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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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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降至

夜裏,紀瓊白一家吃了飯,但紀瓊白總覺得家裏的氛圍很奇怪,說不上的嚴肅,他的心裏有些慌,不知道是不是家裏出了事。

“小白,你跟媽媽來書房一趟。”安靜了許久的飯桌,紀母終於先開口了。

家裏哪有什麽書房,充其量算是一個堆雜物的房間,房間已經很久沒人去過了,一進去就是一股灰塵味兒。

“媽,怎麽了?”紀瓊白不解地問。

沒想到談話還沒開始呢,紀母就開始哭:“小白,媽媽知道你的身份很特殊。”

紀瓊白一驚,他一直以為媽媽是不知道的,他眼裏的震驚沒有藏住,“哦……所以呢……”

紀母沒有急著說,她先是摸了摸紀瓊白的頭,說起了十幾年前的事。

那個時候,時代還沒有現在開放,每個家庭都把傳宗接代看得很重要。

紀家夫婦結婚五年了,也一直在備孕,但就是沒有懷上,最後竟然走到了求神拜佛的情況了。

也許真是誠心吧,紀母終於懷上了一個孩子,她每天擔驚受怕的,生怕孩子出了意外,每個月都去醫院檢查,但左防右防還是沒有防住。

醫生說她的孩子發育不好,生下來會有先天疾病,為了家庭和孩子,建議放棄掉,可是這怎麽舍得,好不容易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孩子,紀母想再考慮一下。

那陣子都說瓊枝山上的神仙很管用,她就去了,在寺廟裏她遇到了一位道士,道士說,如果她願意撫養天神,那麽孩子就可以保住,她想也沒想就答應了,然後紀瓊白降生。

那個時候紀母在瓊枝山上生下了紀瓊白,那位道士也來了,紀瓊白降生的時候滿山都是雪白的蝴蝶。

道士說出來紀瓊白的名字,說必須叫這個名字,不然嬰兒就會早夭,紀家答應了。

說來也奇怪,紀母生下紀瓊白後當天就恢覆了身體,沒有一點不適。

家裏就打算回家了,紀母抱著紀瓊白,走著走著,地上突然結了冰,道士說這是另一位天神降生了。

“所以……你們一直知道?”紀瓊白眼眶紅了,他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來到這個家的。

紀母搖搖頭:“也不是,只是你成年了,這件事你應該知道……昨天我收拾屋子的時候,看到了那年的白蝶,我就知道……我的孩子長大了。”

身邊的白蝶突然變多,任何人聽到這個消息都很震驚吧,但紀母的下一句話更讓他震驚。

“昨天我還刷到了一條視頻……”紀母的臉上已經沒有淚了,她翻開手機,給紀瓊白看,“這個親你的小夥子是誰啊?”

“啊?”紀瓊白擡眼去看,正是他生日那天在人群裏和池之華鼻尖對著鼻尖的時候,他的臉瞬間爆紅,“媽……我們沒有……”

“還狡辯呢,沒關系,你開心就好,你是媽媽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啊……”紀母上前抱住紀瓊白。

出了書房,紀瓊白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的家人竟然一直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在他成年之後才能看到白蝶,很不可思議。

紀瓊白:「池之華……我的家人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池之華:「嗯,我媽剛才也告訴我了……」

紀瓊白:「好巧,也很神奇啊……他們知道竟然沒有拋棄我們。」

池之華:「因為他們愛我們,不管我們的身份是什麽,在他們眼裏我們永遠都是他們的孩子。」

紀瓊白:「你說得對。」

紀瓊白回到臥室,靠在窗邊,看著空蕩的窗子,有些想念池之華的雪了。

紀瓊白:「班長大人,我想看雪。」

池之華:「好。」

消息剛發過去,紀瓊白的窗前就出現了白雪,池之華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餵,池之華!”紀瓊白的語氣帶著歡樂,好像不管什麽事發生他都可以用笑來扛過去。

“嗯,”池之華柔聲應著,“雪好看嗎?”

“好看……對了,池之華,我媽媽知道我的事了。”紀瓊白想起剛剛的事,他突然多了幾分心思,想知道池之華會有什麽反應。

果然那邊傳來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音,池之華也沒想到紀瓊白會告訴他這個,他的聲音難得有些磕巴:“那……那阿姨怎麽說?需要……需要我……需要我做什麽嗎?”

紀瓊白覺得這樣的池之華還挺可愛的,他故作憂傷:“是啊,我媽媽可生氣了。”

“那她說什麽了?”池之華很緊張,他知道這個社會對這種事接受度還沒有那麽高,他害怕紀母會強制分開他們。

“她說……”紀瓊白故意拖了幾秒,“她說我怎麽不早點把你帶回家。”

“……”池之華也是心裏一松,“嚇我很好玩嗎?”

