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遇仙（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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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遇仙（四）
不知為何這一刻的來臨，紀瓊白竟然沒有覺得有多驚訝，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只是……
時間還是太短了啊，冬日才過去呢，春日的陽光才重新灑向大地，紀瓊白還沒有準備好，還沒有做好分離的準備。
春日的夜晚，空中帶著寒風，不僅吹散了紀瓊白身上的溫度，也吹涼了他的心。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仙人，你要走了嗎？”
“我……”池之華抿了抿唇，他不想走，如果他知道違抗天命的後果是這樣，他絕對不會和紀瓊白在一起。
才擁有一會兒就要分離了。
擁有後再失去的感覺很難受，如果早知道擁有後會心痛，當初就不應該擁有。
紀瓊白感覺自己的眼眶裏有溫熱的水蔓了上來，但水只是在眼眶處轉了一圈，沒有流出來，池之華沒有說完的話他已經知道了，沒關系的，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
這時他也不想知道原因了，知道了又能怎麽樣，他心中的仙人還是會離開，“我會去找你的，仙人。”
這一句承諾重如千金，池之華覺得自己配不上這句承諾。
這晚上發生的事就像是一場夢，接下來的三天，池之華更加對紀瓊白好了，他做了很多難度大的任務，給紀瓊白攢了不少金錢和食物，還有日常用具，這些紀瓊白都看在眼裏。
紀瓊白甚至都不敢說讓池之華留下來的話，也就是在這三天裏，紀瓊白下定決心要修行了。
要去找池之華，只能修行，然後去他的世界裏。
我本對長壽無意，但對你有意，你有意長壽，我就陪你長壽。
三日後的夜裏，池之華半夜起床，在紀瓊白額頭上輕吻了一下，順帶還下了一個小法術。
這個法術能抹除紀瓊白記憶裏有關自己的部分。
等紀瓊白睡醒後，他就不會再記得這世間有過池之華這個人，也不會記得他們之間產生過情愫。
就在池之華離開後，躺在床上的紀瓊白流下了一滴淚。
他不知道池之華給自己下法術了，但對於池之華的離去感到痛心。
第二日，紀瓊白大夢一場後醒來，如往常一般收拾好自己，就去子午觀了。
這次他不是去領任務的，是去拜師的。
走在半路上他還在疑惑，明明自己沒有靈力，也沒有可修煉的靈根，這次為什麽還要去？
不過疑惑歸疑惑，他還是堅定地上山去了。
只因為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修行誠心即可。
但我是為什麽要去修行？
我不是對修行無意嗎？
總感覺我忘記了一些事。
上山後，他被檢測出了冰系單靈根，拜入了師尊門下，和紀瓊花竟然成了師姐弟的關系。
不過觀中人都知曉他們的真實關系，兩人間並不以師門中的輩分相稱。
“哥，你怎麽想著修行了？不陪著池之華了？”紀瓊花坐在石桌面前，雙手捧著臉頰，頭上的步搖隨著她的動作搖晃，很是活潑。
誰料，紀瓊白微調眉尖，“池之華是何人？”
這句話成功把紀瓊花定住了，“哥，你……”
肯定發生了大事，不然哥哥怎麽會來修行，怎麽會不記得池之華是何人。
後來紀瓊花和紀瓊白一起下山時才知道，池之華這人早就離開了村子。
紀瓊花低著眉，是池之華走的時候給哥哥下的法術吧。
同時她也很氣，如果給哥哥的承諾無法做到，為什麽還要承諾？
而且紀瓊白的法術是冰系的，那寒冰的顏色和冰花的樣子，和池之華一模一樣。
後來紀瓊白也從旁人的口中知道池之華是一位道法高深的修士，還幫助過他自己。
不過……他為什麽不記得了？
罷了，也許是那些人胡謅的吧，以前的我怎麽可能認識道法高深的人呢？
時間過去得越久，紀瓊白能聽到的有關池之華的消息就越少，漸漸地已經沒有人再談起他了。
多年過去了，紀瓊白看到天降白雪時，也會突然想到池之華這個名字。
