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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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淵源
140
“你！你說什麽！”憐秋此刻臉憋的通紅，這些事情他本就從不宣之於口，竟然就這樣被秦思憐大搖大擺，當著所有人的面都講了出來，他實在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再也不出來。
“我說錯了嗎？我有哪句說的是假話就天打雷劈！”秦思憐也是氣急上頭，“沈如秋，你想裝冰清玉潔的高人，我偏不讓你如意！”
憐秋是又氣又惱，同時也追悔莫及。
他好像看透了秦思憐，卻又好像怎麽也看不透他。
如今所有人都在，憐秋不想和他發生進一步的爭執，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心中的所有負面情緒全部都壓了下去：“秦兄，既然你也覺得我並非良人，我們又何必再錯下去。”
“我哪有……！”
我哪有覺得你不是我的良人。
秦思憐話到嘴邊，被自己硬生生地給咽了回去。
周圍十多雙眼睛都死死地盯著這邊。
他可是活了幾百年的魔君，從生下來就是被寄予希望的天之驕子，就算經歷了那麽多苦難也不曾摧毀他的高傲半分。
他怎麽可能在人前低頭。
“錯？既然你覺得都是錯的，那我就一錯到底！”秦思憐心一橫，體內爆發出強烈的魔氣。
憐秋一眼就看出他是想魚死網破，摧毀封印，於是連忙拔劍擋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宋昭也見情況不對，立馬飛身上前，與憐秋並立抵擋魔氣。
而林修遠則是和其他人一起圍成了陣法。
這樣嚴密的保護，幾乎將魔氣全部隔絕在了外部。
但百密一疏。
封印之上本就用裂痕，一縷魔氣似乎受到了指引，從所有人手中溜走，往封印之中鉆去。
天司源躺在自己制造的幻境宮殿之中，周圍全是一群赤裸著上身的無面男子。
而天司清則是靜靜地站在遠處，目光呆滯地望向姐姐。
那縷魔氣從宮殿上空的大洞中飛出，如圖一根羽毛，輕盈緩慢地飄到了天司源地手裏。
她如同把玩絲帶一樣將魔氣繞在指尖，潰爛的臉上露出笑意：“沒想到得到秦思憐的魔氣竟然是這麽輕而易舉的事情…早知道就不費那麽多心神了。阿清，過來。”
天司源沖著遠處的天司清招了招手，天司清便如同一個聽話的木偶一般，乖乖地走了過來。
“把這個吃下去吧，這樣就可以補全你的空缺了。”天司源拉過天司清的手，將她拉入了榻上，掰開了她的嘴，將那縷魔氣給放了進去。
天司清三魂七魄不全，若是用魔氣相補，雖然可以恢覆與平常人一般的神志，但是卻會由內而外地變成一個邪種。
要說天司源真心疼愛她的妹妹，她卻要使天司清從一個正直心懷大義的人變成惡人。
若要說她不疼愛天司清，可她又費盡心思為天司清補全靈魂。
見妹妹將魔氣乖乖吞下。
天司源揮手趕走了四周的無面男子，只是擁住了天司清倒在榻上，枯爛的手輕輕地順著天司清的長發：“睡吧阿清，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天司清吞下魔氣之後並沒有感受到什麽不適，只是靜靜地躺在姐姐的懷裏，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封印外，秦思憐似乎只是為了洩氣而發起了一次攻擊。
見自己的攻擊無用，而憐秋則是用一種失望至極的目光盯著他時，他內心不由得生出一股慌亂感。
這種慌亂感讓他很熟悉。
他回想起自己少年時期被天道算計走火入魔時，魔氣占據了他的思想，等他回過神來時，家人早已死傷慘重。
奄奄一息地母親被父親護在懷裏，擡頭望向滿身血跡的秦思憐時，母親的目光中也帶著這種失望。