“好玩!”紀瓊白笑了起來,“哈哈哈,還有四天開學了,班長大人到時候見啊。”

“嗯……到時候見。”池之華說。

還好,父母的開明讓他們更加無憂無慮地繼續相愛下去。

假期過得很快,紀瓊白收拾好東西,去上學了。

上學這天艷陽高照,是個好天氣,紀瓊白拉著行李箱迎著陽光走,陽光的溫度正好,曬得他很舒服,這光似乎也在暗示他的前路一片光明。

學校裏的學生不少,乍一看還以為今天是開學日呢。

池之華手裏拿著學生證,刷卡進入學校,他的東西不多,卻沒有急著回到寢室,他在等紀瓊白。

校門口不斷傳來刷卡的嘀嘀聲,在一聲嘀過後,池之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池之華!”紀瓊白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快步跑到池之華身邊。

明明兩人才分開幾天,就忍不住很想念對方。

“池之華,好久不見。”很巧的是,時桑榆剛好進校門,他看到親密的兩人,過來打招呼。

“好久不見。”紀瓊白笑了笑,放了一個寒假,他都沒有聯系時桑榆,不知道是過了一個年,吃得太好了,還是其他的原因,他覺得時桑榆看起來很精神。

在時桑榆後面跟著夏東隅,夏東隅是火神,在寒冷的冬天他的周圍是最舒服的,所以他都不輕易離開時桑榆,他走過來也跟紀瓊白和池之華打了招呼,“嗨……”

四人結伴進入了宿舍大樓,他們不住在一個寢室,就在四人要分開的時候,時桑榆拉住了紀瓊白的手:“等等,有事跟你們說,你們收拾好後記得來我們寢室。”

“嗯,好。”池之華回答完,帶著紀瓊白回到自己的寢室。

才離開幾天,寢室裏不算臟,不過還是落了灰塵,紀瓊白打濕了帕子,去擦床板,等下幹了好鋪床:“時桑榆有什麽跟我們說啊?他剛剛表情好嚴肅啊。”

在一旁掃地的池之華搖搖頭:“不知道,放假這幾天我和他也沒什麽聯系,大概又知道了什麽關於我們的新消息。”

“但願吧。”紀瓊白低頭認真擦起床板,寢室裏四個床位都擦好了,不過現在還不能把被子放上去,還沒幹呢,其他也沒什麽東西要收拾了,兩人就決定去時桑榆那邊了。

時桑榆當然不會自己動手收拾寢室,他打了響指,一條光帶就在寢室裏穿梭,完成了打掃衛生的工作,又用法力把床鋪好了,和夏東隅坐在一起等著紀瓊白和池之華。

“對了,前兩天的那只貓妖你有線索了嗎?”時桑榆開口道,頭隨便靠在夏東隅肩膀上。

夏東隅動了動肩膀,好讓時桑榆靠得更舒服一些,他伸開手掌,一小簇金色的火苗出現在他手裏,然後他說:“沒有,他好像突然消失了。”

事情是三天前發生的,夏東隅和時桑榆在凡間沒有親人,也不用一直待在家裏,和往常一樣,他們去了很多地方玩,這個城市裏有很多死角,一般都沒人去,不過他們不怕,哪條路近就走哪條。

那天兩人剛好走在一條很安靜的小路上,走著走著就聽見一陣咀嚼的聲音。

時桑榆先停下腳步,悄悄走過去看,一只有著貓耳朵和貓尾巴的貓妖正在啃食一個人類,看那人身上,還有微弱的起伏,時桑榆二話沒說施了個法把貓妖打飛了,一陣貓嘶叫的聲音過後,便跑走了。

時桑榆追了過去,卻看到一個身穿黑色袍子的人抱住了貓,然後消失了。

他楞住了,他知道又要發生大事了。

這時夏東隅追了上去,雙手搭在時桑榆身上:“怎麽了?”

時桑榆搖頭,他在想東西,剛剛那位身穿黑色袍子的人身形他很眼熟,一個可怕的答案出現在他的心裏,還不確定,不能亂想,然後他開口:“沒事,那人怎麽樣了?”

“還沒死,我打了120,應該馬上過來了。”夏東隅放低聲音在時桑榆耳邊說道,他察覺到時桑榆的不對勁了,但他沒問,一般時桑榆不主動說的事,都是禁忌。

“嗯,夏東隅……”處理好這事後,兩人往家裏走,回到熟悉的空間,時桑榆才放松下來,“又要不安寧了,這次會更危險。”

走了一路,時桑榆已經把心裏的答案確認到了百分之七八十,但還是要確認:“對了,明天在這座城市的每個地方都放上你的法術,檢測那只貓的出現。”

但那只貓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時桑榆看著外面的天空,陽光那樣好,卻不給人陽光的希望,宿舍門被敲響了,紀瓊白和池之華來了。

夏東隅去開門,宿舍裏成了四人,時桑榆的神色很不好:“有大事發生了,這次我也不知道他是沖著誰來的……”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犯著天規。

“總之要小心。”夏東隅也說著,他在全城放了法術,卻沒有發現那人和那貓的影子,那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離開了這座城市,二是對方法力在夏東隅之上,夏東隅的法術無法發現他們。

可是夏東隅是上古之神,法力來源於自然,是很強大的存在,法力在他之上的少之又少,每個人都希望是第一種。

但希望是希望,事實是事實。

一只黑貓突然鉆進了校園的花壇裏,兩只綠油油的眼睛盯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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