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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今天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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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今天可以

“根據黃桂芳丈夫李德貴的供詞, 左撇子這件事是他在搬運工等待的工棚裏聽到的。”許澈在會議室的白板上往李德貴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

“但宜倫創業園碼頭的搬運工一直以來都是臨時接單制,也就是說不用身份證,人員流動頻繁, 李德貴這種家屬在創業園上班的會做得久一點,其他大部分都是生面孔。”何瓊臉色有些蒼白, 語氣卻和她平時同童如酒他們瞎聊的時候嚴肅很多,“根據李德貴的回憶, 和他提到周氏兄弟和瞿螟是左撇子的人, 不是熟面孔, 是過年前過來的, 大年初三開始就沒見到人了。”

“對方身高在一米七上下, 中等身材,年紀在四十到五十之間,有哮喘, 名字不詳,李德貴說在一起聊天的人都喊他老王。”

“這個時間點來碼頭做搬運工的,基本都是為了春節雙倍搬運費來的, 接單表格都是他們自己簽字,字跡辨認之後, 符合春節前來,春節後也就是大年初三離開的有四十三人,名單都在這上面了。”何瓊拿激光筆指著投影幕布上的表格, “因為字跡不好辨認, 登記的時候也不會用身份證, 這張表格的可操作程度很小。”

那表格上的字跡十分雜亂,好幾個甚至只是畫了圈圈叉叉,也有直接摁手印的, 每日結算的時候只要填的和當天接單的內容一致就能拿錢,非常隨便。

“這條線索我們目前能鎖定的信息只有一個。”許澈敲敲白板,“兇手或者知道兇手喜歡殺戮左撇子的人,在周海明遇害之前就已經在碼頭搬運貨物,並且在年初三,也就是袁茂生死亡那天離開。”

“對方的體重,身高,包括哮喘這一點,和六年前瞿螟還原的拋屍現場錄到的拋屍人高度吻合。”

“另外一條線索是關於舊貨市場的。”同組的王昊小王接著匯報,“我們已經查完了舊貨市場年會當天所有的進出監控,也和隔壁組要了年初二到年初三的監控。”

“舊貨市場有四個門,監控只有三個,年會當天進出監控裏只有舊貨市場的貨主和他們叫的舞龍舞獅隊,人員我都對過了,沒有遺漏的,也沒有多出來的。”

“但是同時,我也問了舊貨市場的管理員,管理員說當天早上袁茂生有一單貨物運到,走的是他們市場沒有監控的那個門,因為那邊能停卡車。”

“我查過那邊停車場的監控和附近車輛的行車記錄儀,顯示在年會當天,確實有一輛本地牌照的卡車停過,但是停車的位置正好卡在門口,看不到人員進出。”

“這是卡車牌照,確定卡車是碼頭搬運公司的車子,問了搬運公司老板,他說當天他們有三個搬運工和卡車一起過去的,不過沒有搬運單,搬運工是他在工棚隨便點的,他不確定這三個人裏有沒有哮喘,也不記得那幾個人的長相身高,只記得一個人頭給了五十塊錢。”

“所以這條線……”小王頓了頓,“目前只能確定當時袁茂生找的搬運工是從宜倫創業園搬運公司派過去的。”

許澈很明顯地蹙了下眉。

小王是新人,和有經驗的何瓊對比,會議匯報時候的幹練度差別太大了。

尤其現在會議室裏還有個禾城那邊的邵玉山,小王剛才結巴那一下,許澈都想拿筆抽他了。

邵玉山看了許澈一眼,笑了笑:“我先說說我這邊的進度吧。”

許澈把白板讓給了邵玉山。

“孫廣來這邊的線我們已經基本梳理完了,他十二歲時離家出走,家裏搜尋五年無果後申請了死亡證明。”

“六年前孫廣來在禾城的救助站生活,左腳受過傷,有輕微行動障礙,平時唯一的生活來源就是在附近各種店裏打零工,打掃衛生,後廚洗菜這類的。”

“死亡前,他在附近的興達汽修打臨工,老板是趙建軍,也就是六年前聲稱不認識孫廣來的那個汽修店老板。”

“汽修店員工的名單我已經全部打出來了,符合兇手年齡身形和哮喘這一點的,只有一個人,就是陳敬松。”

邵玉山寫下了陳敬松的名字。

“這人目前是我們高度懷疑對象,他是安城人,五年前因為故意傷害罪坐牢,獄中表現良好提前半年出獄,出獄後就與家人失去聯系。”

“不過我查過陳敬松出獄後的行蹤,他在安城出獄後就去了北京,之後就沒有離開北京的記錄了,目前行蹤存疑。”

“這是從檔案裏調出來的陳敬松的照片,我覺得可以拿來給李德貴認一下,看看是不是和那個老王吻合。”

許澈看著照片。

這是個看起來有些憨厚的中年人,因為調檔的是進監獄時候的照片,平頭,雙眼皮,嘴唇很厚,嘴角上揚,看面相居然是個很面善的中年人。

“他因為什麽原因故意傷害的?”許澈問。

“酒後鬥毆,對方被推搡撞到頭以後出現了中度認知障礙,所以現場只有監控和陳敬松本人的供詞,根據陳敬松說,是對方一直用手指他,他酒後生氣才動了手。”

