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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再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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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再抱下去

有了陳敬松做對比, 王志強這邊的審訊難度本來應該非常低的,但王志強被羈押了幾天,又有了這樣的直接證據, 刺激太大了,供詞開始胡言亂語。

“是我殺的……”他一開始可能是想坦白從寬, 哆嗦著嘴唇,“我去偷東西被他抓到了, 他一直打我, 我失手就把他殺了。”

許澈把袁茂生死亡的照片拍到了桌上:“你解釋一下, 你是怎麽失手在他身上弄出那麽多傷的?”

王志強咽了一口唾沫, 縮在椅子上一直發抖。

半晌, 他說:“我……我不知道。”

“現場除了你還有誰?”許澈盯著他的眼睛,“人是你一個人殺的還是兩個一起動的手?”

王志強梗著脖子,眼神渙散, 又等了一會,他回答:“……一個。”

“怎麽殺的?”許澈問得不急不緩。

王志強低下頭:“我不記得了,有東西就砸, 有刀就刺,就……沒氣了。”

許澈沒說話。

王志強一邊抖一邊又結結巴巴地:“我……真的不記得……了, 就,砸,然後勒, 有什麽……就用什麽……, 我真的……真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太害怕了……”

他越說越散, 眼神開始失焦。

“你要去偷什麽東西?”許澈換了角度。

“……”王志強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他低著頭,兩手一直搓著衣擺, 幾秒鐘之後,他聲音很輕地說:“錢……手機……店裏值錢的東西……”

許澈冷笑了一聲,也沒戳穿他,而是冷冷地問了一句:“一個人去的?”

這下王志強搖了搖頭:“不是。”

“還有誰?”許澈啪的拍了下桌子,“不要讓我一句一句問,老老實實交代!”

王志強嚇得差點滑到椅子下邊去。

“……還有陳敬松……”他語無倫次,“但是他沒進去,不不不不不不對,他去了二樓,那時候袁茂生在一樓,我殺的時候,他……我不知道他在哪。”

許澈點了點頭,手指一下下敲擊著桌面:“你繼續,慢慢來,把話說清楚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王志強開始哭,“我之前輸了一大筆錢,我媽又在老家摔了一跤要手術,陳敬松跟我說這老板家裏有好東西……”

“是陳敬松讓你去袁茂生家裏偷的?”許澈打斷他。

“……不是。”王志強應該沒有撒謊,他現在呆滯渙散得甚至還沒有辦法讓他撒這種馬上就要有反應的謊言,“他說了好幾個地方……”

“但是我真的沒有殺人!”王志強又開始急切,哭得眼淚鼻涕,“我如果被抓住了就是二進宮了,我真的……害怕啊……”

“我……就是偷東西……”王志強似乎找到了自認為的安全錨點,“他手裏拿著棍子,又說要喊人,我太害怕了……我不反抗的話,他會把我打死的……”

殺人犯的常見自辯之一,有了直接證據,他就開始說自己是防衛殺人,再下一步,就是過失殺人,這幾乎是每個殺人犯的標準自辯流程。

許澈沒有心情和他慢慢磨,只是把卷宗翻開,點開了錄音筆:“說吧,2月19日3點到5點之間,你都做了些什麽。”

……

王志強接下來的敘述,幾乎就是個入室行竊被發現後惡從膽邊生的模板。

因為賭博缺錢,他選擇了獨居且看起來有些病弱的袁茂生,並且在袁茂生看到他的臉並認出他後,在袁茂生已經失去行為能力的情況下,仍然把他打死了。

而且王志強沒有撒謊,他看到證據已經完全慌了,他說的殺人兇器沖突路徑和現場基本是一致的。

比較頭痛的是陳敬松的部分。

王志強在那一場兇殺案裏並沒有太多和陳敬松有關的記憶,他只能肯定去的時候是兩個人,但是陳敬松一直不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他不知道磁帶的事情,甚至不記得陳敬松是怎麽成功游說他把袁茂生當成偷竊目標的。

殺人占據了他太多註意力,他只知道自己殺了人,所以要跑,要躲警察,並且在剛開始的供詞裏,完全不敢提到袁茂生。

“他知道我是誰……那個樣子又特別嚇人……”王志強一個人在審訊室裏又哭又笑,語無倫次,“我沒殺人,我就是砸了兩下,我怕他認出我報警……”

許澈沒有再管他,同何瓊一起出了審訊室,去吸煙室一人點起了一根煙。

瞿螟現在也有些想抽煙。

自從四年前開始學側寫,陳敬松就一直是他的研究對象,他對他大部分側寫都是對的,認知狹隘,學歷不高,靠直覺做反偵查,殘暴,偏執,這些陳敬松身上都有。

但是,陳敬松比他側寫的畫像聰明,而且聰明得多,這一點,他是沒有預料到的。

他被陳敬松近乎敷衍的傷口縫合和他連續兩次拙劣的錄音騙了,他能想到陳敬松是在預告殺人並且在挑釁他,但是他沒有想到,這種拙劣,可能也是陳敬松的偽裝。

他善於偽裝,用各種底層工作隱形在他們周圍,用看似拙劣的手法預告殺人。

那麽,他出現在醫院讓他追出去暴露行蹤,如果不是因為手法拙劣,而是另有圖謀。

他為什麽要問童如酒和他會不會去調查現場?