少年秦思憐不敢相信周圍的慘案都是出自自己之手，他慌得幾乎要哭出來，連忙朝著父母奔去，嘴裏吱唔了半天，想要解釋，可是卻覺得喉嚨澀得發痛，什麽也說不出來。
不是的，不是的，這一切都並非他本意。
他不想這樣做，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母親在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都那樣看著他。
母親或許給了他解釋的時間，可秦思憐自己卻錯過了。
他看著父母的屍體，大腦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犯下的錯事，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
此刻的秦思憐也做出了和當初一樣的選擇，他不再顧及憐秋的眼神，只是化作一團黑霧，沖撞壞了八卦臺四周的所有東西，最後竄上天，消失了。
憐秋看著秦思憐消失的地方，心裏像是壓了一塊重石，不過他無心再顧及秦思憐，只是扭頭看著宋昭：“宋師兄，可有礙？”
宋昭回頭檢查了一下封印，發現並沒有異樣，也才放心下來：“無事。”
“都是我的錯，是我把他帶來的。”憐秋看著為了抵禦住魔氣的其他弟子都累得滿頭大汗，包括身上還帶著上的林修遠，臉上露出愧疚之色。
“不怪你，沈師君。魔君狡詐，或許是他利用了你才得以靠近封印的。”宋昭說道，“世間邪祟，相互之間都會有惺惺相惜之感應。我想魔君突然發難，應該也是封印之物通過一些手段和他取得了聯系，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就算今日魔君不跟著沈師君一起前來，日後他也會自己想法子來靠近封印的。”
關於封印之中的天司源，憐秋還有許多疑問。
在重新與宋昭部署了八卦臺的封印之後，他隨著宋昭來到了天司宅邸的一處安靜屋內，想要聽宋昭一一解釋清楚。
“一切都還要從沈師君你身死之日說起。”宋昭站在房內，面對著一張畫像，畫像之上不是別人，正是早已灰飛煙滅的去塵，以及一個小道童。
這個小道童看著面熟，憐秋盯著瞧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這是自己第三世的師父，還虛。
“去塵師君雖然身為望玉的神使，但也並不是完全靠著望玉的思想而行動的。在我看來，去塵師君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宋昭雙手負背，擡頭看著畫像中的去塵。
去塵的模樣與望玉有著幾分相似，雌雄莫辨的臉上露出一種大徹大悟的智慧。
“去塵師君早知道自己會有身死的一天，但天下人心險惡。像姜元初這等純善之人若不能作為一方君主平定天下的話，這江山就會落入亂臣賊子的手中。所以她觀眼未來，培養了還虛師君作為自己的弟子，希望還虛師君能過在她死後繼承她的意志，繼續輔佐下一代的君王。”
宋昭面色沈重，“可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還虛師君因為並不認同去塵師君的某些做法，而與去塵師君決裂。去塵師君擔心後繼無人，而選擇了我，加以培養。”
以宋昭的視角來看，去塵是一個可靠且值得敬仰的師父，她有血有肉，會思考，會犯錯，而不是作為望玉的傀儡存活在這世間的。
“沈師君身死之時，是我在負責摧毀你的最後一顆夜明珠。可那時，卻有兩個靈體出現，阻止了我。”宋昭回頭，看著憐秋，眼神令他無比熟悉，“一個是慧德大師，另一個則是還虛師君。”
聽到這件事情，憐秋露出驚訝的表情。
第三世他無數次午夜夢回，所見的二人都並非夢中虛構，而是真真實實的師父們在與他托夢。
“二人只為護你，而選擇在世間飄蕩。後來你被重新送上天宮，慧德大師則選擇投胎轉世，而還虛師君則是把他所有的修為都傳在我的身上。”宋昭笑了笑，又回頭看向畫上站在去塵身邊有些害羞的小道童，“或許還虛師君也是認同去塵師君的某些理念，雖然與她到不相同，但還是以另一種方式，延續了她的意志。因此這也是我為什麽會選擇成為玄女天觀的觀主的原因。”
