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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是夢還是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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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是夢還是過往

精致的花盆被放在桌子上,紀瓊白收假後來得比池之華提前一天到學校。

不過才一天沒有人住,寢室裏就有了一股很久沒人住的灰塵味。

其實該問問池之華吧,再不濟問問時桑榆也行。

紀瓊白一邊打掃寢室一邊想。

但仔細考慮一番後,他覺得也無所謂,這幾天他都是靠著星散才能和池之華聊上兩句,時桑榆……他怕打擾夏東隅和時桑榆的假期生活。

就這樣他帶著星散先來到了學校。

整個宿舍樓裏人很少,這在普通大學根本不存在,也許是瓊山大學管得真的很嚴吧。

天色漸漸暗下來,沒完全黑透的天空是墨藍色的,像一片深海。

風越過窗臺,吹在他的身上,秋天來臨了,現在被風吹著,帶著絲絲涼意。

冷?

紀瓊白突然想到池之華的特異能力。

有他在得地方就是要冷一些,離開學校前宿舍裏比宿舍外冷。

他又打開宿舍門,試驗了一下,發現這次是宿舍外冷宿舍裏暖和。

如果待在池之華身邊,夏天肯定很爽,不過現在入秋了,這種能力讓紀瓊白皺了皺眉頭。

門一時忘了關上,紀瓊白指尖輕點,一只蝴蝶飛去,把門關上了。

關門的聲落下,整個宿舍就只剩下紀瓊白一個人,有點寂寞呢。

這個想法一出,紀瓊白都被嚇了一跳,在家明明也是一個人睡啊。

查看手機,才七點過,但天色已經晚了。

手機拍不到蝴蝶的白光,他只能借著外面的一點光亮,給星散拍了張照,發給了池之華。

紀瓊白:「看我兒子,長得好不好?」

兒子這個稱呼也是兩人在假期聊天時的一個梗。

是池之華先發了一張貓池的照片給紀瓊白,說貓池是他的女兒。

男孩子之間總是有奇怪的勝負欲,紀瓊白拍了張星散的照片發給池之華,說這是自己的兒子。

到現在這個稱呼都已經固定下來了。

池之華是秒回的:「嗯,長得特別好。」

過了一會池之華又發消息:「你在學校寢室?」

沒想到池之華會看出來,紀瓊白明明已經拍得很隱蔽了:「你怎麽知道?」

池之華:「這個地方我待了好幾年了,怎麽可能不知道,還有這麽晚了不開燈,一猜就知道是在學校宿舍。」

好幾年……池之華不會也活了很久很久很久吧……

紀瓊白:「嗯,膜拜大佬。」

池之華:「你怎麽在宿舍的?」

紀瓊白:「在家沒事,反正都是要的。」

紀瓊白發完這句話後,池之華那邊不知道在幹什麽,半天沒回紀瓊白。

盯著手機看了幾分鐘,見池之華沒回,就把手機放在一邊,想閉眼睛休息一會兒。

再次睜眼的時候紀瓊白發現自己不在宿舍裏了。

他坐在一個貴妃椅上,右手還撐著頭。

紀瓊白睜眼後,先被屋內的布置驚到了,隨後又註意到了架在鼻梁上的琉璃鏡:“什麽東西?”

當他擡手想起摘掉琉璃鏡的時候,屋外來人。

突然吵鬧了起來,屋外有大喊大叫說要進來的人,有人奮力解釋著什麽。

這是哪裏?

紀瓊白感覺這個地方很熟悉,他下了貴妃椅,想去看看外面怎麽了。

腳踩上地板時,一陣冰涼,這才註意到自己沒有穿鞋,光著腳在地板上行走。

他忽略掉鏡架的存在,打量著四周。

這不是他前段時候夢到的場景嗎?

紀瓊白有些慌,以前做夢的時候,他的感知不會這麽清楚,很模糊,所以紀瓊白會理所當然的認為那只是夢。

但這一次他的感知很清楚,甚至可以控制夢境裏的身體。

還沒來得及細想,外面的人闖了進來。

在恍惚間,他被銬上了鏈子,還被關進了一個密閉的空間裏。

他能感覺到疼,但是這裏是夢怎麽可能會疼?

紀瓊白慌張的從地上站起來,剛走了幾步,一股強大的力量壓在了他身上,他又被壓了下去。

正面朝下,紀瓊白吐了口血。

“我流血了?”紀瓊白嘴裏有一股鐵銹的味道。

而且還很疼。

等身上的壓力過去,他以為安全了,突然一股力量向他的眼睛襲來。

好疼……

紀瓊白疼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眼睛也睜不開,他能感覺到眼睛流出了溫熱的液體。

是血嗎?

誰來救救我?

