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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許諾優勝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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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許諾優勝獎勵

上次你沒來,我等到好晚

地球離了誰都會轉,日子還在照常進行。

合宿結束後的第三周,就是交響樂團的全國大賽了,樂團裏緊鑼密鼓的訓練安排,讓松雪暫時心安理得地逃離那個潮濕的房間裏聽見的告白,還有那個沒有按照約定前往的花火大會。

唯一還能讓松雪想起來的,就是媽媽拍的照片。

媽媽很喜歡松雪穿著和服蹙眉沈思的樣子,她拍了那張照片被洗出來,放在相框中,懸掛在她的琴櫃裏,和她最喜歡的那把小提琴放在一起。

還有那個未完成的樂譜,松雪想了個很妙的結尾,私下練習了許多遍,鋪子牢記於心。

如果她願意,也可以把前面的部分覆刻出來,重新寫一遍曲子。

但是……但是她有些不願意回顧。

那首曲子裏不自覺地塞入了太多的期許、欽慕,一些熱乎乎的無可言喻的感情,還有當時沒有察覺到的愛意。

重演一遍前面的部分,就好像是縫過線的傷口再次拆開,讓患者重新體悟當時的一切。

松雪光是想想就要落淚了。

她暫時不想和網球部有交集了。

合宿已經過去一周了,小藍書已經卸載,LINE上面雖然她猶豫半天沒有狠心刪掉幸村的聯系方式,但她已經把他的消息沈底了,還開啟了免打擾。

日覆一日,她好像也逐漸適應了這樣的生活。

這天放學,她照例帶著小提琴去練合奏。

她還沒走進社團訓練室,在走廊中就聽見今天格外熱鬧的聲音。

松雪轉彎進來,正好聽見死宅鋼琴手羨慕地說:“真好啊,網球部,這樣的四肢肌肉真的很難練哎。”

松雪沒有繼續關註,只是默默去角落裏找到了自己的琴架。

然後耳朵裏傳來陌生又熟悉的溫和聲線。

“其實沒有那麽難的,註意發力方式會快很多。”

松雪一怔,手中的琴架沒拿穩,哐啷啷地倒下,帶著其他人的琴架也倒下了。

“啊啊啊我的琴架。”

有人兵荒馬亂地過來收拾,松雪也手足無措地低頭幫忙。

收拾的過程中,她瞥了一眼剛才說話的人,就飛速收回目光。

——是幸村,真的是幸村啊!

她搞不懂,幸村為什麽要過來。

只是她忍不住地往那邊看,沈寂許久如同死水一般的心跳也重新活潑,她心裏難以抑制歡欣,可是她又不肯直面。

鈴木姍姍來遲,等她來的時候,大家都已經落座了。

但她看見了今天教室裏的意外訪客,鈴木目光掃過松雪。

松雪背對著門口,她只能看見松雪的耳朵尖有點紅,似乎在認真地看著琴譜,但明顯在發呆,因為那一頁琴譜之前兩人討論過,已經基本吃透演奏方式了。

現在這一頁根本不值得松雪花這麽長時間盯著看。

鈴木銳利的眼神盯著幸村:“幸村部長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啊?”

她有點陰陽怪氣,但幸村沒介意,如果那天鈴木沒有給柳發消息,他可能沒機會和松雪說明之前的情況。

“觀演。”幸村平和地回,“我問了指揮老師,交響樂團並不禁止觀演。”

松雪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琴譜的頁腳,但依舊盯著那一頁發呆。

鈴木馬上發現了她的小動作,顯然首席還是介懷於心的。

“你自己不用訓練嗎?”鈴木板著臉問。

幸村無辜道:“現在是休息時間,稍等片刻,我就走了。”

其實是合宿後,他去醫院覆查,醫生建議減輕訓練強度,所以柳就減輕了他的訓練量,中間新增了一個小時的休息。

一個小時啊,他思來想去,來看松雪是最好不過的了。

鈴木又看了眼首席的臉色,雖然在松雪臉上也看不出什麽臉色也就罷了……

鈴木想了想,最後說:“那你出去吧,你在這裏,會影響我們訓練。”

其他人不敢吭聲,看鈴木安排。

松雪的手指顫了顫,外面嗎?外面天氣這麽熱,又沒有坐的地方,當然不如在教室裏好,雖然他確實存在感很強,但直接去外面的話……

她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給幸村說情呢?

只是在她猶豫的間隙,幸村已經起身。

松雪楞楞地看著他的動作。

幸村走的時候沒有留戀,還是動作瀟灑,只是最後才說,“可以,祝大家順利。”

然後目光極眷戀地看了一眼松雪。

松雪與他對視的瞬間,就慌亂地移開視線。

訓練開始了,松雪能夠看見在教室外面,少年鳶尾色的發頂。

她難得拉錯了一次,導致大家不得不重新開始。

松雪擡手示意抱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調整心情。

集中、集中。不能因為誰而受影響。

何況他只是來一次而已。

松雪的目光暗暗掃過門口。

但她錯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幸村雷打不動,在她們開始訓練之後,就會來旁聽大約四十幾分鐘,然後離開。

松雪幾乎每天都能看見他,她越發習慣幸村時不時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碰面的次數多了之後,很多別扭的小心思也逐漸消散,何況他還長得這麽好看。

某天放學回家,松雪又看到了琴櫃裏的自己的照片。

她穿著和服,神色憂郁,仿佛天不會再晴了似的。

可是這幾天她不得不承認,天好像一直是晴朗的,是因為一直能夠看見某人嗎?

