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偷聽

關燈
第110章 偷聽

110

聽到去塵所言,姜元初嘆了口氣:“怎麽能因為飛升一事,至天下蒼生而不顧?煉制陰兵會傷害多少無辜百姓的性命…”

“凡間生靈皆生死皆有命理紅線定奪,若他們死於此事,也說明這是他們逃不開的命運。”一陣風透過帳外吹來,吹動了她的發絲,可她纖瘦的身軀卻紋絲不動,眼神中亦透著堅定。

姜元初並不認同她的做法,只是揮揮手,讓她退下:“我心意已決,傳令下去,讓大家做好準備,三日之後,攻打瞾周國。”

去塵不願迕逆姜元初的命令,帶著不甘的眼神起身退下。

走到帳外時,宋昭帶著一批修士正在不遠處等候著她。

“去塵師君。”宋昭如今滿身修為被廢,只能從頭練起,他臉上依舊掛著一成不變的微笑,似乎修為被廢一事對他的打擊並不大,他依舊是白蛇神殿中的大師兄,去塵最看重的弟子之一。

“我安排你的事,可都做好了?”去塵略過他們,直直地往自己帳前走去,宋昭就帶著一眾弟子跟在她的身後。

“所有白蛇廟中的夜明珠已集齊,如今全都擺放在白蛇神殿之中,聽後發落。”宋昭將去塵委托他做的事情辦得很好,就算失去修為,他也一樣優秀。

去塵滿意地點了點頭:“宋昭,你快馬加鞭回去吧,替我守好那些珠子,等我傳信下令,你就立刻將所有珠子摧毀。”

去塵想了想,又補充道:“記住,是所有,漏了一顆都不行。這件事情必須由你親自辦,其他人……我不放心。”

聽到去塵讓自己收集來所有的夜明珠竟然是為了摧毀,宋昭的臉上露出了一些猶豫:“去塵師君,恕弟子直言,這些珠子可是和沈小師君有聯系?”

去塵點了點頭,隨後從懷裏拿出一份信,遞到了宋昭的手裏。

宋昭打開一看,上面正是沈如秋的字跡,是簡簡單單兩行字:去塵師君,弟子辜負師恩愧對師門,如今飲下魔血。

但請去塵師君在我入魔之時,將我處去,已正門規。

“什……”宋昭不敢相信信中的內容是真的,“沈小師君,怎會飲下魔血?”

“都是他的造化。”去塵閉上眼,嘆息一聲,“只要毀掉那些夜明珠,便可將他殺死,如若不然,這世間可能會有雙魔橫行,再難和平。”

宋昭緊緊捏著字條,停下了腳步:“是。”

看著繼續遠去的去塵,他毅然決然地帶著三五個弟子取上了馬屁,快馬加鞭地往王城中奔去。

收到邊境傳來的急令時,天司源也有些坐不住。她沒空再管從牢裏逃走的妹妹,換上軍甲就率兵禦駕親征,勢必要借此戰將令月國一舉殲滅。

而秦思憐則是暗自混在隊伍裏面,為了不防止身份洩漏,亡月給他和他的魔軍重新擬了一個新的隊伍,由秦思憐作為校尉,帶領隊伍前行。

為了不引人註意,此番秦思憐挑選出來的魔軍都幾乎是為女性,而秦思憐也整日坐在馬車中不露面,有什麽指令也都讓赤魅代為轉達,讓一路的兵將都默認他是女性。

除了天司源和亡月以外,其他人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和一眾魔道為伍,浩浩蕩蕩地往邊境海而去。

