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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挖井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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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挖井風波

張景陽迷迷糊糊中翻了個身摟住了他的腰,看著依在自己胸前的人,張顧遠眼中神色柔和了下來,他把蹬掉的被子往上拉了下,天氣熱,懷中的人無意識的往下拽。

看到這張顧遠拿起一旁的扇子,開始扇了起來,看到張景陽安靜了下來,又把被子拉了上來。

好久看到他香甜的睡顏才安睡。

再次醒過來,發現還是自己一個人,張景陽,不由有些失落。來到這裏已經半個月了,每次張顧遠都是早去晚歸,每天都是很忙。反倒是他,除了偶爾有士兵來找他治一下風寒感冒,其餘的時間,什麽事兒都沒有。

這麽多天,他在這邊關四周轉了轉,發現這裏的貧困真的超級嚴重,好多人都瘦骨嶙峋。他找了當地一個老人詢問,知道了這裏降雨特難,因為缺少雨水,地理許多莊稼都不長,只有少數幾口井,維持著家裏用水。

這兩天他一直在想,有什麽辦法可以打幾口井,緩解一下大家的用水。來這半個月,他只痛痛快快洗過一回澡,其他的時間都是只擦擦身子。

還是在自己掏銀子的情況下,這大熱的天,也不知道那些連水都沒得喝的人是怎麽活下來的。說幹就幹,從床上起來後,張景陽收拾了一番就準備再次出軍營。

被自家將軍派到軍醫身邊的楚子航,對於這十幾天,每天跟著軍醫出城到處亂傳,內心感到有些氣憤,現在軍營這幾天氛圍緊張。五十裏處紮營的敵方現在到處做小動作,其他士兵副官都跟著將軍在做準備,只有他整天沒事兒的跟在軍醫身邊到處轉。

昨天還被白柱嘲諷,自己現在真爽,整天跟在一個哥兒後面,也不用去幹活,每天還好吃好喝的。氣的他差點和他打了一架,要是可以的話,他才不想跟在這個新來的軍醫身邊。

他也想跟著一起做準備,上陣殺敵掙軍功,好在戰爭,回去之後,光宗耀祖。但是,現在倒好了……心裏雖然這樣想的,但是聽到張景陽要出去還是跟了上去,畢竟軍令如山,而且等他們和敵軍開戰後,到時候張景陽可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張景陽看著身後的那個幾個士兵,雖然他們面上什麽表情都沒有,但是可以從他們眼裏讀出深深地不喜歡,不情願。他剛開始也要求過,讓他們不跟隨,但是都被他們以一句軍令給堵回來了,而且不管怎麽說,張顧遠都不收回自己的命令。

張景陽在地裏面到處轉,暗自打量著四周的土地,回想著以前看的小說主角是怎麽判斷的哪個地方可以打井,就這樣半天過去了,只覺得有一個地方可以試一下。

這個地方的地面比其他地方有些潮濕,這麽大的太陽曬過之後溫度也低於其他的地方,剛開始他也沒發現,還是他把旁邊一塊土塊踢開後,發現底下的泥土是濕的,而其他地方都是幹的。但是讓他有些猶豫的是,這個地方太陽很大,一點也不陰涼,沒有東西掩蓋,他怕打出來水之後也用不了多久都會被曬幹。

但是想到自己看了半天,也就這一個地方適合,便帶著身後的士兵走到了旁邊的村子裏,他們讓人帶路去了裏正那裏。

“各位官爺好,不知道來草民村子裏有事嗎?該不會是村子裏誰犯了什麽事兒吧?”村子裏的裏正出來有些惶恐的道。

“大叔沒有犯事,我們就是路過這裏,來看一下。”

聽到這個穿著華貴的小哥兒的話,延西村得裏正,這才松了一口氣,連忙喊得自己的婆娘煮茶,把他們迎到了屋子裏面,“幾位官爺先坐著,有什麽事盡管問,只要草民知道一定會全部說出來的。”

“大叔不要緊張,真的沒有什麽大事,我來就是想問一下,東邊兒靠著趙橋的那塊兒地是誰家的呀?我想問下可不可以買下來,或者把那塊地給他換一下。”

聽到這話裏正有一點為難,“小哥兒是那快地有什麽問題嗎?”