“竟是如此……”憐秋看著宋昭，似乎能過透過他看見曾經的還虛，心中不免觸動，感慨萬千。
“如今的君主天司寧確實也是一位良善之人，若沒有她，大盛如今也不會如此繁華。可是，天司一脈的禁錮太深，她為了保全自己世族的榮耀，選擇容忍了天司源的存在，甚至下令同意了天司源的那些過分要求，願意每隔一段時間送上祭品。”
“她為了自家榮耀，不惜犧牲他人，怎麽能算得上是純善之人？”憐秋無法理解，他皺起眉，看著宋昭。
宋昭卻面帶笑容：“沈師君，你歷經了三世，卻還能保持這麽一顆天真之心實屬難得。但是這是凡間，並非天宮，你不能再以無憂無災的神君思想，來思考凡間之事。”
憐秋沈默了，宋昭說得並無過錯，憐秋身上所謂的天真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
“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比起讓整個世間都陷入生靈塗炭的局面，每隔一段時間就獻上幾條性命，已經是最優解。這是錯事，但我們無力阻止。”宋昭嘆了口氣，他也明白這不公平，但是沒有辦法，“秦思憐這幾年雖然躲在暗處一直安安靜靜的，但他總歸是一個隱患。如果他與天司源聯手，怕是無人再能敵。我一直試圖找機會殺死天司源，所以每到獻祭之時，我就會挑選一個能夠有機會的人進去，探清封印裏的情況，讓他將所收集到的情報帶出來，我們再做下一步打算。”
“所以你這次選擇的就是林修遠。”憐秋問道。
“沒錯。估計你也看出來吧，林修遠就是慧德大師的轉世。”宋昭瞇著眼睛，臉上帶著如往常一樣的笑容，“林修遠很特殊。他體內還留有慧德大師曾經的福報金光，因此我敢肯定他不會死在封印之中。而且他和天司一族也有著密不可分的淵源，他這次進入封印，也算是解決自己的事情。”
“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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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什麽！”憐秋此刻臉憋的通紅，這些事情他本就從不宣之於口，竟然就這樣被秦思憐大搖大擺，當著所有人的面都講了出來，他實在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再也不出來。
“我說錯了嗎？我有哪句說的是假話就天打雷劈！”秦思憐也是氣急上頭，“沈如秋，你想裝冰清玉潔的高人，我偏不讓你如意！”
憐秋是又氣又惱，同時也追悔莫及。
他好像看透了秦思憐，卻又好像怎麽也看不透他。
如今所有人都在，憐秋不想和他發生進一步的爭執，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心中的所有負面情緒全部都壓了下去：“秦兄，既然你也覺得我並非良人，我們又何必再錯下去。”
“我哪有……！”
我哪有覺得你不是我的良人。
秦思憐話到嘴邊，被自己硬生生地給咽了回去。
周圍十多雙眼睛都死死地盯著這邊。
他可是活了幾百年的魔君，從生下來就是被寄予希望的天之驕子，就算經歷了那麽多苦難也不曾摧毀他的高傲半分。
他怎麽可能在人前低頭。
“錯？既然你覺得都是錯的，那我就一錯到底！”秦思憐心一橫，體內爆發出強烈的魔氣。
憐秋一眼就看出他是想魚死網破，摧毀封印，於是連忙拔劍擋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宋昭也見情況不對，立馬飛身上前，與憐秋並立抵擋魔氣。
而林修遠則是和其他人一起圍成了陣法。
這樣嚴密的保護，幾乎將魔氣全部隔絕在了外部。
但百密一疏。
封印之上本就用裂痕，一縷魔氣似乎受到了指引，從所有人手中溜走，往封印之中鉆去。