被帶回天界的池之華並不好受，下凡未能渡過情劫，受到天道的反噬。
很多人都來勸慰紀瓊白，但他依然記掛著池之華。
就這樣，涼苑百年未開大門，那邊的雪也越下越大，池之華像是把自己封閉在那小小的庭院裏。
他說過會來找我的……
一定會來吧。
但百年過去，下界飛升上來的人裏沒有紀瓊白，池之華都想去輪回道裏看看了。
百年未開的大門，還是被敲響了，黑發黑眸的時間之神不怕這些冰雪，他也知道池之華不敢對他怎麽樣，何況他這次帶了一個大消息給他。
“兄長隨意坐。”池之華的宮殿裏沒有小仙子做手下，整個大殿都冷冷清清的。
連倒在杯中的茶水都是涼的，時間之神剛端起茶杯就放下了，沒辦法在火神宮殿裏喝慣了熱茶，“百年了，你還沒放下？”
池之華眼神微動，他的宮殿裏面都有細雪，像是只有這細雪能緩解他的思念，“無法放下。”
“這麽多年了，我都想問一個問題。”時間之神沒有急著步入正題，冰神百年不出門，他也很擔心，“你當初怪我嗎？畢竟是我來通知你的。”
“不怪，”池之華搖頭，“我只怪我自己，當初我太不計後果了，以為能和天道背離，但我忘記了……我誕生於天道。”
如果當初不想著通過渡情劫來提升法力，我就不會下凡，也不會遇到他，更不會向他許下空頭諾言。
現在我只怪我自己，怨自己說過的話卻無法兌現。
我說過……要陪你生生世世的……
我到底還是無法兌現承諾。
時間之神眉頭輕皺，這款款深情，他猛然想到了火神，那位與池之華年紀相當，卻性格更為活潑的少年。
深情沒有錯。
終於，時間之神還是抿了一口涼透了的茶，茶水下肚，還真是涼到了心裏，“你可知在你走後，他選擇了修行。”
“嗯，猜到了。”池之華開口道，他的心裏一直沒有忘記那是紀瓊白說的話。
我會來找你的，仙人。
他如何找？只能修行飛升而來。
“他修行的是冰雪之術，”時間之神終於開始說本次來找人的目的了，“天道不會允許第二個冰神出現，所以他飛升前的雷劫註定會失敗。”
池之華沈默良久，他猜到了紀瓊白會修行，但沒想到他會修行冰雪之法。
神的位置都是先來後到的，如果要讓紀瓊白飛升成功，只有兩個方法。
第一：放棄修行冰雪之法，選擇其他的。
第二：池之華自請隕落，空出冰神之位。
“如果你隕落了，讓他飛升，你們還是無法相聚，”時間之神的黑色眸子，在此刻竟然顯露了一絲悲情，“放心去吧，我悄悄看過你的姻緣線，你們會在一起的。”
只是你們的感情會經過很多坎坷，畢竟是違背了天規的，就算天帝念情不責罰，天道是會知道的。
修行都講求一個無欲無求，飛升成神的修行者更是不能有私情產生。
可……如果這千萬年都無情無欲的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呢？
他們追求長壽是想讓生命更有意義，不是制造出更多無聊的時間。
凡界，紀瓊白已經成為了一位仙人，這個稱呼竟然到了他的身上。
在被前來求願的人稱為仙人之後，他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流了一滴淚。
心中並沒有太大的感情波動，眼裏也沒有刺痛感，這滴淚就順著他的臉龐滑落而下。
“仙人，我會……”
紀瓊白從床上醒來，夢中那模糊的人影和話語，到底是從哪裏來的？難道我真的失去過一部分記憶嗎？
天上只有一個明亮的月亮，月光灑在庭院裏，就算不點燈，都可以看清院子裏的事物。
自從子午觀的師祖去世後，子午觀就日漸雕零，幾年後，子午觀便解散了，現在那個地方是其他的修行之處。
他的法術在凡界被世人稱為最強，但他的目標不是這個，他想要飛升，但是他閉關了很多次都沒有飛升成功，恐怕真的與飛升之道無緣了。
好不甘心。
修行了多年，紀瓊白都以為自己修行的目標是飛升成神，但現在他飛升無門，他感到傷心的並不是無法成神，而是無法見到……見到……誰呢？
這快成為他的心魔了。
突然庭院的竹林處有動靜，紀瓊白的靈識把整座瓊枝山都覆蓋了，但竟然沒有註意到動靜。
是小動物嗎？還是別的修行靈物？
紀瓊白剝開竹葉，去看是什麽東西。
月光之下，竹葉的影子斑斑點點，很夢幻，感覺就像做夢。
“我在做夢嗎？”紀瓊白喃喃道，“請問閣下是……”
因為下凡得突然，他沒來得及重新選擇下凡位置，就直接回到了上一次下凡的地方。
