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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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重逢

122

風雨瞬變,時間飛逝。

三百年就這樣眨眼而過。

瞾周國與令月國的一戰依舊流傳至今,只是這片大陸上如今再無國與國之分。

“大盛開朝百年,在玄女後人天司澤的治理下,才有了你我的今天。”說書先生站在一處茶館中央,繪聲繪色地為眾人描述了這三百年來的景象。

“你說這玄女,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啊,三百年前那場戰役,令月國都有神君相助,為什麽玄女遲遲不露面啊?”

“問得好!”說書先生疊起手中的折扇,往掌心一拍,“這其中涉及的門道,可是常人無法知曉的。這凡人成仙啊,是要飛往九重天上的,可這九重天就是我們能達到的最高處了嗎?非也非也,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九重天之外的啊,才是真正的仙境。飛升之人還需要繼續修行,歷經磨練,才可飛往九重天外。”

“九重天外還有另外的仙境?那該如何去啊?這日子可有得熬!”

“是啊是啊,本以為成了仙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呢!”

臺下的看客聽到這個新奇說法,你一言我一語都忍不住討論起來,更有不少路過的修士對於這般無窮無盡的修煉感到絕望。

“成仙之人,要想再往前一步。必須要舍棄一樣自己最珍視的東西。而玄女,便是選擇舍棄了自己的子孫後輩,而飛往天外。”說書先生說得有鼻子有眼,好似親眼見過玄女飛升一般,“所以她才不再露面,去了天外的人,可再也無法回頭了,凡間的任何事,都不再與她有關。”

“竟是這樣!”

“所以,有些人與其選擇飛升天外不問世事,還不如留在凡間,做可以只手遮天的強者。頭上除了天道,誰也無法奈他何。”

說書先生說到這裏,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聽客們都知道這說書老頭在暗指如今盤踞在大盛暗處的一股魔道勢力。

也是如今大盛君王天司澤的心頭大患——魔君,秦思憐。

這說書老頭不怕事,但其他人怕。如今魔道如臭蟲老鼠一般藏在大街小巷的各個角落,少有什麽不慎,便會被對方死死咬住,直至傷口潰爛而死。

人們雖心知肚明魔道的惡,但卻也都不敢拿到明面上來說,聽到說書人開始暗諷魔君賴在人間只為滿足自己私欲,眾人都默不作聲,開始低頭喝茶。

只有一人從席間站了起來,望向說是人:“敢問先生,口中的‘有些人’是誰人?”

見有人如此大膽,其他人都順著聲音投去目光。只見一個素衣男子站在席間,是個少年初長成的模樣,身上帶點少年氣,五官卻已成熟,眉目間藏了幾分溫柔。

見他身後背著一把劍,像是個修士。

或許是初出茅廬,不懂世間規則,帶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

說書老頭也被這人的大膽嚇了一跳,臉色變了變,終究沒敢在眾人面前說出那人的名字。

只是匆匆收拾了東西,走下臺時,路過那男子,低語道:“小夥子,你不知魔君秦思憐嗎?”

“秦思憐……”男子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這個秦思憐是魔君對嗎?先生可知道他在哪?我要去找他。”

說書老頭一聽,方才的諷刺勁全無,只露出驚訝:“你瘋了?你竟敢去找魔君?他可是殺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頭的!前令月國的國君,姜元初,那位身帶氣運的天選之子就是被他殺死的!”

說書人也算是善良,只是勸著男子不要自尋死路。

“沒事,我不怕他。”男子笑了笑,露出一副天真的模樣。

說書人只暗自道這小夥子長得不錯,腦子卻是壞的,抱著自己的東西就要離開,卻又被男子拉住:“誒,先生,你還沒告訴我他在哪呢?”

男子看說書人面露不悅,立馬像是想通了什麽一般,從懷裏摸出一個大銀錠出來往那老頭懷裏塞:“凡間的規矩,我懂。”

說書老頭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但這男子出手闊綽,一個銀錠可是他把嗓子說啞都賺不來的錢,最後還是收下,附在男子耳邊說道:“魔君,無處不在。你既然在找他,他也必定知曉,若願意見你,自然會找上門來,或者抓你上門。”

男子倒是十分信任說書人的話,連忙對著他道謝,對方則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揣著銀錠就匆匆離去。

只留下男子站在原地,有些困擾:“可我都下凡三個月了,卻從未聽到什麽風吹草動,難不成是魔君不願見我?可若再找不到魔君,我的心智不全,天帝也不會讓我回去……”

