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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邪不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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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天心中那道朦朧的猜測,終於警覺醒悟,他擡眼看向坐著的南書兒,觸碰到她垂著頭,似乎要睡著的模樣,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當真是如此胸有成竹?

“呵呵,端木熙你這是裝聾作啞來瞞騙本宮和陛下嗎?”慕容天在知道端木熙的目的後,開口的話是一絲情面也沒有,冷酷決絕。

皇帝訝異的朝他看了一眼,顯然,慕容天的憤怒很少見,於是他沈默的坐著,打算謀而後動。

“太子何出此言?”端木熙怔怔卻又清明的目光,背脊挺直的看向慕容天!

慕容天唇角的冷意毫不收斂,冷酷道:“端木家在北鬥執掌明萊二十萬大軍,在十幾日前,盡數折損過半在你手裏,如今你拿著這兵符前來面聖,是想父皇從輕發落,還是想……自以為那是端木家在北鬥執掌了百年多的軍隊,不關明萊國事了?”

一句話說完,其他人皆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皇帝的表情更是寸寸發冷,手裏把玩著兵符,可那一身的壓迫感,連著過往小心翼翼的奴仆,都驚嚇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罪臣沒有!”端木熙臉色發白,神情卻是坦蕩悲戚。

“沒有?沒有什麽?先不論國防失手促成布魯自成一國,單是亡數有計的十五萬大軍啊,那是千千萬萬明萊的子民,我朝陛下就是摘你千萬次腦袋都不夠!”慕容天的聲音沈沈壓抑滾過。

端木熙的身子再也克制不住的抖動,讓本就日漸消瘦的身子仿若要折斷。

他惶恐的伏地不起,漸漸有稀稀落落的哭泣聲傳來。

慕容天瞇了瞇眼,眼角瞥向南書兒,謹防他們兩個的眼神交流,然而沒有,她像是漠不關心的人,此時垂著的頭微擡起,頭頂的珠花有透明耀目的光芒散發,而那張比珠花還要耀目的容顏,淡漠的神情,手指喜歡的敲打著桌面,唇角卻是牽起一抹梨窩的笑意。

這一抹笑意讓慕容天心頭劃過怪異,像是感受到慕容天的註視,她扶著桌子,不緊不慢的擡頭,唇角的梨窩頃刻深陷,氣息瞬間變的邪肆而玩味。

饒是慕容天對這個女人,早有嚴峻的心理的防範,此刻還是因為這抹笑容有瞬間短暫的兵荒馬亂。

“陛下,罪臣自知罪該萬死,求陛下賜一死!”哭過之後,端木熙嗚咽的擡頭,眼淚含著話,話語卻是稟然清晰。

所有為之一動時,又他見狠狠的磕一響頭:“北鬥二十萬大軍,本該由朝廷掌控,是端木家貪圖不該有的念想,才會釀成今日的禍端,罪臣是端木家的一份子,理應受死,今日能見陛下一面,罪臣已經死而無憾!”

慕容天目光一動,欲

要開口……

皇帝卻是蹙眉先出了聲:“你的意思是這次的無故戰爭,並非是你一個人主謀?”

他的話帶著一絲期待和探究!

熟谙心理的南書兒,心中的石頭徹底落下。

通常這種心理,預示著皇上對端木家的不滿,已經到達了高峰,必須要拿一個人開刀,顯然,他對端木雄推出來的端木熙還不滿意,他要的是端木雄的人……頭。

雖然事情還沒有完全落幕,可南書兒已經一點也不急了,在她這次的策劃中,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如今東風已起。

慕容天聽著皇帝的話,蹙了蹙眉,卻是不敢貿然出聲打斷。

端木熙又重重磕了一個響頭,擡頭時,眾人看清他臉上的神情,兩行淚,悲慟不忍,卻又慚愧不安!

“端木熙不過是端木家的一介少主,上有父親,管教有祖父,如何能主謀二十萬的大軍?”

慕容天的神情有幾分不好看了,無疑,在端木熙出現時,他就應該讓人趁亂把人殺了。

在接到玄冥的提示時,他就暗中觀察南書兒的動向。

雖然不明白南書兒和端木熙達成了什麽同盟,而今日的事情來看,端木熙似乎是為了擺脫罪名。

想起來也很可笑,一個把十五萬大軍玩死的人,還想皇帝赫免死罪,這是多麽荒唐的想法。

可這個女人的參與,卻讓他心裏壓了一塊巨石一般的不能輕松。

皇帝頃刻沈了臉:“可朕派人去打探來的消息,確實是你領的兵出征,並且……”他的聲音沈的暗了下去:“並且,是你先挑起的戰事,若是當時你不把那片族人的草原燒了,也不會引起這場戰爭。”

端木熙心中咯噔,那個男人分析的果然不錯,皇帝既然對北鬥的戰事了如指掌。

當然,這種了如指掌是指大體的風向標。

於是,他的腦海又浮現那個男子說的話。

“是,確實是罪臣!”端木熙絲毫沒有否認,他閉著眼睛,渾身都散發著愧疚悲慟的氣息,啞著嗓音出聲:“可陛下只知其一,卻不知其二!”

眼見他又有脫罪的苗頭,慕容天在皇帝還沒有開口時,聲音不大的插問道:“你是想說,你的背後有人指使?”

端木熙將視線移到慕容天身上,卻是一時沈默,不以辯駁。

慕容天沈下眼:“天家面前,你還要隱瞞什麽?陛下如今沒有抄了端木家是陛下的仁慈,可要是端木家的禍事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陛下定然不可能輕饒,望你三思後行。”

端木熙像是被擊脆內心惶恐一般的擡頭:“不,端木家是無辜的,他們是無辜的,陛下要砍的人是罪臣,與他人無關,罪臣真的不想為了某些人的私利,再傷及旁人無辜。”

“一個折損了十五萬大軍的罪人,你現在在天家面前談論無辜?”慕容天不冷不熱的聲音,卻足夠將人判決死刑,實則特意忽略端木熙的另一層意思。

他是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女人陰謀得逞。

若是他一介太子連這點事都做不到,他倒是真的要懷疑,這個女人和玄冥有一身神通了。

可就算如此,那有如何?

玄冥要除的就是她啊,一人維護天道,一人以智謀翻雲覆雨。

一正一邪,自古邪不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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