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這是去上課的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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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這是去上課的路嗎
九月的風微涼，輕輕吹過齊佳臉龐。
面對男生的問題，齊佳不置可否：“有嗎？”
“這周五。”男生提醒她，“校長辦公室。”
話說到這份上，齊佳才哦了聲，說：“應該是。”
說完，齊佳就準備離開，班上的同學還在等她回去放視頻。
身後的男生卻突然輕笑一聲，問的話帶了點刺：“跟同學說話都要這樣打太極，不累嗎？”
真是莫名其妙。
齊佳停下腳步，壓下心中那點不耐，轉過身時，神色已然平靜，面上沒有半分窘意，也沒有絲毫怒意。
她微笑著，正要開口，面前的門卻突然被推開。
徐清舉著手機走了出來，嘴上還在說：“還沒到呢，估計是找不到地方，我去看看……”
沒想到，剛走出門，她就看見了自己要找的人，於是匆匆掛斷了電話，轉而望向面前的男生。
“你是任尋同學吧？”徐清笑意盈盈，完全沒有先前煩悶的樣子。
男生點頭應下。
徐清：“先進來吧，一會我再帶你去班上。”
收起手機，徐清往回走，任尋跟在她身後，齊佳早就在兩人交談間消失不見。
跑得倒是快。
任尋垂下眼，攤開手，掌心已經被校牌的邊緣硌出一道紅痕。照片上的女生梳著普通馬尾，雙眼直視前方，唇角帶笑，杏眼圓潤，卻擋不住她眼神裏的堅定。
像是一團被壓在海底的火，隨時都有可能燃燒。
照片旁邊印著她的名字與班級——
高三一班，齊佳。
轉身關門的瞬間，任尋重新將東西放回了口袋。
*
齊佳回到班上時，已經有一些人在等她。
比起動漫游戲，新聞周刊這類視頻顯然不具備明顯的吸引力，但因為是在學校，所以只要不做題上課，看什麽都會覺得有趣。
實在無聊的時候，有人還會去翻語文書上的課外閱讀，甚至去看小賣部零食上印著的食品說明。
“班長，你怎麽才來啊？”
“我們等的花兒都要謝了……”
齊佳笑笑，揮了揮手上的紙，說：“開學考的成績出來了。”
所有人的註意力被立刻轉移，一時間，哀嚎聲遍布全班。
“怎麽那麽快？我們學校的老師都是改卷機器人嗎？”
“我爸媽今天問起來的時候，我還信誓旦旦地說沒那麽快，沒想到剛回校就要迎接噩耗了……”
臺下的同學正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臺上，齊佳已經弄好U盤，開始放映視頻。
沒過幾秒，熟悉的打鈴聲正式響起，宣告著晚讀課的開始。
班內瞬間安靜下來，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再也沒了說話聲。
下了講臺，齊佳走到班級後方，將成績單貼在宣傳欄上，溫聲提醒道：“一會有老師巡邏，大家課間再來看。”
緊接著，齊佳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坐在教室中間第四排，同桌林依婷是一個寡言少語的女生，平時很安靜，在班裏的存在感比她還低。
高三一班的座位表並不固定，隨班主任徐清的心情進行改變，一般都是考試之後，根據考試成績進行排名，名次高的先選座位，但最終還會由徐清進行最後的調整。
齊佳的位置基本沒變過，因為坐在這裏時她的聽課效率最高。
她的同桌倒是經常換，一開始是一位叫蔣旭的男生，後來因為話多，打擾她學習，被徐清調走了。第二位是王書媛，她私下裏跟齊佳說過，是自己父母找了徐清，才成功搶到了她同桌的位置。
“你一定要跟人家好好學習啊！”
王書媛甚至還在齊佳面前學過她父母講話，一點也不藏私。
齊佳心裏清楚，她這是被徐清“賣了”，但也無所謂，有得必有失。每次換完位置之後，徐清都會給她一些別的東西，有時候是優秀學生推薦，有時候是一些只有少數人才會知道的比賽渠道，齊佳靠這些積累了不少獎項。
這是一場彼此心知肚明的交易。
齊佳喝了口水，眼睛盯著前方屏幕上的畫面，心裏卻在想之前碰到的那個男生。
他應該就是王書媛口中的轉學生。
周五的時候，齊佳去校長辦公室找對方簽字，卻意外碰見了他。
那時候，男生身邊還跟了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一向威風的校長正腆著笑，向他們保證道：“放心吧，我一定給您安排好！”