想到這裏,男子有些失落,只能再次摸出一個銀錠放在桌上,算是付了茶水錢,便又起身出門,開始尋找魔君之旅。

男子剛走出門沒兩步,就被一個臟兮兮的小孩給撞了個滿懷,男子倒也沒生氣,只是將那小孩扶起:“娃娃,小心一點。”

看著面前這個小女孩黑亮亮的眼睛,男子就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頭,卻被小孩警惕地躲開,隨後蹬著兩條小腿就跑開了。

“呀。”小孩剛消失在人群,男子就反應了過來,自己身上的錢袋被她順走了。

男子摸了摸自己腰初已經消失不見的荷包,面上倒沒什麽生氣的表情,更多的是無奈:“鳴晨說,凡間最看重的就是錢,沒有這東西可是寸步難行,我該如何是好啊……”

這男子並非凡人,平時不進食倒也罷了,只是沒了錢財便無法入住客棧,到夜晚時只能自己找一處安靜的地方休息。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還沒屋子住呢,天上便開始烏雲密布,沒一會兒瓢潑大雨便傾盆而下。

男子無錢買傘,再加上入夜下雨之後街上早已沒有了什麽人煙,只能自己獨自跑到一個屋檐之下躲雨。

他渾身的衣物都被雨水打濕,男子想也沒想,就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下,只剩下一條白色的裏褲,他把衣服掛在一旁的廢棄的木桿上,正準備起手撚訣將衣服烘幹,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什麽動靜。

一扭頭,是一個黑影站在雨中,一動也不動。

“餵!來這邊躲雨吧!”男子見對方似鬼一樣站在雨中,只是擔心對方淋著,連忙伸手招呼。

雨中那人也不拒絕,聽到男子的邀請,便跨著一雙長腿,大步朝著屋檐下走來。

走近之後,二人才借著月色看清對方的容顏。

新來的男子是一副書生打扮,身材有些高大,卻生了一副及其好看的臉,整個帶著極致的反差,讓人忍不住淪陷在他那雙帶有魅惑性的雙眸之中。

書生也一個勁地盯著男子瞧,先是看了看臉,然後又將目光下移,盯著他的身子。

男子倒沒有什麽不好意思,只是怕自己的樣子嚇著書生,笑著解釋倒:“我衣服都濕了,我脫下來正準備弄幹呢。”

“你是修士?”書生開口問道,聲音低沈好聽。

“額…是、是啊!哈哈哈你呢?”男子似乎不太擅長撒謊,就這樣一個小問題都能讓他說話結巴,他撓了撓頭,快速地轉移了話題。

“我是附近的教書先生,學堂剛下課,我正準備回家。”書生回答得倒是真誠,只是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男子看,好似要將他看穿。

“這麽大雨,可不好走路呀,你沒帶傘竟還冒雨走路,你應該呆在學堂等雨停了再走呀。”男子本是覺得自己光著身子沒什麽關系,但礙於這個書生一個勁地盯著他看,反倒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於是也不在乎其他,連忙用法術將衣服烘幹,隨後套在了身上。

“我若帶在學堂,又如何遇得見你?”書生勾了勾唇。

男子有些聽不懂他的話,歪著頭看著他。

“你和我的一個朋友長得很像,但卻有點不一樣。”書生回答道,“方才在雨裏瞧不真切,我差點把你錯認成他。”

“竟還有這般巧事?怪不得你一直盯著我看。”男子也是好奇,這世界上竟然還有和自己相似之人,“你朋友也住這附近嗎?你我相見也算有緣,若是可以,我還真想也和你的朋友見一見,比較這天底下相似之人可是不多的。”

“他……不在這邊。”書生垂了垂眼,神情似乎有些失落。

“沒事,有緣自會相見!”男子笑了笑,他似乎察覺出了書生的低落,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

書生反倒是渾身一震,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露出有些不悅的表情。

男子則是一臉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抱歉,我不太喜歡別人隨便碰我。”書生說道,“特別是長得和他很像的人。”

“啊,不好意思啊。”男子更加疑惑了,這書生因為朋友不在身邊而情緒低落,但又因為被長得像他朋友的人觸碰而感到不悅。

他到底是思念他的朋友,還是討厭他的朋友呢?

二人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尷尬,好一段時間都沒有再互相說話。

直到書生再次開口:“今日相見也算是緣分,不如交個朋友如何?在下秦妄,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我呀,我叫憐秋。”

【作者有話說】

追妻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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