沒想到迎接他的不是樹林和黃土，而是一座很美麗的庭院。
多年過去了，還真是物是人非，曾經的小山坡，竟然變成了這樣。
正想得入迷，突然聽到不遠處有動靜，當他看到來人時，也很想說，這是夢嗎？
“紀……瓊白。”池之華的聲音很小，怕這真是個夢，他一開口這夢就碎了。
地上坐著的人竟然認識自己，紀瓊白有點吃驚，“閣下認識我？”
不是夢！池之華瞬間確認了，如果這是夢，紀瓊白怎麽可能不認識自己。
他雙手撐地，借力站起來，“算認識吧。”
紀瓊白真的變了好多。
一身潔白衣衫，上面有些許蓮花的銀線刺繡，頭發被一根青玉的簪子和一頂銀制的發冠固定住，眉眼之間少了年少時的開朗氣息，整個人更加穩重了。
幾十年過去，紀瓊白褪去了少年的稚嫩，五官更加立體，配上青絲白衣，比池之華更配稱得上一聲仙人。
“閣下，為何一直看著我？”紀瓊白不解，眼前的男子，劍眉星目，墨色的長發如瀑布，周身有一股藍色的氣包裹著，難道是真的仙人下凡了？
經過紀瓊白的提醒，池之華才收回目光，輕咳了兩聲，“我不是什麽閣下，只是誤入其中的修行者。”
紀瓊白並沒有拆穿他的謊言，“那請問這位道友怎麽稱呼？來自哪裏？又要去往何處？”
“這……”這些問題是池之華沒想到的，不過看紀瓊白的架勢，要是不回答，肯定下一秒就會把自己扔出去，“晚輩名喚池之華，是子午觀的外門弟子，此次前來是向前輩請教的。”
這話說給別人聽還好，但在紀瓊白面前就不夠看了，子午觀早在幾年前就沒了。
不過，池之華這個名字他倒還有些印象，眼前少年的面相也很面熟，像是很久以前見過的人。
紀瓊白輕挑眉毛，紅潤的唇瓣上下一動，吐出幾個字，“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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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時間還是太短了啊，冬日才過去呢，春日的陽光才重新灑向大地，紀瓊白還沒有準備好，還沒有做好分離的準備。
春日的夜晚，空中帶著寒風，不僅吹散了紀瓊白身上的溫度，也吹涼了他的心。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仙人，你要走了嗎？”
“我……”池之華抿了抿唇，他不想走，如果他知道違抗天命的後果是這樣，他絕對不會和紀瓊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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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瓊白甚至都不敢說讓池之華留下來的話，也就是在這三天裏，紀瓊白下定決心要修行了。
要去找池之華，只能修行，然後去他的世界裏。
我本對長壽無意，但對你有意，你有意長壽，我就陪你長壽。
三日後的夜裏，池之華半夜起床，在紀瓊白額頭上輕吻了一下，順帶還下了一個小法術。
這個法術能抹除紀瓊白記憶裏有關自己的部分。
等紀瓊白睡醒後，他就不會再記得這世間有過池之華這個人，也不會記得他們之間產生過情愫。
就在池之華離開後，躺在床上的紀瓊白流下了一滴淚。
他不知道池之華給自己下法術了，但對於池之華的離去感到痛心。
第二日，紀瓊白大夢一場後醒來，如往常一般收拾好自己，就去子午觀了。
這次他不是去領任務的，是去拜師的。
走在半路上他還在疑惑，明明自己沒有靈力，也沒有可修煉的靈根，這次為什麽還要去？
不過疑惑歸疑惑，他還是堅定地上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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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是為什麽要去修行？
