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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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裏已經不再出水了，但熱水蒸發而成的蒸氣卻充滿了整個房間。
白色的霧氣將浴室裏的兩人包裹住。
水霧在紀瓊白的身上凝結，不一會兒發梢就有了細小的水珠。
水珠逐漸蔓延到他的臉上和脖子裏。
他胸口的起伏很快，滿是水霧的屋子裏不好呼吸，鼻子聳了一下，微微張開嘴巴，用嘴呼吸。
他一直低著頭，手裏還拿著池之華的衣服。
兩人又對峙了幾分鐘，最後池之華將手落在衣服上：“我都叫老公了，怎麽還不把衣服給我。”
浴室不小，但容納兩個人還是比較勉強。
池之華的聲音響起，紀瓊白這才回神。
他沒說話，依然低著頭，將衣物胡亂塞進池之華的懷裏，然後推開池之華，轉身打開浴室門出去了。
幹燥且涼爽的空氣又將紀瓊白喚醒了一個度，但他現在很熱，如果他自己手裏有鏡子，絕對能發現他現在是一個小紅番茄。
也不管對面連玉和喻聯什麽表情了，紀瓊白扶著梯子，翻上了自己的床。
他也不管熱不熱了，將被子拉起來把自己上上下下全部塞進了被子裏。
他現在什麽都不想想了，只知道縮在被子裏是安全的。
大腦一片漿糊，本打算睡覺的，但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浮現出池之華叫的“老公”。
他怎麽能，怎麽能……
紀瓊白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池之華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反正紀瓊白覺得過了一個世紀了，但其實只過了幾分鐘。
池之華穿好衣服，打開浴室門出來了，出來時還和喻聯打了個招呼。
兩個人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喻聯攬著連玉一起埋進了被子裏，不再關註紀瓊白和池之華。
見狀，池之華勾了勾唇角，然後也扶著梯子，快速爬上床。
而將自己置身於事外的紀瓊白只感覺到了床的晃動，等床再次平穩下來後，池之華就已經躺在他身邊了。
“你！”紀瓊白驚得睜大了雙眼，腦子裏的漿糊也散了，只想逃，但他忘了自己在床上，還是睡在靠墻的那邊，唯一的出路已經被池之華封死了。
他這一退，就把自己按在了墻上。
池之華看著紀瓊白的動作，微微擡手掩住自己的笑容：“這是幹什麽呢？我又不會欺負你。”
聲音很低，而且還被埋在被子裏，這話聽著很是暧昧。
信你才有鬼了。
紀瓊白才被調戲了一番，短時間內他可是很清醒的，動了動手將池之華那邊的被子全部圍在了自己身上。
看著紀瓊白戒備的眼睛，池之華有點傷心，但他不會下去的。
他長手長腿，一伸過去，就將紀瓊白隔著被子抱進了懷裏：“你這是自己把自己捆了起來啊，這是何必？你這樣不就是方便了我嗎？”
被被子包裹住的紀瓊白，行動還真不便，只能眼睜睜看著池之華的靠近。
“滾開……”紀瓊白帶著一絲威脅的語氣說道。
“哎……”池之華輕嘆一聲，撤回了自己的手腳，沒再繼續了，“抱歉。”
雖然道歉了，但他並沒有下去。
過了一會兒，紀瓊白見池之華是真的沒有動作了，才探出一只腳，挨著池之華的腰，想要把池之華推出去。
但他還沒使勁呢，腳就被一只手握住了：“幹什麽呢？”
“讓你滾。”紀瓊白也被撩毛了，他又不是傻子，往返幾次後，就算是傻子也反應過來了。
“不滾。”被紀瓊白幾句話連續一說，池之華有些不開心，他懲罰性地在紀瓊白的腳心處抓了兩下。
“噗……”紀瓊白沒忍住笑了一下，意識到自己的笑後，便又變嚴肅了，用腳踹了踹池之華，當然力氣很小，“放開！”
“好吧。”池之華放開了，“我不是欺負你，我是喜歡你。”
誠然，這不是個告白的好地方，在池之華看來在這裏告白的話，失敗的幾率非常高。
但現在的事情走向，和這個床上洋溢的暧昧，讓池之華說出來這句話。
他覺得現在這個氣氛非常合適告白。
沒想到紀瓊白卻生氣了，他加大了音量：“喜歡我？喜歡我就逗我？喜歡我就耍我？喜歡我就欺負我？你就這樣喜歡我？”
如果仔細聽這句話，就能發現這句話除了最初的憤怒之外，還帶上了一些羞澀。
“對……”池之華下意識想道歉，但後面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呢，就又被打斷了。
“對你個頭啊！你怎麽不學學我喜歡你？我對你多好啊……”越到後面聲音越弱，紀瓊白一開始的氣勢很快就消失了。
“嗯……學你……”池之華應道，隨後，他十分小心翼翼地湊到紀瓊白旁邊，“你也喜歡我嗎？”
紀瓊白：“……”不想理人。
整個宿舍都安靜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這場突然的寂靜持續了很久，久到池之華都快睡著了。
“嗯，喜歡。”終於在池之華快睡著的前一秒，他聽到了紀瓊白的回覆。