紀瓊白在心裏祈禱。

就在他感覺下一次攻擊又來臨時,他終於喊出了聲音,從學校宿舍的床上醒了過來。

夢裏的疼傳到了他的身上。

剛睜開眼睛又閉上了。

大腦嗡嗡的,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等他能拿起手機的時候,身上已經有些汗了。

拿手機的時候,手還抖著,他看到了池之華回的消息。

池之華:「明天我才會去。」

紀瓊白:「嗯,我知道。」

打完這行字,再點擊發送,紀瓊白才感覺到真實。

身邊的白蝶都已經散了,紀瓊白想再召喚出一些,但失敗了。

手抖,氣息不穩,法力也無法穩定。

窗外的微光成了他唯一的寄托。

他走到窗前,風喚醒了他的理智。

那不是夢吧,是夢還會疼嗎?那麽真實,就像我親身經歷過一樣。

突然紀瓊白想到一個很荒唐的想法。

難道那不是夢,是回憶嗎?

池之華和時桑榆不止一次提到過一個詞,前世今生。

這時手機響了一聲,是池之華:「怎麽才回消息?剛剛睡著了?」

紀瓊白:「嗯,做了個噩夢。」

池之華:「不怕,夢都是假的。」

假的嗎?

紀瓊白擡眸,一只紅蝶出現了,他手指動了動,紅蝶變白了,宿舍裏又有了一束光。

這段時間,紀瓊白的心情一直很低落。

不僅僅是那個夢給他的恐懼,還有對於仙界歷史的思考。

書中講述了一些故事,但這些故事並沒有采用名字,大多都是用祂來指代。

但紀瓊白覺得很熟悉,很熟悉……

窗外的樹葉隨風飄落,秋天來了。

紀瓊白穿上外套,頭上頂著一本書,鼻尖還有書本的油墨味。

馬上修仙歷史就要考核了,聽說都是考選擇題。

為了應對考試,紀瓊白本來是打算這幾天努力一下,總不能不及格吧。

雖然不及格也會有補考,但紀瓊白要面子,不接受自己掛科。

但正午的太陽給宿舍增加了一點溫度,紀瓊白實在忍不住,看著書上的字越來越暈,最後睡著了。

宿舍門再次打開了,池之華手上覆著一層薄冰,眼神冰冷,氣息也算不上穩定

但在看到睡著的紀瓊白後,不知為什麽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宿舍的溫度急速下降,紀瓊白迷迷糊糊睜開眼:“好冷啊。”

“對不起。”一開口,池之華沙啞的聲音藏不住了。

“嗯?”紀瓊白揉著眼睛上前,“你去做什麽了?”

池之華盡可能很平淡道:“去做了一個小任務。”

“小任務?”紀瓊白不信,但又沒有立場繼續問,只好找別的話題,“我什麽能接任務啊。”

池之華輕輕搖頭,手上的冰逐漸退:“做任務不好玩的。”

“不好玩就不去嗎?”紀瓊白心裏升起一股無名火,“遲早的事。”

只是紀瓊白很少去想這個問題,因為瓊山大學的管理,在校內能使用的法術都非常溫和,攻擊性地很少,導致會讓人覺得這只是一個有點玄幻的普通大學。

紀瓊白走到池之華的身邊,好奇地碰了碰:“遇到很麻煩的了?”

“不算麻煩,”池之華的眼眸一顫動,靠的有點近,“只是最近有些心煩。”

心煩嗎?

紀瓊白沒再說話,把書放在桌子上:“你不看書嗎?這麽有信心能及格?”

池之華薄唇輕輕一勾:“這書裏的內容我從小就在學。”

“哦……”紀瓊白把書拿起來,離池之華越近越冷,“只有我沒有學過。”

“我陪你,”池之華擦幹手上留下的水漬,“要我教你嗎?”

紀瓊白眼睛放光,瘋狂點頭,“當然要了!”

“嗯。”池之華柔聲道。

紀瓊白拿著書坐到池之華旁邊,在挨上去的時候,他就感覺池之華身邊比其他地方都有涼快一下,就像是有一層寒氣在池之華周邊包圍著。

“你能不能暖和點?”紀瓊白的眉毛微蹙,“我再離你近點就要感冒了。”

池之華無奈搖頭:“嫌冷去找夏東隅。”

“不要。”紀瓊白把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緊了,卻沒有挪動位置。

其實習慣之後也沒有那麽冷,而且紀瓊白相信,夏天池之華一定是潛力股。

他擡眸看著池之華,大概是那個夢的原因,對於池之華總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紀瓊白咬了咬下唇,壓住內心的躁動。

之後的兩天,紀瓊白參與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玄幻考試。

讓他一個唯物主義者,顛覆了自我世界觀。

寫完考卷後,紀瓊白覺得自己解放了,他直接趴在桌子上,不是在睡覺只是太累了。

不過有一個題很讓他在意,神魔大戰時下天界的一等功是誰,選項裏面居然有幻神。

幻神,他借閱了圖書館裏有關幻術的書,還是第一次看到幻神這個人物。

也是頭一次,結束考試後,他沒有感到開心。

如果有幻神的真的存在的話,為什麽瓊山大學裏沒有教幻術的老師和課程。

紀瓊白跑回教室,只想大喊解放。腦子一團亂,還不知道問誰。

“在想什麽?這麽入神。”池之華冰涼的手指輕輕點在紀瓊白得額頭上。

“唔……”紀瓊白被激地回神,“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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