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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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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我是不是

人倒黴的時候, 很容易喝涼水都塞牙。

瞿螟覺得自己回國以後就沒有順利過,迷信一點想,可能就是因為他和門外這個家夥八字不合。

他沒有讓開, 捏著門把手認真地思考要不要把大門關回去。

“誰啊?”童如酒也從屋裏出來了,站在院子裏探頭。

瞿螟個子高, 門又開的小,幾乎擋住了整條門縫, 根本看不見外面。

“我。”童既白這次沒讓瞿螟讓開, 而是伸手推開了堵著門的瞿螟, 徑直進門。

葉昭昭跟在童既白身後, 非常好奇地盯著瞿螟看了好幾眼。

“哥?昭昭?”童如酒意外地瞪大眼, “你們怎麽來了?”

昨天晚上視頻拜年的時候還一點風聲都沒有呢。

“你哥昨天不知道發什麽瘋,接了個電話以後整張臉都是黑的,爸媽看了煩, 就把他趕出來了。”葉昭昭笑瞇瞇,“你知道你哥的脾氣,自己不開心了就必須得把身邊的人都弄不開心了, 大過年的沒有員工給他糟蹋,爸媽他也不敢糟蹋, 就只能來糟蹋你啦。”

經過童如酒的時候,葉昭昭又壓著嗓子和童如酒說:“今天別惹他,我在飛機上跟他吵了一架差點跳飛機。”

童如酒:“……”

童既白已經進了客廳, 一眼看到兩人剛剛正在吃還沒收拾的早午飯, 冷哼了一聲。

童如酒拉住葉昭昭:“……他是不是更年期?”

葉昭昭:“……別這樣, 我離婚前起碼他還得是個青壯年。”

這話剛好被經過她們的瞿螟聽見,瞿螟頓了頓,看了葉昭昭一眼。

葉昭昭很乖巧地微笑和瞿螟打招呼:“你好, 我是如酒嫂子葉昭昭。”

瞿螟:“……我是瞿螟。”

葉昭昭:“……哦。”

童如酒無視了葉昭昭投過來的帶著求知欲的眼神,她也不知道該怎麽給家裏人介紹瞿螟,老師?投資人?前男友?

這些似乎都不應該是在大年初一坐在一起喝粥吃剩菜的關系。

葉昭昭進了屋,童如酒拉住了也打算進屋的瞿螟。

“你……要不去隔壁的客棧先坐坐?”童如酒低聲和他商量,“他們不會呆很久,每次過來都是坐幾個小時就走,飯都不會一起吃。”

瞿螟沒說話,看著她。

童如酒抿了抿嘴,臉頰的酒窩因為用力凹成了一條線:“我哥他……不太好相處,大過年的。”

她看起來有些局促,也有些為難。

和她一個人在宜倫的狀態很不一樣,童既白來了以後,她始終有些心虛的樣子,像是被家長抓到做壞事的小孩。

瞿螟心軟了。

剛才聊了一半被打斷的話題和突然出現的童既白都讓他有些暴躁,卻因為童如酒壓低了聲音說話的語氣和有些為難的表情弄得心裏塌了一塊。

“我去客棧坐坐。”瞿螟笑了笑,“有事給我電話。”

“不進來嗎?”童既白坐在客廳沙發上問了一句。

“馬上。”童如酒堅持等到瞿螟走到隔壁客棧以後才進了屋,非常不自然地接了一句自然的話,“想喝什麽?”

葉昭昭很配合:“椰子水,宜倫那個椰子水。”

童既白頓了頓:“……你別忙了我渴了自己會找水。”

童如酒去冰箱拿了椰子水遞給葉昭昭,自己坐到了離童既白最遠的沙發上。

童既白看著妹妹,眼神有些覆雜。

瞿螟這個人他接觸的不算多,但是也算是了解,瞿螟行動力很強,昨天晚上那通電話是告知並不是商量,所以童如酒大概率是已經知道他們兩人分手的真實場景以及瞿螟這幾年不是沒有回來找過她這件事了。

很意外的,她表情看起來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崩塌,甚至從見面到現在,他覺得她的情緒非常穩定。

他想要知道瞿螟已經說到什麽程度,想要知道童如酒知道這些會不會導致舊疾覆發,但是,他不能主動問。

於是他用了童如酒從小就怕的那招——只是不置可否地看著她。

可他忘了他現在身邊有葉昭昭。

這女人從他最初接觸到現在,就一直是個他完全無法掌控的變數。

“我今天本來是答應要帶爸媽大年初一去上新年香的,但我昨天夢到你哥在廚房裏尿尿……”

童既白臉歪了一下。

童如酒很茫然地啊了一聲。

“按照傳統說法,夢到家裏竈臺熄火就意味著即將家宅不寧。”

“你哥直接在廚房裏尿尿,這家宅不寧應該就是他造成的。”

“再加上他突然買機票來宜倫,我就覺得這趟我得跟著。”

童如酒還是有些茫然地啊了一聲,她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是葉昭昭這一半荒唐一半正經的,她居然覺得說得也挺對。

她剛才其實差點慫了。

她最怕她哥一言不發地看著她,那樣她會忍不住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瞞著她哥的事情都說出來,主打一個坦白從寬。

這幾年都不在禾城,很久沒有這樣的壓迫感了,突然重新遇到,她差一點點就破功了。

讓她哥知道瞿螟是誰還住在她家,那何止家宅不寧。

她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她哥在這種已經一鍋粥的情況下還來湊進來攪合。

還好葉昭昭插了一腳,但是總不能讓他們夫妻因為她吵架。

“哥。”童如酒定了定神,壓下了從小到大養成的習慣性服從,“我是不是有解離性遺忘?”