這下，睡意全無。
蒙在被子裏的紀瓊白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把那兩個字說出口了。
但卻沒有感受到池之華的反應。
怎麽回事，是睡著了嗎？
紀瓊白心懷疑惑，微微將被子拉開。
池之華等的就是這一刻，在被子拉開一條縫的時候，他迅速伸手，抓住紀瓊白，把紀瓊白從被子裏剝了出來。
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貼在耳邊，池之華不是聖人，自己喜歡的人就在旁邊，而且就在剛剛也承認了喜歡自己，這誰能忍得住，他的動作有些浮躁，但卻帶著些小心翼翼：“真的嗎？”
被突然襲擊的紀瓊白還懵著呢：“我我我……”
一個字打結了半天。
“嗯？難道是騙我的？”池之華故作生氣，這樣的紀瓊白是真的很想逗。
“不是……”紀瓊白低著頭，池之華就在他的面前，他無處可逃，“我們快睡覺吧，明天還要去接時桑榆他們呢。”
說完快速閉上眼睛，裝作自己已經睡著了。
他的耳邊傳來池之華的一聲輕響，隨後自己的唇上就貼上來一個溫熱的唇瓣。
紀瓊白還沒反應那是什麽，那溫柔就撤走了。
迷糊成一團的大腦終於明白那是什麽了。
池之華在吻他。
這個念頭剛起，緋紅就爬滿了紀瓊白的全身。
他怎麽能……
如果紀瓊白這時是睜開眼睛的，就能發現他的眼睛就像小兔子一樣紅紅的，像是要哭了。
“晚安。”池之華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歡愉，像是吃到了想念很久的糖果。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池之華和紀瓊白之間就很不對勁。
紀瓊白將池之華當做是隱形人，不和池之華說話，也不打招呼。
池之華自己也想不通，為什麽會這樣，昨天晚上不還好好的嗎？
他們不是互相告白了嗎？甚至還接吻了！
收拾床鋪的池之華瞬間低氣壓，床上的被子被他弄得啪啪作響，像是在被挨打一樣。
對此，紀瓊白毫不關心……怎麽可能呢！
早上他先醒的，一醒來就感覺到一雙手環在自己的腰間，晚上發生的事一窩蜂全部圍了上來。
好尷尬，救命。
他什麽都沒想呢，人就已經跑進衛生間裏躲起來了。
不好意思是一方面，不確定也是一方面。
黑暗裏他可以沒有負擔地說出他喜歡池之華，但這青天白日裏他的想法突然多了起來。
他們真在一起了會發生什麽？
會被同學知道，進而老師會知道，甚至家人……
雖然他知道自己是神仙，但他這幅身體還是凡人，他有父母，而且父母給了他很多關愛，他又怎麽能去傷害父母呢？
他也知道這個時代對同性戀已經較為寬容了，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接受，生活中總會有閑言碎語，他自己無所謂，池之華呢？
池之華想過這些嗎？
時桑榆一行人是中午的時候回來的，紀瓊白跑去看。
只見天空中劃過一道很亮的線，那條線直接落在了學校裏。
“哇，還挺神奇的。”紀瓊白跑過去。
等白光散去，時桑榆和夏東隅就出現在他眼前。
他還沒說話呢，寢室裏的小狐貍先跳了起來。
“恩公恩公！”連玉甜甜的聲音喊了起來，還變出了兩只耳朵，蹲在時桑榆身邊。
時桑榆：“……”
這是個什麽情況。
一旁的喻聯直扶額，想不管了，但那又是自己的老婆，自己選的老婆自己帶。
內心裏嘆了口氣，上前，抓住連玉的後脖子，將人提了起來：“變回去，這裏還有其他人呢。”
見連玉聽話照做後，他才向時桑榆鞠了一躬：“謝謝。”
只兩個字，但真誠之意盡顯。
時桑榆微微一笑：“藤蔓妖本就是我要除的，救你只是順帶。”
兩人互相寒暄了一番，才終於註意到了站在旁邊的紀瓊白。
“對了！池之華呢？”時桑榆開口道。
怎麽問他啊？紀瓊白想，我也不知道啊。
“我發個消息問問他。”紀瓊白拿出手機，打開微信。
這半天他無數次打開了兩人的聊天框，但卻因沒有話題而退出了，這下話題有了，但勇氣還未滿。
“啊……”紀瓊白皺起自己的秀眉，“我……”
淡紅的臉頰，拿著手機的手不斷在手機上摩挲。
“你們吵架了？”一直沒有開口的夏東隅這時開口了。
這個“你們”指的人不用猜就知道是誰。
“也不算……”紀瓊白眨了兩下眼睛，然後拉住時桑榆，兩人去了堆放雜物的房間裏。
時桑榆左右看了看：“怎麽了？”
“我……”紀瓊白臉上的緋紅又增了一個度，“我就問一個問題。”
說著還可憐兮兮的向時桑榆伸出食指。
時桑榆點點頭：“嗯，什麽事？”
“我和池之華的前世是什麽關系？情侶嗎？”紀瓊白問，語速還很快，但這句話還是精準無誤的傳入了時桑榆的耳朵裏。
封口令還在，時桑榆無法直接說出口，他看向窗外的天空，夏末秋初的天氣裏帶著一絲瓜果成熟的微甜，這味道很塵世，很讓人眷戀，他上前，將手放在紀瓊白的心口上：“跟著你的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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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逐漸蔓延到他的臉上和脖子裏。