不,或許是因為發現他也在明確地向自己奔赴而來吧。

松雪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她在小藍書上孜孜不倦地給他發消息的日子。

好久沒有看小藍書了,她都卸載很久了。

松雪猶豫著,手指轉到應用商店界面,把小藍書重新下載了回來。

登錄賬號時,小藍書跳出一條歡迎的消息。

“小藍已經27天沒有陪伴您了!QAQ歡迎回來!”

松雪抿了抿嘴,可惡的軟件也在搞情懷嗎?

她又戳掉了類似“老用戶回歸”的歡迎詞,好像還有點什麽莫名其妙的介紹,但統統被她點掉了。

然後她發現屏幕的右下角有消息,而且是99+

松雪一怔,她平常不太發帖子,只會發評論,評論的確會有點讚、回覆之類的,但一般也不會有那麽多。

是因為太久不上線清理消息了麽?

松雪想著,打開了消息界面。

然後一怔。

一共107條消息,全是“黑銀河”發來的。

松雪看到了他對話框旁邊的標志,火花熄滅在了429天。

是的,那天之後,她就卸載了小藍書,那天之前,她還在勤勤懇懇地和他續火花呢。

松雪鼻腔有些發酸,點進消息框,看看幸村都發了一些什麽。

結果,他發來的竟然全是自己的表演視頻。

轉發過來的表演視頻,從她以前入學之前的比賽,到後來一年中公開場合的表演,他竟然都能搜羅來,最後統統發到她的對話框中。

這是在……

松雪放下了手機。

……是在重新走她當時的路嗎?

幸村精市這樣珍重她嗎?

其實松雪早就已經不怪他了,不光是因為幸村那天的毫不隱瞞的坦率,也是因為柳蓮二後來通過鈴木聯系了她。

柳蓮二補充了幸村沒有說完的那部分。

原來那天她沒去探病時,幸村已經打算對她告知真相了,但是柳考慮到合宿的問題,所以才勸阻了他。

包括那天她線下見面的那位,的確是柳蓮二的姐姐,但卻是柳想的主意。

幸村……幸村並沒有她想象中那樣惡劣呢。

松雪想到這些日子每天都能看見他來站在門口聽她聯系,倘若幸村真的不珍重她的感情,又何苦做到這個地步呢。

松雪長長地嘆息,然後拿起了手機,看到了幸村給自己發的最後一條消息。

她看著系統跳出來的三個自動回覆emoji,最終選擇了其中之一,回覆了他。

小藍書的對話框雀躍地跳了跳。

然後化出一個數字“1”。

小小的火花跟著這個“1”,看上去很脆弱,很快就要消失了。

松雪忽然好奇,如果在小藍書上幸村都堅持發了這麽久,那麽LINE上呢。

所以她又拉回了另一個軟件,她在給他消息沈底又免打擾的那一天,就給他的備註改回了幸村精市,現在好不容易給他重新拉出來,才發現LINE上的消息和小藍書比少了很多。

他第一天就細細地解釋了為什麽沒能及時回消息,但其他的沒有多說,只是每天堅持早安、晚安地發給她。

直到現在。

幸村精市:松雪,明天起不能去看你的練習了,網球部關東大賽沖刺最後一個月。

幸村精市:但是下周你的比賽,我會去看的。

又過了一會兒。

幸村精市:嗯?你回我小藍書上的消息了?

松雪心想,是啊,真是可惡,還是被你得手了。

但她拉開對話框,回答他。

四野松雪:我們的比賽,你不來也沒關系的。

四野松雪:祝你旗開得勝。

四野松雪:立海大十五連冠,你們可以的。

幸村看著她的回答,感到恍若隔世的悵然,以及失而覆得的欣喜。

幸村精市:我會來的,這次不會再錯過了。

幸村精市:也多謝你的祝福,關東大賽,立海大網球部一定會贏。

松雪沒有回答他。

最後的最後,幸村又貪心地追問了一句。

幸村精市:你會來看比賽嗎?

幸村精市:如果贏了的話,我可以獲得從你那裏的優勝獎勵嗎?

松雪依然沒回答。

但是幸村覺得不能這樣“放過她”,好像這次不再說話了,就沒有下次了。

不知怎麽的,幸村就打了電話過去。

松雪一怔,電話突然跳出來,她才想起來自己以前存過幸村的電話來著。

啊啊啊,接還是不接啊?

但腦子還在猶豫,手卻已經按了接聽鍵。

松雪硬著頭皮把手機送到耳朵邊。

“餵?”她幹巴巴地說,“我是四野松雪。”

對面的男生笑了笑,耳朵離他的聲音很近,仿佛他就在自己的耳邊輕笑一樣。

幸村擡起頭,他還沒回家,正在河堤邊上。

河上的風吹過來,揚起他的頭發和衣角。

“突然打電話很冒昧,”幸村說,“但是我實在很想要你為我準備的優勝獎勵。”

松雪輕輕地“嗯”了一聲。

“你,想要什麽呢?”

夏天已經慢慢結束了,晚風吹來,還有些涼意。

他算了算比賽的時間,最後才說。

“聖誕節可以和我約會嗎?”他笑著,但語氣卻可憐,“上次的花火大會,你沒有來,我等到好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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