“我們臨江中學的重點班還是非常優秀的，往屆出過不少清北苗子，任同學過來，我們老師一定好好培養……”
門內，男生單手插兜，上挑的桃花眼微瞇著，明顯很不耐煩。
門外，齊佳捏著文件，放空大腦，靜靜地等他們把話說完。
好一會兒，辦公室內才響起腳步聲，齊佳連忙躲到一邊，等對方出來後，才假裝剛來的樣子，慢吞吞地走過去。
按理說，對方應該沒有註意到她。
可剛剛，那個男生的表現明顯就是認出了她。
齊佳無意識地用筆尖戳弄著草稿紙，直到手肘被人碰了一下，齊佳才回過神，註意到一旁林依婷遞來的小紙條。
紙條上，女生用娟秀的字跡寫著：【班長，之後如果要換位置的話，你能不能繼續和我做同桌？】
她還笨拙地在話語下方畫了只小兔子，像是在跟齊佳賣萌。
齊佳接過，沒有任何停頓，提筆就寫：【我也想，不過還得看老師怎麽安排。】
她畫了個笑哭的表情。
林依婷收回紙條，沈默地看了她一眼，這種回答真是進可攻，退可守。
如果齊佳是真心想要繼續和她做同桌，就不會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畢竟，要是她真的開口，班主任是不可能不同意的。
在學校裏，成績好永遠是最有利的通行證，一切資源都向好學生傾斜。
重點班能得到最好的師資，其他班只能撿他們剩下的。同樣地，重點班裏也分三六九等，特別突出的尖子生還能免費接受學校的額外輔導。
這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卻很少有人會說這是區別對待，這是歧視，這是不平等。
他們只會說這是因材施教，要怪只能怪學生自己不爭氣，沒能成為“特權階級”。
看林依婷的眼神，齊佳就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但她不想解釋，也不想找補，因為她就是這麽想的。
對齊佳來說，和誰做同桌其實根本無所謂，只要對方不打擾她學習就行。如果可以，她甚至更希望一個人坐，只不過這樣的話，她就只能去坐講臺兩側的“左右護法”位了。
過了會，視頻播放將近尾聲，有些人按耐不住地看起手表，等著下課。
卻沒想班主任突然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男生。
“說件事啊。”徐清清了清嗓子，“這是我們班新轉來的學生，叫任尋，大家以後好好相處。”
這話像是一滴水掉進了油鍋，頓時間，班裏像爆炸了一樣熱鬧，大部分人都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徐清頓時沈了臉，拿起講臺上的三角尺，重重拍了下桌面，喊道：“安靜t！你們這像什麽樣子？！”
沒人敢說話了，一個個都面面相覷。
“正好開學考成績也出來了，我們一會把座位重新安排一下。”說完，徐清指了指最後一排的空桌子，緩和了語氣，對任尋說，“你先坐那。”
任尋點頭，徑自走到座位坐下，一雙眼睛誰也沒看，有點目空無人的樣子。
盡管如此，下課鈴響起時，任尋的桌前還是圍了一群人，都是男生。
“你從哪裏轉來的？之前在哪讀書啊？”
“這雙鞋挺帥，在哪買的？我也想買一雙……”
“任尋，具體是哪幾個字啊？”
女生則大部分都去到外面的走廊裏討論，有些則站在宣傳欄旁，借著看成績的功夫，偷瞄那邊的動靜。
畢竟，在明令“禁止早戀”的壓抑環境裏，任何一點過密的男女接觸都會被當成娛樂八卦，快速地傳遍整個學校，誰都不想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走廊裏，齊佳和王書媛照常手挽著手，一起去衛生間。
“沒想到，這轉學生還挺帥的。我看他戴的那個項鏈，好像是什麽克羅心，好有錢啊……”王書媛一副小鹿亂撞的浮誇樣，“什麽時候來不好，偏偏高三來，這是要亂我道心，毀我前程啊！”
“我看班主任肯定會給他分一個男同桌，要是分到女生，嘖嘖嘖，這簡直就是在搞事情。”
王書媛眉飛色舞地講著，到衛生間裏排隊時也不停，一旁的女生聽了好奇，也開始八卦，消息就以這樣病毒般的傳播速度開始擴散。
等到快上課的時候，一班來了個帥哥轉學生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三樓。有人開始頻頻路過一班班級門口，想看看這人到底長什麽樣。
看著鬧哄哄的班級，齊佳飛快收拾好了東西。幸好，這天的晚自習她要去上物理培優課，不必在這種菜市場般的環境下學習。