我不是對修行無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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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後，他被檢測出了冰系單靈根，拜入了師尊門下，和紀瓊花竟然成了師姐弟的關系。
不過觀中人都知曉他們的真實關系，兩人間並不以師門中的輩分相稱。
“哥，你怎麽想著修行了？不陪著池之華了？”紀瓊花坐在石桌面前，雙手捧著臉頰，頭上的步搖隨著她的動作搖晃，很是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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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發生了大事，不然哥哥怎麽會來修行，怎麽會不記得池之華是何人。
後來紀瓊花和紀瓊白一起下山時才知道，池之華這人早就離開了村子。
紀瓊花低著眉，是池之華走的時候給哥哥下的法術吧。
同時她也很氣，如果給哥哥的承諾無法做到，為什麽還要承諾？
而且紀瓊白的法術是冰系的，那寒冰的顏色和冰花的樣子，和池之華一模一樣。
後來紀瓊白也從旁人的口中知道池之華是一位道法高深的修士，還幫助過他自己。
不過……他為什麽不記得了？
罷了，也許是那些人胡謅的吧，以前的我怎麽可能認識道法高深的人呢？
時間過去得越久，紀瓊白能聽到的有關池之華的消息就越少，漸漸地已經沒有人再談起他了。
多年過去了，紀瓊白看到天降白雪時，也會突然想到池之華這個名字。
被帶回天界的池之華並不好受，下凡未能渡過情劫，受到天道的反噬。
很多人都來勸慰紀瓊白，但他依然記掛著池之華。
就這樣，涼苑百年未開大門，那邊的雪也越下越大，池之華像是把自己封閉在那小小的庭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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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百年過去，下界飛升上來的人裏沒有紀瓊白，池之華都想去輪回道裏看看了。
百年未開的大門，還是被敲響了，黑發黑眸的時間之神不怕這些冰雪，他也知道池之華不敢對他怎麽樣，何況他這次帶了一個大消息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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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之華眼神微動，他的宮殿裏面都有細雪，像是只有這細雪能緩解他的思念，“無法放下。”
“這麽多年了，我都想問一個問題。”時間之神沒有急著步入正題，冰神百年不出門，他也很擔心，“你當初怪我嗎？畢竟是我來通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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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初不想著通過渡情劫來提升法力，我就不會下凡，也不會遇到他，更不會向他許下空頭諾言。
現在我只怪我自己，怨自己說過的話卻無法兌現。
我說過……要陪你生生世世的……
我到底還是無法兌現承諾。
時間之神眉頭輕皺，這款款深情，他猛然想到了火神，那位與池之華年紀相當，卻性格更為活潑的少年。
深情沒有錯。
終於，時間之神還是抿了一口涼透了的茶，茶水下肚，還真是涼到了心裏，“你可知在你走後，他選擇了修行。”
“嗯，猜到了。”池之華開口道，他的心裏一直沒有忘記那是紀瓊白說的話。
我會來找你的，仙人。
他如何找？只能修行飛升而來。
