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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去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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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地上的衣服在不被觸碰的情況下,消失成了灰燼。

寒冷的空氣,一場雨綿延不休,連著空氣倒是惆悵的灰色。

馬車上,百裏長安親自處理好了鐘芳華身上的傷口,才拿臨時送來的衣裳,小心翼翼的給她穿戴。

鐘芳華喝了含有安眠效果的中藥,臉色恢覆了一些,安靜的躺著。

百裏長安將她的身子清理好後,才放下手中的帕子,將她擁在懷中,熱氣源源不斷的渡進她的身體,看著懷裏的小臉逐漸恢覆氣色,他皺成川字型的眉頭才散開。

途徑客棧,他們臨時住宿停下了腳步。

路人老遠看見經過的馬車,那一排圍的密不透風的侍衛,讓他們畏懼的後退,紛紛讓路。

在眾人好奇的視線下,一個俊美如仙的男人下了馬車,他懷裏用長氅包得密不透風的鐘芳華依舊在沈睡。

簡陋的客棧,百裏長安將鐘芳華放在幹凈整潔的床上,小心翼翼的親吻,才離開。

走廊上!

一個黑衣人跪在地上,態度恭敬謹慎。

百裏長安遙望著窗下蕭冷的街頭,冷凝的空氣,似乎帶著薄霜,男人強大的氣場卻是比霜雪更寒更冷。

“誰?”聲音落入空氣中,毫無波動。

“蘇家家主,蘇榮,不過他授命的卻是太後。”黑衣人面色不茍的開口,毫無顧忌太後與百裏長安的母子關系。

男人並沒有回應,那雙蘊含天地光華的眸色,寸寸收緊,良久良久,才聽到他清冽低沈的嗓音響起。

“廢了蘇榮!”他說。

“是!”黑衣人領命,離開。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是殺機死起。

把蘇榮從蘇家的家主之位拉下來,讓他成為最低等的人,人人可踐踏之。

一個鐘前百裏長安就讓人準備飯菜,說此刻鐘芳華會醒來。

廚房的人把飯菜端進房間,快速的撤離。

百裏長安坐在床頭,拿著一把梳子,緩緩的理清她的三千發絲。

鐘芳華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在觸碰她的腦袋,鼻子是熟悉的氣味,那個男人……

她睜開眼睛,清麗漂亮的瞳仁倒映出男人的整體輪廓。

劍眉刀削,一眼對上,鋒利欲將人刺穿,那雙弧度恰好和眉骨吻合的鳳眼,淡淡只是一瞥,光華萬年。

他深邃俊挺的五官染著一絲淡漠,淡漠中卻又是認真,薄唇翹起的弧度,簡直是世間最驚艷的顏色。

那一頭青絲,在他手中纏綿繞指柔,剪不斷理還亂。

“醒了!”察覺到氣息不對,他狹長的睫毛微顫,遙遙對望。

“嗯。”鐘芳華出聲,一開口才發現喉嚨幹澀的厲害,只能點頭表達。

今日的百裏長安穿了一件玄色衣袍,他放下梳子,走到一旁水盆洗手,才動手倒了一碗水,小心翼翼的餵她喝。

他的動作嫻熟,鐘芳華也沒有客氣,咕嚕咕嚕的喝完。

百裏長安收了碗,俯下身子,將她打橫抱起。

“我自己可以!”鐘芳華眉頭一皺,掙紮著要下來。

百裏長安淡漠的劍眉,頓時迸搭出強烈的不滿,直接無視她的話,抱著她走到飯桌前。

因為昏睡了太久,又因為幾天沒有正常吃飯,百裏長安點的飯菜,都是清淡為主。

吃完飯後,下面的人收走,一個侍衛捧著藥放到桌子上,恭敬的退了出去。

鐘芳華也沒有矯情,端了中藥一口喝完,最後一口進了喉嚨,她才放在碗,到底還是沒忍住,眉頭一皺。

中藥什麽都好,就是苦……

眼前卻是突然多出一只玉手,上面盛著精致的碟子,是蜜棗……

鐘芳華眉色一動,伸手沾了一顆,放進嘴巴裏。

百裏長安什麽都沒有說,安靜的坐在她身邊,俊美的臉上是寡淡難懂的思緒。

鐘芳華坐了一會兒,才想到自己昏了那麽久,鐘卿……

她急急的站起來,一旁的手橫了出來,如同鐵臂一般的擋了去路。

“我弟弟……”鐘芳華試圖說服他。

“他在陽城,很好!”

鐘芳華吶吶的又說:“他沒有我的消息太久,會擔心的。”

“放心!”百裏長安俯下身子,將她打橫抱起,緊繃的下頜骨,熱氣噴灑而出,“我已經讓人拿了信物,送了過去。”

身子陷入柔軟的被褥,男人霸道的圈在胸膛處,暗含威脅:“你給我好好養傷。”

鐘芳華低下神色,沒有回應,也沒有再掙紮。

上次的不歡而散,如同沒有發生過一般。

冬天的夜晚,總是來得很快。

鐘芳華吃了飯,被百裏長安強行擦了一遍身子,又回到被窩裏。

百裏長安讓人打了熱水,當著鐘芳華的面,洗了澡,換了衣服,重新回到床上抱緊她。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都在趕路,百裏長安卻如同貼身丫鬟一般,形影不離的跟著鐘芳華。

似乎……怕她跑了?

鐘芳華蹙眉,對面的男人瞬間有感知的朝她看了過來,語氣平靜:“餓了?”

鐘芳華搖了搖頭,撩開簾子,看向蕭條的樹木,似乎被感染一般,語調染上一絲惆悵:“我們要去那裏流浪?”

百裏長安被她的話逗得眼角微抽,繼而才語調正常的回答:“不是流浪。”

“那是那裏?”鐘芳華昂著素白幹凈的小臉,熠熠生輝的眼睛,疑惑看向他。

“帶你去看江南!”



鐘卿收到信封,看見裏面的匕首,還有一句話:“等我回來!”

雖然不是鐘芳華的字跡,可這支匕首,和‘等我回來!’這句話,分明是她了。

陽城的流言蜚語,隨著時間流逝,漸漸平靜,每家每戶忙著迎接春家的到來。

紫蘇女王本來是快到了陽城,聽說也染了嚴重的風寒,就停在半路修養風寒。

耶律絕似乎對夏洛國的一切充滿好奇了,來了幾個月,興致仍舊不見,還組隊去冬獵。

翳修受了百裏長安的重托,親身不離的守在了皇宮,連太後都不給情面。

帝王寵信宦官,連太後都要讓步,這個事件一出,陽城的百姓見怪不怪,卻依舊津津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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