他胸口的起伏很快，滿是水霧的屋子裏不好呼吸，鼻子聳了一下，微微張開嘴巴，用嘴呼吸。
他一直低著頭，手裏還拿著池之華的衣服。
兩人又對峙了幾分鐘，最後池之華將手落在衣服上：“我都叫老公了，怎麽還不把衣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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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依然低著頭，將衣物胡亂塞進池之華的懷裏，然後推開池之華，轉身打開浴室門出去了。
幹燥且涼爽的空氣又將紀瓊白喚醒了一個度，但他現在很熱，如果他自己手裏有鏡子，絕對能發現他現在是一個小紅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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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管熱不熱了，將被子拉起來把自己上上下下全部塞進了被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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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一片漿糊，本打算睡覺的，但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浮現出池之華叫的“老公”。
他怎麽能，怎麽能……
紀瓊白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池之華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反正紀瓊白覺得過了一個世紀了，但其實只過了幾分鐘。
池之華穿好衣服，打開浴室門出來了，出來時還和喻聯打了個招呼。
兩個人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喻聯攬著連玉一起埋進了被子裏，不再關註紀瓊白和池之華。
見狀，池之華勾了勾唇角，然後也扶著梯子，快速爬上床。
而將自己置身於事外的紀瓊白只感覺到了床的晃動，等床再次平穩下來後，池之華就已經躺在他身邊了。
“你！”紀瓊白驚得睜大了雙眼，腦子裏的漿糊也散了，只想逃，但他忘了自己在床上，還是睡在靠墻的那邊，唯一的出路已經被池之華封死了。
他這一退，就把自己按在了墻上。
池之華看著紀瓊白的動作，微微擡手掩住自己的笑容：“這是幹什麽呢？我又不會欺負你。”
聲音很低，而且還被埋在被子裏，這話聽著很是暧昧。
信你才有鬼了。
紀瓊白才被調戲了一番，短時間內他可是很清醒的，動了動手將池之華那邊的被子全部圍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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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手長腿，一伸過去，就將紀瓊白隔著被子抱進了懷裏：“你這是自己把自己捆了起來啊，這是何必？你這樣不就是方便了我嗎？”
被被子包裹住的紀瓊白，行動還真不便，只能眼睜睜看著池之華的靠近。
“滾開……”紀瓊白帶著一絲威脅的語氣說道。
“哎……”池之華輕嘆一聲，撤回了自己的手腳，沒再繼續了，“抱歉。”
雖然道歉了，但他並沒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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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沒使勁呢，腳就被一只手握住了：“幹什麽呢？”
“讓你滾。”紀瓊白也被撩毛了，他又不是傻子，往返幾次後，就算是傻子也反應過來了。
“不滾。”被紀瓊白幾句話連續一說，池之華有些不開心，他懲罰性地在紀瓊白的腳心處抓了兩下。
