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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我收到一封有點奇怪的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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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我收到一封有點奇怪的郵件……

他真白啊。

許澈還挺黑的。

年紀還大。

……

為了避免自己在刺激過度的情況下說出我這幾年一直沒找,是因為沒找到跟你一樣白的這樣瘋話,她徑直起身下樓去冰箱拿了個冰袋。

這冰袋還是她前兩年沈迷沙灘跑步的時候敷膝蓋買的,東西還沒到她就已經因為崴傷對跑步失去了興趣,所以除了拆過包裝袋試過溫度,幾乎是全新的,從冰箱裏翻出來花了點時間。

瞿螟還維持著蹲著的姿勢,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就這麽幾分鐘的時間,他右手背很明顯地又紅腫了幾分,之前那條被夾到的紅痕已經擴大了很多。

童如酒走過去,把冰袋遞給他。

他沒接。

童如酒蹲下,瞿螟擡頭,和她對視。

他眼尾還是有點紅,襯得他眼角的淚痣也跟著泛了一點點紅。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他說。

童如酒一言不發地拽過了他的右手腕,冰袋的重量壓在他手背上,不知道是痛得還是冰的,他嘶了一聲。

這一聲是在她耳邊發出來的,帶著被刺激後略帶沈重的呼吸。

在帶著海浪聲的寂靜夜裏,這樣的距離和他這樣的呼吸,以及隨著呼吸裹挾而來的,他身上的味道,讓童如酒不期然地想到了那些隱秘的夜晚,情侶間最親密的時候,他偶爾也會這樣嘶得一聲,然後笑著咬她的耳朵,讓她放松。

童如酒的耳廓泛紅。

“因為我還沒有走出來。”她突然就覺得,那樣的親密都經歷過了,其實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瞿螟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不是因為感情。”綁好冰袋,童如酒又試了試松緊,擡頭沖他笑了笑,“是我不記得了,我不記得我當時提分手的時候,你到底回答了什麽。”

“所以我這幾年一直在想……”

她又低下頭,停頓了一會,靠坐在瞿螟走廊邊,看著二樓柵欄,又笑了笑。

“我在想,你當時的表情明明就不是要訣別,我總有種錯覺,你只是想讓我冷靜一下,只是不想在我情緒那麽激動的時候討論這種問題。”

“可惜,就沒有之後了。”

“所以才一直放不下,一直想要去回想你當時用那樣的表情,跟我說了些什麽。”

她終於轉頭看了一眼瞿螟,怔住了。

他表情幾乎凝固,有些楞怔地看著她。

“怎麽了?”童如酒歪頭笑,“我向來是這樣的,句號畫得不清楚,就會一直去想那個句號。”

“其實跟你沒關系。”

“不過……”童如酒看著瞿螟的右手手掌,嘆了口氣,“我也該向前看了。”

“為什麽?”瞿螟這三個字似乎是從喉嚨口擠出來的。

“嗯?”童如酒有些不解,但還是順著他的問題回答了,“我說過,我不太喜歡自己變成二十歲的樣子,沖動易怒。”

“這個句號不畫,我看到你就會一直有這樣的反應,比如今天晚上砸傷了你的手。”

“所以我剛才決定。”

“就今天晚上吧,今天晚上,是我和過去那段感情徹底告別的時候。”她說得非常堅定。

她糾結的是句號的形式,今天晚上她用她房間的門板夾傷了他的手,不管是不是因為疼痛造成的生理性眼淚,他總歸是哭了。

總歸不是她記憶裏一直游刃有餘的樣子了。

所以,她覺得,這一切可以結束了。

瞿螟半晌沒有說話。

她甚至沒有反問他,他這幾年有沒有找別人。

她向來說到做到,會把這些全部說出來,也是因為她已經想通了。

他有些恐慌,更多的,是委屈和無法訴之於口的郁悶。

他答應過童既白的那些事情,他欠了童既白一條命,他也確實不能用過去那些誤會去破壞他們兄妹的感情。

憋到手掌一抽一抽的鈍痛都變成了鉆心的癢,他破罐子破摔地伸出左手,摁住了童如酒想要站起來的動作。

“怎麽了?”童如酒本來想轉身過來看看他的手到底需不需要去醫院的,被他摁著又坐了回去。

“我先排除危險。”瞿螟表面還是笑著的,看起來輕松且游刃有餘。

“啊?”童如酒沒懂。

“你如果真的向前看了。”瞿螟看著童如酒的眼睛,“能不能重新考慮一下我。”

童如酒:“?”

“我這幾年也變了不少。”瞿螟用很輕松但很認真的表情說著荒唐的話,“也算是一個全新的人了,所以,你向前看的時候,能不能也看看我?”

童如酒:“?”

她知道他為什麽要摁著她了,他怕她又打他。

她還真的,想隨手抓點東西砸他。

這他媽說的都是什麽瘋話。

“你剛才還夾到腦子了?”童如酒甩開瞿螟摁著她的手,起身準備回房。

“不能嗎?”瞿螟卻還執著地問著瘋話。

“你說過你回來不是為了和我覆合的。”童如酒起身,低頭看著靠墻的瞿螟。

她覺得這個居高臨下的姿勢不行,瞿螟看起來更可憐了。

“我沒有說過。”瞿螟否認,提醒她,“我當時沒回答你這個問題。”

是了,他只是反問她,想不想覆合。

是了,他一直都是這樣的,看起來漫不經心,卻什麽都勝券在握。

童如酒自嘲地笑笑,徒弟似乎是永遠沒辦法超越師父的,畢竟她這個師父,會習慣性留後手。

“我不會再考慮你。”童如酒決定回答瞿螟的瘋話,“我也是花了幾年時間才知道,我們應該是不太適合的。”

