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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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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傾心

筆尖在紙上留下一道痕跡,紙上移動的影子吸引了池之華的目光。

算算日子,最熱的夏季已經來了,外面的熱浪越加活躍。

熾熱的陽光在外面依舊放肆,為了通風,教室裏沒有關窗戶,甚至還拉開了窗簾,陽光就這樣毫無阻擋地照射進來。

紀瓊白是靠窗坐的,所以他的影子不偏不倚剛好投影在池之華的紙上。

通過影子,池之華能看到紀瓊白的小動作。

咬筆桿、抓頭發,還有眨眼時亂顫的睫毛。

他沒忍住,伸手去摸了摸那影子,剛碰到本子就如同觸電似的收回了手,動作有些大,驚擾到了旁邊的紀瓊白。

“怎麽了?”紀瓊白轉頭去看池之華。

池之華搖頭:“沒事……”

“哦……”紀瓊白沒多問,再次投入到手裏的書中。

池之華也再次將目光投向他本子上的影子。

剛剛兩人簡短的對話竟讓池之華產生出了一種叫驚慌的情緒,他本能地不想讓紀瓊白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他心裏很清楚他為什麽這樣想。

因為他有點喜歡紀瓊白。

從他自己幾次都在腦海裏想著如何親吻紀瓊白開始。

之前是因為兩人之間的身份沒有挑明,所以池之華都壓抑著,現在挑明了他也不再壓抑。

既然夏東隅和時桑榆都能在一起。

他為什麽不可以和一個男生在一起呢?

只是他不確定紀瓊白怎麽想。

說起來他對紀瓊白的喜歡也很突然。

可以說是一見鐘情吧。

但他自己不確定這個說法。

他第一眼看見紀瓊白心臟就亂了一下,他的本能也在告訴他自己,他想去親近紀瓊白。

但他都用理智壓回去了。

這是一見鐘情嗎?

池之華早就到了該談戀愛的年紀了,身邊的朋友或多或少都在談戀愛。

他也不是沒有聽過一見鐘情,之前就有人說多誰誰誰一見鐘情了,說什麽一看到那個人心跳加速,感覺全世界只有那個人。

但池之華看到紀瓊白不是這種感覺。

他看到紀瓊白時,心中浮現的是一種安心,從未有過的安心,好像是一葉扁舟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避風港。

那是一種久別重逢的欣喜,其中或許有時桑榆的功勞。

要不是時桑榆成天在他耳邊念叨,什麽前世今生,他或許不會這麽期待見到紀瓊白。

之前他不知道,認為這種感覺只是錯覺,後來知道了更多的事,他越來越確定,他和紀瓊白之間一定有著一段奇妙的故事。

回神後,也才過去兩三分鐘,紀瓊白伸了個懶腰,炎炎烈日曬久了是真的受不了,紀瓊白悄悄拉動窗簾,讓窗簾替自己擋了些光。

“受不了就拉完吧。”池之華看著紀瓊白的動作忍不住想笑。

“但是會有風啊,風會把窗簾吹起來,”紀瓊白自己也要愁死了,“要是關窗的話又悶,啊……夏天什麽時候過去啊。”

這時紀瓊白突然感覺到一處冰涼貼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他垂眸去看,是池之華的手臂:“好涼快。”

聽到這句話池之華也勾了勾唇角:“到暑假會更熱。”

在兩人的三兩句談話中,下課鈴聲響了,四人尋到了一個五人的小亭子。

不得不說學校裏綠化很好,還栽種了很多藤蔓類植物,植物纏繞在建築物上讓亭子裏陰涼了許多。

時桑榆的臉色還是很不好,他懶懶地靠在夏東隅的肩膀上,他很想睡過去。

但一想到還有很多事情等著自己處理,這不禁讓他想起若幹年前上古之神還是個小娃娃的時候。

他就是天界唯一的上古之神,同時也是教導他們的老師,反正就是能讓時桑榆回想起來就頭疼的回憶。

他嘆了口氣,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開始說正事:“講講吧,發生了什麽。”

紀瓊白是直接當事人,他先開口了:“我看到了那天晚上襲擊我們的藤蔓妖,她走在火裏,但卻沒有受傷,手裏有一把冒著火苗的弓箭。”

說到這裏時桑榆臉上多了一層擔憂:“藤蔓妖的實力不高,我能直接一個法術讓她灰飛煙滅,你們三人現在的實力也可以和她對抗。”

“所以問題出在那把火弓箭上?”夏東隅問,他總覺得這把弓箭和自己有關,但不敢提出來,怕自作多情。

時桑榆點頭:“那是火神的弓箭,很強。”

“你也打不過嗎?”池之華開口問時桑榆。

“不能,那把弓箭可以回彈我的時間法術,”時桑榆回答,“我還是要想辦法拿回那把弓箭。”

“那把弓箭應該是認主的吧,像我的笛子、池之華的扇子,還有你的沙漏。”紀瓊白說。

池之華神色也凝重起來,眼神往夏東隅身上看:“那把弓箭是火神的……”

“沒錯,這件事還要夏東隅來幹。”時桑榆緩緩說道。

這句話剛落,四人一起沈默了下來,半晌夏東隅才遲遲開口:“我嗎?說實話我應該是你們之中最弱的。”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夏東隅的確是的。

他的法力很弱,能不在基礎班待著,全靠著時桑榆的關系。

見時桑榆沒有說話,夏東隅繼續說:“我真的行嗎?你真的沒有認錯人嗎?”

