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夜色悸動

關燈
夜色悸動

現在是晚上,其他人也看不出來紀瓊白耳尖燒起來了。

但他自己受不了了,從有那種心思起,他就總是有這樣的感覺。

紀瓊白什麽都沒拿,就往山上跑。

“你跑去哪兒?”池之華問。

“我……我去看星星!”紀瓊白隨意找了個理由說了。

月輕輕又拿起一根火腿腸,說:“今天有星星嗎?”

她擡頭看了看天空,燒烤地方的周圍都有路燈,星星的光都被擋住了不少:“好像沒多少星星啊……”

“再烤點肉吧。”池之華說道,剛剛他本來已經想去追了,但又克制了下來。

也許是真的看星星去了。

紀瓊白一鼓作氣跑到了半山腰上,這裏沒有很多的燈,擡頭往天上看,滿天繁星盡在頭頂:“好漂亮……”

他一邊喘著氣,一邊找了個地方坐下。

本來只是隨便找個借口的,沒想到今天的星星還真挺多的。

他又看了看四周的樹林,起身往裏面走了兩步。

路燈的光又暗了許多,他看到了更多的星星。

紀瓊白靠在一棵大樹上,身邊多了兩只白蝶。

他伸出食指,蝴蝶便停在指頭上:“蝴蝶啊……你說這都是什麽事啊……”

蝴蝶自然聽不懂紀瓊白的話,只知道自己的主人不太高興,於是兩只蝴蝶在紀瓊白面前還表演了起來。

紀瓊白被逗笑了。

多久沒有做那個夢了?

有四五個月了吧……

他記得在轉學之前,那個夢可是天天做的,轉學後做夢次數降低了,直到現在完全沒有夢到了……

好像是從經歷過那次課堂上的事後,就沒有了吧。

不對,是有的。

但那是夢嗎?疼痛感那麽強烈。

“啊……”

好煩啊。

安靜的四周,美麗的星空,又讓紀瓊白冷靜了不少。

一位靈力充足且純凈的人夜晚待在山裏,對山裏的那些怪物們來說是極具吸引力的。

這就是宵夜。

落在地上的樹葉被黑色的棍子戳了一下,準確的說不是棍子,而是一只昆蟲的腿,但這只昆蟲的身體又沒有實體,是一團黑霧,只有兩個綠色的眼睛看著紀瓊白。

紀瓊白也感覺到了有奇怪的東西在靠近,左手扶著樹幹,右手已經拿出了白笛。

黑色的昆蟲很想把這個宵夜吞了,直接猛撲了上去。

正當紀瓊白想用白笛抵擋時。

一束白色的光波,掃了過來。

紀瓊白沒覺得難受,但他對面的昆蟲停下了動作。

光波又回掃了一下,昆蟲直接碎成了粉末。

黑色的粉末被晚風一吹便散在了空中。

紀瓊白轉頭,看到了時桑榆。

時桑榆手裏拿著……不、隔空拿著一個沙漏。

“你……”紀瓊白出聲。

時桑榆擡眸,看了他一眼:“大晚上的來這裏做什麽?不怕被吃了?”

“抱歉,我以後會註……”等等?道歉道到一半,紀瓊白停下來了,這什麽情況,情不自禁的就說出了道歉的話,“呃……你……”

漏鬥被時桑榆拿在了手裏,還把玩了幾下:“怎麽,怕我?”

這確實是紀瓊白第一次看見時桑榆使用法力。

時間的力量讓人心生畏懼

“沒有……就是覺得驚訝。”紀瓊白終於說完了一整句話,手中的白笛也沒有收起來,修長潔白的笛身,映著月光,顯得更加明顯。

這裏不是個聊天的好地方,而且時桑榆上山就是來找紀瓊白的,他們要回家了。

“下次註意點,先下山,我們要回去了。”時桑榆緩緩開口,他的周邊還有施法殘留的星光,這星光讓他更添幾分仙氣。

時桑榆走得比較慢,紀瓊白跟在他後面。

肚子裏有千言萬語想說,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下山還要走十幾分鐘,紀瓊白可不想一路沈默下去。

時桑榆也知道紀瓊白這個性格:“不想沈默的話,就吹笛子給我聽吧。”

“啊?”紀瓊白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隨後他才拿起笛子,放在唇邊,“我不太會……”

“沒事,你吹吧!很久沒聽你吹過笛子了。”時桑榆說道。

這句話的信息量又非常的多,紀瓊白沒問,吹響了笛子。

周圍本就安靜,笛聲又比較清脆,感覺這笛聲把夜晚休息的東西都喚醒了。

時桑榆時不時用餘光看他。

很久以前,這樣的笛聲他是天天聽的。

冰神要每天到時間之神的大殿裏閑逛一圈,所以幻神也跟著來。

幻神喜歡拿著笛子,時不時吹上一曲。

以前時桑榆還覺得吵,等聽不到這樣的笛聲,才覺得懷念。

大殿裏的人變少了,時桑榆只能依靠夏東隅,誰能想到夏東隅會走火入魔,為了讓夏東隅不隕落,時桑榆只好使用了時間之法,讓時間在夏東隅身上倒流,倒流到嬰兒大小,隨後才帶著他來到人間。

十幾年過去了,感覺一切又要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了。

時桑榆的情緒很快傳到了紀瓊白身上。

他手中的笛子,吹出了一絲淒涼的意味。

快到山下的時候,紀瓊白停下了笛聲:“人都走了嗎?”