“其實現在還有個問題。”邵玉山點了一根煙,“孫廣來和周海明身上都沒有找到陳敬松的DNA和指紋,目前我們並沒有陳敬松殺害這兩人的直接證據。”

許澈湊過去在邵玉山的煙頭上借火點了自己的煙。

“先把磁帶裏和袁茂生聊天的那三個人聲音整理出來,讓李德貴再來一趟,聽聽能不能聽出來。”許澈開始做後續安排,“陳敬松的照片洗出來,除了李德貴,也要拿給搬運公司的管理人員,倉庫管理員,舊貨市場那邊的門衛看看,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另外,如果李德貴能確定當時去給袁茂生搬運舊家具的人裏面有陳敬松,隔壁組的那個案子,可以並過來了。”

陳敬松很可能殺了三個人。

“瞿螟。”邵玉山敲了敲桌子,對著桌子上的手機,“你那邊還有沒有補充?”

“倉庫那邊的錄音篩選已經縮短到兩個小時,我估計明天中午前就能把錄音給你們,不過還原現場還需要一天的時間。”一直旁聽沒說話的瞿螟在那邊的聲音很冷靜,“陳敬松的照片能不能也給我一份,我想要讓童既白派來的人看看,這個人最近有沒有出現在我們周圍。”

許澈點頭:“行,我發你郵箱。”

頓了頓,他補充:“辛苦了。”

“應該的。”瞿螟掛了電話。

許澈又在會議室裏發了會呆,把手裏這根煙抽完。

從周海明死亡開始,歷時五周,他們終於基本摸清楚了案子脈絡。

而瞿螟,這個他一開始不太看得慣的,從國外回來的海歸派,居然真的用犯罪側寫,把兇手的性格動機描述得幾乎全都對得上。“老大。”何瓊走出會議室又走了回來,敲了敲門。

“嗯?”許澈本來想再點一支煙,摸了摸口袋發現沒有了。

“領導找你。”何瓊指了指外頭,“問進度的。”

許澈起身,經過何瓊的時候蹙了下眉:“你回去休息半天吧,臉色太差了。”

何瓊一怔。

許澈沖她擺擺手,進了領導辦公室。

“你不休息一下嗎?”童如酒倚在瞿螟臥室門邊,“昨晚一夜沒睡吧。”

他們這兩天都沒去工作室,老矣真的去了某個犄角旮旯的山裏找了個寺廟,說自己歸期未定,最近也沒有需要工作室錄音的東西,為了安全,就都改成了在家辦公。

在家辦公,童如酒還能按照工作時間不至於熬夜太晚,但是瞿螟似乎就沒有什麽自制力,昨天通宵把那個倉庫的錄音壓到最後一個階段,今天白天看起來也沒打算睡一覺。

一個早上都在和許澈他們開會,內容和聲音沒有太大關系,所以童如酒沒參加,現在會開完了,瞿螟居然又拿起了耳機。

“睡了晚上更加睡不著。”瞿螟沖她招招手,“過來。”

客臥比較小,瞿螟的電腦桌挨著床邊,兩個人擠在一起就有些局促。

童如酒趿拉著拖鞋走過去,坐到旁邊的床上。

瞿螟挑眉,拍拍自己的腿。

童如酒也挑眉,大概意思是你有病。

“坐過來。”瞿螟笑著拉她,“上床我怕睡著,過來抱會。”

“會議不順利嗎?”童如酒坐過去,摟著他脖子,感覺他情緒似乎不是特別好。

“挺順的。”瞿螟下巴擱在她肩頭,“但我不太踏實。”

“嗯?”童如酒身體後仰看他的表情。

“太順了,好像下一步就能抓到人了,反而就不踏實了。”他笑笑,湊過去拿鼻子碰了下童如酒的鼻尖。

“今天可以接吻嗎?”他冷不丁來了一句。

童如酒差點被他嚇得從他腿上滑下去。

“我有問題要問你。”她開始往後躲,“你去我房間看看,巴黎低糖甜甜圈的腳步聲我拿不準,我想用高跟鞋的,但是和他的體型不太搭配。”

瞿螟不理她,一只手穩穩地固定住她的腰。

童如酒兩手抵著他肩膀,瞪他:“不可以。”

“為什麽?”瞿螟瞬間松了力道,又回到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的姿勢。

放棄得行雲流水。

童如酒:“……”

“還太早麽。”他聲音有點膩膩糊糊,“我們覆合快一個禮拜了。”

童如酒:“……”

“再抱一會就幫你去看腳步聲,我之前也想過用高跟鞋,但是那甜甜圈身上沒有類似質地的東西,高跟鞋確實太硬了。”他開始回答她的問題。

童如酒擡頭,抵著他肩膀推開了一點點。

瞇著眼睛研究這人是不是又故意在裝可憐,這是六年後的新招,她還不太適應。

可他黑眼圈是真的挺重的。

童如酒心底嘆氣。

她到底,還是喜歡他的,不管哪一個角度都是。

而且瞿螟,也到底還是了解她的,他就這樣任她看著,然後扣著她後腦勺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我本來啊,有很多話想說的,但是我昨天看到一條評論,他一直在我腦海裏繞啊繞

那個讀者說:純情大蟲火辣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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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桌

評論留言前四百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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