“不是,就是想在那塊兒地打口井。這裏真的是太旱了,不知道咱們村子裏面有幾口井?”

裏正嘆了一口氣,“我們延西村幾百口人就靠著三口井活命,雖然我們村靠河,但是自從最近兩年太旱,為了種地幾乎都快把河裏的水給用盡了,本來還有幾口井,現在也都不出水了,也不知道這老天爺下的什麽懲罰。”

“大叔都沒有想過打井嗎?”張景陽有些疑惑的道。

“有啊,怎麽可能沒想過,但是都沒有出水兒,又費財費力,慢慢的也就放棄了。”看著眼前這個俊秀像個仙似的小哥兒,裏正本來有的那些想法也就放棄。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哥兒,來這裏玩玩起了興致,估計最後也是不了了之,碰碰壁就好了。

一直跟在張景陽身後的幾位身著士兵服的幾個人,一直默不作聲。

但是張景陽還是想試一下,萬一打出水了呢,畢竟他們可能要在這裏待的時間很長,萬一那天京城的糧草運不過來,這些就是他們的退路。

最後他花了七兩銀子把那一塊兒地買了下來,讓裏正幫忙找了幾個會打井的人,開始去自己原先看好的那片兒地方,嘗試挖井。

忙了三四天,都已經挖了二十多米了,還是一點水都沒有出裏正,還有打井的人都已經放棄了。但是張景陽卻沒有放在心上,他覺得二十多米不出水很正常,更何況還這麽幹旱。

但有一點他忘了,古代和現代不一樣,現代幾百米深的井都有,但是古代的井一般都是十米到20米左右。但是看在他態度堅決的份上。在加上有工錢拿打井的人和裏正繼續忙活了起來。

又忙了兩天,還是沒有出水,張景陽在旁邊看著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兒,晚上回去後,一直在思考到底哪裏不對。晚上從外面回來的張顧遠看到自己小夫郎還沒睡,不由開口道,“怎麽這麽晚了都沒睡?”

“遠子怎麽可以把井打得再深一些呢?”

“還沒有出水?”

“對啊,已經二三十米了,還沒出水,那些打井師傅都想放棄了。”張景陽有些郁悶。

“這麽深了呀,明天別挖了,再挖下去就會出事兒了。”張顧遠皺著眉頭道。

張景陽楞了一下隨後想到了什麽有些煩燥,“我就不信我挖不出水來!”

看到張景陽的樣子,張顧遠沒有再說什麽,湊過去在他唇上輕吻了下,心裏想著,明天派兩個人暗中跟著,萬一出了什麽事,也好及時挽救。

“給我上下藥,明天我給你上山打點野味…”

張景陽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一心為自己可以吃到肉而高興,當他在張顧遠耳邊問可以蹭蹭上藥不進去嗎?張顧遠吸了口氣在他臉上咬了一口,“小混蛋想進來就別再鬧了。”

“不了,你明天還得早起,先上藥吧10。”張景陽臉上一臉隱忍,聲音很是低沈,這樣的他有些危險。

但是他嘴上雖這麽說,手卻在下面不老實的擦藥按摩著,張顧遠忍不住喘著氣,“嗯…滾…不進來別玩那裏…啊…你輕點…”

張景陽一臉委屈,“夫君你怎麽可以讓我滾呢?我好傷心,好難受。”雖然如此說,卻又加了一個手指按摩讓藥消散。

張顧遠直想從床上跳起來在他屁股上打幾巴掌,省的自己在上藥被他折騰,羞恥死,實在是熬不住了,張顧遠在被堵住後,向張景陽求饒了,“小混蛋松開掉,要進來把藥擦好,快點,啊…”

“可是你明天要早早出去,我怎麽舍得折騰夫君,我給你上一會藥,再按摩一會。。”

“混蛋趕緊…嗯,哼…明天不出去了陪…啊…”你還沒出口,張景陽就直接把藥擦上了,張顧遠渾身顫栗,攀上了張景陽的脖子,擡頭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小混蛋上個藥這麽折騰人……