天司源躺在自己制造的幻境宮殿之中，周圍全是一群赤裸著上身的無面男子。
而天司清則是靜靜地站在遠處，目光呆滯地望向姐姐。
那縷魔氣從宮殿上空的大洞中飛出，如圖一根羽毛，輕盈緩慢地飄到了天司源地手裏。
她如同把玩絲帶一樣將魔氣繞在指尖，潰爛的臉上露出笑意：“沒想到得到秦思憐的魔氣竟然是這麽輕而易舉的事情…早知道就不費那麽多心神了。阿清，過來。”
天司源沖著遠處的天司清招了招手，天司清便如同一個聽話的木偶一般，乖乖地走了過來。
“把這個吃下去吧，這樣就可以補全你的空缺了。”天司源拉過天司清的手，將她拉入了榻上，掰開了她的嘴，將那縷魔氣給放了進去。
天司清三魂七魄不全，若是用魔氣相補，雖然可以恢覆與平常人一般的神志，但是卻會由內而外地變成一個邪種。
要說天司源真心疼愛她的妹妹，她卻要使天司清從一個正直心懷大義的人變成惡人。
若要說她不疼愛天司清，可她又費盡心思為天司清補全靈魂。
見妹妹將魔氣乖乖吞下。
天司源揮手趕走了四周的無面男子，只是擁住了天司清倒在榻上，枯爛的手輕輕地順著天司清的長發：“睡吧阿清，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天司清吞下魔氣之後並沒有感受到什麽不適，只是靜靜地躺在姐姐的懷裏，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封印外，秦思憐似乎只是為了洩氣而發起了一次攻擊。
見自己的攻擊無用，而憐秋則是用一種失望至極的目光盯著他時，他內心不由得生出一股慌亂感。
這種慌亂感讓他很熟悉。
他回想起自己少年時期被天道算計走火入魔時，魔氣占據了他的思想，等他回過神來時，家人早已死傷慘重。
奄奄一息地母親被父親護在懷裏，擡頭望向滿身血跡的秦思憐時，母親的目光中也帶著這種失望。
少年秦思憐不敢相信周圍的慘案都是出自自己之手，他慌得幾乎要哭出來，連忙朝著父母奔去，嘴裏吱唔了半天，想要解釋，可是卻覺得喉嚨澀得發痛，什麽也說不出來。
不是的，不是的，這一切都並非他本意。
他不想這樣做，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母親在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前，都那樣看著他。
母親或許給了他解釋的時間，可秦思憐自己卻錯過了。
他看著父母的屍體，大腦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犯下的錯事，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
此刻的秦思憐也做出了和當初一樣的選擇，他不再顧及憐秋的眼神，只是化作一團黑霧，沖撞壞了八卦臺四周的所有東西，最後竄上天，消失了。
憐秋看著秦思憐消失的地方，心裏像是壓了一塊重石，不過他無心再顧及秦思憐，只是扭頭看著宋昭：“宋師兄，可有礙？”
宋昭回頭檢查了一下封印，發現並沒有異樣，也才放心下來：“無事。”
“都是我的錯，是我把他帶來的。”憐秋看著為了抵禦住魔氣的其他弟子都累得滿頭大汗，包括身上還帶著上的林修遠，臉上露出愧疚之色。
“不怪你，沈師君。魔君狡詐，或許是他利用了你才得以靠近封印的。”宋昭說道，“世間邪祟，相互之間都會有惺惺相惜之感應。我想魔君突然發難，應該也是封印之物通過一些手段和他取得了聯系，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就算今日魔君不跟著沈師君一起前來，日後他也會自己想法子來靠近封印的。”
關於封印之中的天司源，憐秋還有許多疑問。
在重新與宋昭部署了八卦臺的封印之後，他隨著宋昭來到了天司宅邸的一處安靜屋內，想要聽宋昭一一解釋清楚。
“一切都還要從沈師君你身死之日說起。”宋昭站在房內，面對著一張畫像，畫像之上不是別人，正是早已灰飛煙滅的去塵，以及一個小道童。
