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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對著麥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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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對著麥克風

“我以為你會很討厭我哥的。”收拾好老矣進了屋, 工作之前,童如酒玩著耳機在和瞿螟閑聊。

“以前是不太喜歡。”瞿螟坐在童如酒腳邊的地毯上,把頭枕在童如酒腿上, 打了個哈欠。

“你最近睡眠是不是還行?”童如酒幫他揉太陽穴,“昨晚我起來上廁所你都沒醒。”

“嗯。”瞿螟側頭親了下童如酒的手, 聲音懶洋洋的,“所以我沒騙你, 在你旁邊我能睡安穩很多, 不然老想著兇手沒抓到, 睡不踏實。”

童如酒低頭看著瞿螟的側臉, 他眼底的青黑少了很多, 躺在她腿上很放松的模樣,嘴角揚著,下垂的眉眼也微彎。

“你剛才跟我哥說的話我都聽見了。”童如酒伸出食指放在瞿螟的眼睫毛旁邊, 他睜眼閉眼的時候眼睫毛會很輕地碰觸她的指腹,癢癢的。

“你好像……”她抿著梨渦,聲音很輕, “真的很喜歡我呢。”

瞿螟:“……”

“我以前跟你說過的吧。”他睜眼伸手彈了下童如酒的食指指腹,“我喜歡上你的時間比你喜歡我早很多。”

“嗯。”童如酒點頭。

“你追著我要學做音效的時候, 我就註意到你了。”瞿螟想起以前,嘴角弧度又上翹了幾度,“覺得這小姑娘內核很穩, 哪怕被拒絕了, 也是笑嘻嘻的, 第二天再來仍然鬥志昂揚。”

童如酒和他手指頭較勁的動作頓了下,看著他。

這些話瞿螟以前沒有和她說過。

“其實很少有人被拒絕了能一點都不在意的,但是你當時是真的一點不在意, 你在意的只是你想跟我學這個,其他的不同聲音就都忽略了。”瞿螟笑了,“再後來讓你進了項目組,我發現你這人,挺會愛人的。”

“啊?”童如酒疑惑。

“你能註意到別人對你的照顧,並且接受得很坦然,哪怕是很小的點,你都能註意到。”瞿螟笑得溫柔,“我那時候挺在意你的了,項目組裏就你一個女生,怕你受不了苦跑路,總想偷偷給你點便利,比如熱水啊睡覺的毯子厚一點之類的,結果你都能發現,然後笑瞇瞇地接受了,第二天給我帶點零食或者暖寶寶。”

“我就想著,這女孩,在家應該也是被捧在手心裏喜歡的,是我很羨慕的那種人。”

“再後來,就慢慢喜歡上你了,可能人總是會被和自己不一樣的人吸引,在你身邊我可以很放松很坦然,不會擔心自己的喜歡被誤解。”

“但重逢以後,你問我是不是因為不甘心才跟你在一起那一次,我真的有點……”瞿螟頓了頓,“有點心疼。”

讓一個內核那麽穩定的人懷疑自己為什麽會被愛,是重逢後最讓瞿螟在意的事。

“我變了麽?”童如酒也頓了頓。

“其實沒有。”瞿螟起身,勾腳把辦公椅拉過來,“我們之間發生的那些事,但凡換個人都不可能那麽快和好。”

“嗯?”童如酒伸手抵在她和瞿螟之間,不想一下子靠太近。

“你也就問了我一次,之後就沒再懷疑過,換個沒有安全感的,你糾結的那個問題能問三年,之後的每一次吵架都能翻出來再問一遍我到底愛不愛你。”瞿螟不怎麽明顯地撇撇嘴,又用蠻力靠近了一點,“所以單從這點來說,我對童既白很難會產生惡感。”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

“他給你很多愛,雖然有些變態吧,但那真的是挺充沛的愛。”

那是童如酒的底氣。

雖然這也是導致他們分開六年的罪魁禍首。

童如酒捏著耳機來回扯了半天,也笑了笑。

這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角度,可能也是只有瞿螟這樣家庭的孩子才能註意到的角度。

“我哥以後……”童如酒笑了起來,“應該也會愛你的……”

瞿螟差點咬著舌頭,毛骨悚然地看著童如酒。

童如酒擡手揉揉他腦袋,笑嘻嘻地打了個響指。

“幹活。”她翻開了筆記本電腦,“幹完早點睡。”

新的一天,一大早童既白就坐在院子裏打電話,仍然是那張全世界都欠他很多錢的臉。

“你昨晚沒吐麽?”童如酒咬著老矣買回來的三明治,有些遺憾。

“……我昨晚一覺睡醒看到旁邊直挺挺地躺著個大男人,就已經差點被嚇死。”老矣心有餘悸,“結果這大男人睜開眼居然他媽是童總,那個工作室剛開業就過來會所要封鎖你項目的童總!你能理解我的心情麽?”

“不太能。”童如酒有些想笑。

老矣用一種我求你別提了的表情搖了搖頭。

“你怎麽喝那麽多酒。”童如酒咽下牛奶,“你昨天要是沒來我這邊,真有可能醉到露宿街頭,我都想幫你叫救護車了。”

老矣沒說話,三兩口吃掉三明治,起身拿了那套錄音設備:“是不是還有工廠音沒弄好?我今天去園區把你之前說的機器聲錄了,就B座那邊有個做包裝袋的代工廠,我昨天聯系好了的。”

“中午回來吃飯嗎?”童如酒也吃完了三明治。

“看情況。”老矣看了眼樓上,壓低聲音,“瞿神不吃早飯嗎?”