誰曾想，她剛走到門口，菜市場的中心人物就精準無誤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一瞬的安靜過後，齊佳轉身，卻看任尋已經站了起來，在一群人的註視下，背著包朝她走來。
“班長。”任尋勾勾唇角，走路時，項鏈上的十字架也在晃，“班主任讓我跟著你去上課。”
上課鈴適時響起，幾秒過後，所有人都坐了下來，只有他們站著，顯眼的過分。
齊佳不想繼續被他們打量，便哦了聲，徑自出了教室。
任尋跟在她身後，看齊佳走到門口，指了指上面掛著的文件夾，說：“晚自習出教室的話要簽字登記，你寫一下。”
他拿過來，看了下記錄冊，不僅要寫班級姓名，還要寫出教室的理由，以及出去的時間和預計回去的時間，跟監獄裏的犯人差不多了。
“寫好了。”很快，任尋將紙筆遞給齊佳。
她接過看了眼，盡量平靜道：“你不要把名字寫在我旁邊，每個人要單獨寫的。”
“為什麽？”任尋一臉不解，“這樣多浪費時間。”
自從來到這裏，他的認知就一直在被顛覆。一個年級居然能有八百人，這八百人還能擠在這一棟小教學樓裏，教室裏的桌椅更是舊得發黃，還有其他人留下的卡貼與塗鴉。
說實話，他已經有些後悔了。
齊佳：“規定就是這樣的。”
“好吧。”任尋只得劃掉自己的名字，重新寫了一行。
登記好了，兩人才往要去上課的教室走。任尋跟著齊佳七拐八繞，最後走到了一棟幾乎全黑著的樓裏，晚風呼嘯，吹得他背脊發涼。
任尋忍不住問：“這是去上課的路嗎？”
“不是。”齊佳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我們去打太極。”
任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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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齊佳就準備離開，班上的同學還在等她回去放視頻。
身後的男生卻突然輕笑一聲，問的話帶了點刺：“跟同學說話都要這樣打太極，不累嗎？”
真是莫名其妙。
齊佳停下腳步，壓下心中那點不耐，轉過身時，神色已然平靜，面上沒有半分窘意，也沒有絲毫怒意。
她微笑著，正要開口，面前的門卻突然被推開。
徐清舉著手機走了出來，嘴上還在說：“還沒到呢，估計是找不到地方，我去看看……”
沒想到，剛走出門，她就看見了自己要找的人，於是匆匆掛斷了電話，轉而望向面前的男生。
“你是任尋同學吧？”徐清笑意盈盈，完全沒有先前煩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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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先進來吧，一會我再帶你去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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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尋垂下眼，攤開手，掌心已經被校牌的邊緣硌出一道紅痕。照片上的女生梳著普通馬尾，雙眼直視前方，唇角帶笑，杏眼圓潤，卻擋不住她眼神裏的堅定。
像是一團被壓在海底的火，隨時都有可能燃燒。
照片旁邊印著她的名字與班級——
高三一班，齊佳。
轉身關門的瞬間，任尋重新將東西放回了口袋。
*
齊佳回到班上時，已經有一些人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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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你怎麽才來啊？”
“我們等的花兒都要謝了……”
齊佳笑笑，揮了揮手上的紙，說：“開學考的成績出來了。”
所有人的註意力被立刻轉移，一時間，哀嚎聲遍布全班。
“怎麽那麽快？我們學校的老師都是改卷機器人嗎？”
