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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在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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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在我這裏

瞿螟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 一樓小燈開著,程栩睡在二樓客房,聽到開門聲就起來下了樓。

“如酒睡了?”瞿螟動作很輕。

“睡了兩個多小時了。”程栩動作也很輕, 打了個哈欠,“您上去吧, 我去隔壁客棧了。”

“辛苦。”瞿螟對程栩點點頭,“這段時間可能要多麻煩你。”

程栩腳步一頓, 看向瞿螟。

瞿螟卻沒有再多解釋, 又對她笑了一下, 上了樓。

童如酒睡得很安穩, 瞿螟洗漱完上床都沒有吵醒她, 只是含糊地唔了一聲,翻身把自己塞進了瞿螟的懷裏。

手還下意識地拍了拍他的背,安撫一樣。

她這兩天經常這樣, 知道他情緒不對,所以特別喜歡抱抱,每次抱抱都會這樣安撫地拍一拍。

明明她才是沖擊最大的那個人。

可她考慮了每個人的情緒, 他的,父母的, 嫂子的,甚至她哥哥的。

她說她沒事,說這都是過去的事, 想起來了就沒事了。

可一個人的時候, 她會去搜二十年前的禾城新聞, 那時候紙媒還是主流,大部分報道還都是報紙或者當地電視新聞,她幾乎把電子版都翻了一遍。

那女孩就死在她面前, 最後一幕是女孩讓她跑。

怎麽可能真的就沒事了。

瞿螟親了親她的額頭,把她塞進來的姿勢擺弄得舒服一些。

“回來啦?”童如酒醒了,迷迷糊糊的,“幾點了?”

“快兩點了。”瞿螟拍拍她肩,“睡吧。”

“順利嗎?”她閉著眼睛問。

“嗯,順利。”瞿螟關掉了床頭那盞為了等他才開著的小夜燈。

黑暗裏,童如酒安靜了幾分鐘之後突然擡頭,借著窗外微弱的燈光,她看著瞿螟已經閉上眼睛的臉。

“嗯?”瞿螟鼻子出聲,眼睛沒睜開。

“你怪怪的。”童如酒在黑暗裏瞇起了眼。

瞿螟笑了:“今天拿到了陳敬松的童年資料,他的側寫基本都全了,有點感慨罷了。”

“說說?”童如酒下巴擱在他的胸口。

“幾點了,你不睡了啊?”瞿螟屈指敲她。

“這幾天醫院家裏一直睡覺,我感覺我可能睡飽了。”童如酒翻身趴到他身上。

“……幹嘛?”瞿螟睜眼。

“不是你想的那件事。”童如酒挪了挪,“就是不太想睡覺。”

“……我也沒想那件事。”瞿螟被帶跑,“做噩夢了嗎?給你揉揉頭?”

“沒。”童如酒八爪魚一樣趴在瞿螟身上不動彈了,“說說陳敬松唄。”

“用這個姿勢嗎?”瞿螟都想把她掀下去,“你是不是有什麽浪漫過敏癥?非得貼那麽緊聊這種事。”

童如酒閉眼笑。

瞿螟嘆了口氣:“其實沒什麽,就是從小被家暴,媽媽也算是間接因為他出事的,再加上這些事情對於他來說,導火索就是左撇子,所以就變這樣了。”

童如酒想了一會:“他爸爸家暴是為了糾正他的左撇子嗎?”

“嗯。”瞿螟摸摸她的頭。

“那他不是應該恨糾正這件事嗎,為什麽還要把左右手對調當成儀式去做?”童如酒擡頭,說話的時候下巴一下下戳著瞿螟的胸口。

有些癢。

瞿螟笑著把她往上面抱了一點,讓她腦袋貼著他脖子。

“人有時候……”可能因為姿勢比較放松,他說得也挺放松,“尤其是他這樣的,大部分都會去循環父母的老路。”

“為什麽?”童如酒已經完全是閑聊的姿勢了。

“因為恐懼。”瞿螟笑了一下,“尤其他這樣從小被糾正的,哪怕他激烈反抗過,但是他很清楚那只是反抗,會被鎮壓。”

“所以他潛意識裏,其實是默認施暴方的規則的,他會覺得左撇子是錯的,是需要被糾正的。”

“因為小時候見到的權力擁有者都是這樣處理事情的,長大以後就會不自覺沿用同一個套路。”瞿螟聲音也很輕緩。

“那我們兩人好像都沒有。”童如酒擡頭,正好碰到瞿螟的下巴。

“我們原生家庭裏都沒有這種極端的權力擁有者,你哥後來可能有些極端,但那時候你已經長大了。”瞿螟說,“不過你和你媽有點像,在對親密關系上。”

“啊?”童如酒詫異。

“我昨天吃晚飯的時候,看到你媽在廚房裏掐你爸,姿勢動作都一模一樣。”瞿螟說著說著就笑了,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很好聽。

童如酒正好看到,順嘴就上去舔了一下。

瞿螟:“……”

“你看著也……”童如酒又舔了一下,笑得暧昧,“不那麽像老男人啊……”

舔了一下就有反應了呢。

“下去。”瞿螟推她,“醫生說了啊,這一個月都不能有太大的刺激,感官刺激也算刺激。”

童如酒沒動,笑瞇瞇地又仰頭,咬了一下瞿螟的喉結。

瞿螟嘶了一聲,屈指彈她腦門:“你老實點,管殺不管埋的。”

童如酒笑,閉眼趴好。

她其實有點擔心他的狀態,但這樣看又不太看得出來。

瞿螟很善於偽裝情緒,六年前她是一點都看不出來,六年後能感覺到,但是他這樣岔開話題,再回頭想,又覺得他可能是累了。

“瞿螟。”閉眼睡著前,童如酒聲音低低地開了口,“你別因為怕我擔心,或者是怕我想起來就瞞著我啊,有事要說。”

