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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大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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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大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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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一觸即發。

海面上的平靜由令月國率先打破。

這一切皆在天司源的計劃之中,很快她就派出以沈臨為首的軍隊前往海上作戰。可是在關鍵時候卻出了岔子。

沈臨所持有的海女石突然失去了神力,海中的妖靈不再聽從召喚,轉而開始攻擊曌周國的軍隊,沈臨作為將軍,為了保住將士們的安全,不得已只能引出藏在軍船甲板下的陰兵部隊。

陰兵與海上的妖靈們展開了激烈的戰鬥,曌周國的第一戰不攻自破,無奈只能退回岸邊。

“怎麽回事!”天司源將手中的酒杯扔出,砸在了沈臨的頭上,如血般紅的酒水撒滿了她的臉頰,她只是眉頭緊鎖,一聲不吭。

第一戰不僅沒有給令月國一個下馬威不說,還更早暴露的陰兵的存在。令月國會在之後的戰役中快速做好應對措施。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開頭。

“陛下何必急於一時成敗,陰兵乃是不死之身,我們要多少就會有多少。”亡月跪坐在屏風之後,高高在上的語氣有著別樣的平淡,像是在說一些無足輕重之事,“受傷嚴重和死去的士兵都可煉作陰兵供陛下使用,這樣前期我們雖有敗戰,但卻會越挫越勇,越敗越強。”

亡月的聲音輕柔,傳到眾將士耳中,卻引起了一些不滿和公憤。

“陛下,曌周國的戰事,什麽時候輪到一個男子來插嘴了?”

“你身為男子,心腸卻如此歹毒!難不成我曌周國兵將的命就不是命了?”

就連打了敗仗,本是無顏擡頭的沈臨也突然開口道:“陛下,戰場之事,豈能由一個男子左右。請陛下屏退無關人員。”

聽到沈將軍開口,其他人也都從位置上站起,隨後跪下,齊聲道:“請陛下屏退無關人員!”

天司源見到此情景,臉色十分不好看。

亡月卻依舊跪坐在屏風之後,朦朧的身影沒有半分動搖。似乎只要天司源不親自開口,他就不會離開。

反倒是另一側得到特權可以一起聽政得秦思憐有些坐不住了,比起在這裏聽她們說這些無趣的戰事,他倒更願意去陪著沈如秋。

畢竟現在姜元初還未露面,所有的是是非非都和他無關。

於是在眾人的請命下,倒是秦思憐率先動了身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離開了這裏。

議事營裏的情況他再也不得而知,只是在回去之後,瞧見換回一身簡素道衣沈如秋一個人坐在一條溪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秦思憐的腳步輕又靜,以至於沈如秋完全沒有發現自己身後多了一個人。

只是偶然用餘光看到溪中的黑影,才猛然嚇一跳,一回頭就栽入了一個寬大的懷抱。

遠處是士兵們嘿哈的訓練聲,耳邊卻能聽見秦思憐熱烈的心跳。

沈如秋擡頭,與秦思憐對上目光。

秦思憐似笑非笑:“在這做什麽?”

沈如秋卻反問:“你不是該在主營裏面議事嗎?”

秦思憐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傷神的模樣:“她們總是吵個沒完,那個天司源更是像吃了炸藥一樣時不時就扔東西發脾氣,就算再求我去聽,我也不願再去了。”

沈如秋聽了他的形容笑了笑,但笑容中卻帶了幾分勉強。

他本想從秦思憐的懷中脫身,卻被對方故意鎖緊,不讓離開。

沈如秋心中有些無奈,卻在偶然間摸到了秦思憐腰間藏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

“這是什麽?”

沈如秋又摸了摸。

秦思憐倒也不避諱,直接將那東西掏了出來:“虎符。”

瞧著上面帶有邪性的紋路,以及周遭不斷散發出細微的魔氣,沈如秋只敢眼觀:“你一直隨身帶著嗎?”

秦思憐點了點頭:“保不齊什麽時候就用上了。”

秦思憐只是將虎符簡單的亮相一下,又很快地收了回去,不知他是不是在有意防範著沈如秋,這次他將虎符放在了靠近胸口的位置。

戰事一旦開始,在分出勝負之前是不會結束的。

隨著戰事越來越猛烈,令月國的軍隊也逐漸逼近岸邊,天司源有些穩不住心神,夜裏輾轉反側,難以安睡,還偶爾因為過於焦慮而嘔出兩口汙血。

亡月則是衣不解帶地陪伴在她的身邊,定著各種閑言碎語。

直到有一日天司源還在昏睡之際,沈臨直接帶著一隊人馬,闖入了內屋,將亡月揪了出來,說要將這個妖夫就地正法,才能挽回如今的戰事局面。

亡月沒有掙紮,只是仍由她們將自己綁起,栓在木樁上面,在腳底堆滿枯枝幹木。沈臨手拿一把火把,火光映照在她帶有疤痕的臉上,她的眼中全是正義:“陛下受你這妖夫蠱惑已久,曌周國被你攪得天翻地覆,如今我替眾人處置了你,以正國威,你可有異議?”