他沒有帶手機,所以也不知道幾點了。

時桑榆點點頭:“差不多,就等你了。”

“哦……”紀瓊白將白笛收回,“池之華和夏東隅呢?”

“應該在收拾東西,”時桑榆走在紀瓊白前面,但他沒有看到夏東隅和池之華,只看見一堆收拾好的物品堆在地上,“人呢?”

時桑榆皺了皺眉,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給夏東隅打電話,手機響了好半天,都沒有接通,他心裏更加不安了,又打了一個過去。

紀瓊白從那一堆物品當中發現了自己的手機,見時桑榆的神色不太對,立刻給池之華打了個電話,很幸運,池之華也立刻就接起了:“餵?”

“池之華,你們在哪兒呢?怎麽沒在燒烤地這兒看見你們啊?”紀瓊白快速地提出自己的問題,一旁的時桑榆也湊過來聽。

池之華那邊傳來衣服和衣服摩擦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我出來上廁所,讓夏東隅待在那兒守著,怎麽?他不在?”

“不在,”紀瓊白聽了這話,還特地往四周看了看,“沒有。”

他再次確認後,又回答了一次。

紀瓊白瞬間聯想到他在山上遇到的怪物,雖然他遇到的那只已經被時桑榆給弄死了,但保不齊還有其他的。

時桑榆自然也想到了,他拍了拍紀瓊白的肩膀:“我去找他,你在這裏等池之華回來。”

還沒等紀瓊白開口繼續,時桑榆就往山上跑去,那種速度,一看就知道是用了法術。

一個人待在空曠的地方,紀瓊白有些怕,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紅蝶適時出現。

突然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紀瓊白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下意識就去打人,結果被池之華接住了招數:“怎麽了?怕成這樣?”

“沒……沒怎麽。”雖然被嚇到了,但當池之華的聲音響起,紀瓊白不得不承認他的內心多了一份安全感。

紅蝶慢慢褪去紅色,然後碎成一團星光。

這一系列的操作池之華是能看見的,他摸了摸下巴:“你就沒什麽跟我說的?”

說這話時,他離紀瓊白很近,說話的氣息輕輕掠過紀瓊白的臉頰。

紀瓊白的耳尖瞬間燒起來了,臉上也泛起了紅潤,只是在晚上,路燈又是黃色的光,叫人看不真切。

池之華也沒看出來,他只註意到了紀瓊白的身體僵了一下。

緊張了?

“不用怕,我和你一樣。”池之華出聲安慰。

一樣?什麽一樣?一樣臉紅了?一樣心臟撲通撲通亂跳了?

還是……一樣喜歡男生?

這話不僅沒有安慰到紀瓊白,反而讓紀瓊白亂了呼吸。

怎麽說完,更怕了?池之華微微皺眉,我有這麽可怕嗎?

被池之華盯著,紀瓊白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爆炸了,不行,要轉移話題:“那個……我們是不是要報警啊?”

“抱緊?怎麽抱?”這下輪到池之華沒理解紀瓊白的意思了。

為什麽要抱?怎麽……直接上手嗎?

紀瓊白同樣沒有理解到池之華的問題,他還覺得莫名其妙呢:“還要我教你嗎?直接報啊!”

讓紀瓊白沒想到的是,池之華竟然張開了手臂,向自己撲過來。



紀瓊白簡直滿臉問號,在池之華馬上要抱上的時候,他用力把池之華推開了:“你幹什麽呢?”

語氣竟然還帶了些不好意思!

我在不好意思什麽?紀瓊白只想分身一個自己出來,然後把自己打一頓。

這種不好意思還影響到了池之華:“不是你讓抱緊嗎?”

“是,我是要你報警……餵……”紀瓊白的話被堵在了半路上,他被池之華抱住了,天吶!紀瓊白感覺自己的體溫上升了一個度。

池之華也反應過來紀瓊白說的是什麽報警了,但要他承認是自己會錯意了,那場面簡直尷尬透了,於是他就繼續理解錯,去抱紀瓊白。

很意外,他竟然不反感這種感覺,反而覺得這是一種他應該做出的動作,他甚至無師自通,攔住紀瓊白的腰,將自己的一點體重靠在紀瓊白身上。

他比紀瓊白要高一些,他的鼻尖剛好可以碰到紀瓊白的耳朵,他把鼻子放在紀瓊白的耳朵上,呼吸的氣息掃過紀瓊白的耳朵,紀瓊白的耳朵跟著氣息一顫一顫的,離得近了,這下池之華看清了紀瓊白發紅的耳尖。

耳朵上的溫度有點高,而鼻尖是帶涼的,兩兩相觸,那種感覺無法忽略。

池之華突然萌生出了一個想法,他突然很想去咬一口那個發熱的耳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