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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這位霸總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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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這位霸總先

接下來幾天, 童如酒他們的生活就和元宵節返工返學潮一起,逐漸回歸日常。

白天還是去工作室做甜甜圈項目,偶爾出門收音, 晚上一起回家,做飯, 瞿螟繼續分析那些似乎永遠分析不完的倉庫拋屍錄音,童如酒則把精力放在了記憶找回上。

進出醫院咨詢專家, 每天睡前花兩小時時間寫屬於她自己的回憶錄, 記下每件她能想起來的事, 並且做時間排序。

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 只是他們兩個剛和好的時刻都想膩在一起的小情侶, 中間一直杵著仍然在失戀中的老矣。

瞿螟已經快暴躁了,家裏一直有外人,做什麽事都不方便, 而且老矣超絕鈍感力毫無眼力見,半夜三更吃個夜宵都會跑過來敲房門問他們要不要。

這天周末,很普通的一天, 瞿螟處理完國外工作室的事,戴上耳機準備過濾倉庫錄音, 童如酒就坐在他旁邊寫回憶錄,老矣在客房午睡。

“能不能把他趕走。”瞿螟想親童如酒一下,摘下耳機卻聽見隔壁客房裏呼嚕聲。

“忍忍吧。”童如酒斜睨了他一眼, “這幾天何瓊都沒時間找他談。”

瞿螟嘆了口氣。

“抓到老王就能找到陳敬松了嗎?”童如酒放下筆, 側頭問他。

“現在只能說老王這人和陳敬松是認識的, 而且袁茂生死了以後,老王也跟著失蹤了。”瞿螟說得保守。

老矣上次提供了老王的簽名後,根據搬運時間和監控, 再結合搬運公司那邊少得可憐的資料,許澈他們很快就鎖定了老王的真實長相和信息。

王志強,46歲,和陳敬松一樣都是安城人,因為盜竊罪被判入獄兩年半,2022年秋入獄,2025年初出獄,出獄後離開安城輾轉多個城市,也曾經在禾城待過三周,最後在宜倫落腳,這半年多都在宜倫創業園做搬運工,並且在大年初三袁茂生死亡當天,從園區消失,之後行蹤成謎。

何瓊這幾天忙得沒時間處理自己的私事,也是因為他們刑警大隊正在全力抓捕王志強。

至於抓到王志強之後會知道什麽發生什麽,他們其實都不知道。

童如酒低頭看了眼手機。

瞿螟也看了眼她的手機:“還沒找你?”

“嗯。”童如酒煩躁地把手機翻了個身,“我昨天把他從黑名單放出來發消息想跟他聊聊,他回了個有空再說之後就沒聲音了。”

“……他真的好煩。”童如酒白眼快要翻上天,“一天到晚地演霸總給誰看啊。”

她和童既白已經快二十天沒有聯系了,她有些小時候的記憶想要找人確定,問父母總怕他們想太多,想來想去,也只能再找童既白。

但是,童既白看起來仍然不打算理她。

瞞著她把她護在真空裏,破壞她的感情,騙她男朋友說她出國還有了男友的人,現在反而是生氣的那一個,也不知道在氣什麽。

瞿螟沈默著沒有說話。

他倒是很想在這種時候再說幾句童既白的壞話,但是可能真的年紀大了,他現在居然有些能理解童既白的情緒。

這位霸總先生,可能在害怕。

那天手機免提跟他說童如酒就在旁邊,他嚇得掛掉了電話。

童如酒說有話跟他說,他也用很忙這樣蹩腳的借口逃避了。

童既白怕童如酒長大了,因為他很清楚,童如酒已經長大,正常情況下,他已經不需要用那麽密集的保護網保護她了。

童如酒沒有再說什麽,又看了一眼沒什麽動靜的手機,戴上耳機繼續寫自己的回憶錄。

瞿螟擡手揉了揉童如酒腦袋,也戴上耳機繼續幹活。

倉庫錄音分析已經篩選得只剩下短短四十分鐘,這四十分鐘都是人工搬運聲,他需要再細篩一部分。

先按照習慣把負重高、單人、腳步不對稱的高優先級聲音挑出來,然後拉頻段。

和六年前那次不同,瞿螟這次並沒有信心真的能通過這些技術手段鎖定拋屍時間。

現場聲音太雜亂了,童如酒當時的收音設備錄的是環境音,沒有貼地麥克風收音,所以最關鍵的腳步聲全都沒有辦法精確拉出音軌。

他之所以還在堅持把這件事做到底,其實還是因為心裏沒底。

現在看起來,好像生活並不會因為兇手受到太多影響,他們有足夠多的人員保護,也沒有想要落單給兇手送人頭的興趣,兇手沒有機會動手,剩下的似乎也就都是警方的事情。

但是實際上,他和童如酒這幾天的睡眠都很糟糕,他是一直都不太好,所以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同,而童如酒的睡眠其實一直不算差,幾天沒睡好,她眼底青黑都多了不少。

知道自己頭頂上一直懸著一把刀,生活怎麽可能完全不受影響。

他又轉頭去看童如酒。

她咬著筆頭蹙著眉,正在和自己的記憶作鬥爭,她昨天晚上跟他說,這兩天晚上睡著了,總是會夢見以前,以前戀愛的時候,小的時候。

所以她看似平靜的甚至戲稱是在寫回憶錄的事情,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消耗。

瞿螟用手肘去蹭了蹭童如酒的手臂。

童如酒轉頭。

“幫我看看。”瞿螟空出一點距離給童如酒,把童如酒連人帶椅子往自己面前一塞,“我要聽暈了。”

童如酒看著滿屏幕的標志和頻段蹙眉:“這怎麽看……”