童既白面無表情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用更冷的聲音反問:“瞿螟告訴你的?”

客廳瞬間安靜。

童如酒腦子裏那個一直壓著從來沒有讓自己去深想的念頭突然就落了地。

童既白認識瞿螟。

那天在車裏,瞿螟接的那個滾的電話,那個她覺得聲音和童既白有點像的人,確實就是童既白本人。

六年前她因為幻聽加上情緒失控砸掉了自己的手機,辦理了休學,有將近半年時間往返醫院,那段時間,她和世界是斷聯狀態。

瞿螟為什麽到家裏找她沒有找到,為什麽他蹲在她家門口等也沒有等到她,為什麽會以為她出國了。

唯一能做到這些的,只有她哥哥童既白。

“告訴瞿螟我有男朋友,讓他以為我結婚了,是不是也是你?”童如酒甚至沒跟童既白求證這件事,她這幾年所有想不通的點,都因為瞿螟和童既白認識這個事實打通了。

也只有童既白,能讓瞿螟完全沒有辦法靠近她。

童既白看上去並不慌亂,他只是盯著童如酒的表情。

她失控或者說發病的時候,眼皮會一直跳,非常明顯。

但是這次,沒有。

“如酒已經不是那個因為你的原因差點走失的孩子了。”瞿螟昨天晚上讓他徹底震怒的這句話突然冒了出來,童既白緊了緊下顎。

“結婚的事不是,結婚是因為他看到了你和昭昭在試婚紗。”童既白也不再隱瞞。

旁邊的葉昭昭臉色突然變了變,但是沒有在這時候插嘴。

“你讓瞿螟別把這幾年的事情說出來才同意讓他回國?”童如酒的拼圖幾乎全部拼全了,瞿螟這人重諾,也只有這樣,他才會在那樣的情況下還是忍著什麽都沒說。

甚至昨天他說了,也把仍然把童既白做的事情一筆帶過了。

“我只是做投資的,不是□□。”童既白笑了笑,“他那麽一個大活人,我怎麽可能能阻止他回國。”

“我只是跟他說,如果說了,我就絕對不會允許你們兩個再在一起。”童既白臉上的笑意淡了,“就像現在這樣。”

“你不允許,是因為六年前我和他分手導致我解離性遺忘嗎?”童如酒看著他,一寸沒讓。

童既白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他挑眉看著妹妹:“解離性遺忘是他告訴你的,還是你自己想起來的。”

“我六歲的時候,是不是發作過一次?”童如酒沒有回答童既白的問題,她盯著自己的哥哥,她還有最後一塊拼圖。

童既白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葉昭昭連放椰子水瓶子的動作都停了。

“是我自己想起來的,有個醫生跟我說我小時候就有這樣的問題,只是這次刺激大了爆發了。”童如酒低頭,笑了笑。

這下,所有的拼圖都齊了。

在新年開始的第一天,在她根本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她之前所有的疑問,全都有了答案。

她小時候父母把她看得非常緊,只要出門,童既白基本都是陪著的,偶爾睡著了會聽到父母小聲吵架,媽媽哭著說我們這麽忙,萬一小酒又出事怎麽辦。

再後來,她十歲左右,她爸媽同時辭職,在禾城郊區弄了一塊地,開始投資搞農家樂。

她媽媽說,這樣就有時間可以多陪陪小酒。

她媽媽總是怕她出事,晚自習晚十分鐘回去,電話都能打到她手機關機。

她哥哥更是離譜,幼兒園到高中,她上學幾乎都是童既白接送的,她身邊的朋友老師甚至經常買零食的超市老板,都是經過童既白的確認的,是書面意思的確認,他私下找人查這些人的征信,確定沒有問題了,他才會同意讓童如酒和他們來往。

童如酒是被家裏人當成易碎品保護到十八歲的,而她,一直記得她媽媽哭著說小酒又出事怎麽辦的那個場景。

她小時候應該是出過事,大人們只言片語判斷,大概是六歲左右走失過,但是她不記得了。

這個疑問,她記了很久很久。

直到今天,她才能真正確定。

“哥。”童如酒很平靜地看著童既白,“有病應該去看醫生,而不是切斷我身邊所有人際關系,把我身邊抽成真空保護我,會出事,六年前已經出過一次了。”

童既白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葉昭昭很安靜地把椰子水放到茶幾上,站起身,沒有看童既白:“我去外面轉轉。”

客廳裏只剩下他們兄妹兩人。

“你小時候走丟的那次,是我放學後想打籃球,讓你在球場邊等我。”

童如酒微微睜大了眼。

“當時所有人都在找你,爸媽警察還有我,找了整整一晚。”童既白的聲音很低,“警察說這種走失有黃金時間,如果二十四小時還沒有找到也沒有接到任何敲詐電話,那他們可能得做第二套預案。”

“媽暈過去了,爸一直在抽煙,我那時候就特別恨自己,為什麽要打籃球,為什麽非要去打那場球賽。”

“而你失憶了,那一個晚上發生了什麽完全沒印象,怎麽回來的也沒印象,甚至之後將近一年時間,你記憶力都不太好,情緒激動就容易失憶,行為也變得很有攻擊性。”

“那年家裏一塌糊塗。”

“我不後悔做過的任何一個決定,六年前是,六年後也是。”

“任何一個可能會讓你再次發病的原因,我都不允許出現在你身邊,尤其是瞿螟。”

作者有話說:

那位說童既白催眠導致童如酒失憶的同學。。。催眠不能這樣用的啊餵!!

十萬字了,當然三分之一啦,所以我說啊,日更一更其實可以維持很久的更新,要不以後周末不雙更了?嘻嘻嘻嘻

評論留言前三百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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