“他修行的是冰雪之術，”時間之神終於開始說本次來找人的目的了，“天道不會允許第二個冰神出現，所以他飛升前的雷劫註定會失敗。”
池之華沈默良久，他猜到了紀瓊白會修行，但沒想到他會修行冰雪之法。
神的位置都是先來後到的，如果要讓紀瓊白飛升成功，只有兩個方法。
第一：放棄修行冰雪之法，選擇其他的。
第二：池之華自請隕落，空出冰神之位。
“如果你隕落了，讓他飛升，你們還是無法相聚，”時間之神的黑色眸子，在此刻竟然顯露了一絲悲情，“放心去吧，我悄悄看過你的姻緣線，你們會在一起的。”
只是你們的感情會經過很多坎坷，畢竟是違背了天規的，就算天帝念情不責罰，天道是會知道的。
修行都講求一個無欲無求，飛升成神的修行者更是不能有私情產生。
可……如果這千萬年都無情無欲的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呢？
他們追求長壽是想讓生命更有意義，不是制造出更多無聊的時間。
凡界，紀瓊白已經成為了一位仙人，這個稱呼竟然到了他的身上。
在被前來求願的人稱為仙人之後，他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流了一滴淚。
心中並沒有太大的感情波動，眼裏也沒有刺痛感，這滴淚就順著他的臉龐滑落而下。
“仙人，我會……”
紀瓊白從床上醒來，夢中那模糊的人影和話語，到底是從哪裏來的？難道我真的失去過一部分記憶嗎？
天上只有一個明亮的月亮，月光灑在庭院裏，就算不點燈，都可以看清院子裏的事物。
自從子午觀的師祖去世後，子午觀就日漸雕零，幾年後，子午觀便解散了，現在那個地方是其他的修行之處。
他的法術在凡界被世人稱為最強，但他的目標不是這個，他想要飛升，但是他閉關了很多次都沒有飛升成功，恐怕真的與飛升之道無緣了。
好不甘心。
修行了多年，紀瓊白都以為自己修行的目標是飛升成神，但現在他飛升無門，他感到傷心的並不是無法成神，而是無法見到……見到……誰呢？
這快成為他的心魔了。
突然庭院的竹林處有動靜，紀瓊白的靈識把整座瓊枝山都覆蓋了，但竟然沒有註意到動靜。
是小動物嗎？還是別的修行靈物？
紀瓊白剝開竹葉，去看是什麽東西。
月光之下，竹葉的影子斑斑點點，很夢幻，感覺就像做夢。
“我在做夢嗎？”紀瓊白喃喃道，“請問閣下是……”
因為下凡得突然，他沒來得及重新選擇下凡位置，就直接回到了上一次下凡的地方。
沒想到迎接他的不是樹林和黃土，而是一座很美麗的庭院。
多年過去了，還真是物是人非，曾經的小山坡，竟然變成了這樣。
正想得入迷，突然聽到不遠處有動靜，當他看到來人時，也很想說，這是夢嗎？
“紀……瓊白。”池之華的聲音很小，怕這真是個夢，他一開口這夢就碎了。
地上坐著的人竟然認識自己，紀瓊白有點吃驚，“閣下認識我？”
不是夢！池之華瞬間確認了，如果這是夢，紀瓊白怎麽可能不認識自己。
他雙手撐地，借力站起來，“算認識吧。”
紀瓊白真的變了好多。
一身潔白衣衫，上面有些許蓮花的銀線刺繡，頭發被一根青玉的簪子和一頂銀制的發冠固定住，眉眼之間少了年少時的開朗氣息，整個人更加穩重了。
幾十年過去，紀瓊白褪去了少年的稚嫩，五官更加立體，配上青絲白衣，比池之華更配稱得上一聲仙人。
“閣下，為何一直看著我？”紀瓊白不解，眼前的男子，劍眉星目，墨色的長發如瀑布，周身有一股藍色的氣包裹著，難道是真的仙人下凡了？
經過紀瓊白的提醒，池之華才收回目光，輕咳了兩聲，“我不是什麽閣下，只是誤入其中的修行者。”
紀瓊白並沒有拆穿他的謊言，“那請問這位道友怎麽稱呼？來自哪裏？又要去往何處？”
“這……”這些問題是池之華沒想到的，不過看紀瓊白的架勢，要是不回答，肯定下一秒就會把自己扔出去，“晚輩名喚池之華，是子午觀的外門弟子，此次前來是向前輩請教的。”
這話說給別人聽還好，但在紀瓊白面前就不夠看了，子午觀早在幾年前就沒了。
不過，池之華這個名字他倒還有些印象，眼前少年的面相也很面熟，像是很久以前見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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