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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要能覆合了我倒立吃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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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要能覆合了我倒立吃翔

一周時間朝夕相處,足夠讓兩個久別重逢甚至有點暧昧情感的舊情侶反目成仇。

尤其這兩人還得一起做同一個項目。

“你現在做事情這麽馬虎了嗎?”會議室裏,說話向來柔和的童如酒嗓門有點高,“你看這一分鐘街景,不管是路邊的樹還是商店門口的彩旗,根本沒有風的跡象,你為什麽要在我的街景底噪上加風聲,音畫完全不能重疊。”

瞿螟面無表情地滑動進度條,把畫面對準了主角。

“你看這個甜甜圈在幹什麽?”他問童如酒。

那個粉色的、帶著彩色糖果碎屑的甜甜圈此刻正站在一家甜品店門口通過櫥窗去看裏頭的甜甜圈,巴黎的甜甜圈,主打一個低糖低熱量甚至還是素食。

沒有齁甜的巧克力塗層,沒有廉價的糖果碎屑,看起來低調又高貴。

鄉村來的粉色甜甜圈在喧鬧的大街上張著嘴,在窗明幾凈的櫥窗上留下了一顆彩色糖果碎屑。

甜甜圈正眼花繚亂地看著這個紛雜的新世界,很難說清楚它在幹什麽。

“什麽意思?”童如酒不解。

“底噪的風聲,是甜甜圈耳邊的。”瞿螟說,“可以有很多種解釋,新環境沖擊太大導致的腦內海嘯,它從烤箱出來的那一刻就一直存在鄉村的風,或者,是他沒有見過的這些甜品店開關門的聲音,在他這裏都被無限放大了。”

童如酒不語。

一分鐘後,她看著他:“你是隨口編的吧?這底噪明明是你重新定時間線的時候換錯了音軌忘記去掉了。”

“是。”瞿螟臉皮很厚,“但是加上以後,我覺得這個效果更好,本來就是熱鬧混亂的場景,我覺得加了以後混亂感更強了。”

童如酒快要被說服了。

於是她木著臉來回聽了幾遍,看向角落裏縮著的老矣。

老矣苦著臉:“這會開了四個小時,你們倆已經吵十六次了。”

“哦。”童如酒點頭,“所以哪個好?”

“我作為一個普通人。”一周時間,老矣對自己的瞿神已經快要祛魅,所以非常實誠,完全不想表現自己,“我聽不出來。”

他連底噪的風聲都得把那個音軌單獨調出來才能聽到。

混在一起,對他來說就是一段一分鐘的街景,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的街景,出現什麽聲音都是合理的。

會議室安靜。

“行吧。”瞿螟在時間軸點了個標記,“投票,這段要不要加入風聲。”

老矣:“……我能棄權嗎,我真聽不出區別。”

童如酒:“……加吧,但是如果要加入這種幻聽,在後面很多場景裏都需要有這樣的底噪,成本很高。”

“創業園很適合錄風聲。”瞿螟早就想好後續的樣子,“你素材庫裏面很多風聲都適合拿來做這部電影的底噪。”

最後疑問解決,童如酒也投了讚成票。

“歇會吧……”老矣終於求饒,“我頭都要炸了,剩下十分鐘的內容晚上再開吧。”

“也只能開到這裏了。”童如酒看了眼時間,“晚點何瓊要過來。”

之前被當成證物拿走的錄音文件終於有了初步鑒定結果,魚貍工作室作為專家聘請的流程也走完了,接下來,就輪到他們根據鑒定結果去分析那段錄音了。

整整一周風平浪靜,童如酒這次幻聽沒有六年前嚴重,可能是工作室第一次接到那麽大的項目,一邊工作一邊和甲方瞿螟吵架,過得太充實。

早上乍然接到何瓊的電話的時候,她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差點忘記了這件事的恍惚。

