手各夾著一個大概能看出是貓的兩團毛線。

周營安:“你看,怎麽樣?”

賀途摸摸下巴:“感覺你把我畫成了個表情包。”

周營安一聽,不高興地癟了癟嘴:“你知道我本來畫得就不好看!真是的,一點都不會阿諛奉承,像你這樣的,在公司裏肯定沒什麽上升空間,不會拍領導馬屁。”

賀途聲音很輕地嘟囔了一句:“那我在你心裏有沒有……”

上升空間?

“你說什麽呢?”周營安沒聽清,狐疑地瞇起眼,“是不是在偷偷罵我?”

“沒有,我是說你畫得真好看。”

“馬屁拍得真爛,一點誠意都沒有。”

“營安。”

池弈的聲音傳來,周營安手指飛快地劃向屏幕,掛斷了視頻通話。

池弈推門進來:“下班了?”

周營安臉上迅速掛起微笑,“今天這麽早回來?”

“嗯。”池弈走近,目光掃過畫架,挑了挑眉,“你這是畫了個表情包?”

“哈哈,隨便畫畫,無聊打發時間。”

“今晚錢家那邊有個晚宴,舒瑤說她之前邀請過你了,時間差不多了,你還不去準備一下?”

周營安這才想起這茬,連忙放下手裏的畫筆和貓:“哦對,差點忘了!我這就去換衣服。”

池弈抱了抱他:“去吧,寶貝,我最近有點累,晚宴就不陪你去了。”

“好。”周營安應下,匆匆離開了畫室。

——

夜晚,宴會廳內燈光璀璨。

周營安與相熟的朋友客套攀談著。

視線不經意地瞥過宴會廳另一側時,身形猛地一頓。

他怎麽在這兒?

人群邊緣,賀途穿著深色西裝,身姿挺拔,正與一位中年男士低聲交談。

盡管他姿態低調,但周身那股沈穩內斂的氣場,還是讓他在一眾賓客中有些顯眼。

賀途現在不應該在家嗎?

他下午剛跟人通完視頻沒多久啊……

周營安找了個借口離開正在交談的圈子,不動聲色地繞了過去,走到賀途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賀途回頭,看到是他,倒也不怎麽意外。

他早該猜到周營安也會來。

但之前因為不喜歡這種場合,他已經推托了太多次,每回都是讓公司裏的其他人上場。

呂凱他們這次說什麽也要把他一起拉過來。

“你怎麽在這兒?”周營安壓低聲音問。

這種級別的商業晚宴,以賀途之前描述的小游戲策劃身份,似乎不太夠格。

秉著能瞞一天是一天的想法,賀途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陪我老板來的,我們公司小,老板沒帶助理,臨時抓我過來充個數。”

“你老板?”周營安更疑惑了,“你們公司到底是做什麽的?你不是說小公司嗎?小公司也能進錢家的宴會?”

賀途笑了笑,語氣輕松:“就是個小游戲公司,做點獨立游戲,我們老板……嗯,有點特殊的人脈關系,算是腆著臉擠進來的,見見世面,找找機會。”

周營安將信將疑,還想再問。

這時,錢舒瑤走了過來:“營安,賀總。”

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男人。

周營安打量了那男人兩眼,隱約覺得他有些眼熟。

賀途微笑道:“錢總。”

隨後便給周營安介紹起男人的身份:“周總,這就是我頂頭上司,呂凱。”

呂凱聽了,眼皮擡了擡,頷首道:“周總。”

周營安心下狐疑,伸手和呂凱虛握了一下:“呂總好。”

他正要向這人打探關於賀途的事,一名服務員走了過來,在賀途面前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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