“我爸媽今天問起來的時候，我還信誓旦旦地說沒那麽快，沒想到剛回校就要迎接噩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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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講臺，齊佳走到班級後方，將成績單貼在宣傳欄上，溫聲提醒道：“一會有老師巡邏，大家課間再來看。”
緊接著，齊佳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坐在教室中間第四排，同桌林依婷是一個寡言少語的女生，平時很安靜，在班裏的存在感比她還低。
高三一班的座位表並不固定，隨班主任徐清的心情進行改變，一般都是考試之後，根據考試成績進行排名，名次高的先選座位，但最終還會由徐清進行最後的調整。
齊佳的位置基本沒變過，因為坐在這裏時她的聽課效率最高。
她的同桌倒是經常換，一開始是一位叫蔣旭的男生，後來因為話多，打擾她學習，被徐清調走了。第二位是王書媛，她私下裏跟齊佳說過，是自己父母找了徐清，才成功搶到了她同桌的位置。
“你一定要跟人家好好學習啊！”
王書媛甚至還在齊佳面前學過她父母講話，一點也不藏私。
齊佳心裏清楚，她這是被徐清“賣了”，但也無所謂，有得必有失。每次換完位置之後，徐清都會給她一些別的東西，有時候是優秀學生推薦，有時候是一些只有少數人才會知道的比賽渠道，齊佳靠這些積累了不少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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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佳喝了口水，眼睛盯著前方屏幕上的畫面，心裏卻在想之前碰到的那個男生。
他應該就是王書媛口中的轉學生。
周五的時候，齊佳去校長辦公室找對方簽字，卻意外碰見了他。
那時候，男生身邊還跟了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一向威風的校長正腆著笑，向他們保證道：“放心吧，我一定給您安排好！”
“我們臨江中學的重點班還是非常優秀的，往屆出過不少清北苗子，任同學過來，我們老師一定好好培養……”
門內，男生單手插兜，上挑的桃花眼微瞇著，明顯很不耐煩。
門外，齊佳捏著文件，放空大腦，靜靜地等他們把話說完。
好一會兒，辦公室內才響起腳步聲，齊佳連忙躲到一邊，等對方出來後，才假裝剛來的樣子，慢吞吞地走過去。
按理說，對方應該沒有註意到她。
可剛剛，那個男生的表現明顯就是認出了她。
齊佳無意識地用筆尖戳弄著草稿紙，直到手肘被人碰了一下，齊佳才回過神，註意到一旁林依婷遞來的小紙條。
紙條上，女生用娟秀的字跡寫著：【班長，之後如果要換位置的話，你能不能繼續和我做同桌？】
她還笨拙地在話語下方畫了只小兔子，像是在跟齊佳賣萌。
齊佳接過，沒有任何停頓，提筆就寫：【我也想，不過還得看老師怎麽安排。】
她畫了個笑哭的表情。
林依婷收回紙條，沈默地看了她一眼，這種回答真是進可攻，退可守。
如果齊佳是真心想要繼續和她做同桌，就不會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畢竟，要是她真的開口，班主任是不可能不同意的。
在學校裏，成績好永遠是最有利的通行證，一切資源都向好學生傾斜。
重點班能得到最好的師資，其他班只能撿他們剩下的。同樣地，重點班裏也分三六九等，特別突出的尖子生還能免費接受學校的額外輔導。
這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情，卻很少有人會說這是區別對待，這是歧視，這是不平等。
他們只會說這是因材施教，要怪只能怪學生自己不爭氣，沒能成為“特權階級”。
看林依婷的眼神，齊佳就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但她不想解釋，也不想找補，因為她就是這麽想的。
對齊佳來說，和誰做同桌其實根本無所謂，只要對方不打擾她學習就行。如果可以，她甚至更希望一個人坐，只不過這樣的話，她就只能去坐講臺兩側的“左右護法”位了。
過了會，視頻播放將近尾聲，有些人按耐不住地看起手表，等著下課。