沈如秋也跟隨著秦思憐混在隊伍之中,他也被套上了一身軍甲,本來就因病消瘦得他看起來是個四不像,每天都叮鈴哐啷地跟著隊伍前行。

好在身體有修為支撐,再加上平日秦思憐也會借他一些功力,讓他這一路走得也不算累。

如今他每日都和秦思憐挨在一起,只能靠沿路做下一些記號,來提醒不知在暗處哪裏跟著的陳鳴和長公主一隊人馬。

秦思憐作為將領可以只在馬車內活動,可沈如秋不行,他總是借著人有三急的由頭下車偷偷做標記,這一來二去被人瞧見,都以為他是這位新將軍待在身邊隨軍服侍的男君。

畢竟比起軍隊裏各個都人高馬大舞刀弄槍的女子們,沈如秋還是稍顯瘦弱了一些。

再加上偶爾到夜裏也能聽見那位新將軍的馬車內傳來一些暧昧的聲音,就更加坐實了眾人的猜測。

天司源身為國君,也只帶了一位貴君也就是亡月相伴在身側,不過二人可沒有日日纏綿與床榻,大多數時候都是天司源帶著諸位參謀將士,舉燈說到天明。

而天司源如今最得力的大將,沈臨沈將軍更是不近男色,整日就研究到底如何擊敗令月國。

反倒是這位新出現的將軍,日日閑在馬車上不說,還帶了個男君來擾亂軍紀,頓時讓其他隊伍中的人多了不少怨聲。

這日趁著夜,沈如秋又再次找了個由頭下了馬車,身上的軍甲隨著他的快步發出碰撞的聲響,還沒走幾步路,他就被人給叫住了。

“你,幹什麽去!”

兩個舉著火把的女子從後面叫住了他。

沈如秋低頭瞧著女子腰間的令牌,應該是沈將軍手下排出來巡邏的人。

這幾日沈如秋都被攔出了經驗,他熟練地將自己腰間的令牌亮了出來:“二位將軍,我是秦將軍手下的,只是出來透透氣。”

兩個女子拽住他腰間的令牌一看,又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那個男君?”

沈如秋自然聽說過軍隊裏的人是怎麽描述他,他也不在意,只是點了點頭,卻惹得她們一笑:“模樣確實討人喜,怪不得那個什麽秦將軍日日將你留在馬車上。”

她們說得話算不上好聽,對沈如秋的態度也說不上客氣,但沈如秋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只能詢問道:“那我可以……”

隨後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隱蔽的樹林,表示自己有些著急。

兩個女子露出一副嫌惡的表情:“去吧去吧,快去快回。”

沈如秋連忙行禮,轉身朝著樹林裏走去。

剛找到一處隱蔽的地方留下標記,就聽見身後又有腳步傳來。

沈如秋為了不引人耳目,只能屏氣躲了起來,只聽來人是一男一女。

“你這妖夫竟然還敢讓你的陰兵跟著軍隊前行!萬一一個控制不好,傷了軍隊的人,我看陛下會怎麽處置你!”女聲極力克制著自己語氣中的憤怒,沈如秋透過樹叢的縫隙也能認出,來者正是前段時間打了勝仗在朝廷和百姓中都大獲威望的沈將軍。

“我哪裏來那麽大的權利,陰兵之所以可以隨著隊伍前行,你以為陛下未曾點頭嗎?”亡月依舊一襲白衣,在黑夜中顯得有些陰森。

“我的軍隊身經百戰,甚至不弱於亞氏,若非你這個妖夫從中挑撥,陛下怎麽可能不信我,而去信你的陰兵?”

“陛下之心豈是我能左右?若沈將軍真的能有壓倒性的力量,陛下又何苦做出那麽多的謀劃,忍受那麽多的非議?”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從爭吵中能夠聽出,沈臨也是極不認可陰兵的存在,她認為兩國交戰,既是見得了光,便只能靠實力獲勝,而並非這些陰謀詭計。

亡月卻嘲笑她自小從武卻沒有腦子,連算計都不會,如何幫陛下奪得天下。

眼看二人爭論得無休無止,亡月也沒有精力再和她說下去,打斷了她的話:“如今深更半夜,沈將軍約我到這無人的樹林來就是為了說一些,若今日的事情傳到陛下的耳朵裏,將軍是覺得陛下會以為將軍一心為國事著想,還是覬覦後君美貌?”