“沒有,大概是因為你沒有按照下凡投胎的規矩來吧。”時桑榆緩緩說出了這句話。

夏意漸起,天氣晴朗,卻在夏東隅的心中激起了驚濤駭浪。

“沒事,我們都會幫你的,其實池之華和紀瓊白問題更加覆雜。”看著驚慌失措的夏東隅,時桑榆開口安慰。

“好,我聽你的,其實我很想知道,我們之前是如何相處的。”夏東隅勾了勾唇,輕輕捏了捏時桑榆的手指,還不黏糊。

紀瓊白和池之華二人眼睛不知道看哪裏,只好一起往遠處看。

時桑榆輕笑一聲:“你的神魂我能感覺到,也許當你拿回火神之弓就能恢覆了。”

“嗯……”夏東隅弱弱地回覆了一句,情緒有些回落,坐在位置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好了,先回去吧,最近都不要單獨行動,藤蔓妖的事情還要等放假了才好解決。”時桑榆說。

最好的想法是放假時間,但藤蔓妖可不管放假了還是沒放假。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月牙掛在天上。

“啊……今天沒有星星啊。”連玉倚在墻壁上,喃喃道。

喻聯趁其不備往連玉嘴裏塞了一顆牛肉丸:“昨天不是看過星星嗎?走了,該回宿舍了。”

他們偷偷地到校外買了一些宵夜,現在宵夜買好了該回去了。

“嗯,要不要給學長們帶點回去?”連玉嘴裏嚼著牛肉丸,還沒咽下去就開口了。

“帶吧,”然後喻聯擡手捏住連玉的腮幫子,“才認識幾天啊?就學長學長的叫?”

連玉哼哼了兩聲:“本……來……就是……學長。”

嘴裏的食物還沒咽下去,腮幫子也被捏著,連玉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喻聯還想打趣一下,突然他耳朵動了動,出自於狐貍的敏銳,他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向他們靠近:“噓,別出聲。”

嚴肅的語氣讓連玉停下了哼哼聲,掰開喻聯的手:“怎麽了?”

“那邊好像有東西,你先拿著宵夜回去,我去看看。”喻聯從連玉身上起來,往動靜處走去。

連玉皺了皺眉:“你一個人行嗎?”

“行的,先回去吧,乖。”喻聯語氣裏帶有哄的語調。

“好吧。”連玉點頭,乖乖的離開了。

看著連玉離開後,喻聯的臉上才浮現出嚴肅的神情:“什麽東西,出來。”

身體的四周浮現出藍綠色的狐火,全身戒備著。

樹叢中有動物爬過的聲音,在喻聯周圍不停轉圈,突然聲音停了下來。

喻聯的身體也進入了高度緊張的狀態。

巨型的藤蔓在喻聯面前拔地而起。

“靠!”喻聯跳躍著躲避藤蔓的攻擊,他自己也沒想到會招惹這種大妖怪,他和連玉做事都非常低調的。

藤蔓越來越多,喻聯最終被纏住了,他本想用狐火把藤蔓燒掉卻被一支冒著火花的箭羽抵住了脖子:“你敢燒我的寶貝藤蔓,我現在就讓你死。”

還沒等喻聯說一個字,一根藤蔓便將喻聯的胸膛刺穿了,從喻聯身體裏帶出了一顆藍綠色的妖丹。

藤蔓妖拿住妖丹後,便離開了,沒有再說什麽。

藤蔓條也隨之消失,喻聯摔倒在地上,有呼吸還沒死,妖丹還沒被毀,他還有轉機,但這轉機能有多大呢?

喻聯有些絕望。

哼著小曲,往寢室趕的連玉,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往回看了看,一股濃烈的心慌席卷了他,他不放心。

他把宵夜放在了學校操場的臺階上,給紀瓊白發了條信息。

連玉:學長,我和喻聯給你們帶了宵夜,在操場的西南角上,你們下來拿一下,我和喻聯可能有些事,會晚點回來了。

發完這句話,連玉變回原型,拼命往回跑。

到地方後,看到喻聯滿身是血,連玉差點哭出來,但他還是保持了冷靜。

幸好這裏沒什麽人,不然就鬧大了,他用法術清理現場,背著喻聯走。

連玉能感覺到喻聯的呼吸越來越弱:“別死啊,喻聯你醒醒,求求你。”

一路上連玉都在呼喚喻聯,但喻聯的呼吸還是越來越弱,連玉也感受到了絕望,他自己的身體也越來越抖,幾乎要走不動路了。

準備睡覺的紀瓊白看到連玉的消息,眼睛亮了一下,從床上跳起來:“池之華,走陪我去拿宵夜。”

“大晚上的還吃?”池之華有些不讚同。

“走嘛……”紀瓊白跑到他面前,手指扯了扯他的衣袖,“快點兒。”

受不了。

“好吧,走。”池之華答應了。

當他們走到連玉說的地方,先感覺到不對的是池之華:“好像有點不對。”

空氣中有一絲血氣,很淡,他拉著紀瓊白翻過了操場圍墻,看到了躲在草叢裏的連玉和喻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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