亡月沒有回話,只是閉著眼,似乎在祈禱著什麽。

見他不理會自己,沈臨的表情也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將火把扔到了他的腳下,隨著眾人的歡呼,看著火焰開始舔舐亡月的肉身。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卻突然從人群中飛奔了出來,撲進了火裏,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下,頂著火焰灼燒的刺痛,將亡月救了下了。

亡月也睜大了眼睛,看著這個不顧一切救下自己的女人:“陛下!”

“沈臨,你好大的膽子!敢不顧朕的指令,私自對朕的人用刑,來人!還不快將逆黨沈臨拿下!”天司源身上華麗的衣袍已經被大火少得焦黑,本就虛弱的她卻將亡月抱在懷中,眼中全是對沈臨等人挑釁自己皇威的憤怒。

天司源的親兵很快就圍了上來,將沈臨等人團團圍住,迫使她們跪在地上。

“陛下!妖夫不除,曌周國必亡啊!”對於天司源,沈臨眼中滿是失望。

天司源卻重新整理了衣衫,站直了身體:“只要有朕在,曌周國便會成為第一國。將沈臨逆黨全部押下去,聽後發落!”

軍營中鬧出的動靜不小,幾位言官軍師匆匆趕來之後,都勸說天司源不可處置沈臨。

畢竟如今她才是曌周國軍隊的主心骨。

可天司源卻下令,誰要幫沈臨說話,誰也一同按謀逆處置,封住了所有人的嘴。

回到屋內後,亡月卻有些心神不寧,他重新伺候天司源洗漱了一遍。

看著坐在浴桶中的女子,身上的肌膚泛著病態的蒼白,還有好幾初帶著被燒傷的紅,他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拿著布巾的手都輕了幾分:“陛下為什麽救我?”

“沈臨是個只會舞刀弄槍的蠢貨。她確實有實力,可是如今我們有了陰兵,她的存在也變得可有可無。本來她如果一直照著朕的命令做事,朕也不會為難她們沈家,可她連這點局勢都看不清。”

天司源沒有正面回答,但亡月也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陛下救我,只是因為我可以煉制陰兵?對現在陛下來說,是一個必要的存在?”

“亡月,你應該是這天底下最懂我的人。”天司源伸出手,握住了亡月的手,“人人都瞧不起這些邪門歪道,但只有你我明白,這些東西反倒是能夠拯救曌周國與水火的關鍵。此戰若贏,雖不光彩,但卻是有實實在在的結果。等一切結束,我便封你為我的君後,做曌周國最尊貴的男子。”

“陛下,你明明知道我心不在此。”亡月垂著眼,笑容有些苦。

天司源沒在說話,表情也冷了幾分,她松開了亡月的手,只是閉眼享受對方為自己清洗身子。

戰爭中的一切總是來得突然。

沈如秋本還是在睡夢中,就感受到身旁的秦思憐忽然坐起身子。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怎麽了?”

秦思憐的表情有些奇怪:“我感受到了。”

“感受到什麽了?”

“姜元初。”

與此同時,軍營中也開始躁動起來。

隨著號角的吹響,所有的士兵傾巢而出,朝著海邊奔去。

海面上,令月國的軍船正乘著風浪靠近,為首的軍船上站在一位身穿白金鎧甲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令月國的國君姜元初。

而曌周國的軍營內,赤魅和亡魎也候在了秦思憐的房門口:“姜元初已現身,還請主人出戰。”

秦思憐的眼中頓時迸發出一股奇異的興奮,他想都沒想,便要起身穿衣,卻被沈如秋拉住了衣角。

秦思憐回頭,他知道沈如秋對這件事的抗拒,一把將他摟在懷中安撫:“阿秋,事情馬上就會都結束了。”

說罷,他便松開對方轉身出了門。

門外的秦思憐聲音冷得像冰:“赤魅,你留下來看好,不要出任何一點意外,也不要讓他離開房門一步。亡魎,你跟著我。”

聽著門口的兄妹倆齊齊回應一聲:“是。”

秦思憐的腳步才慢慢漸遠。

殊不知,秦思憐前腳剛離開沒多久,後腳就有兩個身影朝著在門口駐守的赤魅襲了過來。

赤魅修為不敵,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在交戰中落了下風。

最後身體被一條絲綢緊緊纏住,嘴上也被下了禁言咒。

沈如秋的房門被人一腳踢開。

來者正是陳鳴和蕓池。

“沈師弟,準備好了嗎?”蕓池肩上扛著還在不斷掙紮的赤魅,他走到榻邊,將對方平躺在了榻上。

沈如秋站在一旁,似乎對二人的闖入早就了然於心。他對著赤魅露出一副愧疚的表情:“赤魅姑娘,實在是對不住,我們不會傷害你,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吧。”

說罷,他還為赤魅貼心地蓋上了一層被子,以免她著涼。

赤魅掙紮空隙,瞧見沈如秋的手中握著一個東西,仔細一看,才發現是能夠操控陰兵的虎符。

他什麽時候從主人那裏偷來的!?沈如秋到底想做什麽!?他又騙了主人!

一邊這樣想著,赤魅掙紮得越厲害。

為了防止她動靜太大被旁人知曉,三人在離開之前,陳鳴和蕓池二人還合夥又在房子外面添了一道結界,若非功力深厚之人,無法將此破除。

就這樣,沈如秋才隨著這兩人安心地離開,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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