事實上,以她的能力,她差不多也只能做到這裏了。

“技術角度看,只能到這了。”瞿螟和她的說法一致,“但定位拋屍時間,這四十分鐘的精度還是不夠。”

“你其他案子怎麽做的?”童如酒拿過瞿螟的耳機反覆拉著聽。

“沒做過這麽覆雜的。”瞿螟揉揉眉心,“你設備太差了,雜音太多。”

童如酒無語地回頭瞪他。

瞿螟笑,把頭擱在童如酒肩膀上,軟塌塌的:“幫我聽一遍,我感覺我聽太多遍了已經失去客觀了。”

童如酒斷開耳機的藍牙,直接點了播放:“一起聽吧。”

也不是什麽音樂,也不是悅耳的白噪音,更沒有什麽劇情,四十分鐘莫名其妙的腳步聲,物品落地聲,冰塊碎裂掉在地上的聲音,還有搬運工開著手機公放的音樂聲小品聲聊天聲,亂七八糟。

他們兩人就這樣頭抵著頭,半垂著眼來回聽了兩遍。

童如酒又伸手,把聲音調到最大,點了播放。

老矣被吵醒,在主臥門口撓了兩下頭,見兩人都沒理他,又嘟囔著下樓去了院子曬太陽。

第四遍,童如酒開始去音軌,把高頻段的單獨拎出來點了播放。

瞿螟靠在她肩頭笑:“一個音軌一個頻段組合聽嗎?”

“嗯。”童如酒很理所當然地點頭。

瞿螟笑著親了下她的梨渦:“我真是教出了個不得了的徒弟。”

很少有人有這樣的耐心,童如酒在倉庫架設的設備有五個音軌,四個頻段,二十個組合切片,四十分鐘的音頻,他們就得聽八百分鐘。

就這樣的工作量,還不一定能找出異樣音頻。

“如果還是不行,可以試試跨音軌同頻段對比和同音軌跨頻段疊加。”童如酒說,“我比較笨,這種時候窮舉法最好用。”

“嗯,我只聽了低頻和高頻的。”瞿螟拉了兩下音頻給她看,“沒有排列組合。”

這樣也算是方法,只是沒有那麽細。

童如酒按了暫停,跑到樓下泡了兩杯熱可可,拿了幾個抱枕塞在自己主臥懶人沙發上,拍了拍,招呼瞿螟:“在這聽吧,舒服一點。”

瞿螟點了播放鍵,把筆記本拿到旁邊,在懶人沙發上坐好之後,把童如酒整個人搬過來放在懷裏,舒服地嘆了口氣。

兩人就這樣摟抱著閉著眼睛,房間裏都是因為音頻缺失變得更加詭異的空間音。

老矣路過看了眼,拍了張照,非常習慣性地發給了何瓊,還想吐槽兩句,打了兩個字又迅速地刪了,按著圖片點了撤回。

一下子失去了可以一起吐槽的同伴,老矣意興闌珊地鎖了手機,拖了一張躺椅躺在院子裏曬太陽去了。

四十分鐘只是全神貫註地聽是很累的,但是摟抱著躺在懶人椅上聽,似乎就沒有那麽難熬,連續聽了三個小時以後,童如酒和瞿螟幾乎是同時又去把第三個組合翻出來,瞿螟比童如酒快一步,拉到了十六分四十秒,調高了某個頻段的音量,點了重播。

“這是哮鳴音。”瞿螟坐直了,把完整音頻又放了一遍。

仍然是嘈雜的搬運環境,有人在放歌,有人一邊搬東西一邊罵街,腳步聲紛雜混亂,而在這亂七八糟的環境音裏,有一個非常容易被忽略的,帶著壓抑的規律的鳴哨聲,這聲音像是充滿氣的氣球被戳破了一個孔,隔一秒鐘出現半秒,在亂七八糟的音頻裏,特立獨行。

“陳敬松是不是有哮喘。”童如酒也坐直了,她給電影做音效的時候遇到過角色有哮喘的,對這聲音很熟悉。

“對。”瞿螟已經快速拉出了基準線,把這四十分鐘裏有這種呼吸聲的音頻都篩選出來,又把之前十幾個小時的聲音都調出來,一樣篩選了一遍。

“我之前一直在找這個聲音。”瞿螟說,“藏得太深了。”

如果不是童如酒這笨辦法,他自己起碼還得再花一周時間才能定位到這個頻段。

“會不會其他搬運工也有哮喘?”童如酒托腮看瞿螟操作,他拉出來的音頻大概有五十幾分鐘。

“我有對比。”瞿螟給童如酒看他的文件夾,“我存了他六年前拋屍音頻的哮喘聲紋。”

童如酒有些楞怔。

最開始拿到這個長得離譜的音頻的時候,她根本不覺得他們能定位到拋屍時間,大海撈針,這海還是驚濤駭浪,他們要做的是在海裏找到一根頭發絲。

這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仍然,即將接近了。

“你……”她剛開口,瞿螟的手機和她的手機都同時亮了下。

許澈的那個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王志強抓到了。

作者有話說:

我試了好多種水油燜,挑了一個還不錯的分享,就是平底鍋噴一點油,然後娃娃菜番茄鋪好,上面鋪一層菌菇類,再加50g紅薯粉絲,然後鋪上肥牛卷和蝦滑或者花蛤,調料就是蒜末加小米辣加生抽加蠔油加雞精加啤酒或者水,飯碗半碗多一點的樣子倒到平底鍋裏,蓋蓋子中火十五分鐘,這一鍋熱量大概500以內,真的賊健康,還好吃

評論留言前三百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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