一條只和自己有過一點點交集的人命,在這樣的日常裏,逐漸被遺忘的恍惚。

再次聽到那天晚上她親自架設的錄音設備錄下來的聲音,她都覺得那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了。

周海明和六年前的死者一樣,屍體是死後第二天被發現的,具體拋屍時間不太好確定,因為倉庫後面這個廁所經常堵,味道又大,平時不是特別著急都寧可選遠一點倉庫旁邊那一排公共廁所。

根據警方調查,最後一次用那個廁所的人是倉庫管理員,前兩天拉肚子用過。

而隔起來的那個工具間,倉庫管理員一般只有倉庫裏面設施壞了才會進去拿東西,童如酒前一天布置錄音設備和倉庫管理員一起進去拿梯子,算是最後一次有記錄的出現在雜物間裏的訪客。

所以需要分析的錄音時間變得非常長,跨度是從周海明死亡時間開始,一直到發現屍體為止,將近三十六個小時時間。

“這是初步鑒定結果。”許澈拿了一疊文件和一個U盤出來,“根據當天倉庫記錄,進出倉庫的都是搬運工,搬運的也都是水產海鮮這種有重量的物品,鑒定結果只能篩選出哪些是沒有負重的腳步,哪些是負重的腳步。”

宜倫創業園區這個海鮮倉庫冬季使用率是很高的,靠近碼頭,園區外面一公裏就有一個分銷的海鮮市場,而且臨近春節,那天的倉庫進出記錄密密麻麻六百多條,涉及搬運人員七十幾人。

偏偏這倉庫管理還很松散,平時都是固定的船到港,卸貨,入庫交接全是和船長,出庫也是固定的那些客戶拆單。

都是熟人,互相之間流程簡化到令人發指。

船長和客戶簽單只會寫有幾名搬運工一共多少貨物,具體名字是沒有的,簽到簽出也只有庫存記錄,單位到天,也沒有入庫搬運員的名字。

六百多條進出庫記錄,當天經手的冰鮮散裝總重近八十噸,叉車推車人工混著來,簽單只記批次不記趟數,冰鮮化水加上散裝過秤的偏差,整個倉庫每日重量誤差合計能有上千斤,遠遠超過了死者重量,核實起來也很困難。

所以,幾乎沒有辦法根據音頻裏的腳步聲對應出搬運人的名字,也無法判斷他們搬運的是海鮮還是屍體。

“監控呢?”童如酒看著音頻的時長,有些頭痛。

真要細致分析,都做完估計得明年年底了。

許澈把U盤插進了筆記本:“監控有,倉庫內的那個監控因為年底貨物多遮擋得基本沒有視角了,倉庫外那個監控,高度不太行。”

這種海鮮倉庫,搬運工穿的都是一樣黑色防水圍裙,頭上基本都戴著貨運船標記或者海鮮市場標記的帽子,身高體型甚至年齡都差不多,從那個已經很老舊的監控角度拍出來的,也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倉庫本來就只認貨船船長和客戶,這種監控對於倉庫出入庫來說已經足夠了,並沒有人想著去升級更清晰的監控。

但是對於這起殺人案……

簡單來說,就是從目前拿到的監控和音頻,短時間內找出兇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音頻,給你們一周左右時間,能分析到什麽程度?”何瓊連續熬了幾個大夜,眼底的血絲很明顯。

“現在還不知道。”瞿螟說,“但是根據你們的初步鑒定結果篩掉那些無負重的腳步……”

那一疊紙只去掉了兩張,後面還有一本。

瞿螟:“……一周內我和如酒什麽都不做,大概只能把這些音頻裏負重低於五十斤的篩出去。”

“剩下的有疑問的再篩查定位,可能需要三個月。”瞿螟給了個保守的答案。

“太久了。”許澈嘆了口氣。

是的,太久了。

誰都不知道這三個月內,兇手會不會再次犯案,到時如果還是這樣海底撈針地找證據找定位,那他們將永遠比兇手慢一步。

“先把負重低於五十斤的篩出來吧。”許澈揉了揉隱痛的太陽穴,“麻煩你們了。”