瞿螟安靜了一秒,拍拍她腦袋:“別瞎想,睡吧。”

沒有正面回答她。

那可能是真的有事。

也可能是真的沒什麽事。

童如酒看著瞿螟很沒人樣地趴在沙發上敲鍵盤,走過去踹了下他的腳:“這姿勢你也不怕腰斷了。”

“我腰好不好你不知道麽?”瞿螟往旁邊挪了下給童如酒空了個位子,摘下半邊耳機繼續敲電腦。

電腦上是視頻電話,對面是瞿螟工作室的人,這段時間和童如酒通過視頻見過幾次,童如酒和對方打了個招呼,給瞿螟塞了一個燒麥。

都很日常,日常到童如酒開始懷疑昨天晚上瞿螟回來的時候一閃而過的不對勁是她的錯覺。

但又有點太若無其事了。

“你怎麽不提案子了?”下午,他們兩人窩在童如酒房間裏做甜甜圈項目,童如酒咬著筆頭在看瞿螟和音軌,在他最全神貫註的時候問了一句。

瞿螟嘖了一聲,把差點被他刪掉的音軌拉回來。

“跟我們都沒什麽關系了有什麽好提的。”他說,手指敲了敲她的操作臺,“你活幹完了麽就開小差。”

童如酒瞇眼。

瞿螟也回給她一個瞇眼。

“你眼睛瞇起來不好看。”童如酒面無表情地懟他,“年紀還大,一瞇就有皺紋。”

瞿螟:“……”

他這一瞬間都以為童如酒被童既白上身了。

“行吧我確實情緒不太好。”瞿螟嘆氣,“許澈那邊還沒找到能釘死陳敬松的證據,但這確實是警方的事,我們能做的都做完了。”

“沒有解決方案的事,跟你說了怕你又想刺激自己去恢覆記憶。”

“在我這裏你最重要,哪怕最後陳敬松真的脫罪了,最多我帶你出國好了,什麽時候抓到什麽時候回來。”

“在我這裏,沒有人沒有事比你更重要。”

童如酒仍然瞇著眼。

“就這些了。”瞿螟屈指彈她腦門,“你前幾天那一次嚇得我夠嗆,我不想再經歷了。”

童如酒捂著腦門,堅持瞇著眼。

“眼睛要麽睜大要麽閉起來!”瞿螟兇巴巴的,轉身回去繼續幹活,“幹活了,真的,你哥那個資產我這輩子不太可能超得過,但是好歹要能過得去,不然他跟我要一個億的彩禮我上哪籌錢去。”

“真的沒別的了?”童如酒收起玩笑的表情,“我問過你好幾遍了啊,你還瞞著我的話……”

“就怎麽樣?”瞿螟突然就截斷了童如酒的話頭。

童如酒抿嘴沒說話。

“你敢說出那兩個字試試?”瞿螟臉上的閑散笑意也沒了。

“但我們上次分手就是因為你有事瞞我。”童如酒完全沒有被威脅到,那兩個字仍然無比順暢地說出了口,“不能同一個坑踩兩次。”

“又不是參加高考,一樣的錯還不能犯兩次,犯了就考不上大學了。”瞿螟轉身,把已經有些生氣的童如酒拉回到椅子上,“先不說我這次到底有沒有真的瞞著你什麽事,就算有,事後你真的打算跟我分手?”

童如酒瞪著他不說話。

“我們後半輩子都要在一起,你能保證我們倆吵過的架,道過的歉真的就不會再犯嗎?”

“那要看什麽錯誤。”童如酒並沒有被繞進去。

“真要有那種犯了就只能分開的錯誤,一次就夠了。”瞿螟看著她的眼睛,“所有的問題都是能解決的,除非第一次就解決不了的。”

童如酒抿嘴,她發現真要爭論起來,她確實從來都沒有吵贏過瞿螟。

“我們不分手。”他盯著她,說得很慢,“那種犯一次就只能分手的錯誤,我們之間不會發生,其他的,都能解決。”

“一樣的錯誤犯很多次,也會分手的。”童如酒說,“老矣和何瓊就是這樣的。”

“那是因為那個問題他們解決不了。”瞿螟說,“我們盡量每次問題都解決,好嗎?”

“好。”童如酒這次應得很快,“所以你這次到底瞞著我什麽?”

瞿螟:“……”

他低笑了一聲:“我到底哪裏露出破綻了?”

“哪裏都是破綻。”童如酒面無表情,“你昨天晚上回來抱我的氣味就帶著我有事瞞你的味道,今天一問你你就開始繞地球跑。”

瞿螟:“……”

“我最近可能會跟你分開行動一段時間。”瞿螟嘆了口氣,“就這點事,答應了許澈不說的。”

童如酒又瞇起了眼:“你要幹什麽?”

“我們想看看陳敬松要幹什麽。”瞿螟說,“詳細的涉及到案子不能說,但信我,不會有危險。”

“你……”童如酒皺起了眉,“勸我不要投入太深,為什麽自己做不到?”

“我在這個案子六年了。”瞿螟說。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

早在陳敬松第一次犯案,他就已經陷進去了,就因為他深陷其中,他才能一直拉著童如酒不然她也跟著掉進去。

更何況,還有童如酒可能見過陳敬松殺人這個定時炸彈一直放著。

“我想解決這件事。”他說,“我想我們倆之後的生活,沒有陰霾。”

作者有話說:

昨天那個口口我真的。。。

進度可能會有點慢,大家可以攢一周在看

評論留言前四百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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