“你、你這蕩夫!竟然說得出如此不知廉恥的話!”沈臨聽後勢要拔刀。

看到此處一旁偷聽的沈如秋還正在猶豫要不要出去勸架,以免鬧出人命。

亡月卻不慌不急,伸出一只手竟然又將沈臨拔出一半的劍給推了回去:“陛下夜裏入睡還需要我去服侍,沈將軍就不必送了。”

說罷,他就邁著步子離開了此處,只留下沈臨忍了一腔怒氣無處發洩,只能拔刀朝著一旁的樹林砍去。

沈臨是繼亞將軍之後的瞾周國又一名神將,她力比天神,被她刀氣斬過的樹林竟然陸陸續續倒了三五根。

本是被陰影籠罩的地方一下子失去了樹林的遮蓋,變得光禿禿的。

而掩藏在其中的人也都被月光照了個突兀。

“……”

“……”

“……”

“……”

八目相對之時,沈如秋覺得有些尷尬。

他本是好好地躲在一顆樹後偷聽著二人的爭吵,誰曾想,本是隔了好幾尺的距離,面前的樹竟然就這樣直接被這女子攔腰斬斷,露出沈如秋一臉懵的神情。

同樣一臉懵的,還有站在沈如秋身後的兩人,分別是長公主的侍衛陳前,以及沈臨的親侄女,沈隨月。

二人皆是一身便衣,一眼就知道是偷偷隨著軍隊一路而來的。

“隨月,你怎麽在這?”沈臨瞧著這樹林裏突然多出來的幾人,更是疑惑,警惕地握住了手中的長刀,只是向著自己的侄女發問。

“這……我……”沈隨月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陳前。

“還和陳前混在一起?你可知道她是罪臣!”沈臨眼下大概也猜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額頭上有青筋爆起,她不給幾人說話的機會,又轉頭看向沈如秋,“還有你?你是那個被帶來的男君吧?鬼鬼祟祟出現在此處,是和她們二人有勾結!?”

沈如秋連忙雙手舉起,呈投降狀:“我不是……我……”

他話還未說完,一道銳利的刀風就朝著他襲來。

沈如秋只能側身躲閃:“沈將軍,你聽我解釋!”

沈臨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你懂功法?看來不是個草包,你伺候的那個女人,是和亡月一夥的吧?你也是亡月的手下?”

說罷,沈臨再次拔刀襲來。

方才她在亡月那裏受了一肚子火氣,如今正好發洩在沈如秋的身上,沈如秋一旦運功又會催動體內的魔血,只能一個勁得東躲西藏。

不過這樣也好,陳前和沈隨月一定是隨長公主來的,自己去吸引 沈臨的註意,她們兩個正好趁此機會逃跑。

沈如秋這樣想著,拔腿就要往遠處逃去。

正當他想回頭看一看陳前和沈隨月有沒有安全逃離的時候,兩個人卻同時拔劍,攔住了想要去追趕沈如秋的沈臨。

“姑姑!你冷靜一點!沈師君和我們沒關系!”

“你知道他姓沈?還說沒關系?”

“……”沈如秋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

果然像她們這種從小到大只習武的人,腦子都有點轉不過來。

“沈將軍冷靜,沈師君是無辜之人,與我們相識也是之前的事情了,你又何苦為難他一個男子?”

陳前倒是占了幾分理智,擋在了二人中間。

隨後又側頭,對著沈如秋使了一個快走的眼神。

沈如秋知道自己如今留在這裏也只會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於是沖她點了點頭,扭身就朝著軍隊方向而去。

回到隊伍裏時,正瞧著赤魅指揮了三五人馬朝著他的方向而來。

沈如秋頓時緊張了起來,若是讓赤魅她們發現了樹林那邊的事情,可是更加不好解決了,於是他連忙快步走了上去,將幾人攔住:“赤魅姑娘,這是要去做什麽嗎?”

“嗯?你回來了啊。”赤魅瞧著沈如秋向她跑來,於是沖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將小隊解散了:“主人見你久去未歸,正讓我派人去找你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