卻沒想班主任突然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男生。
“說件事啊。”徐清清了清嗓子，“這是我們班新轉來的學生，叫任尋，大家以後好好相處。”
這話像是一滴水掉進了油鍋，頓時間，班裏像爆炸了一樣熱鬧，大部分人都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徐清頓時沈了臉，拿起講臺上的三角尺，重重拍了下桌面，喊道：“安靜t！你們這像什麽樣子？！”
沒人敢說話了，一個個都面面相覷。
“正好開學考成績也出來了，我們一會把座位重新安排一下。”說完，徐清指了指最後一排的空桌子，緩和了語氣，對任尋說，“你先坐那。”
任尋點頭，徑自走到座位坐下，一雙眼睛誰也沒看，有點目空無人的樣子。
盡管如此，下課鈴響起時，任尋的桌前還是圍了一群人，都是男生。
“你從哪裏轉來的？之前在哪讀書啊？”
“這雙鞋挺帥，在哪買的？我也想買一雙……”
“任尋，具體是哪幾個字啊？”
女生則大部分都去到外面的走廊裏討論，有些則站在宣傳欄旁，借著看成績的功夫，偷瞄那邊的動靜。
畢竟，在明令“禁止早戀”的壓抑環境裏，任何一點過密的男女接觸都會被當成娛樂八卦，快速地傳遍整個學校，誰都不想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走廊裏，齊佳和王書媛照常手挽著手，一起去衛生間。
“沒想到，這轉學生還挺帥的。我看他戴的那個項鏈，好像是什麽克羅心，好有錢啊……”王書媛一副小鹿亂撞的浮誇樣，“什麽時候來不好，偏偏高三來，這是要亂我道心，毀我前程啊！”
“我看班主任肯定會給他分一個男同桌，要是分到女生，嘖嘖嘖，這簡直就是在搞事情。”
王書媛眉飛色舞地講著，到衛生間裏排隊時也不停，一旁的女生聽了好奇，也開始八卦，消息就以這樣病毒般的傳播速度開始擴散。
等到快上課的時候，一班來了個帥哥轉學生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三樓。有人開始頻頻路過一班班級門口，想看看這人到底長什麽樣。
看著鬧哄哄的班級，齊佳飛快收拾好了東西。幸好，這天的晚自習她要去上物理培優課，不必在這種菜市場般的環境下學習。
誰曾想，她剛走到門口，菜市場的中心人物就精準無誤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一瞬的安靜過後，齊佳轉身，卻看任尋已經站了起來，在一群人的註視下，背著包朝她走來。
“班長。”任尋勾勾唇角，走路時，項鏈上的十字架也在晃，“班主任讓我跟著你去上課。”
上課鈴適時響起，幾秒過後，所有人都坐了下來，只有他們站著，顯眼的過分。
齊佳不想繼續被他們打量，便哦了聲，徑自出了教室。
任尋跟在她身後，看齊佳走到門口，指了指上面掛著的文件夾，說：“晚自習出教室的話要簽字登記，你寫一下。”
他拿過來，看了下記錄冊，不僅要寫班級姓名，還要寫出教室的理由，以及出去的時間和預計回去的時間，跟監獄裏的犯人差不多了。
“寫好了。”很快，任尋將紙筆遞給齊佳。
她接過看了眼，盡量平靜道：“你不要把名字寫在我旁邊，每個人要單獨寫的。”
“為什麽？”任尋一臉不解，“這樣多浪費時間。”
自從來到這裏，他的認知就一直在被顛覆。一個年級居然能有八百人，這八百人還能擠在這一棟小教學樓裏，教室裏的桌椅更是舊得發黃，還有其他人留下的卡貼與塗鴉。
說實話，他已經有些後悔了。
齊佳：“規定就是這樣的。”
“好吧。”任尋只得劃掉自己的名字，重新寫了一行。
登記好了，兩人才往要去上課的教室走。任尋跟著齊佳七拐八繞，最後走到了一棟幾乎全黑著的樓裏，晚風呼嘯，吹得他背脊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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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齊佳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我們去打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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