“應該的。”瞿螟拿過了那些資料。

他知道許澈和何瓊那麽疲憊的原因,這一周,他們篩查了禾城所有醫院和入獄記錄,有三百多個符合時間條件的人,但是,這三百多個人都沒有來過宜倫,在周海明死亡的時間裏,也都有明確的不在場記錄。

宜倫創業園周邊的監控也都篩查了一遍,但是這種人員流動巨大的場所,監控的意義非常有限。

工作量巨大,兩地刑偵大隊的人這七天幾乎都是不眠不休的狀態。

七天,只得到一個結果,兇手可能不是禾城人,那如果是這樣,他們搜查的範圍得擴大到全國,那將又是一次大海撈針。

整整七天,所有人都在努力,可仍然一無所獲。

許澈和何瓊倒是情緒穩定,聊完這些何瓊還和他們一起去吃了晚飯。

童如酒有陣子沒同何瓊一起吃飯了,兩女孩低聲嘀咕著聊天,也沒管桌上的另外兩個男人。

“唉,等這案子結束了,你要不要跟我們許隊再見一面?”要不說老矣和何瓊能在一起那麽多年呢,這兩人八卦的心是完全相通的。

好不容易可以忙裏偷閑吃個飯,何瓊一點都不想聊案子。

一開始,她還以為瞿螟回來以後,和童如酒可能有戲。

瞿螟這人收到郵件後就第一時間聯系了他們刑偵大隊,過程冷靜專業配合,而且非常關心童如酒的安全。

所以她以為,他們兩個說不定是還有可能再續上的,畢竟童如酒這幾年看起來也沒有和新人戀愛的想法。

可這一個星期,這兩人的相處老矣事無巨細地都跟她八卦了。

一小時一小吵半天一大吵,瞿螟完全沒有讓著童如酒的意思,童如酒對瞿螟也完全沒有前男友面前我得保持形象的意思。

“這兩人就差站在辦公桌上互相撕頭發了,瞿螟估計還有點做人的包袱,知道不能打女人。”老矣當時是這麽說的,“這兩人肯定覆合不了,要能覆合了我倒立吃翔。”

那既然這樣,何瓊想撮合她和許澈的心思就又活絡了。

尤其見過童如酒後,許澈似乎也挺有好感,起碼不像之前那麽完全沒心思了。

“什麽?”豬雜店太吵了,剛才何瓊說話的時候旁邊有人在行酒令,喊得人耳膜疼,童如酒沒聽清。

“我說……”何瓊嗓門大了一點,可旁邊的行酒令剛剛行出結果,幾個人面紅耳赤一通歡呼,何瓊索性也跟著喊,“你要不要和我們許隊再見一面?”

何瓊本來就是中氣十足的女中音,大聲說話的時候會有點職業病,聽起來特別壓迫人。

隔壁桌喝酒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喊久了嗓子疼,行酒令的人喝了酒,其他人就都安靜了,於是何瓊那句跟刑訊問詢一樣的邀約就吼得全豬雜店的人都靜了一瞬。

童如酒:“……”

擡頭的那瞬間看到了一直在玩手機的瞿螟也擡起頭,目光對視。

瞿螟:“……”

作者有話說:

菜譜菜譜,就那個豉汁蒸排骨吧,肋排洗幹凈,加入澱粉豆豉蠔油醬油糖蠔油,捏捏捏,揉搓揉搓揉搓,最後加油繼續揉搓,腌制二十分鐘,盤裏面加入金針菇或者娃娃菜或者南瓜或者芋頭,大火燒開後上鍋蒸大概15分鐘到25分鐘,看家裏火大小和肉的大小,然後就可以吃啦,簡單好吃!

評論留言前三百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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