……………

……………

等二天張景陽起來發現張顧遠不在,瞇著眼睛,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過了一會兒,又把自己身上的氣息收斂了起來,重新變回了無害的哥兒。

他收拾了一番,帶著張顧遠派給他的那幾個士兵又開始前往延西村,繼續挖井。挖井的那幾位師傅說不能在挖了,再挖會塌陷,張景陽摸索著又重新弄了幾個新的挖井工具,又以一天一兩銀子的高價請人來挖。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本來已經退出的幾個人,因為開的天價又回來了。又往下挖了幾米,張景陽也在一旁看著也害怕塌方,當下午的時候發現土松動時,連忙讓士兵把他們全部拽了出來,沒一會,一直沒有出水的那口井,直接塌了,看到這張景陽吸了一口氣。

神色很是低沈,但他沒有放棄,三天後,其他的地方挖出了水。但是出水並不旺,估計用不了一段時間就會沒水。

天氣越來越幹旱,在遠方紮營的敵軍也開始行動了起來,張景陽已經顧不上自己的想法了,軍中的傷員越來越多,他忙的,已經顧不上睡覺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跟閻王搶奪人命。

一連忙了大半個月,張景陽一臉的憔悴,心情卻十分的覆雜,因為張顧遠消失了。

已經兩天了,雖然軍隊裏的人一直在瞞著他,但還是因為手底下的兵走漏了消息。這麽多天來,他們打了三場,雖然都贏了,但是損失慘重。加上藥草提供不足,上千名士兵就這樣沒了。

明明他們都可以活下去的,就因為藥草,加上天氣炎熱,沒了。他已經盡量在傷員休息的地方放了冰塊兒,這些天,他一閉上眼睛,腦子裏就浮現著那些消失的生命的畫面。

他現在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能挽救一條生命是一條。但是張顧遠消失,這個消息一直壓在他心裏,有幾位耐將知道他們兩個的關系,根本就不敢面對他。

只能更加用心地尋找自家將軍,還要時不時的防備著敵軍突襲。

因為幹旱,地裏的糧食顆粒無收,收成少得可憐。附近的村子裏開始鬧起了饑荒,張景陽寫信讓京中的掌櫃讓他派人送了一些糧食過來,勉強能撐幾日。

眼看張顧遠消失的時間越來越長,六天了沒有聽到他的消息,得空休息的張景陽坐在床上,雙眼放空。不知道此刻在想什麽。

就在他傻傻楞了一刻鐘後,一位藥童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放空,“先生找到將軍了,但是將軍現在渾身是血,馬副將讓你過去給將軍治病。”

張景陽渾身一顫,“找到將軍了,在哪呢?”

“現在正在醫用床上。”

聽到這話,張景陽從床上站了起來,立馬就奔了出去,當他走到他讓張顧遠給他建的,用來接受傷員的醫用病房時,他突然有些膽怯了。

還是藥童的話提醒了他,他這才邁了進去。

看到病床上鮮血淋淋的人,張景陽嘴裏鐵銹味傳來,他咽了口吐沫,深吸了一口氣,穩住自己的心態,盡量不讓自己的手發顫,他走到病床前給張顧遠把了一下脈,還好,並沒有什麽大礙,只不過失血太多。

頓時松了一口氣,他讓人去燒了一盆開水,拿來針和羊腸線開始給他清洗傷口縫合,外人只見他動作十分熟練瀟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顫抖了。

把這些都忙完後,他把自己在空間裏做的備用藥丸拿出了一顆,偷偷餵給了張顧遠,他把其他的病人吩咐藥童如何做好護理,除了那些非常嚴重的,其餘的就沒有再管,而是守在張顧遠的身邊。

一連守了兩天,張顧遠終於醒了過來,看到趴在自己床邊睡著的小夫郎,蒼白的嘴唇微微張了下,又合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張景陽睜開眼睛,看到床上的人醒了過來,滿是喜悅,隨後想到了什麽,又整起了臉,“這就是你說好的會照顧好自己,大將軍你可真能耐,一消失就是六七天。”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張顧遠坑坑巴巴的道,因為剛醒來嗓子有些幹啞。

張景陽冷哼了一下,“你那天說第二天你沒事兒不會早起的,可是你真有能耐啊,第二天一覺起來就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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