他一早上都沒下來,房間裏也沒動靜。

“我一會拿上去。”童如酒仔細觀察老矣表情,“你……沒什麽事了吧。”

他看著外表和說話的樣子似乎已經恢覆正常了,但童如酒總有些不踏實。

老矣很正常的表情垮塌了一秒,又笑了起來:“我先回到日常裏,其他的先不想。”

“嗯,等案子結束了再想。”童如酒安慰他,“她最近太忙了,情緒肯定也不太穩。”

老矣對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瞿螟昨天熬了個通宵,把倉庫拋屍現場最後那點聲音全都還原了,童如酒拎著三明治進屋,他還在床上睡得天地不知。

童如酒沒叫他,戴上耳機低頭去看瞿螟昨天畫的那些場景圖。

這是她第二次看到瞿螟畫這種圖了,第一次看的時候,因為他畫得太好還以為他和殺人案有關系。

他把那個倉庫拆解了,根據童如酒之前放的收音位置,分別畫了幾個角度的拆解圖,做了一些聲音標註。

和他們最開始猜測的都不太一樣,陳敬松是在下午五點左右出現在倉庫裏的,並且一進來就推著碼頭倉庫的金屬平板車,負重超過200公斤,這一段聲音一開始就在第二輪高負重了被篩掉了。

後來他們抓到了哮鳴音,瞿螟把篩選後的全都聽了一遍也沒有找到特別可疑的,又回頭再篩了一輪才找到的。

甚至還錄下了斷續的人聲,處理一下基本都能分辨出說了什麽。

周海明遇害的第二天下午四點四十六分,哮鳴音出現,對方沒有出聲,但因為五點左右正好是搬運工吃飯交接的時間點,倉庫裏沒有幾個人,能聽到哮鳴音推著平板車在童如酒收音的麥克風下面停頓了幾秒鐘。

然後是嘎吱嘎吱的推車在原地來回挪動的聲音,對方甚至還笑了一下,瞿螟分析了聲源,證明兇手拋屍的時候是知道倉庫裏有錄音,並且故意在最明顯的那個麥克風下面停留,對著麥克風笑了一聲。

再之後,他推著推車去了最靠近雜物間的那個貨架,哮鳴音變大,有用力搬運的聲音,還有遠處有人喊了一句:“不是這個貨架,是外頭那個。”

兇手含糊地唔了一聲,推著推車又嘎吱嘎吱的走了。

路過的地方有碎冰聲,也有麻布袋拖地的聲音。

不緊不慢地再一次經過麥克風,接著是搬運聲,和越來越嚴重的從肺部擠壓出來的漏氣的氣球一樣的聲音。

“歇會吧。”旁邊有人說了一句。

兇手又唔了一聲。

五點整,倉庫外面的時鐘敲了五下,搬運工吃飯時間,倉庫裏很快就沒了聲音,只有那一下一下的漏氣氣球聲。

他一直等到倉庫再也沒有其他人,才推著推車嘎吱嘎吱的進了工具間,而這一段時間,除了推車聲,連哮鳴音都消失了。

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嘎吱嘎吱聲音從工具間裏由遠及近地傳來,這次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很快就離開了倉庫大門。

之後的幾個小時裏,哮鳴音時斷時續,卻再也沒有在麥克風下面停下來過,他像一個真正的搬運工,把貨物搬到指定的貨架或者叉車上,全程沒有和任何人交流。

童如酒出神地盯著這些分析圖,她對聲音敏感,看著分析圖再加上耳機裏的聲音,她已經能完整拼出所有畫面。

兇手知道她在倉庫裏放了麥克風,知道她架設麥克風的時候會去工具間拿梯子,他還在搬運屍體的時候,拉著推車示威一樣在麥克風下面來回挪騰了幾下。

她這麥克風是瞿螟來之前架設的,兇手拋屍的這個時間點,她和瞿螟兩個一夜沒睡的人還在家裏睡得昏天黑地,除非兇手在機場蹲守,要不然不可能把時間掐得那麽準。

所以,兇手把屍體放在那裏,不是因為瞿螟回來了,而是想要重現六年前,她一個人發現屍體的場景。

為什麽呢?

他想重現六年前的殺人案,還是想讓她像六年前一樣失控,或者,還有別的原因。

同樣的,他對麥克風那一聲笑,應該是針對她,而不是瞿螟。

童如酒近乎自虐地反覆拉動兇手對著麥克風笑的聲音。

中年男人渾濁的帶著熱氣的讓人作嘔的血腥味的笑聲,讓童如酒後脊背一陣陣的發涼。

她閉上眼,手指不受控制地把其他聲音調小,把笑聲調到最大。

耳機突然被人摘掉,童如酒倏然睜眼,像是突然被叫醒,猛烈地吸了一口氣,開始劇烈咳嗽。

被驚醒的瞿螟摟著她一邊順氣一邊戴上了耳機,詭異的笑聲一下下的反覆循環。

“你……”他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以為她只是被嚇著了。

“瞿螟!”童如酒很用力地抓住瞿螟的手臂,臉色蒼白,“我覺得,我聽過這個笑聲。”

作者有話說:

新文應該會很快,我感覺ai這個發展速度,我得在自己能寫的時候盡量多寫點了。。。

卯足勁力讓ai去發展醫療多好。。。。創作領域就別摻和進來多好。。。真的是。。

評論留言前四百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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