這個小道童看著面熟，憐秋盯著瞧了好一會兒，才發現這是自己第三世的師父，還虛。
“去塵師君雖然身為望玉的神使，但也並不是完全靠著望玉的思想而行動的。在我看來，去塵師君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宋昭雙手負背，擡頭看著畫像中的去塵。
去塵的模樣與望玉有著幾分相似，雌雄莫辨的臉上露出一種大徹大悟的智慧。
“去塵師君早知道自己會有身死的一天，但天下人心險惡。像姜元初這等純善之人若不能作為一方君主平定天下的話，這江山就會落入亂臣賊子的手中。所以她觀眼未來，培養了還虛師君作為自己的弟子，希望還虛師君能過在她死後繼承她的意志，繼續輔佐下一代的君王。”
宋昭面色沈重，“可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還虛師君因為並不認同去塵師君的某些做法，而與去塵師君決裂。去塵師君擔心後繼無人，而選擇了我，加以培養。”
以宋昭的視角來看，去塵是一個可靠且值得敬仰的師父，她有血有肉，會思考，會犯錯，而不是作為望玉的傀儡存活在這世間的。
“沈師君身死之時，是我在負責摧毀你的最後一顆夜明珠。可那時，卻有兩個靈體出現，阻止了我。”宋昭回頭，看著憐秋，眼神令他無比熟悉，“一個是慧德大師，另一個則是還虛師君。”
聽到這件事情，憐秋露出驚訝的表情。
第三世他無數次午夜夢回，所見的二人都並非夢中虛構，而是真真實實的師父們在與他托夢。
“二人只為護你，而選擇在世間飄蕩。後來你被重新送上天宮，慧德大師則選擇投胎轉世，而還虛師君則是把他所有的修為都傳在我的身上。”宋昭笑了笑，又回頭看向畫上站在去塵身邊有些害羞的小道童，“或許還虛師君也是認同去塵師君的某些理念，雖然與她到不相同，但還是以另一種方式，延續了她的意志。因此這也是我為什麽會選擇成為玄女天觀的觀主的原因。”
“竟是如此……”憐秋看著宋昭，似乎能過透過他看見曾經的還虛，心中不免觸動，感慨萬千。
“如今的君主天司寧確實也是一位良善之人，若沒有她，大盛如今也不會如此繁華。可是，天司一脈的禁錮太深，她為了保全自己世族的榮耀，選擇容忍了天司源的存在，甚至下令同意了天司源的那些過分要求，願意每隔一段時間送上祭品。”
“她為了自家榮耀，不惜犧牲他人，怎麽能算得上是純善之人？”憐秋無法理解，他皺起眉，看著宋昭。
宋昭卻面帶笑容：“沈師君，你歷經了三世，卻還能保持這麽一顆天真之心實屬難得。但是這是凡間，並非天宮，你不能再以無憂無災的神君思想，來思考凡間之事。”
憐秋沈默了，宋昭說得並無過錯，憐秋身上所謂的天真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
“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比起讓整個世間都陷入生靈塗炭的局面，每隔一段時間就獻上幾條性命，已經是最優解。這是錯事，但我們無力阻止。”宋昭嘆了口氣，他也明白這不公平，但是沒有辦法，“秦思憐這幾年雖然躲在暗處一直安安靜靜的，但他總歸是一個隱患。如果他與天司源聯手，怕是無人再能敵。我一直試圖找機會殺死天司源，所以每到獻祭之時，我就會挑選一個能夠有機會的人進去，探清封印裏的情況，讓他將所收集到的情報帶出來，我們再做下一步打算。”
“所以你這次選擇的就是林修遠。”憐秋問道。
“沒錯。估計你也看出來吧，林修遠就是慧德大師的轉世。”宋昭瞇著眼睛，臉上帶著如往常一樣的笑容，“林修遠很特殊。他體內還留有慧德大師曾經的福報金光，因此我敢肯定他不會死在封印之中。而且他和天司一族也有著密不可分的淵源，他這次進入封印，也算是解決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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