“噗……”紀瓊白沒忍住笑了一下，意識到自己的笑後，便又變嚴肅了，用腳踹了踹池之華，當然力氣很小，“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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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紀瓊白卻生氣了，他加大了音量：“喜歡我？喜歡我就逗我？喜歡我就耍我？喜歡我就欺負我？你就這樣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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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難道是騙我的？”池之華故作生氣，這樣的紀瓊白是真的很想逗。
“不是……”紀瓊白低著頭，池之華就在他的面前，他無處可逃，“我們快睡覺吧，明天還要去接時桑榆他們呢。”
說完快速閉上眼睛，裝作自己已經睡著了。
他的耳邊傳來池之華的一聲輕響，隨後自己的唇上就貼上來一個溫熱的唇瓣。
紀瓊白還沒反應那是什麽，那溫柔就撤走了。
迷糊成一團的大腦終於明白那是什麽了。
池之華在吻他。
這個念頭剛起，緋紅就爬滿了紀瓊白的全身。
他怎麽能……
如果紀瓊白這時是睜開眼睛的，就能發現他的眼睛就像小兔子一樣紅紅的，像是要哭了。
“晚安。”池之華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歡愉，像是吃到了想念很久的糖果。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池之華和紀瓊白之間就很不對勁。
紀瓊白將池之華當做是隱形人，不和池之華說話，也不打招呼。
池之華自己也想不通，為什麽會這樣，昨天晚上不還好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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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紀瓊白毫不關心……怎麽可能呢！
早上他先醒的，一醒來就感覺到一雙手環在自己的腰間，晚上發生的事一窩蜂全部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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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知道自己是神仙，但他這幅身體還是凡人，他有父母，而且父母給了他很多關愛，他又怎麽能去傷害父母呢？
他也知道這個時代對同性戀已經較為寬容了，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接受，生活中總會有閑言碎語，他自己無所謂，池之華呢？
池之華想過這些嗎？
時桑榆一行人是中午的時候回來的，紀瓊白跑去看。
只見天空中劃過一道很亮的線，那條線直接落在了學校裏。
“哇，還挺神奇的。”紀瓊白跑過去。
等白光散去，時桑榆和夏東隅就出現在他眼前。
他還沒說話呢，寢室裏的小狐貍先跳了起來。
“恩公恩公！”連玉甜甜的聲音喊了起來，還變出了兩只耳朵，蹲在時桑榆身邊。
時桑榆：“……”
這是個什麽情況。
一旁的喻聯直扶額，想不管了，但那又是自己的老婆，自己選的老婆自己帶。
內心裏嘆了口氣，上前，抓住連玉的後脖子，將人提了起來：“變回去，這裏還有其他人呢。”
見連玉聽話照做後，他才向時桑榆鞠了一躬：“謝謝。”
只兩個字，但真誠之意盡顯。
時桑榆微微一笑：“藤蔓妖本就是我要除的，救你只是順帶。”
兩人互相寒暄了一番，才終於註意到了站在旁邊的紀瓊白。
“對了！池之華呢？”時桑榆開口道。
怎麽問他啊？紀瓊白想，我也不知道啊。
“我發個消息問問他。”紀瓊白拿出手機，打開微信。
這半天他無數次打開了兩人的聊天框，但卻因沒有話題而退出了，這下話題有了，但勇氣還未滿。
“啊……”紀瓊白皺起自己的秀眉，“我……”
淡紅的臉頰，拿著手機的手不斷在手機上摩挲。
“你們吵架了？”一直沒有開口的夏東隅這時開口了。
這個“你們”指的人不用猜就知道是誰。
“也不算……”紀瓊白眨了兩下眼睛，然後拉住時桑榆，兩人去了堆放雜物的房間裏。
時桑榆左右看了看：“怎麽了？”
“我……”紀瓊白臉上的緋紅又增了一個度，“我就問一個問題。”
說著還可憐兮兮的向時桑榆伸出食指。
時桑榆點點頭：“嗯，什麽事？”
“我和池之華的前世是什麽關系？情侶嗎？”紀瓊白問，語速還很快，但這句話還是精準無誤的傳入了時桑榆的耳朵裏。
封口令還在，時桑榆無法直接說出口，他看向窗外的天空，夏末秋初的天氣裏帶著一絲瓜果成熟的微甜，這味道很塵世，很讓人眷戀，他上前，將手放在紀瓊白的心口上：“跟著你的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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