“什麽?”瞿螟錯愕。

“你這裏……”童如酒指指他腦子,“太深了。”

“熱戀期還好,那時候我對你盲目崇拜盲目信任,只覺得你腦子好用特別可靠。”

“但是一旦出現什麽問題,就不行了。”

“我猜不透你在想什麽,而我這人又特別容易悲觀主義,沒有安全感,自己又內耗,這樣的經歷我不想再來一遍。”

“所以,我應該不會再考慮你。”

既然他把瘋話那麽認真地說出來,童如酒就趁著這樣的認真,把心裏話也說了出來。

對於那段感情,她的不甘要比不舍多。

對於瞿螟這個人,她的欣賞也要比好感多。

所以,應該是不會考慮的。

哪怕他那麽白。

童如酒進房間後,瞿螟靠著走廊墻壁坐了好一會。

他有些回不過神。

他意識到,童既白跟他的約定,基本就斷了他和童如酒所有可能的覆合路。

童如酒對他們之間最大的執念和陰影,就是分手那天他說了什麽,他不能明說,說了,他解釋不了為什麽六年來,她都沒有見過他。

就算他繞過了這個坎,仗著童如酒對他沒有惡感,死皮賴臉撒潑打滾求來了覆合,等童如酒知道了他和她哥哥的約定,他們之間也必然會分手。

她討厭他有事瞞她。

而他,從頭開始,就在瞞她。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和童既白其實是認識的,這個隱瞞從六年前開始,太長了。

他這一瞬間都分不清楚這一切又是童既白的計謀,還是他自己一開始就堵死了所有的路。

可他的委屈呢……

他從來都不想分手,甚至不覺得他們分手過,這句話,他什麽時候才能光明正大地說出來。

“老矣找你。”不知道過了多久,童如酒又打開房門。

“嗯?”瞿螟像是如夢初醒,擡頭看她。

他現在看起來失魂落魄,非常不游刃有餘。

“你真不用去醫院嗎?”童如酒蹙眉。

重逢後瞿螟示弱過,也耍賴過,甚至剛才還說了那種瘋話,可是,他狀態真沒有那麽差過。

不像是裝的。

“……不用。”瞿螟頓了頓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他的手,他舉起右手對著童如酒動了動手指,“沒有剛才那麽痛了,應該也沒有傷到骨頭。”

“還能用鍵盤和儀器嗎?”剛才在房間裏和老矣聊了會工作,她才意識到,瞿螟這手做事情很不方便。

“我左手也是主力手,大部分工作都能做完。”瞿螟笑笑,“而且這手兩三天應該就差不多了。”

“那你……還坐在這裏幹什麽?”童如酒的眉頭沒有松開,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總覺得瞿螟現在的臉色白得嚇人。

雖然他平時也白。

“我頭暈。”瞿螟扯起嘴角,“倉庫那天晚上之後,我睡眠有些糟糕。”

剛才痛的時候可能過呼吸了,再加上童如酒的精準痛擊,他現在是真的暈得站不起來。

童如酒:“……”

“我沒騙你,在你這裏我確實能睡得好一些。”瞿螟知道她為什麽沈默,“只是遇到這事,對我的沖擊有些大,需要時間緩和。”

童如酒沒吭聲,靠著門框低頭看著他。

“陪我坐坐?”瞿螟拍拍旁邊的地板。

童如酒猶豫了一會,還是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她不排斥瞿螟,她一直都知道。

“如果我從這一刻開始,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不瞞著你呢?”瞿螟閉著眼睛仰著頭,半晌冒出來一句。

童如酒:“……什麽?”

“那樣,你還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他問,仍然閉著眼。

童如酒:“……”

“嗯?”瞿螟睜眼,估計是真暈,馬上又閉著眼仰著頭,低咒了一句,“我這頭暈真不是時候,你別回答也沒事,你可以先看看我表現。”

童如酒:“……你這頭暈有藥嗎?”

“有,我房間床頭櫃那瓶黃色瓶子的。”瞿螟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鹽酸羥嗪片,處方鎮定藥,我偶爾吃,吃了能放松好睡一點。”

“副作用呢?”童如酒拿了藥又拿了水。

“心律風險,不能和酒一起。”瞿螟吞了藥,嘆了口氣。

童如酒坐在旁邊捏著藥瓶,瞇眼看上面的使用說明和副作用。

“老矣找我什麽事?”可能是好一點了,瞿螟不再糾結剛才的話題,低聲問。

“有問題要問你吧,他現在有問題都不問我了。”童如酒還在研究藥瓶,隨手拿過來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顯示有新郵件。

童如酒低頭看了眼鎖屏上的提示,一楞。

“這誰?”她嘀咕了一句,解鎖屏幕點進郵箱。

一個看起來像垃圾郵件的發件人,空白郵件,裏頭有一段mp3格式的未命名文件。

童如酒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沈了一下。

“嗯?”瞿螟睜眼。

“我收到一封有點奇怪的郵件。”童如酒把手機遞給他。

瞿螟順手點了轉發,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了那個mp3文件。

他手機外放聲音向來調的不大,文件一開始只有風聲,過了一會,像是有人嗚嗚在哭,又像是在笑。

瞿螟蹙眉。

再過了一會,像是機器音粗糙合成的聲音嘎吱嘎吱地響了幾秒,戛然而止。

作者有話說:

更新的日子真的好快啊。。明天入V了哈,所以明天三更!啊我的存稿箱發出了窮困的叮當響。。

瞿螟怎麽就是大蟲子了,人家長翅膀了啊,蠟螟是全變態昆蟲來著(審核我沒有在罵人,這是生物學名詞!)

微博那條應該就是明天八點一起開掉

評論留言前四百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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