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怎麽回來了也不進來?”童如酒趴在二樓窗臺上問。

瞿螟在院子裏伸開雙手:“來,抱抱。”

童如酒腦子一時短路:“……跳下去麽?你接得住?”

瞿螟也傻了:“不,你從樓梯走下來,出來抱抱。你想什麽呢!跳下來我們兩個都得骨折。”

童如酒笑了,關窗跑下樓。

隔壁客房,童既白砰的一聲關了窗。

瞿螟有一些想笑,也有些感慨。

童如酒只花了半秒鐘,就把他從黑暗的泥潭裏揪了出來,而她帶著沐浴露香味沖過來給他的那個擁抱,讓他剛才腦裏所有的猶豫和不安都變得更加堅定。

陳敬松就只是一個罪犯,還是一個已經被收押的只要有證據就能直接下地獄的罪犯。

不管他多聰明,多能偽裝,多隱蔽。

為了童如酒,他也一定要贏。

“再抱緊一點。”他把頭埋進她發間。

“你怎麽了?”童如酒失笑,又摟得緊了一些。

瞿螟沒回答。

童如酒於是也沒有再問,兩人在晚上九十點沙灘上人最多的時候在院子裏擁抱,有路過好事的路人沖裏頭吹口哨,也有家長呵斥小孩不要偷看,還有人說怎麽不進屋抱,就差兩步路怎麽那麽急。

非常……人間的聲音。

日常常規的聲音。

這些聲音裏面,不會有兇殺案。

“再抱下去,我怕我哥會從樓上砸花盆。”童如酒的聲音帶著笑,“或者我們回房間抱?影響不好吶。”

“你哥比較有可能直接跳下來。”二樓窗戶確實又被打開了,童既白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瞿螟擡頭,對他挑挑眉。

“到我房間,我有話要問你。”霸總用很霸總的語氣下命令。

“我不能聽嗎?”童如酒氣自己哥哥很有一套,一邊說話一邊把瞿螟抱得更緊。

“不能。”霸總甩窗。

“行了,我上去跟他聊聊。”瞿螟笑了,“陳敬松抓到有些信息要和他對一下,許澈說如果證據不足,37天以後有可能還得放出來,我們得把他釘死在牢裏。”

“他能知道什麽?”童如酒松開瞿螟。

“他有錢。”瞿螟揉揉童如酒的腦袋,“查查陳敬松的童年陰影,說不定能撬開他的嘴。”

“你真的變得好世俗啊。”童如酒感嘆了一聲。

“是啊。”瞿螟也感嘆,“我人生中關於金錢的第一課還是你哥給我上的。”

六年前他要是有現在的財力,也不至於找不到童如酒,也不至於被逼出國。

錢很重要。

尤其他這種得娶童既白妹妹的人。

“哦對了。”童如酒突然拉住準備上樓的瞿螟,“你去公安局的時候有沒有看到老矣?”

“嗯?”瞿螟一怔,“沒有,怎麽了?”

“他今天本來說是要去園區錄音的,結果人家工廠打電話過來說人就來晃了一下就走了,我打他電話他也不接。”童如酒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我以為他去找何瓊了。”

“何瓊今天估計是沒空管這些事的。”瞿螟也蹙起眉,“私下裏她也沒問我老矣的事。”

“你去跟我哥聊吧。”童如酒嘆口氣揮揮手,“我再給他打電話試試,他以前從來沒這樣過。”

“等我聊完了還聯系不上,我陪你去他家裏找找看。”瞿螟揉揉她頭,“別擔心,失戀是這樣的。”

童如酒斜了他一眼。

“我當時都病了,何況老矣這樣的。”果然,他下一句就開始討打。

“你那是感染病毒。”童如酒完全沒有被感動到。

“情緒不對免疫力才降低的。”瞿螟一本正經。

“你們倆聊完了沒有?”樓上,等得非常不耐煩的童既白再次出現。

“你們少聊點吧。”童如酒撥打著電話走開了,“再聊下去免疫力都要下降了。”

童既白:“?”

瞿螟憋著笑上樓,先童既白一步進了客房。

門剛關上,瞿螟臉上的笑意就沒了,他壓低聲音問:“如酒六歲的記憶,會不會和目擊殺人有關?”

作者有話說:

評論裏有隱約猜到的聰明寶貝兒。

話說,每天評論都會有一些遇到事情情緒低落的留言,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人生就是這樣的,關關難過關關過,把重點放在關關過上,不要太在意關關難過上,畢竟,一山翻過去了後面仍然有高山,不幸總比幸福多,但是沒有不幸,幸福其實也沒有那麽快樂了。把人生當成游戲吧,游戲裏的我們不是沒有困難都得去接困難任務的嗎,就這樣,一點點升級!

評論留言前四百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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